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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榕却顿时死鱼眼了,盘古不是知道吗?那玩意儿在她手上根本没用好吗?她目前能想到的用处也就是给它加个木爪子,充当痒痒挠了。

  盘古却道:【虽然这鸿蒙量天尺在你手上没用,但若是落到他人手上就不一定了。】

  随后盘古对着希榕细细解释一番,现在能救那两只朱厌唯一的办法,就是希榕把那把鸿蒙量天尺借出去。

  法宝有灵,赤面猿和白猿的修为还不足以驾驭这后天功德至宝,所以倒是不用担心那朱厌会拿了鸿蒙量天尺就拍拍猴屁股跑了,反而要担心鸿蒙量天尺肯不肯帮那两只朱厌一把。

  【那就试一试好了。】

  希榕想了想,从衣袖的暗袋中掏出了那把鸿蒙量天尺。

  青衣尊者这一动作,引得众人全都看了过来。就见青衣尊者掏出了一把金黄璀璨的法宝,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叹息道。

  “那就让我们看看他俩造化吧。”

  说着,希榕抬手按照盘古的意思把直尺朝着那边扔了过去。

  她本以为那把毫无动静的直尺会直接自由落体摔在地上,但就在她扔出去的一刹那,那直尺顿时金光大作,金色霞光环绕其身躯,化作一道流星一般朝着赤面猿飞去。第一次在希榕面前展现出它作为后天功德至宝该有的‘传奇皮肤’!

  感受到鸿蒙量天尺的威压的狐狸和朱厌们呼吸一窒,好厉害的法宝!

  那上面竟然依稀能感受到功德!

  不愧是青衣尊者,抬手间竟然就是这样厉害的法宝!

  殊不知,希榕也是一愣,毕竟她把这玩意儿拿到手这么久,可从没见过它这种模样!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有了一种‘卧槽,这把痒痒挠……啊不对是鸿蒙量天尺竟然真的是法宝!’的真实感。

  与此同时,赤面猿和白猿也已经挺不住了,他们本就重伤,此刻浑身更是破破烂烂。还能站起来简直就是奇迹。

  “哇哇哇!”

  几只蛊雕也看出了他们的虚弱,一齐俯冲下来,极其狠辣的对着两只巨猿的眼睛抓去。赤面猿自然要去保护妹妹白猿。但还没等他挡在妹妹身前,头顶就一阵金光闪过。紧接着那俯冲下来的几只蛊雕惨叫一声,纷纷坠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赤面猿和白猿一愣,仰头看去,就见一个散发着金光的法宝在空中盘旋一下,暂时驱散了天上的蛊雕群,随后绕着他们飞了一圈,才迟疑的停在了赤面猿的身边。

  虽然法宝不会说话,但法宝有灵不是假的,赤面猿和白猿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法宝的嫌弃和不情愿。

  但就算如此,它还是来了。

  赤面猿没有立刻抓住法宝,反而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正对上青衣尊者的双眼。

  是尊者。

  赤面猿心里一动,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何况是这么金灿灿的‘馅饼’。这是尊者在救他和妹妹!

  只是,在他做出那些事后,尊者竟然还愿意救他吗?

  “尊者……果然大慈悲。”

  赤面猿看着身前的鸿蒙量天尺眼中出现浓重的羞愧和自我厌弃。一瞬间百般情绪涌上心头,觉得实在没脸接受尊者的恩惠。

  但鸿蒙量天尺可不管这么多,察觉赤面猿没动,它不耐烦的直接飞到了赤面猿的手上。毕竟这臭猴子死了没关系,但若是主人嫌它办事不力可不行!

  而随着鸿蒙量天尺入手,赤面猿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力量,他心里一惊,暗道不愧是那位尊者的法宝。可他还来不及感受这奇妙的感觉,那股力量就牵引着他仅剩的手臂挥舞起来。

  只一下就挥出数道金光,瞬间把冲到赤面猿和白猿面前的一条祸斗砍成两半,更有无数只再次围上来的蛊雕惨叫着坠落。

  感觉到身子自己动起来的赤面猿:???

  但这其实很容易理解,毕竟法宝有灵,厉害的法宝各有各的傲慢,鸿蒙量天尺再怎么纡尊降贵,也不可能让不符合它标准的赤面猿来掌控自己。

  所以现在看似是赤面猿握着鸿蒙量天尺,实则是鸿蒙量天尺拽着赤面猿进行战斗。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鸿蒙量天尺生怕自己哪天醒来发现自己成了痒痒挠。于是有心想要在自己主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此刻打斗起来那叫一个兴奋和卖力。

  以至于赤面猿在凶兽群众腾转挪移间,一会儿挥手,一会儿劈腿,一会儿来了空中旋体三周半。那叫一个潇洒不羁,行云流水。

  鸿蒙量天尺:臭猴子,看我带你上天带你飞!

  众人还以为是赤面猿得了法宝,打鸡血一般大杀特杀。看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妹妹白猿在一边更是目瞪猴呆:……啊这,虽然法宝很厉害,但哥哥也不必这么活泼吧?

  失血过多外加头晕目眩的赤面猿:呕~

  就这么不知不觉间,蛊雕和祸斗被杀了个干净。浑身浴血的赤面猿喘着粗气,还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和妹妹竟然就这么得救了。

  结果鸿蒙量天尺半点也不想多待,直接从他手里脱手而出,自顾自的往回飞去。

  扑通!

  早就没了力气,全靠鸿蒙量天尺撑着的赤面猿随着法宝脱手,猝不及防下直接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赤面猿:……虽然这是尊者的法宝,虽然这法宝刚刚帮了他,但是他还是要说……艹!

  “哥。”

  白猿踉跄着赶紧过去扶他。

  “……我没事。”

  赤面猿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想要起来,但兄妹两个都受了重伤,这么搀扶的结果就是两个扑通一下,面朝下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嘶~

  压倒伤口的两只朱厌不想让对方看见,背对着对方龇牙咧嘴的倒吸几口凉气。面目狰狞的仿佛要当场去世,好在此刻其余的朱厌已经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搀扶他们。

  本来比族人高一大截的赤面猿此刻仿佛迟暮的老头,佝偻着背,在族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着。

  等到了那青衣尊者的面前,赤面猿立刻跪下,他仰头看着那青衣尊者,对方手拿着飞回来的鸿蒙量天尺,垂眸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既没有厌恶也没有轻蔑鄙夷,她的态度一如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一般,但他却再也无法以当初的态度来面对她了。

  此刻,赤面猿真心实意的磕下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羞愧。

  “谢……尊者救命之恩。”

  或许当初胡思当真没骗他。这样的尊者绝不可能会故意联合狐族害死他小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其余朱厌当即跪下。

  “谢尊者救命之恩!”

  “都起来吧。”

  希榕可不知道朱厌们的心理活动。赶紧叫他们起来。不忍去看他们的模样。

  要知道这群朱厌此刻的伤势和狐族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赤面猿更是惨不忍睹,不仅浑身看不出一片好肉,一只手臂更是齐根没了,伤口处哗啦啦的往外冒血。以后怕是得成猴界的独臂大侠了。

  就这样,朱厌一族随着希榕也进入了山谷。在通过入口之时,九尾狐只觉得世事真是奇妙,前不久他们两族还针锋相对。现在却全成了一群老弱病残,她甚至还和那就讨厌的赤面猿并排走。

  九尾狐沉默了一下开口:“你们也是被一群蛊雕和祸斗偷袭了?”

  赤面猿看了眼九尾狐,但没有力气说话,倒是搀扶他的老朱厌声音沙哑道。

  “是,就在今天晚上,不知怎么一群蛊雕竟是和好些祸斗凑在一起包围了我们族地,它们来势汹汹,我们族地虽然多悬崖峭壁,但……大家都喜欢住在高处,那些祸斗一来,立刻让族地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吓得我们族人惊慌失措,往下面逃窜的时候那群蛊雕趁此机会下手,只眨眼间我们就……就死了十数个族人。”

  重伤的白猿咳嗽一声,费力的看向明显也是重伤的九尾狐他们。

  “你们青丘也……”

  “和你们一样,皆是被蛊雕和祸斗所伤。青丘……也化为火海了。”

  九尾狐低声道,她没有对着朱厌族说谎,因为此刻两族都知道,此刻隐瞒没有意义,这种事是隐瞒不住的。

  因为是特殊时期,两族之间都顾不上争斗,加上害怕冒犯青衣尊者,所以朱厌族进来后,找了一处离狐族老远的僻静地开始休养。大家都当对方不存在,谁也不想找事。

  以至于原本热闹了一瞬的山谷再次安静下来。

  因为树林里比较暗,希榕坐在了水潭边的大石头上,借着今夜皎洁的月光开始对着手中的鸿蒙量天尺凝眸沉思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盘古,你确定它是喜欢我?】

  盘古严肃道的点头。

  【我很确定。法宝都有自己的骄傲,不是谁都看得上的,但现在,这鸿蒙量天尺不需要你的驱使,就能按照你的心意救下赤面猿和白猿,更能自己飞回你的手中。这实在难得,所以不用怀疑,它应当是很喜欢你这个主人的。】

  很喜欢她?

  希榕听到这话不仅不高兴,反而面色更深沉了。

  【既然它喜欢我……那你能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这家伙跑别人手里就一路牛皮哄哄带闪电的,到我手里就装死吗?这算什么?爱我在心底口难开?】

  虽然她也觉得鸿蒙量天尺之后自己飞回她手里的动作很不平常,但是……如果这家伙真的喜欢她敢不敢给她一点真诚的表示啊!

  就算你是直尺,是个法宝界的钢铁直男,但连多喝热水都不愿意说一句,只知道在那挺尸装死,这就是这家伙所谓的喜欢吗?

  我呸,渣尺!

  盘古已经习惯了希榕奇奇怪怪的话,闻言只是沉思道。

  【这……我想这恐怕还是你自身的问题。】

  一般来说,就算希榕没有法力,但厉害的法宝也是能自己发挥几分实力的,就比如刚刚鸿蒙量天尺带飞赤面猿的情况。

  从这方面来看,鸿蒙量天尺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希榕身上。在盘古看来,或许是希榕的特殊限制了鸿蒙量天尺连自主动作都没有。

  话音顿了顿,盘古又琢磨着表示。【这么来看,宁愿受到限制还愿意回到你身边,这鸿蒙量天尺对你的喜爱实在非比常人。倒确实有几分你说的……呃……爱在心底口难开的味道?】

  希榕:……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所以你分析了半天,除了这尺子疑似暗恋她外,依然屁用没有对吧?

  希榕垂头默默的看了眼手中的鸿蒙量天尺,心中释然了:算了,她还是想想办法把这玩意儿改成痒痒挠吧。

  殊不知就在她沉默于自己疑似被一根直尺暗恋的时候。另一边无论是狐族还是朱厌族,大家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往水潭的方向飘去。

  在他们的眼中。此刻青衣尊者端坐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月光洒落在她脸上,微风拂过她的发尾,而她只是垂眸看着手中收敛光芒的法宝。微微蹙眉似乎若有所思。

  已经明白尊者是何等高深莫测之人的狐族和朱厌族心里不自觉地想着。

  想必尊者一定在思索洪荒的未来吧,那些凶兽肆意妄为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洪荒挑起了不少战火纷争,让洪荒生灵涂炭。尊者如此慈悲心肠,想来是不愿意看到的。

  只能说不愧是厉害的大能,考虑事情的出发点合该和他们不一样。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格局吧!

  自觉掌握真相的众人越想越感慨,眼中的崇敬和爱戴几乎要溢出来了。

  半晌过后,希榕终于注意到了他们奇怪的视线,也不知是不是被盘古那一番《直尺暗恋史》给影响到了,希榕只觉得那些眼神竟是透着一股……含情脉脉的味道?

  某人心里打了个寒噤。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不过被不停的偷看属实有些尴尬,偏偏希榕还不能直接点破。

  她抬眼扫去,皆是一群老弱病残,缺胳膊断腿的,有的昏睡在地上,几乎就差一口气了,仿佛她声音大一点,就能直接把人送走。

  真是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不专心闭目养伤,在这瞎瞅什么呢?

  希榕忍不住再次蹙眉,却不想她越是露出这表情。狐狸和朱厌们越是忍不住偷看她。

  狐族&朱厌族:青衣尊者深夜还在努力思考洪荒大地的未来和发展,实在太伟大了!

  眼看着这些毛茸茸眼神越发热烈的希榕:……《关于她穿越以后,总是得到非人生物喜爱的那回事》

  最后希榕实在受不了了,忽然站起身,走向了榕树林。

  作为山谷的‘中心’的希榕一动,狐族和朱厌们的视线都看了过去。就见青衣尊者收起手中的法宝,从树上摘下了一片墨绿的树叶。然后抬手递到嘴边。

  狐狸和朱厌们还以为青衣尊者是饿了想浅尝一下树叶的味道,却不想青衣尊者只是动作优雅的把树叶贴近唇边,然后轻轻吹响,一曲舒缓悦耳的小调缓缓流淌出来。在山谷中飘荡。

  洪荒自然有生而就懂歌舞的生灵,但洪荒大地生灵稀少,散落在各处,自然不是谁都能好运见识到这些的,起码狐族和朱厌族就从见识过,他们会觉得雨声好听,会觉得有些鸟叫悦耳,却从没想过一片叶子被吹响竟然会发出如此动听的声音。

  拜月的狐狸们和趴在地上休养的朱厌们皆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叶子吹出的小调仿佛擦去了狐狸和朱厌们心上的蒙尘,让这些毛茸茸们忍不住沉浸在这轻缓温柔的曲调中。暂时忘却了家园被毁,失去亲人的悲伤,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九尾狐和赤面猿则是惊愕的看着榕树下的青衣尊者,她垂眸手持树叶吹着曲子,明明没什么表情,但那曲调却仿佛母亲一般温柔慈爱,而在这种情况下,又多了一分悲悯。

  随着那曲调的流淌,无形的灵气开始疯狂的朝着山谷汇聚,以青衣尊者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让青衣尊者的衣角和发尾舞动起来,乳白的云雾拂过青衣尊者的裙角,开始往周围蔓延。淹没了草叶,水潭,也淹没了卧在草丛中的狐狸和朱厌们。

  但那哪里是什么云雾?分明是以大法力凝聚成的灵气雾化!

  感受到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内,九尾狐和赤面猿下意识的炼化起来,伤势也在这期间开始加速好转。可随后他们就又发现。不对,不只是灵气雾化!

  比同族来说也不过是多清醒一会儿的两族族长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但他们还是强撑着努力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只见夜幕之上,那一轮明月比平日里亮了许多,有万道银丝汇聚若河流一般从月亮上朝着山谷流淌下来,丝丝缕缕的银丝闪烁着荧光,随着青衣尊者的发丝和衣角飞舞。再钻进山谷中各色生灵的体内,让这本来黑暗寂静的山谷仿佛变成了一场瑰丽的梦。

  “……帝流浆。”

  九尾狐喃喃,虽然她从没见过,但作为拜月修行的狐狸,只一眼,她就冥冥中知道了这东西的名字,和它的珍贵性。

  与此同时,她和赤面猿再也撑不住了,哪怕想要再多看看这绮丽的一幕,却终是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沉睡过去。

  在洪荒,这种重伤情况下毫无防护的沉睡是很危险的,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样一觉过后,就被别的灵兽异兽当成大自然的恩赐吃进肚子了。

  但九尾狐和赤面猿却没有抗拒,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说,睡吧,睡吧,有尊者在,不会有事的。

  温柔的曲调在山谷飘荡,乳白的灵雾和璀璨的银丝遮掩住那些伤痕累累的狐狸和朱厌们,毛茸茸们肚皮微微起伏,睡得很是香甜。

  而另一边,最开始发现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后,希榕心中还暗暗得意。

  洪荒岁月漫长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当一个人不需要吃喝拉撒,拥有大把时间独处挥霍的时候,那么世上的很多事情就不再是问题。

  已经忘掉初次尝试的‘噗噗’声的某人坚定的把这归结于了自己身上优秀的艺术细菌。以后大家请叫她,希·洪荒音乐家·榕!

  不过在看见山谷忽然升起大雾,天上飞下缕缕银丝的时候,希榕却愣住了。

  盘古开口道。

  【别停,继续吹。】

  希榕下意识的照做,心里赶紧问道。

  【这怎么回事啊?】

  盘古神识希榕周身溜过的灵雾和帝流浆,感慨道。

  【这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一首曲子不仅汇聚了周围千里的灵气,更是把帝流浆都从月亮上吹下来了。希榕,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好巧,这话也是我想问的。

  隐约明白过来发生什么的某人看似面无表情的吹着曲子,实则心里则是满头问号。

  【我哪里知道这是为什么,你不也看见了吗?我之前练习这玩意儿的时候,可从没有出现过这种异象啊。】

  盘古当然也不清楚为什么,在经过一番讨论后,盘古猜测。或许是因为希榕吹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着要为这些狐狸和朱厌疗伤,所以心想事成了?

  希榕只觉得盘古又在瞎扯淡了,若是她真的有这功能,那她怎么还不能修炼,不懂那什么元神烙饼,没法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敢情这功能专门利人不利己呗?

  那她要这铁棒有何用?怒摔.JPG

  不过虽然心里吐槽,但希榕还是坐在大石头上吹了几天几夜。此刻的她完全不会觉得疲惫,时间流逝对她来说也没了多大的意义,看着日升日落的美景,再加上还能在心底和盘古聊天,时间好似一眨眼就过去了。

  只是在第四日清晨,晨光洒进山谷的时候,伴随着乐声,远处竟是传来了一声悠扬的凤鸣。

  “呖!”

  这仿佛一个讯号,紧接着云层上飞落一只巨大的凤凰,正是和希榕有过一面之缘的元凰,只见她飞到山谷上方盘旋起来。或是展翅翱翔,或是尾羽轻摆,其羽毛华光熠熠。体态优雅轻盈,时不时仰头低低鸣叫一声,竟是随着这轻缓的曲调歌舞起来。

  随着元凰的舞动,半空中以她为中心再次出现了一个灵气漩涡,虽然没有希榕的大,但依然让更多的灵气被吸到山谷上空,然后化为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灵雾随着元凰每一次转身,每一次飘然起舞流淌进山谷中。

  此刻山谷地面云雾弥漫,天上还有云雾好似数条小溪流淌下来,让人仿佛置身天上仙境,不似人间。

  希榕被这突然乱入的元凰搞得一懵,但却也不好停下来,只能小心翼翼的继续吹奏,结果随着元凰的鸣叫起舞,远处渐渐飞来了其他鸟类。

  山雀、画眉、杜鹃、喜鹊……希榕来到这洪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或是漂亮艳丽或是活泼可爱的鸟类,要知道她在这山谷住了这么久,可是从未见过一只鸟从天上飞过,她还以为周围没有鸟类生存呢!

  而这些平日里不知道躲在哪的小鸟此刻皆是以原型飞到元凰周围,小心翼翼的绕着这巨大的凤凰盘旋飞舞,见元凰没有驱赶他们的意思,顿时高兴的此起彼伏的鸣叫歌唱起来。

  希榕甚至看见一只胖成球的锦鸡使劲扑棱着自己的翅膀,也要给元凰伴舞伴奏。

  随着群鸟的加入,半空中的那灵气漩涡越来越大,灵雾流淌的速度也越多越快。单看这百鸟朝凤,祥云环绕的奇景当真是一种视觉震撼。

  而天上那巨大的凤凰现在就仿佛是舞池中央最亮眼的崽。翱翔飞舞的身姿越发灵动飘逸。兴致十分高昂,那架势似乎就差张口来上几句:“音乐不要停!”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下面的朋友们来点掌声,谢谢!”

  曾经自认为还算社交牛逼,结果终于见识到真正的社交牛逼症患者的希榕:……

第23章

  本来只是单纯想要上个才艺,转移狐族和朱厌族注意力的希榕此刻人都傻了。

  她就仿佛一个安静在街头卖艺的路人,忽然,遇上了一个极其喜欢她的音乐,直接在大街上随着音乐蹦恰恰。让她感动之余,又忍不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家伙,心里恍惚的想,啊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患者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音乐被人欣赏自然是件好事,听着百鸟们那清亮的鸣叫,希榕迟疑了一下,原本舒缓宁静的曲调一转,变得活泼灵动起来。

  如果刚刚的曲调好似安详的夜晚,那么现在就是晨光下,嬉戏玩闹的生灵们。这样活泼的曲调明显更适合此刻百鸟们的心情,以及此刻的情况。

  与此同时,沉睡了三天三夜的狐族和朱厌族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耳边不断传来的悦耳鸣叫声让他们渐渐从黑甜的梦乡中醒来。

  结果这不醒不知道,一醒吓一跳。

  狐族和朱厌族先是被周围稠密的灵雾吓到了,随后一个个爬到高处才看清楚山谷此刻的全貌。整个山谷的地面全被灵雾盖住,极目远眺皆是白茫茫一片,好似置身于云海之上。

  而仰头看去,天空之上无数色彩娇艳、可爱的鸟类自发的组成一圈圈,一边嘴里不停鸣叫着,一边绕着一只满身华彩、高傲绝美的巨大凤凰不断飞舞,他们在凝聚出的祥云之间组成千姿百态的阵型。有时好似年轮旋转。有时好似花苞绽放,有时更似星随月转。

  而那最中心的凤凰时而展翅高飞,时而仰头高唱。这霸气而华美的身影几乎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山谷的一角的水潭边巨石上坐着一位青衣尊者,在山谷地面流淌的灵雾遮盖住大半巨石,乳白的云雾好似河流一般漫过她的小腿,拂过她的袍脚。

  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此刻百鸟朝凤的异象,只是自顾自的吹着唇边墨绿如玉的叶片。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元凰缓缓停下动作,巨大的凤凰变作一位身穿彩衣的绝美女子落到山谷中。

  百鸟们不舍的绕着她盘旋了一圈,然后也齐齐落下,能化形的化作或是娇俏或是俊俏的男女,不能化形的就以原型落地,散在元凰的身边感激的行礼。谢过元凰大恩。

  天地间第一次百鸟朝凤引出天地异象,这一场大造化对他们来说实在太珍贵了,说是改变了一生的命运也不为过!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希榕道友吧。”

  元凰对前方端坐巨石上的希榕拱拱手。一双丹凤眼中有着对吹奏乐曲之人的好感,但同样也有着一丝试探。

  “若非希榕道友刚刚吹奏的乐曲,我也不会冥冥中有感应来此。却不想只是随声而舞,竟然还引出了天地异象。”

  百鸟们愣了一下,当即调转方向谢过那位青衣尊者。

  “你们能赶上也是你们的机缘。回去好好感悟吧。”

  青衣尊者随后把手中的树叶扔到一边。叶片被风一吹,沉入云雾之下的水潭中,没了踪影。

  “是。”

  看出了青衣尊者喜欢安静,百鸟们不敢多待,赶紧克制着喜悦的心情扑棱着翅膀飞走。

  希榕随后看向元凰。眼中满是真挚的暗示。

  别的鸟都飞走了,你也赶紧走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偷懒是不对啊!

  可惜的是,元凰显然没有看出她的暗示,而是看向了一边。

  “这些是道友座下的小宠?”

  希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随着两人的停手,山谷中的天地异象也渐渐消散,风吹过,吹散了云雾,让山谷的原貌显现了出来。也显露出了那些狐狸和朱厌。他们为了看清楚百鸟朝凤都尽力往高处爬,有的爬到了树冠中,有的人立而起,紧贴着悬崖峭壁上,一个个此刻正往这边探头探脑的,把狗狗祟祟、暗中观察给发挥的淋漓尽致。

  希榕沉默了一下,果断回答。

  “不,他们只是之前受伤,我让他们进来休养罢了。”

  不认识,不了解,不太熟,谢谢。

  还沉浸在百鸟朝凤中没下来的狐族和朱厌族注意到这一幕,赶紧夹着尾巴下来,藏在了僻静处不敢打扰两位大能。

  “这些小东西倒是好运道,竟然得了希榕道友的庇佑。”

  元凰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学着希榕的模样就近找了水潭边的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当日一别,我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不周山巅见一见道友,却不想今天反而在这见到了。缘这一字果然妙不可言。”

  不是很想和这些洪荒大能相处的希榕面上努力扯出一个浅笑。

  “是啊,今日能看见百鸟朝凤的奇景,也算我的缘法了。”

  然而实际上,她心里却哭丧着脸道。

  【孽缘吗?一定是孽缘吧?她这是干嘛?我们很熟吗?为什么还不走?早知道我就躲在山上不下来了!】

  她倒不是害怕社交,但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她一个战五渣哪里敢和误以为她也是大能的真·大能多聊啊!

  盘古无奈:【你不是说要看尽世间百态吗?只一味退缩如何能赏完这洪荒大地的美景?她身为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确有几分机缘,但你也不差啊。】

  希榕心中哽咽。【除了那‘万年乌龟壳’,没屁用的法宝的迷之暗恋,只能对别人起效的心想事成大法,你说说,我到底还有那点可以称得上不差?】

  盘古顿时沉默了,虽然他一直坚信挚友的跟脚神秘,一定很不平凡,但……单看这些,挚友的实力和运道好像真的差了亿点点。

  但哪怕是有时候情商不太够的盘古此刻也知道不能如实说,否则本来就不自信的挚友岂不是要更对自己丧失信心了?这可绝不是盘古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想了想,坚定的开口。

  【但你还有我啊!】

  希榕:嘎?

  盘古不理会希榕的懵逼,浑厚的声音豪迈而坚定的表示。【吾乃盘古,第一个以力证道之人,混沌之中无我这般人,未来洪荒也很可能不会再有,三千魔神因我嚎哭,天地万物因我而起,而你身为我的挚友,只这一点便是天上地下无可匹敌的!】

  盘古的话语何其豪迈霸气,听得希榕心头一颤,一时间很是无语凝噎,一个人为何能说出让人深深感动,可细想之余又尬到抠脚的话语的。

  但不得不说……这话还真是该死的有道理啊!

  头顶‘盘古挚友光环’的希榕顿时燃起了一抹迷之自信。觉得自己实在不必总是这般谨慎,毕竟自己可是不仅有‘乌龟壳’还有盘古元神庇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盘古可不像是她这么废柴。

  所以到了危险时刻,让盘古带着她跑路不就得了?!

  听着希榕自信发言的盘古一噎:虽然但是……他是想让你有迎难而上的自信,不是让你对逃跑有自信啊!

  另一边,元凰再次拱手道。

  “想不到道友以一片叶子竟能吹出如此妙曲,此番百鸟朝凤,我也受了些好处,在此还得先谢谢道友才行。”

  她伸出手,手中多了一片金色的凤凰羽毛。

  “此乃凤凰金羽,还请道友收下。”

  虽然关注点歪了,但希榕确实心绪平稳了不少,闻言浅笑道。

  “我刚刚不过随性而为,能看到百鸟朝凤亦是我之幸事,当不得道友一声谢。这谢礼道友还是收回去吧。”

  虽然这玩意儿闪着金光,但没用的金尺子她已经有一把了,再收下这个……是准备让它和鸿蒙量天尺组合出道,变身鸡毛掸子吗?那这毛量也不够啊。

  希榕偷瞄了一下元凰那茂密的云鬓,坚定的拒绝了。

  而这一幕落在元凰眼中,就是人家看也不看自己的凤凰金羽,仿佛那不是能抵御太乙金仙一击的珍贵金羽,倒像是随处可见的野草土坷一般。

  此刻洪荒万族都是野蛮生长状态,说话也大多开门见山,少有迂回的,所以元凰直接挑眉道。

  “虽是随性而为,但也因道友而起,如何当不得谢?难道是我这凤凰金羽还入不了道友的眼吗?”

  不,其实孩子眼馋的快哭了,但关键是她用不了啊。

  希榕心酸的想,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接过这珍贵的‘鸡毛掸子材料*1’的时候,她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当即改变了主意。

  “这金羽自然是好东西,只是……罢了,到底也算一段因果。”

  希榕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她依然没有去接那凤凰金羽,而是故作想起什么一般,侧头看向南边。

  “若是道友诚心道谢,便帮我一个忙可好?”

  元凰心中一动。看了过去。“什么忙?”

  青衣尊者侧头看着青丘的方向,闻言幽幽的叹了口气。精致的侧脸透着一丝悲悯和复杂。

  “最近这附近的凶兽不知怎么越发暴动起来。着实扰人清静,只是我不喜杀生,道友若是有心,不如帮我清理一下这周围的凶兽如何?”

  希榕说的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自己在忽悠元凰,毕竟因为害怕周围的凶兽而不敢睡觉,可不就是凶兽扰人清静?

  至于不喜杀生?没错啊,不喜杀生和打不过两者之间又不冲突!

  元凰一愣。

  “就这事?”

  青衣尊者点点头。随后迟疑道。

  “道友可是有何难处……”

  元凰不等她说完,就直接道。

  “这事有何难?希榕道友且等一等,我去去就回。”

  应下这件事的元凰当即脚踏祥云飞上天离开。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懵逼和迷茫。

  原本她还想着通过青衣尊者的要求,来探寻一下对方突然离开不周山巅的原因,却不想竟然得来了这样一个回答。

  要知道这可是她元凰欠的因果,你难道就不想着发挥做大的用处吗?

  杀几只家门口作乱的凶兽?杀鸡焉用牛刀啊!

  而希榕不仅不觉得自己这样浪费,反而还美滋滋的冲着盘古炫耀。

  【干得不错,颇有急智!不愧是我的挚友,别的不谈,此番才智绝非常人能比!】

  盘古很是捧场的开口。元神甚至呱唧呱唧鼓起掌来。完全没有思考过希榕这样是不是浪费了强者人情的可能,反正都没(曾经的)他强就是了。

  希榕被夸得得意的不行,面上不由带出了这一丝笑意。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赶紧收敛起来。小心的又瞄了一眼元凰消失的方向,生怕人家刚好返回,看见她这鸡贼的笑容。

  却不想,这一幕恰好被远处的九尾狐看在了眼里。

  只见那青衣尊者在元凰听话离去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起来,随后又冷漠的压下嘴角,看了眼元凰离开的方向,黑眸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本来正欣喜于尊者话语的九尾狐身子一僵。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背后发凉。

  没过多久,元凰就回来了,毕竟那些凶兽对于狐族和朱厌族是个灾难,对于她这等太乙金仙境界的高手来说,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一般。甚至因为任务过于简单,她还直接扩大了范围。现在以这个山谷为中心,千里之外都再无凶兽的痕迹。

  听见元凰这话以后,藏于林中的朱厌族和狐族都兴奋起来,他们既有大仇已报的快意,也有着能重返家园的欣喜。

  虽然他们在这时不敢高声欢呼,但一个个眉来眼去的,也足以显露出他们的激动心情。

  唯有九尾狐在这一片躁动环境中反而很是冷静,甚至有点坐立不安,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尊者刚刚那副模样的原因,而聪明狐就是这样,越是想不通,越是克制不住的去想。

  胡思察觉到母亲的奇怪之处,疑惑的看了过去。九尾狐却不敢把这事对任何人说,只是沉默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看向了水潭那边。

  青衣尊者起身拱手。

  “多谢道友出手了。”

  元凰一双丹凤眼露出惭愧。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更何况,我最近也一直在找祸斗,今日托道友的福,不仅因百鸟朝凤略有所悟,更是抽取了百来只祸斗的心火,说来说去,还是我占便宜了。”

  说话间,她伸出手,手心顿时涌出一团黑红色的火焰。

  这火焰很是霸道,一出现顿时让山谷内温度骤升。

  虽然有‘乌龟壳’在,高温伤不到希榕,但对于火焰的恐惧还是让她吓了一跳,生怕风把这火往自己这边一吹,自己就秒变火炬树桩了。

  “所谓报答,自然是急人之所急。我不喜杀生,正烦恼不知如何是好,元凰道友愿意帮忙,这自然就是帮大忙了。”

  青衣尊者轻笑着开口,顺便不着痕迹的示意元凰在石头上落座。自己也坐回了原位,和元凰拉开了一丝距离。

  道友,你还记得她是一棵树吗?

  虽然她常说自己是个废柴,但暂时真的没有焚烧自己温暖他人的打算!

  元凰却摇头道。

  “急人之所急这话倒是不错,但我可不认为道友会被这等小事难住。”

  她不由猜测,或许希榕是不愿为难她,所以随意说了一件事让她来还因果?

  青衣尊者动作一顿,笑而不语。

  虽然不知道姐妹你到底脑补了什么,但她真的就是个会被这等小事难住的弱鸡。

  元凰可听不到希榕的心声,她见此情形,顿时觉得自己猜对了,对眼前青衣女子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忍不住劝道。

  “道友当真是难得的好性子,只是恕我直言,在这洪荒,道友不喜杀生的话,怕是会错过不少机缘。”

  要说洪荒机缘的重要性,看过不少洪荒小说的希榕当然不是不知道,她想起小说里机缘不断的龙傲天们,再想想自己,哪怕是鸿蒙量天尺这等日天日地的后天功德至宝,在她手里也顶多改造成个痒痒挠。

  于是某青衣尊者努力绷住表情,强行挽尊道。

  “机缘、机缘,讲究的是一个缘分。一切随缘而已。”

  别问,问就是没缘分,总之绝对不是她太辣鸡!

  听到这话的元凰用一种惊奇而敬佩的视线看向面色淡然的青衣尊者,在这个万事万物都要争的洪荒,她见多了为了一根灵草一颗灵果争得头破血流的家伙,却少有见过这样心境的人。

  元凰不由来了兴趣。当即抛出问题。

  “那道友以为,什么是缘,什么不是缘呢?”

  她举了个例子,希榕是一颗榕树,属草木之灵,就如她元凰喜欢收集各色火焰,来感悟火之法则,精炼法器一样,各种珍奇灵植以及木属的凶兽异兽的血骨皮毛对希榕来说自然也是用处多多。好处也多多。

  但灵植不会自己长脚跑到希榕面前求她吃了自己,凶兽异兽也不会跑到希榕面前振臂一呼:“快把我宰了给希榕道友助助兴!”

  所以希榕道友若是不主动,和这些宝贝之间自然就是没故事了。

  这些东西难道不是机缘吗?

  又或者,主动得来的就不叫机缘吗?

  而倘若这些算机缘的话,那希榕道友是否就算是放弃了机缘呢?

  元凰说话间,一双丹凤眼紧紧的看着希榕,想要看看她有何见解,虽然元凰还是看不出这希榕道友的修为,但有时候,从一个人对道的感悟就能知道对方的深浅。元凰真的很好奇对方到底有多强。

  终于还是来了,洪荒必备场景,双人论道局!

  希榕斟酌着用词,一脸严肃的开口。

  “吾辈修行,皆是为了求道。证得大道,从此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所谓求机缘不过是为了加快求道速度的一种手段罢了。”

  “而我之道其实并非草木之道,乃生机大道。一草一木皆是此间生灵,我曾暗下决心,为了更好的感悟大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杀生。若现在只是为了求机缘而动手,不就成了本末倒置?”

  没错,她不杀生绝不是因为打不过,不主动求机缘也绝对不是抢不过,求道之路绝对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另外……”

  青衣尊者含笑看向若有所思的元凰。

  “我不因求机缘而杀生,反倒以此对生机大道感悟更深,谁又能说,这不是另一种‘机缘’呢?”

  “大道……机缘……”

  元凰喃喃重复了一句,随后周身气势轰然而起。压得周围的草木尽折腰。

  “呜呜~”

  躲在林中的一些修为低微的狐狸和朱厌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一双双眼睛敬畏的看向那端坐在石头上的元凰。

  已经有过一次这种经验的希榕立刻反应过来。

  【卧槽,她这是要顿悟升阶了?】

  盘古看了看道:【你的话虽让她有所悟,但到底道不同,不够她直接冲击大罗金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