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点头:“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朋友。”

夏笑笑看着楚总颇为认真地回答,恍然大悟:“难道是异性朋友?”

楚楚:“是啊?怎么了?”

夏笑笑像是摸到真相,她紧张得满脸通红:“您、您是不是喜欢他!?”

楚总都不知道实际原因,便想跟对方缓和关系,对方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楚楚不耐地斜了她一眼,仿佛夏笑笑在说废话,坦言道:“当然啊,毕竟是最重要的朋友。”

夏笑笑:“……”

夏笑笑:怎么总觉得哪根弦没搭上呢?

夏笑笑耐下性子,磕磕绊绊地问道:“您是超越性别的喜欢,还是带有性别的喜欢呢?”

楚楚疑惑道:“这两者有差别?”

“字面上有差别。”夏笑笑脸红如苹果,声若蚊蝇道,“……您是带有性的喜欢么?”

楚楚闻言惊愕不已,望着面前的人,讶异道:“没想到你还会开车!”

夏笑笑顿感羞愧,慌张摆手:“您、您不要误会,我也是从小说漫画中吸取的知识!”

夏笑笑如同惊慌失措的小白兔,只差恐慌地跳来跳去,好自证清白。

楚楚义正言辞道:“我如此光明磊落、正直坦荡之人,行事向来落落大方……”

夏笑笑惭愧低头。

楚楚大声道:“……当然会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夏笑笑:“……”

楚楚也想对张总助保持纯纯的友谊,问题是张总助的颜值不允许啊!

带有性的喜欢≈曾经被对方颜值打动

她上次坐飞机被贴脸时就意识到这点,没想到如今被夏笑笑当场戳破,立马陷入深深地自我厌弃:“唉,我真不是人……”

夏笑笑见楚总失魂落魄,善解人意地安慰道:“这是人之常情,您不用感到失落,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楚楚摆摆手,叹气道:“你不懂,我当初答应做他爸爸,现在是扯上人伦问题……”

她居然感情变质,简直愧为人父。

夏笑笑:“???”

夏笑笑:这究竟是何等复杂曲折的故事?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楚楚窥破自己龌龊的私心, 心情非但没有放松, 反而越发得沉重而忧伤。

夏笑笑看楚总支着脑袋陷入深思,鼓励道:“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好好地跟对方谈一谈呢?”

“怎么谈?”楚楚淡淡道, “说想睡他?”

夏笑笑的脸庞瞬间爆红, 赶忙制止道:“当、当然不是!我刚才只是跟您打个比方, 请不要光想着这件事……可以先培养好感情基础,再慢慢交往!”

楚楚面对未知的知识盲区,满头雾水道:“怎么培养感情基础?”

楚楚作为母胎solo单身狗,还真不明白如今的年轻人如何谈感情,立刻向狗头军师夏笑笑请教。两个毫无实战经验的菜鸡热烈讨论起来, 恨不得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夏笑笑也没谈过恋爱,她只能凭借想象力, 试探地说道:“您可以包下整个游乐园,邀请他去玩?夜里在楼顶放烟花?一起看午夜场电影?”

楚楚吐槽道:“……你果真是言情小说女主角。”

这些桥段套路完全出自原书《巨星的惹火娇妻》,根本是夏笑笑和李泰河当初的情感事件线。

楚楚回忆着小说的原剧情, 补充道:“我是不是还可以邀请他去米其林餐厅看夜景?在海外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看日出?包场最昂贵的水下隧道看表演?”

夏笑笑:“是、是的。”

楚楚长叹一声,调侃道:“就差带他去美特斯邦威买衣服。”

“如果您想这么做也可以?”夏笑笑似懂非懂,夸赞道, “您的点子不是挺多的?肯定没问题!”

“……”楚楚颓废地瘫在桌子上,嘀咕道,“感觉好累, 不然算了吧。”

她光是想想复杂的剧情和场景设置便感到身心俱疲, 不然自我删除这段记忆, 假装无事发生过?

夏笑笑振振有词:“不行,您不能逃避,否则一定会后悔的!快打起精神来!”

楚楚:“起精神来是谁?”

夏笑笑:“……”

银达投资内,张嘉年眉头一皱,感到事情并不简单。他由于楚楚的酒后胡言,有意识地跟她拉开距离,避免自己再被她的随心之语动摇。她的无心之举常让他溃不成军,令他痛恨自己匮乏的自制力。

张嘉年刻意躲避楚楚的行为,自然没有逃过对方的法眼,这让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人想要强行压抑自己的本能,忽略最关注的人,实在是考验毅力的事情。

即使两人躲猫猫一周,张嘉年仍然无时无刻不在收到来自她的消息。今天是“楚总跟陈一帆面谈一小时”,明天是“楚总对第一名的练习生齐澜很满意”,后天是“楚总旁观练习生群体训练”,总之,完全是莺莺燕燕的一周。

张嘉年有些心烦意乱,连带对《偶像之光》印象极差,在心中做出定论。

张嘉年:这种消费粉丝经济的节目是不会长久的。

然而,崭新的一周开始,事情却发生转机。楚楚居然准点抵达公司,还难得全副武装,从衣着到妆容都极度得体。她顺道经过张嘉年的办公室,主动笑着问候道:“早上好。”

“……早上好。”张嘉年心中一跳,他迟疑片刻后,终于应声。他本来害怕楚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她只是简单地问好,便前往自己的办公室,并没有往日接连的小动作。

楚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在转椅上愉快地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日常嘘寒问暖(1/1)

楚楚今日早起,她刚坐下没多久,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要委顿地趴在桌上。办公室门外却响起敲门声,张嘉年推门进来,惯常地汇报道:“楚总,您有空出席上午的例会么?”

楚楚在他开门的瞬间挺直身子,她双手交握、正襟危坐,立刻摆出谈判的架势,郑重而深沉道:“我有空。”

张嘉年眼看着她从萎靡的小虾米瞬间变脸成职场精英,心情颇为微妙:“……好的。”

张嘉年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古怪,要知道楚楚平时最厌烦无趣的例会,更不喜欢准点上班。他很多时候都要三催四请,她才会慢悠悠地过来,开始处理每日的事务。她的工作状态跟影视公司辰星较相合,并不太习惯银达的节奏。

楚楚看他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一关,她立马松懈地瘫回椅子里,对照条款给自己打钩。

展现自己工作能力(1/1)

楚楚思考片刻,想起自己给过张嘉年黑卡,果断又勾掉一条。

用钱(1/1)

她看着整理出的条目颇为满足,任务进度显然推动很快,高效地完成好几项。

银达投资会议室内。

“笑影文化已经预备进行下一轮融资,正在跟几家基金接触,现在就看本轮的融资金额……”

例会上,楚楚听着众人的汇报,赞同地连连点头。

大家看到难得出席的楚总似乎心情不错,也都松了一口气。近期的例会都是由张总助主持,员工们都快忘记被楚总在会上支配的恐惧。虽然他们不知道楚总今日突然参会的原因,但好在老板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张嘉年看她全程聚精会神,一时颇感意外,主动问道:“楚总还有想要叮嘱的么?”

楚楚面对张嘉年,又转换回深沉稳重的总裁脸,赞许道:“张总助刚才说得很好,我没有想补充的内容。”

张嘉年:“……”

张嘉年:她是不是私下惹出大祸,否则今天怎么会如此奇怪?

称赞对方工作能力(1/1)

下午,楚楚和张嘉年要前往齐盛电影,跟姚兴等高管商量接下来的规划。楚董的三月休假还没结束,楚楚起码要监督齐盛电影正常运转至老楚回来。

车辆停在公司门口,张嘉年像往常一样要上前开门,却被楚楚拦住。楚楚抢先一步,她主动拉开车门,露出满分的笑容:“我自己来就好。”

降低距离感(1/1)

楚楚牢记知识要点,降低两人间的距离感至关重要,总让张嘉年帮忙开车门,只会加剧他的上下属意识。

张嘉年看着她从容不迫地开门上车,全程礼贤下士、亲和礼貌,不由眼神一暗,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的眼睛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渊,最后又强压情绪,沉默地坐上副驾驶位置。

楚楚今天在后座极度端庄安静,她既没有哼小调,也不开玩笑,简直乖得出奇。

然而张嘉年更感到窒息般的压抑,总有一种突然失去什么的感觉。

她变得大方客气、彬彬有礼,像是个完美的老板,却不再需要他。她不会再耍赖使小性,不会再吐露怪诞有趣的言论,不会再软磨硬泡让他答应无足轻重的小事,不会再说动摇人心暧昧不清的话。

他们顺利保持适度的距离,她用对待其他人的方式对待他,甚至更礼貌周全,完全封闭自己的本性。

张嘉年感到一阵阵失落,他现在才发觉自己远没想象中大度和宽容。曾经拥有的特权突然被没收,巨大的落差感足以将任何人击溃。

她最近遇到什么事?她是不是有别的小朋友了?

张嘉年想起缺失的上周,心情更加低沉。

齐盛电影的会议室内,众人齐聚一堂,商议如何应对文娱大三家的竞争。胡达庆指挥文娱大三家兵分两路,对辰星影视和齐盛电影发起挑战,前者是在内容制作上对抗,后者则是抢夺在线票务市场。

“他们的票补很厉害,按照现在的趋势,市场占有率会继续走高……”姚兴无奈地说道。

随着线上购票的兴起,在线票务服务是齐盛电影重要的营收渠道。齐盛票务本身起步较早,文娱大三家为了追赶齐盛的进度,推广自己的在线票务系统,用低价吸引观众,大打价格战。

由于文娱大三家的财大气粗,不少小型票务平台不断被挤压消失,逐步进入两家相争的时代。姚兴同样忧心忡忡,如果是良性竞争还好,但就怕对方搞恶性竞争,双方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楚楚问道:“他们最近还在搞低价票?”

姚兴点头道:“是的,我们也做出票补方案,但很难抑制对方的增长。”

楚楚若有所思,直白道:“我们跟对方竞争搞价格战没用,他们最多是试水玩票,搅黄还能跑,我们却得长期做这行。”

文娱大三家垮就垮了,但齐盛电影深耕多年,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被拖垮。胡达庆显然是人民币玩家,一路只知道氪金变强,完全不计得失地投入,只为抢夺市场。

众人讨论良久,一时没有合适的应对方法。楚楚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说道:“我会再想想这件事的,先不要马上跟对方拼价格。”

散会后,张嘉年见楚楚面露乏色,主动关心道:“您是不是累了?不如晚上将辰星的会议推掉?”

楚楚听到他的关切之词,一扫疲乏的神色,她立马端起装逼风范,郑重而深沉道:“没事,工作重要。”

楚楚警惕地想:绝不能留下玩忽职守、懒散颓废的工作态度。

张嘉年陷入无言,他面对自律而完美的老板,总有种被阻挡在外的感觉。

两人正收拾东西离开,楚楚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张嘉年不经意地一扫,却看到意料之外的发信人——齐澜。

齐澜,辰星影视的练习生,月度考核第一名,曾经帮忙过《流仙》录制。

他们什么时候交换联系方式?坚持去辰星是仅为开会么?

张嘉年突然如堕冰窟、难以呼吸,只觉得心尖被针扎破,涌上满满的酸胀感。他向来沉稳镇定,头一回尝到嫉妒的滋味。

他僵立在原地,眼看楚楚旁若无人地拿起手机,自然地回复消息。他总感觉她嘴角挂着笑意,又好似只是眼花。

张嘉年的理智有些崩溃,再也摆不出平日温和有礼的态度。

“您今天对我格外冷淡呢。”他的眼眸里像是翻动着乌云,氤氲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楚楚:“???”

楚楚:不可能!今天明明在认真地攻略!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楚楚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她绝不承认攻略失败,索性展露完美的笑容, 硬着头皮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如此频繁地献殷勤,哪里有半分冷淡??

张嘉年看到楚楚的营业笑容更觉刺眼, 她过去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假笑。他尝到舌尖蔓延的苦涩,沉声问道:“您是因为上周的事情生气?”

他上周躲着不见对方,她向来睚眦必报, 所以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张嘉年垂下眼, 语气有些低落:“对不起, 上周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以后不会了。”

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

他原想通过躲避来冷却情绪, 反而引来更糟糕的效果。他发觉自己完全不能接受客气疏离的楚楚, 仅仅是一天都难以忍受。他感受到随时被取代的可能性,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冰冷。

楚楚的笑容越发僵硬, 迟疑道:“你觉得我在生气?”

她实在不理解张嘉年的脑回路, 不知道他从哪里推导出的结论?

张嘉年没有回答,但他用沉默表达肯定的态度。

楚楚瞬间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她强撑一整天的努力居然付之东流!

楚楚立即褪下刚才的僵笑, 她只觉得身心俱疲,没好气道:“哦,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她费心攻略一天,最终进度为0%, 没有比这更伤人的事情。

张嘉年看楚楚恢复一半正常, 心下松了口气。他抿抿唇, 试探地问道:“您需要什么补偿?”

楚楚看他榆木脑袋不开窍,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故意刁难道:“亲亲抱抱举高高,你看咱们交情选一个吧。”

张嘉年:“……”

张嘉年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内,他一时不敢确定,面露犹豫:“……在、在这里?”

虽然会议室内没有别人,但这好歹是在公司,着实过于大胆。尽管她的举止言行向来离奇,可能跟常人的思路不一样,但传出去也有损她的名声,实在不太好。

楚楚理直气壮地道德绑架,淡淡道:“道歉完都不主动表示友好,你真是完全不在乎我们的友谊。”

张嘉年一时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他最终硬着头皮上前,伸出绅士手虚虚地抱了抱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楚楚顺势伸手紧抱他一下,像是强行撸猫的犯罪嫌疑人。她成功揩油后,不要脸道:“好的,这回就原谅你。”

肢体接触(1/1)

楚楚觉得自己有点卑劣,但空手而归实在非她作风,谁让他太好骗。

张嘉年觉得自己有点卑劣,但遭遇冷落实在难以忍受,而且她很好哄。

两人在各怀鬼胎中达成和解,终于结束躲猫猫的日子。

楚楚强行装逼一天,如今松懈下来,一时有点飘。她恢复平常混不吝的状态,直白道:“我怎么做算不冷淡呢?”

她察觉两人的逻辑不太相符,决定直接向攻略对象讨要攻略技巧,想要弯道超车。

张嘉年顿时语噎,半天没回答上来。他总不能说她搞职场性骚扰,看上去不算冷淡?

张嘉年:“您像平常一样就好。”

楚楚:“你亲亲我,我就像平常一样。”

张嘉年:“……”

张嘉年:很好,看来是完全恢复正常,骚话一套又一套。

楚楚见张嘉年面无表情、毫无反应,顿时颇感气馁。她心道自己的初始好感值有多低,才能让对方如此淡定而麻木?

楚楚哪知道自己像是《狼来了》故事里的小孩,前期话说得太绝,直接让张总助产生免疫力屏障。他难以分清她的玩笑话和真心话,索性都打为玩笑话,从而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张嘉年见楚楚变回往日的小孩脾气,心情轻松不少。他收到手机的提示,点开才看到她发送过来不知名的音乐文件。

楚楚乘胜追击,得寸进尺道:“你下载后设为铃声。”

“这是什么?”张嘉年一边询问,一边听话地点击下载。

楚楚点开音乐,传出《流仙》对唱版的旋律。她晃了晃手机,振振有词道:“上回录制的《流仙》,我让齐澜制作铃声版,他刚刚发过来的。”

当然,齐澜为给Rap段落修音,熬夜到头发快掉光。

张嘉年瞬间明悟,怪不得她和齐澜有联系,居然还有这种事。他的情绪明快起来,稀里糊涂地设置完铃声,才后知后觉道:“……您的铃声也是这个?”

楚楚绽放绚烂的笑容:“是啊,见证我们友情的信物,有什么问题么?”

张嘉年:“……没。”

同款铃声(1/1)

楚楚完全没觉得“以友谊之名,行苟且之事”有任何问题,她接连成功两次,厚脸皮地得心应手起来。两人重归于好,却变得比过去更加密不可分,主要表现在楚楚总是跟进跟出,寸步不离张总助。

银达办公室内,张嘉年面对电脑抬头,他看向坐在一侧的楚楚,为难道:“其实您可以去忙,我暂时不会离开?”

她都不呆在自己屋里,反而坐在他办公室里处理事务,似乎又走向另一个极端。

楚楚眨眨眼,颇有逻辑道:“可我们上周都很少见面,不应该补上吗?”

张嘉年难以反驳,他默默地做完一项工作,起身往屋外走。楚楚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来要跟。

张嘉年停下脚步,冷静地提醒:“您不能去男厕。”

“哦……”楚楚这才坐回去,无趣地啧了一声。

张嘉年总觉得放在古代,他如此影响太子办公,可以直接被拖出去砍头。

《偶像之光》将首期宣传片放出后,又开始陆续官宣导师。这里面中心导师最为重要,外传是由流量小生担任。楚楚早知道中心导师是谁,所以并不关注官博上的消息,然而真正的中心导师出现,辰星却炸了锅。

菠萝视频居然临时换人,新官宣的中心导师是李泰河!

“楚总,我实在没办法接受,绝对不能让陈一帆参加节目……”经纪部和宣传部的员工瞬间炸毛,谁不知道李泰河和陈一帆有无数前仇旧恨,撕得天翻地覆。

宣传部每天强压的大部分恶评都来自李泰河粉丝。李泰河从辰星出走,陈一帆又是辰星上升期新人,两人同上一台节目肯定预订一票热搜,狂卷话题度。这对陈一帆的前途是致命打击,他是练习生,李泰河是导师,这算怎么回事?

夏笑笑担忧地打量一眼楚总的神色,只见她若有所思,不发一言。

其他人见状,认为老板也被气惨,愤愤地提议:“楚总,我们再联络一下菠萝,这件事《偶像之光》必须给交代。前期根本没打招呼,这是想踩着我们上位?”

“嗯……”楚楚挠了挠头,真情实感地问道,“李泰河现在这么糊?只能上网综?”

众人:“……”

楚楚满脸疑惑:“对不起啊,我是真不太了解他后续发展,他已经要靠综艺固粉?”

楚楚千算万算,没料到李泰河会做《偶像之光》的中心导师。毕竟原书将男主的演技和前途吹得飞起,一路朝着国际影帝电影咖的路狂冲,字里行间推崇男主的清新脱俗,号称绝不沦落做综艺。

《偶像之光》的模式就算有爆款潜质,但说到底目前是一档网综,并未火遍大江南北。李泰河不去拍戏,又八百年没唱歌跳舞,跑过来做中心导师,这得是多缺钱?

“楚总,新视界不是资源型公司,最多商务比较厉害。李泰河前两部戏都没水花,能维持住当前的粉丝不流失,已经挺不容易。”

“又不是谁都能像我们当初一样,资源可着他挑……”有人低头嘀咕,又在其他人警告的眼神中隐去音量,毕竟当初往李泰河身上砸资源的就是楚总。

楚楚大度道:“嗨,他要做导师就做,不过是圈子里碰上前同事,有什么大不了?”

其他人犹豫道:“那要是陈一帆和李泰河在节目里碰上?”

“相遇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楚楚平静道,“让陈一帆最近捯饬好看点,别上节目丢人。”

练习室门口,陈一帆被经纪人叫出来,接收老板最新下达的政治任务。

“你最近不要熬夜练习,注意早睡早起贴面膜,该做的保养都别少!你上节目会跟李泰河对上,别到时候在镜头前状态太差……”

陈一帆:“???”

陈一帆:“可我要比赛啊,不熬夜练习怎么提高?”

经纪人:“你放平常心,让他们主要比赛,你就主要比美。”

陈一帆:“……”

陈一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是没拿到第一名,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的圆梦之旅为何如此坎坷,不但粉丝临阵倒戈,连工作人员都开始把他往花瓶之路上引导,实在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偶像之光》终于正式开始录制,练习生们组队进入封闭环境训练。陈一帆怀揣着积攒的怒气值,一头扎进节目,誓要拿出点成绩。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偶像之光》录制第一天, 李泰河坐在保姆车内,望着窗外的风景,一时有些恍神。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夏笑笑,本想着事业稳定再去找她,然而离开辰星后却事事不顺。

李泰河先是陷入天价违约金纠纷, 后来找到下家新视界影视,接到电视剧《游离者》想东山再起,该剧收视却被《胭脂骨》吊打。最讽刺的是, 《胭脂骨》居然是夏笑笑经手的项目。

李泰河想起, 夏笑笑当初在泉竹轩对楚楚百般包庇。他原想立稳脚跟, 向夏笑笑证明楚楚的不学无术、纨绔无能,不料辰星如今却一飞冲天,经营得红红火火, 同时操作着几部大制作项目, 其他业务也遍地开花。

“泰河, 你录节目时悠着点, 辰星送进来好多练习生, 别到时候你被节目组恶魔剪辑。”经纪人放心不下,出声叮嘱。他其实不太愿意让李泰河上节目,更想让他走演员路线。李泰河的脾气有时候挺轴,在综艺上不一定讨喜,但最近实在没好戏, 总得考虑生计。

李泰河应道:“我知道, 我还没无聊到找小孩撒气。”

李泰河只是看不惯恶毒女楚楚, 跟其他人又无冤无仇,谁会跟练习生过不去?

保姆车停在摄影棚旁的停车场,李泰河在众人簇拥中下车,他刚走没两步,却发现另一侧的人群。楚楚和夏笑笑正并肩交谈,像是认真地探讨着什么。夏笑笑的神色并不轻松,似乎有些为难,仿佛被楚楚的威压所震慑。

“泰河,你看什么呢?”经纪人见李泰河停下脚步,他扭头查看,等他看清来人,立马叫道,“赶紧走,赶紧走!被人拍到又是一波新闻!”

经纪人:怎么偏偏遇上最大的对家,让记者发现,估计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远处,楚楚和夏笑笑站在车边,不知发生什么争执。楚楚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强硬地将夏笑笑拽上车。夏笑笑挣扎无果,奋力逃窜却失败,她的身影最后被猛地关上的车门所挡住。

李泰河看到这幕心里一跳,预感到楚楚会对夏笑笑不利,说道:“你们先走,我马上回来!”

经纪人看他往楚总车辆的方向走,大惊失色:“你疯啦!?我靠,你再上热搜,我不管你了!”

经纪人望着李泰河奋不顾身的背影,不由气得跳脚,最终还是跟上。

车内,夏笑笑被楚总强势拉上后座,她只得弱弱地蜷缩成一团,无奈道:“楚总,我真得不知道,我也没追过人……”

夏笑笑现在才明白,秘书姐姐们为什么聪明地从不接触老板的私生活,公私搅和在一起,实在令人绝望。楚总自从上回被她戳穿心意,便钦定她为恋爱狗头军师,逼着她出谋划策。

天地良心,夏笑笑同样是母胎solo,单身狗如何帮助单身狗?

楚楚冷脸道:“你上回说得不是头头是道,年轻人怎么能逃避问题?这可是你跟我说的,逃避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