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练练剑。不上蜀山,我自己修炼成剑仙!”

吹了一句牛,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景天便到一旁拾起那花楹口中的“魔剑”,对着漫天的江风左劈右砍,那招数神出鬼没,似仙人风云无迹,更像樵夫乱斧劈柴。

看着他这样子,唐雪见只觉得好笑。看了一会儿,她见这少年剑法惨不忍睹,便转过头,看看那浩荡东去的大江。在这条横亘神州的大江面前,女孩儿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在这时,也只有偶尔回头看看那胡劈乱砍的少年,才稍微觉得有些踏实。

江边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正在神思悠然间,唐雪见和景天同时听到一声怪笑。

“又是你们?”

唐雪见回头一看,只见三个身穿朱色衣服的霹雳堂弟子正围了上来。

“嘿嘿!这下看你们俩小娃往哪儿跑!”

“哼!手下败将。”

见被霹雳堂弟子围住,唐雪见不甘示弱,掏出一对五行钩,各执手中,与景天并立在一起,凝神准备对敌。

“别怕,我看这三个也不是很强。”看出身边的少女有些发抖,景天低声安慰。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我们且全力对敌。要是实在打不赢,就往城里逃,千万别往江边靠近。”

“嗯!”

唐雪见咬着嘴唇,答应一声,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只是,看着他二人互相鼓励打气,那围上来的三个霹雳堂弟子,眼神却起了奇特的变化。讥笑、蔑视、疯狂,转眼间他们的眼睛就变得血红。

“不好!”

亲眼看到他们的眼睛凭空变得和血一样鲜红,景天便知不妙。也不等他和雪见反应,这三个霹雳堂弟子“嗷”的一声咆哮,那声音,好似野兽发疯一般。非人的嚎啸,震动江潮,霹雳堂弟子的脸迅速扭曲,狰狞若鬼;四肢也瞬间变得长大,撑破了衣服——才这样片刻的工夫,本来和常人无异的霹雳堂弟子,就变成恐怖狰狞的妖魔!

“怎么会这样?”

到底还是女孩子脆弱些,碰到如此意想不到的可怕情形,唐雪见当即一声惊呼,声音发颤。

“磔磔——看你们往哪儿逃!”

不类人声的狞笑声中,这三个霹雳堂弟子变化的妖魔如同荒野的饿狼,挥着大砍刀猛扑上来!

第九章 疗愁忘忧,紫萱花伴君子

“找死!”

见他们杀来,景天发了狠,猛一挥魔剑,想将霹雳堂三人的砍刀撩开。按理说,这魔剑阔大锋利,在那些砍刀上一扫而过,不说挡回去,至少能将准头打歪。可是让景天大吃一惊的是,这三个妖魔化的霹雳堂弟子双臂握刀之力犹如猛虎,自己全力一击竟丝毫没改变砍刀的路线。“唰!”三把砍刀就这样在自己和雪见的面前一扫而过!两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霹雳堂妖魔一击不中,复又如同饿狼般扑上。在他们变得势大力沉的情况下,景天和唐雪见什么智巧计谋都用不上了,一时间节节败退。小花楹这时候在一旁焦急飞舞,可是也不敢靠近;那三个妖魔将砍刀舞得如同飞转的铁轮,它那娇嫩的身躯稍一碰上,不死即伤!

“当啷!”

没几个回合,唐雪见左手中那把半月形五行钩,就被对方一刀劈飞!这一下只差毫厘,唐雪见这只手差点儿就被削断!

“小心!”

眼见唐雪见被惊得刹那间失神,景天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向后一滚,两人同时跌倒在江滩上。这一来救了一时之急,但生死相搏中两人如此,无疑已似鱼肉放上了砧板!

“磔磔——”

霹雳堂弟子见此情景,仰天狂笑,一齐举刀,准备生擒少女,砍死少年!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甚至对这个跌倒在江滩上的少年来说,都没有时间去怕死、去后悔。

就在这样危急时刻,相邻的大江上,却有一条帆船顺水驶来。高耸的船头上有一男一女并肩而立。那男子青衫一袭,背插宝剑,俊朗不凡;女子却是紫红苗服,玉貌花颜,小鸟依人一样立在男子的身旁。这两位伫立江船之人,从刚才霹雳堂弟子魔化开始,便皱着眉头,远远地看着这边的事态发展。当见到景天二人不敌、霹雳堂妖魔举刀就要行凶,那男子猛然一声怒喝,只是随手一招,便有一团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紧接着娇美苗女一声轻叱,十分默契地挥手将烈焰熊熊的火球击飞出去!

烈焰火球如同一颗滑空而过的流星,正击中那三个妖魔化武士。可怜这三个本是寻常武林人士的霹雳堂弟子,飞火袭来之时连哼都没能哼一声,就化成三个火球,熊熊燃烧,转眼烧得灰飞烟灭。

“哎呀……”

就在霹雳堂弟子飘飘洒洒的尸体飞灰中,景天却觉得倦意袭来。隐约中他只来得及看见那艘江船朝这边驶近,便两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回晕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景天才悠悠醒来。刚一睁开眼睛,那位一直守护在旁边的少女便欣喜地叫了起来:“醒了!醒了!”

“这……这是在哪里?”景天挣扎了两下,想起来。

“你别动。这是在船上啦!多亏了徐大哥和紫萱姐姐救了我们!”

“多……多谢,多谢两位相救……”这时景天看到了雪见身后站着的一男一女。看样子,他们就是自己昏过去之前,隐约看到的那江船上的二人。

“好啦!没力气就不要多说话。我早就替你谢过啦!”唐雪见展颜欢笑道,“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徐长卿徐大哥,这位是紫萱姐姐,他们是未婚夫妻呢。你知道吗?徐大哥还是蜀山派弟子、掌门的继承人呢。你不是最崇拜蜀山剑仙吗?”

“啊?!”听了唐雪见的话,景天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这位英风爽朗的蜀山门徒。不过,徐长卿听了唐雪见的话,却是微微一皱眉,纠正道:“唐姑娘,在下刚才已经说过,现在我已是蜀山弃徒——”

徐长卿刚想解释清楚,却被少女摆手打断。

“哎呀!差不多啦!要我说,你的师父、掌门什么的,太不知变通啦。你看,你和紫萱姐姐多般配呀,真不知道那些老头子怎么想的。他们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还不是将你重列门墙?”

“呃……唐姑娘,不可这么说几位尊长。”徐长卿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