她瞄瞄他,“那你要什么?”

  “不急,等月考结束再说,”梁现松松往椅子上一靠,侧眸看她,顺手打了个响指,“不过先打个商量。”

  “什么?”

  他扬扬眉梢,“到时候,别给我取‘梁第一’这种外号。”

  “你……”明姒好气又好笑,没忍住推了他一把,“多大的自信,你先考第一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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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的脚步声将近,班主任专门用了一节班队课来讲心理健康问题,还破天荒地给他们放了场喜剧电影。结束之后,大家意犹未尽。

  “知道老葛为什么突然给我们放电影么?”下课之后,成昱神神秘秘地朝明姒他们勾勾手指,“本消息小灵通给你们打探来了!”

  据说学校最近出现了一个男变态,专程在夜晚,昏暗的校园小道,猛的冲出去掀女孩子的短裙,配以“哈!”的喝声,再哈哈大笑快速跑开。

  跟疯子似的。

  因为附中警卫森严,外来人员作案的可能性不大,老师们初步推断是学业压力太大所致。

  “这年头,心理变态真是越来越多了。”成昱叹气。

  附中这么大一个学校,历史悠久,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这事。

  教导处高度重视这件事,每天都派老师巡逻,大家都以为那个变态很快就会被抓。谁知道,转眼一周过去,变态没抓着,倒是落网了好几对散步的情侣。

  柯礼杰他们知道这事,还专程跑上楼叮嘱明姒晚上别乱跑。

  成昱也跟念经似的,在她耳边滴滴叭叭个不停。

  明姒一一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这一对比,梁现这人就很不够意思。

  他只在消息传出来的那天,让她晚上别出去,有事叫他。丝毫不见成昱的苦口婆心和柯礼杰喻川专程为此跑一趟的重视。

  虽然说也是性格的原因,但她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平衡呢?

  真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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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一周流逝,变态没有再出现,校园里风平浪静。

  而月考的脚步已悄然临近。

  附中的考场按名次排,明姒和梁现,以及那个徐文博,都在第一考场。

  考场内的座位,也是成绩分的。徐文博坐在第二位,挺胸抬头,连后脑勺的发旋都写着骄傲,还时不时用轻蔑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

  这样的架势,一看就没怎么在前十名待过。

  明姒眼不见为净,侧眸看向梁现。

  别的考生都在检查涂卡笔,橡皮和签字笔,把准考证工工整整摆在左上角。

  只有他,松松靠着椅背,跟前面转过来的人聊天。

  行不行啊这人?

  还放言考第一。

  两天的月考结束,回到教室,大家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有人歇了片刻就急急忙忙开始对成绩,也有人把一切抛到脑后,兴冲冲地组织打篮球。

  明姒问梁现,“哎,你考得怎么样?”

  梁现笑,顿了顿,“还行。”

  “还行?”她显然不满意,“有没有把握干掉徐老四?”

  “应该有。”

  明姒瞄瞄他。

  那天他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现在回答的这么保守,是经历了两天的毒打,认清事实了吗?

  就在这时候,有人来通知她,晚上开会。

  下个月就是附中的科技艺术节,很多活动,学生会这边都要提早准备起来。

  晚自习第三节 课,明姒提前半小时离开。

  散会时刚好下课铃响,因为宣传部的海报设计没定,她跟负责人留下来又磨了十多分钟。

  负责人住校,在一楼和她分道扬镳。

  夜晚有点降温,明姒走出大楼,下意识抚了抚手臂。

  从博文楼回高二教学楼,要穿过一道长长的梧桐小道。秋天的时候,道路两旁会落满金灿灿的叶子,十分有诗意。

  但在晚上,这条路就显得有点阴森可怖。

  道路两旁的梧桐枝桠伸展,遮蔽住夜空,凉丝丝的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晃得人脊背发冷。

  明姒很应景地想起了那个掀裙子的变态,与此同时,还听见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她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蜷了蜷手心,加快脚步。

  结果,对方也越来越快。

  明姒心里发毛,把手里的圆珠笔摁出来,紧紧捏着。

  身后那人的步伐越来越急,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她觉得这脚步声似乎多了一重,难道还是团伙作案?

  明姒拼命忍着没有尖叫出声,几乎是迈开大步跑起来,没跑两步,却先听到一声惨叫。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慢慢转过身。

  背对着月光,有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站着的人她很熟悉。难得穿了校服,白色的衣摆被风吹得扬起,身材高挑,一只脚还踩在那个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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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暗中保护我?”去教师办公室的路上,明姒早已没了刚才的惊恐,她手指绕着头发,唇角翘着,转过身倒退着走路。

  刚才在梧桐道一打照面,他都不用问她有没有事,因为一路都看在眼里。

  “很难看出来吗?”梁现挑眉。

  明姒瞧着他,有点得意,又习惯性地哼哼一声。

  他还是关心她的,不输成昱他们。

  被逮住的变态从刚才开始,就抖动如筛糠,几次求饶,都被梁现忽略了过去。

  进了老师办公室,他更是慌张崩溃。

  把人交给校方处置,明姒和梁现一道出了校门。

  他俩之间,要说结过什么仇也没有,就是从小性格上有点相冲,斗嘴频繁了点。但今晚这事一过,两人之间颇有那么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隔天,明姒路过梁现房门口,还好心地敲了敲门提醒他起床。

  “听说了吗!那个变态抓着了!”一进班门,成昱就冲上来报告,“听说是个高三学长,压力太大了想不开,就想做点刺激的事情。”

  出乎他的意料,明姒和梁现,都不是非常意外的样子。

  “你俩早就知道?”

  “不,不知道,”明姒想了想,这种事没必要大肆宣扬,于是随口胡诌,“我做梦梦见的。”

  她坐下来,拿起家里阿姨做的红枣豆浆,喝了一口。

  梁现手肘搁在桌沿,松松撑着额,应得挺敷衍,“我也梦见了。”

  “你们俩,”成昱狐疑地瞧瞧这个,瞧瞧那个,“睡一起?”

  “咳。”明姒呛了一声。

  成昱纠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俩做同一个梦?说睡一起不是很恰当,毕竟还有同床异梦这种说法……”

  “扯淡。”梁现换了个姿势,他刚要说什么,班长从后门进来,高声道,“现哥,明姒,教导主任找。”

  怎么还撤上教导主任了?

  明姒跟梁现对视了一眼,一头雾水地起身。

  教导主任这人,颇有点没事找事的味道。

  他处分了那个掀裙子变态,继而又回想起了某个疑点——黑灯瞎火,夜深人静,那一男一女跑校园小道里干嘛呢?

  于是抓过来审审。

  “好了,老师相信你们之间清清白白,是非常友好的同学情,”教导主任这话说得官方,客套,然而眼神却x光似的把他俩上下扫,“不过,结合你们最近的成绩来看,我认为这个提醒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整个课间操,明姒和梁现就在办公室接受了教导主任的一系列洗礼,包括但不限于“谈恋爱会导致成绩下降”、“谈恋爱考不上好大学”等等,循环播放,让人昏昏欲睡。

  明姒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准备跟这教导主任理论两句。

  谁知梁现却抬指敲了敲办公桌,打断教导主任的滔滔不绝,“陈主任。”

  尾音有点勾着,一听跟正统好学生的发言就不是一个路子。

  陈主任对他看了一眼。

  梁现笑了声,收回敲桌子的手,转而揽了揽明姒的肩膀,“昨晚的事是个误会,不过您要是再批评教育下去,我们也不介意来一次真的。”

  明姒配合地歪头,露出一个灿烂微笑。

  教导主任:“……”

  当场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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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让教导主任哽住的事还在后面。

  这天,月考的分数出来,全年级哗然。

  本来第一的位置,都是由年级前十轮流坐上的,谁知好端端的窜出一匹黑马,直接从第一考场后排登上了第一的宝座。

  “现哥!牛逼了!你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靠!”柯礼杰闻讯冲上四楼,激动的把桌子一通狂拍,“年级第一什么概念!第一啊!!”

  “冷静冷静,”成昱拍拍他的肩,装了两秒正经,又立刻和他疯到了一起,“现哥nb!现哥第一!现哥请客!”

  班里有人跟着过来一起起哄。

  十八班的班风很好,出了个第一名,把隔壁班干掉了,一个个开心的都跟什么似的。

  梁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直到上课铃响,老师夹着书进来,这场讨论“聚餐吃什么”的会议才恋恋不舍地解散。

  物理老师背过身去,在讲台上板书。

  明姒抬起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肩,梁现看过来的时候,她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做到了。”梁现轻轻扬了下眉梢。

  明姒摆出不屑的表情,哼了一声,“还行还行吧,别骄傲,下次等着我把你干掉。”

  梁现笑,过了会儿,低声说,“记得你欠我的。”

  两人防着老师,不约而同地弯了点腰,朝对方靠近。

  这个年龄的男生,声线已经初具成年人的低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姒几乎可以感知细微的震/颤。

  “欠你什么啊?”她托着腮故意问。

  梁现轻轻“啧”了一声,还没说话,物理老师的音调就高了起来,“后边那俩!注意一下影响!第一第二也不许早恋啊!”

  班里有短暂的寂静,随即哄堂大笑。

  明姒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去。

  太丢人了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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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场上课闲聊,是梁现先发起的。

  所以明姒很有道理地半天没理他。

  她偶像包袱太重,往前上课只有迎接表扬的份,还是第一次被物理老师当面调侃。

  放学之后,大家照例在成昱家补习。

  做完卷子休息时间,成昱跟柯礼杰跑到阳台那去逗八哥。

  他们铁了心要教八哥学会叫“爸爸”,你一眼我一语地重复,到最后八哥没学会,倒是占了他俩很多便宜。

  明姒坐在位置上,忍俊不禁。

  梁现也笑,又伸手,在她面前轻晃了下,“还生气呢?”

  她瞄瞄他,不说话。

  他笑,眼里的求和意味很明显。

  过了下,明姒伸出一根手指,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一分钟,再想不好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的承诺就不作数了。”

  她已经开始有模有样地倒数。

  梁现心里有想要的,只不过如实说了,她怕是得打人。

  在最后一秒,他瞥见桌角放着的宣传单,抬指轻敲了下桌子,随口道,“你就请我去趟游乐园吧。”

  “你是小学生吗?”明姒瞧着他,不过倒是答应得很快,“行啊。”

  “哎我怎么觉得,你俩关系变好了?”成昱跟柯礼杰被那八哥占完便宜回来,刚好看见这一幕,俩人貌似还挺和谐的,“果然同桌有利于增进感情吗?”

  “我们本来关系就挺好的。”明姒拿书拍拍他的肩,“是你们,皇帝不急太监急。”

  柯礼杰一只手撑着桌子,切了一声,不以为意地侃侃而谈,“得了吧,小学吵成那个狗样都当我们没见过似的,还有以前梁现考得比你高,你就不理人家……哎卧槽!别打脸啊!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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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明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梁现考得比她高,她就不理他吗?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事。

  窗外明月高悬,透过玻璃窗落进清晖,夜色寂寥。

  大概晚上,人就是容易冲动。

  明姒忽然有个想法冒出来,她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找他,一个字一个字敲上去:「不准说我自恋」

  梁现居然还没睡,很快回了个“?”过来。

  明姒一气呵成:「你每次都考在我后面,是不是怕我不理你?老实回答,撒谎天打雷劈。」

  下一秒,她又跟后悔了似的,飞速撤回。

  梁现勾了下唇角。

  倒也不是怕她不理自己,她那气哼哼的样子,还蛮有趣的。

  只是升上高中的那个暑假过后,他总是想不由自主地多让着她一点,再看她得意洋洋地跟他示威,一脸骄傲的模样。

  明姒丢开手机,一下子拉高被子盖住头顶,长腿在被窝里踢了好几下。

  她撤回了,应该就可以当作没问过那句话吧?

  谁知过了片刻,手机震动起来,进了一条新的微信。

  明姒一只手摸过手机,飞速把它捞进被窝里,眼睛眯成一条缝打开来看。

  梁现的回信很简单,两个字,一如既往的随意,却又仿佛含了种别的情绪。

  「是啊。」

第78章 番外

  艺术科技节过后, 平城迈入了金秋。

  空气里热潮尚未褪去, 呼吸间都带着干燥的阳光味道。

  又一次月考,梁现依然待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 拉开第二名十几分的差距, 明姒则掉到了第六。

  她发试卷的时候, 脸臭下来,“早知道就不督促你学习了,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现好笑。

  让他往好了考的是她, 生气的也是她。还挺难伺候。

  “那我下次收着点儿?”梁现随意接过试卷。

  他还真挺讨厌写作文的,考分不高的几次都是敷衍了事。

  认真写的话, 还算中规中矩, 不至于成为拖后腿拉分项。

  “我需要你让着吗,”明姒又不高兴, 过了会儿, 她又瞄瞄他,“不过, 你干嘛这么听话?”

  初中时代,梁现那句“小垃圾,我第一”,她可记得很清楚。

  怎么现在这人本性大变, 打算跟她和谐相处了吗?

  还怕她不理他什么的。

  梁现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腕松松搁在桌沿,就这么侧过头来看着她。

  他有双很好看的眼睛,双眼皮的痕迹蔓延到眼尾, 轻轻一道上挑,此刻眼皮略垂,像是不想回答,又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明姒抿了抿唇,拉开椅子坐下,也不说话了。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与旁人说笑时或许察觉不出,但私下相处的时候,再细小的旖/旎/暧/昧都无处遁形。

  明姒感觉,她和梁现之间,隐约有尚未宣之于口的心事。

  忍不住试探,又小心翼翼地害怕着某种平衡被打破。

  ---

  成昱这次月考,发挥得不错,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非常好棒棒”。

  他向来是个乐天派,什么事都能找到普天同庆的理由。于是周末,撺掇大家一起去爬山。

  “必须去!不去就是不认同昱昱的努力!”周五晚上,成昱特地强调,一个一个地确认过去,才心满意足放他们离开。

  要爬山,明姒就换上了平日里不太穿的长裤。

  这个季节早晚气温低,所以外套必不可少。司机送五个人到山脚下,她脱掉外套,里边穿了件白色短袖,牛仔裤包裹下的腿又长又直,脚下一双慢跑鞋。

  还带了防晒衣和遮阳帽。

  “知道的人知道你是来爬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旅游凹造型的呢,”成昱对明姒的装备很不屑一顾,他举手搭在眉角,抬头望了望灿烂晴空,豪情万丈地说,“爬山,爬的就是男子气概!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结果这位男子气概半途中,被火辣辣的秋阳晒得像只熟透了的虾,甚至腆着脸问明姒能不能把帽子借他戴一戴。

  明姒笑眯眯的,仿佛很好说话的样子,回答的却是,“不要。”

  成昱露出了个鄙视的表情,然后没两秒,又重拾爬山热情,一路往前冲追赶喻川去了。

  这天山路上人很少,爬了这么久,就只见到零零散散两拨人。

  明姒刚才其实也是假轻松,她体力不够,越往上走,越觉得脚像灌了铅般沉重。加上秋季的阳光最燥热,让人心烦意乱。

  走过一段台阶上坡,有一处绿荫。

  明姒站定,有点烦躁地抬手扇扇风,边往后看。

  梁现走得很悠闲,爬了这么久的山,那呼吸压根没乱。

  “不走了?”他抬脚踏上最后一步台阶。

  明姒继续扇风,“柯礼杰刚说剩下的路很陡,我养精蓄锐。”

  梁现“嗯”了声,迈开脚步继续往前。

  明姒扇风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他这就走了?

  不是这也太没绅士风度了吧?

  梁现走到几步开外的地方,脚步停下来。明姒连忙移开目光,过了会儿,又用余光偷瞄过去。

  山路间,有很多干枯掉的树,歪倒在两侧。

  梁现选了根稍粗的树枝,弯下腰,用力把它折断。

  大概是察觉到明姒在偷看,他勾起唇角笑了声,叫她,“过来,给你做个登山杖。”

  明姒犹豫了一秒,本来想矜持一下,最后还是很诚实地凑过去了。

  这登山杖大概到她的腰那么高,用着很合适。

  爬陡坡的时候,成昱眼巴巴地羡慕着。

  明姒更加得意,连声感叹有多么多么省力,在成昱羡慕嫉妒恨的背景音里,步履轻快地前行。

  “不就是一根普通的木头吗!”成昱愤愤地说。

  明姒翘了下唇角,想到梁现把“登山杖”递给她的样子。

  一点都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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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打打闹闹,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山顶。

  这儿杜鹃花开得正盛,尤其站在山顶往下看,宛如一片红色的烈火。山顶上有开的度假山庄,修建成古代大院的样子,还修了池塘,养了几只白鹅。

  院落宽敞无比,风景很漂亮。

  沿着中央小院,修建有长长的四方回廊。

  背阴处,气温很凉爽。

  几人坐着休息,成昱自从家里养了八哥之后,就得了个爱教人说话的毛病,这会儿也不知怎的突发奇想,居然把教学对象定为了那几只无辜的大白鹅。

  他走到院子里,去跟那几只鹅展开交流。

  大家看着,柯礼杰高声提醒,“你别把鹅惹毛了!”

  休息够了,大家陆陆续续起身,准备去吃饭。

  “成昱呢?”出了院子,快走到餐厅时,柯礼杰才发现成昱丢了。

  “估计还在逗那几只鹅,”明姒无语地转身,“你们先点菜,我去叫他。”

  院落很大,回廊相应也很长,望不到尽头。

  明姒沿着回廊走了一段路,还没来得及找成昱在哪,就听到一连串夺命般的“快快快跑!!”

  循声看去,成昱正从走廊那头朝这边飞速奔来,后边跟着三只抻长脖子、你追我赶的大白鹅。

  大白鹅这种生物,不是一般的凶,曾经被网友当作战斗力单位。

  成昱这种战斗力不足0.5鹅的人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中途一度被追上,鹅凶猛地就是一顿叨,他“嗷”地叫起来,声音都快飙泪,“痛痛痛痛痛!!”

  明姒平日里性格不柔不弱,但并不代表她不怕这种凶猛的生物。

  成昱这声惨叫,直接让她也头皮发麻,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大白鹅气焰更加嚣张,一路狂追。

  明姒根本没有剩余的时间脑补这个滑稽场景,迎面看见梁现抬脚踏入院门,与此同时,她身后响起成昱激动的一声:“现哥救我!!”

  像是一个提醒,她几乎没有思考,下一秒就整个人跳到了梁现身上。

  梁现被这股力道撞退了一小步,下意识抱住她。

  时间有一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打破寂静的是成昱“嗷”的一声惨叫。

  明姒和梁现不约而同看过去,成昱的裤腿被一号大白鹅给叼住了,他拼命摆脱,蹿上了回廊里放置着的水车。鹅们把他围着,虎视眈眈。

  梁现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笑了声,“你俩演电影呢?”

  明姒:“……”

  她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模样怂兮兮的,脸上发烫,连忙拍拍他的肩,“你还抱着我干什么!”

  梁现看了她身后一眼,又收回视线,挑了挑眉,“那我松手了?”

  “别!”明姒很快后悔,把他抱得更紧,催促道,“赶紧走!”

  梁现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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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登山,造就了成昱一生怕鹅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