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歧眷恋地摩挲她脸颊,俯身吻她的眼角,“对不起浓浓,让你久等了。”

  许意浓捧着他下巴仰头,瞳孔里满载着他的影子。

  她摇着头说,“是我让你久等了。”她与他十指交缠,“从前都过去了,而以后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又一朵硕大的烟花如期而至,粉色的爱心呈现在夜空,待快消散时又瞬间迸裂出一颗颗的小爱心,耳边传来比先前更热烈的此起彼伏的惊呼。

  王骁歧颔着首没再说话,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他沉着下巴吻上许意浓的唇。

  天空的爱心仿佛将他们身影圈住定格,紧密得再也不分离。

  ——

  神明偏爱的不是我,而是我们。

  我的女孩,谢谢你一直站在原地等我。

第92章 番外之备孕1

  婚后的第三年,两人已经搬进了新房子,有了真正属于他们的家,王骁歧早在一唯接替了高总的职位,成为了公司vp,许意浓也在逐影替代了于峥bo总经理的职位,成为了真正的许总。

  而奶奶从养护院被他们接回来后照顾得很好,只是老人家一辈子待惯了小城市,在大城市待不惯,一年中有半年时间是回c市老宅度过的,护工也将她照料得很细致入微,老太太的精气神是越来越好。

  两人的家庭事业上双双丰收,唯独孩子的事迟迟没有着落,许意浓的肚子仍是风平浪静,毫无反应。

  此时已满三十岁的她开始有些焦虑了,在网上查各种备孕秘籍,还有各种给老公大补的食物,于是她开始研究起了备孕大补汤给王骁歧投喂,什么海参鲍鱼这种十全大补轮着来。

  那段时间王骁歧顿顿喝汤,又是喝汤喝到想吐,直到有一天开会,他在主座上讲话,鼻间突然促涌来一阵湿意,他以为是自己早上上班没注意在公司底下吹了穿堂风得了感冒,便没有管,继续讲话。

  谁知下属们一脸惊恐地立刻递送来一包抽纸。

  “王,王总,您流鼻血了。”

  王骁歧抬手一抹一看,真的都是血。

  搞得台下一阵手忙脚乱给他抽纸擦鼻血。

  这事被祁杨接连笑了好几天,他贼兮兮地说,“老大是不是被嫂子在家里狂补身体,用力过猛了。”

  被王骁歧一脚踹开,“做你的事去。”

  这事他也没跟许意浓提,哪怕再不想喝那些汤,考虑到她的心情还是会硬着头皮喝下去。

  于是第二次鼻血在一个半夜,两人二次运动过后,毫无预兆地从他鼻中流出。

  当时许意浓正趴在他胸口,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额头上一股热流,摸了摸,打开床头柜的灯一看,再看看坐躺在床头闭眼休憩的王骁歧,吓了一跳。

  她赶紧从床头柜上狂抽纸给他捂着鼻子。

  “老公你,你怎么流了那么多鼻血?”

  王骁歧疲惫地睁眼,“又流了?”

  许意浓一愣,“又?”

  她这才知道,之前他在公司里也流过一次鼻血。

  “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她怪他。

  他自己接过纸按在鼻间,顺势把她往怀里一带,“季节干燥,流鼻血不是很正常,又不是什么大事。”

  许意浓看他那鼻血浸红了纸巾,蹙着眉梢越来越担心。

  “这鼻血怎么止不住啊?”她说着索性把床头柜上那包纸巾捧过来,再抽出几张给他捂着,还叮嘱他仰头。

  然后自己下床去洗手间给他拿了条热毛巾擦敷着。

  “一个月莫名其妙流两次鼻血,不行,明天得去医院看看才行。”她看着床头柜上一团团鲜红的纸巾,简直心痛极了。

  王骁歧拉过她手说,“别小题大做,没事。”

  她半跪在床沿,抬着他下巴继续仔细给他擦拭,“你工作起来恨不得通宵,说了你从来不听,每一次熬夜都是在透支身体,你不心疼我心疼啊。”

  她的姿势结合她低头给他擦脸的动作,身上的真丝睡裙松松垮垮。

  他的角度正好能把里面一览无余,随着她的越靠越近,一个心猿意马,随手把她肩上的吊带一拉,丝滑的睡裙一个下落,露出她半边的肩膀。

  许意浓拍他手,“别给我乱动。”

  王骁歧脸别开毛巾,把她一个紧箍,她重心不稳跌在他怀里。

  “哎,干嘛啊?”

  他说,“干正事。”然后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便拉下她另一边的肩带。

  许意浓捶他,“刚流了鼻血,你不怕体虚啊你?”

  他一只手扶抱她的腰,一只手捞她的腿,让她跨坐上来。

  “那你可以试试我虚不虚。”

  语落,许意浓已经落了下去,她差点失声。

  事后她软塌塌圈抱着王骁歧的脖子贴在他胸口,她直接跟他讲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老公,这次要还不成功,我打算去医院看看。”

  王骁歧搂着她的肩,轻轻拍拍安抚,“你心理压力别太大,这事我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就好。”

  “可都三年了,再顺其自然下去,我都快成高龄产妇了。”

  “缘分的事,也不能强求,之前我们工作都太忙,高压力高强度的状态下也不利于受孕,你不要总那么焦虑,怀孕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许意浓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是工作是做不完的,看着手底下的姑娘一个个结婚生子,然后高高兴兴地来给我发喜蛋,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吗。”

  王骁歧抚着她头发,“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不希望这事成为你的心结。”

  许意浓有点委屈地说,“可我就是想要个宝宝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都说每个宝宝都是小天使,在天上挑妈妈,是我还不够好吗?让我们的宝宝迟迟做不了决定。”

  王骁歧拉过被子抱紧她,“那也是爸爸还不够好,不关妈妈的事。”

  许意浓贴着他下巴触摸,“你嘴上总安慰我不要急,其实心里也特别想要个孩子,我知道。”

  王骁歧牵起她的手吻着,轻轻点了点头,“我从小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父爱母爱,也无比渴望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如果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会倾注全部的爱。”低头在亲亲她,“更何况那是我们的孩子,它会像你又像我……”

  王骁歧说这些的时候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宝宝,眼底温柔,唇角溢笑。

  许意浓听着他的话心有感触,也仰头去吻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月的备孕仍是以失败告终,当许意浓在公司洗手间发现大姨妈来的那一刻,眼泪差点没憋住。

  大姨妈一走她去了a市最权威的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咨询,前台告知她得挂产前门诊做个全方面的孕前检查。

  许意浓挂了号,医生了解到她的情况后说,“一般结婚满一年的夫妻,如果性生活正常还不怀孕的话,我们是建议直接去生殖科看的,你跟你老公是异地吗?”

  许意浓摇头,“不异地。”

  “夫妻生活大概多久一次?”

  这问得有些路露骨,许意浓还不大能适应。

  医生严肃地咳了一声,“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必要询问,就得实话实说,有助于诊断的。”

  许意浓只能如实说,“一周四到五次吧。”

  “他做什么工作的?会接触到辐射或者化学方面的东西吗?”

  “it。”

  “it啊,那是个经常加班久坐的行业。”

  这时医生稍稍压了压声音,“那你,跟你老公之前,还有过别的男朋友吗?”

  许意浓知道她的意思,摇摇头,“我跟我老公是初恋,我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那你们以前,有没有过孩子?我指的是年轻的时候,没控制住,意外怀孕之类的,有没有做过人流?”

  “没有,以前我们一直很注意。”

  医生了解过后推推眼镜,“我先给你开检查单吧,按照上面指定的时间按时来做检查,正好下次带上你老公一起,检查一下精|子质量,这迟迟不怀孕不一定就是女人的问题,男人有问题的也很多,比如精子活力不高啊,畸形率大啊,这些都不利于正常受孕的。”

  “哦哦。”许意浓听得懵里懵懂,最后拿着一长串导诊单出了门诊室。

  做完当天的检查,晚上王骁歧一回来她就跟他提了自己去医院的事。

  王骁歧将西服放挂在沙发背上,眉头一皱,“你今天去医院的事怎么没跟我提?一个人就去了?”

  许意浓把他西服拿起挂好,“我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吗?那些检查无非就是抽血什么的,我一个人可以。”

  “都检查什么了?”

  “就抽血,还有妇科那些检查呗,等下次生理期还得去查个什么性激素六项。”许意浓顺口跟他提了一下,“到时你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趟医院,把精子质量给测了。”

  王骁歧看她一脸认真样,很是心疼。

  许意浓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还上前宽慰,“没关系的老公,这只是一个必要流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王骁歧站在原地伸手招她过来,许意浓一过去就被他一把抱住。

  他贴在她耳边说,“我是心疼你,你应该一早就让我去医院,如果确定是我的问题,你不用再废时间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

  许意浓也抱抱他,“我没关系,检查是夫妻双方都避免不了的,不管是谁的问题,我们现在发现也不算晚,一起努力就是。”

  王骁歧还是担心她,掌心拢着她胳膊上下摩挲,“总之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压力都不要太大,知不知道?”

  许意浓给他松着领带,一个劲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心态好着呢。”

  于是,王骁歧也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跟许意浓后期的几项检查几乎同时出来,两人又抽时间来到医院取了报告,这次挂的是上次医生建议的生殖科。

  专家门诊里,主任医生先看的是王骁歧的报告,她边看边缓缓开口。

  “男方检查我都看了,男方没有什么问题,根据报告上显示精子都是好的。”

  医生又开始看许意浓的报告,看完那些化验单再顺手翻翻她以前的病历记录。

  许意浓看到她在往前翻,突然想起什么,刚要开口打岔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医生已经看到她病历本上之前的记录,突然蹙了蹙了眉,还发出了“嘶——”地一声,随后抬眸看向她。

  “你有过抑郁症病史,并且时间持续了很久,之前也一直在服药是不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得过抑郁症的事也得跟我们提啊,不能隐瞒的,不要不当回事,抑郁症可是很影响怀孕的啊。”

  瞬间,狭小的门诊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大家各自的呼吸。

  许意浓像被定在了坐诊位上,也明显感觉到了王骁歧搭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在听到医生的话后猛然变得僵硬。

第93章 番外之备孕2

  “不好意思医生,我们夫妻先单独说会儿话。”

  没等许意浓说话,王骁歧抢先一步说道,随后收拾好桌上一堆检查单和病历本带着许意浓出了诊室。

  两人一到走廊,王骁歧就开始翻看她病历本记录,许意浓欲从他手中夺回病历本,却被他反囚住手,他举起她的病历本,脸板得像个块铁。

  “这怎么回事?”他沉声质问。

  许意浓嘴硬,“没什么。”

  王骁歧语气严肃,直接叫她全名。

  “许意浓!”

  许意浓被这么一喝,不吱声了。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明明周身很吵却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王骁歧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许意浓太了解他了,那是生气的前兆,于是在他发作前倒打一耙。

  “你凶我!”

  王骁歧一言不发,只拉着她大步往外走。

  许意浓试图挣扎,“你弄疼我了。”

  王骁歧一个驻足,她没及时刹住车撞在他身上,正好被他钳制住。

  她抬眸,对上他眼底的阴沉,他紧盯着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我有天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会不会疼?你知道我刚刚听到医生的话是什么感受?”

  这次换许意浓不说话了。

  她头低着,一动不动看着脚下。

  那段曾经在日本想他想得死去活来的日子,曾经被她视为最黑暗的日子,在她回来后得知有关他所经历的一切真相后,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只恨当时自己没有跟家里反抗到底,没有坚决地回国陪在他身边,没有为他们的感情再努力一下。

  “我就是知道你会疼,你会担心,你会像现在这样生气,所以才没告诉你。”她放低声音坦言,“而且我回国后就好很多了,药量也在慢慢减少,因为终于不再跟你天各一方了,哪怕那时候你克制,躲着我,但只要有你在,能看到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王骁歧喉结微动,想起她从英国回来后哭着对他说。

  “我很想你,回国后天天跟你面对面,每次难受的时候都想你抱抱我,只想你抱抱我……”

  还有重新在一起后,她每晚都会蜷窝在他怀里,紧紧贴抱着他睡,他只要轻微地动一下她就会敏感地醒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寻他,开口就叫他的名字。

  “骁歧?”

  等他应了声把手伸过去,她会再次紧箍着他的腰埋进他胸口,哪怕再热也不会松一下。

  他无比苛责地将她一把扣首进自己怀里。

  “我连你生了病直到现在才知道,从前不是一个好男友,如今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许意浓不忍心他怪自己,吸吸鼻子说,“就像你之前说的,都过去了啊,现在不是好好的?”

  王骁歧扳着她肩膀,“那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什么时候生的病,生了多久,又服了多久的药?”

  许意浓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但还是老老实实说出。

  “一个人在外面,人生地不熟,很多时候都挺孤独的,但好在还能倒计时你来的日子,每天都有一个盼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离见到你,离我们在一起越来越近了,后来你不来了,再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一时半会儿就适应不了,那段时间课业多,学习压力也大,国内外的就业形势都严峻激烈,我陷入了不断的自我怀疑,努力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我曾经最想跟着一起登山的人,以后再也不在了,即使最后攀上了山顶,也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许意浓头依旧低着,任由长发遮住脸。

  “抑郁症是真的没有意识的,我都没有任何预兆,等被确诊了,已经需要用药物治疗,吃了药的确会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而已,随着毕业后在职场里的种种压力,这毛病再次复发……”

  许意浓每说一次状态他听得犹如凌迟,这些他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许意浓说起这些的时候已经刻意忽略过了绝大部分,“回来后重新见到了你,我人就好多了,药量在逐渐减少,再之后到现在已经可以不用服药了。”她再看看他,“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就是埋藏在心底的那份寄托,看到他时时刻刻都在,还好好的,即便是远远看着,也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美好,不是那么的黑暗,因为你还在啊。”

  王骁歧身心都疼到无以加复,那五年,他们两个天各一方,都过着人生最黑暗的日子,那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创伤,就连对不起都在此刻显得无力苍白。

  许意浓把双手插他兜里晃晃他,“真的已经都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

  “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身体健康,其他什么都没有这个重要。”王骁歧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如果没有确保你身体恢复,我是不会同意现在要孩子的。”他拉着她径直往相关科室走,语气决绝。

  他这人一向说到做到,许意浓知道他是认真的,只得叹了口气,跟他走向另一个科室。

  好在结果是目前她精神状态是稳定的,可以正常受孕,但医生仍叮嘱王骁歧。

  “抑郁症是个容易反复发作的精神疾病,家属平时要给予患者更多的关心和陪伴,还有耐心,这样才有助于她后期的稳定。”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两人走出医院的时候,王骁歧仍是一脸深沉。

  他深知抑郁症发作时的可怕,“母亲”就是被这个病折磨得最终走向极端,毁了对方也毁了自己。

  虽然许意浓的导因跟她完全不一样,但对他而言也是一鼎警钟,即使情况有所好转,也时刻不能松懈。

  那天开始,许意浓觉得王骁歧成了一个行走的监视器,她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哪怕是半夜起身去洗手间也要跟着,反正只要他在,她一刻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有天她下班早,回来做好饭等了一会儿他还不见回来,就先去浴室洗澡了。

  洗到一半门突然开了,一阵风从外灌进来还伴随着王骁歧的声音。

  “浓浓?”

  许意浓正在闭眼洗头,闻声直接说,“我洗澡呢,马上好,你等我会儿。”

  随后她就听到“吧嗒”一声的关门声。

  只当他出去了,她冲完头发用毛巾擦了擦脸,隔着满是雾气的玻璃却突然看到外面站着个人影。

  猝不及防下她还是吓了一跳,赶紧用手在玻璃门擦擦,一看是穿着衬衣的王骁歧,瞬间有些哭笑不得,“老公你,你没出去?这儿热水暖气都开着,暖烘烘的,我都觉得闷,你待在这儿不热吗?”

  王骁歧一只手插在裤袋,人驻靠在门框,领带早已被他解了随手挂在门扶手上,衬衣也解了三颗扣子,松松垮垮地露出里面的锁骨。

  “不热。”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得本来就热的许意浓浑身更加燥热不堪。

  “我还没洗完,要有一会儿呢,饭菜我都做好了,你饿了先去垫垫肚子。”

  可他又说,“不饿。”继续盯着她看。

  许意浓被盯得好不自在,控诉道,“那你待这儿我怎么洗啊?”

  “你洗你的,我待我的,我们又互不干涉。”

  许意浓嘟囔,“可你老看着我,我紧张。”

  他安静了片刻,突然驱步靠近,直接把门一拉。

  许意浓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他拉着重新站在花洒下面,“那就一起洗,一起洗就不紧张了。”

  许意浓看着他被水淋湿的衣服,一个劲推他,“那你好歹把衣服脱了,现在衬衣和裤子都湿了。”

  王骁歧拉着她手让她给他解剩下的衣扣,有理的很,“反正要洗的。”然后作势要给她洗澡。

  许意浓嗔怪他,“歪理!”

  王骁歧低头,“嗯?说什么?没听清。”

  许意浓凑他更近些,“我说……”

  他顺势一只手将她抱起踩在自己的脚背上,另一只手抬捏住她的小下巴沉着下巴狠狠攫住她的唇。

  过了会儿,许意浓气喘吁吁地挂在他身上,一双腿勾住王骁歧健壮的腰肢。

  王骁歧啄啄她唇问,“下来好不好?给你擦沐浴露。”

  许意浓一听立马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

  王骁歧不解,“怎么了?”

  她搂着他趴在他肩上,两人更紧密地抱在一起,听到他再次深沉的呼吸声,她告诉他,“不能马上下来,得再这么贴着待会儿才更有利于受孕。”

  “……”

  那一阵他们老这么做“深入浅出”的交流,许意浓觉得有戏了,可是过了段时间,她的大姨妈仍旧“如约而至”,她挫败又沮丧,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再次去医院的时候,她把情况告诉医生后,医生给出建议,“如果你老公没有问题,你们自然备孕仍是久久不成功,那么我们建议你检查一下输卵管功能。”

  许意浓不太懂这个,她问,“这个,这个需要怎么检查?”

  “需要做输卵管造影,看看你的输卵管是否通畅。”

  许意浓对这个完全没有概念,只要是能对备孕有帮助的,她都是想都不想就答应,“好的,我做。”

  倒是王骁歧得知后,在网上查了很多有关造影的资料。

  许意浓看他又在忧虑,告诉他,“只是个小检查而已,又不是动大手术,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是怕你受伤。”

  “检查怎么会受伤呢?你总是小题大做。”

  王骁歧一板一眼,“你的事对我来说只有大事没有小事。”

  许意浓听得心里软绵绵,拉着他手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个器官功能检查,不会有事的。”

  王骁歧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许意浓去揉他脸,边揉边亲,“真的不会有事的老公。”

  王骁歧拉过她的手,“你打算哪天去,我陪你一起。”

  “你那么忙,我自己……”

  王骁歧却态度强硬,“不行,不然免谈。”

  许意浓没办法,最后只得妥协。

  那天的造影检查许意浓排在第三个,第一个人已经进去了很久,等候的走廊里,她坐着王骁歧站着,全程紧握着她的手。

  许意浓觉得他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紧张,刚想开口说几句宽慰的话,正好诊室的门开了,他俩跟其他等候的人齐齐抬头,谁知出来的是个护士。

  她探头唤着,“一号家属,一号家属在哪儿?”

  立马有个男人冲过来,不明情况地焦急道,“我我我!怎么了怎么了?”

  护士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你爱人做造影的反应比较大,疼痛感很强烈,现在无法自己下床走路,你进去背一下。”然后再对着走廊,“下一个,2号准备啊。”

  可这一来,走廊上的人都如同静立在原地,止步不前了。

  本来就一头心思的王骁歧一听护士的话,本来就板着的脸更沉了几分,他拉着许意浓就要走。

  “我们不做了,没必要为了要个孩子让你受罪。”

第94章 番外之怀孕1

  许意浓见他反应那么大,立刻反拽他到无人的过道里。

  她跟他解释,“这个检查也是因人而异的,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王骁歧直接拉着她往楼下走,“管什么通不通,反正我们不做了。”

  许意浓拉他拉不动,“不做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啊?”

  王骁歧转身把她挡在楼道上,他一脸严肃,直呼她全名,“许意浓,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一件事,对我而言,有没有孩子一点都不重要,如果连你的身体健康都不能保证,我还做什么丈夫?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经历了多少?孩子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更在乎的是你,一个健健康康,安然无恙的你!”

  许意浓动容到噎语,想说的话也都如数咽在喉间。

  王骁歧看她这样心里更加不好受,拉过她的手,人拢至怀里贴着。

  “我刚刚太着急,话说重了,但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

  许意浓双手也往他腰际一搂,脑袋在他胸口埋着,“骁歧,我们这么多年了,就像你说的,什么都经历过了,我们早就不是单独存在的个体,而是紧密融为了一体,彼此想什么也都心有灵犀,你是心疼我爱护我,我怎么会不明白。就是因为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我才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话到此处也心疼地看看他,“这样你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一个生命延续,不再是一个人。”

  王骁歧轻轻摇了摇头,“我有你就够了,至于孩子,还是那句话,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对我来说不是人生完整的必要条件。”手抚着她脸颊,目光定定,“但你是。”

  许意浓眼眶再次泛热,抬手捶了捶他,“你不要老引我哭。”

  王骁歧抱着她鼻尖蹭蹭她额头,“不是说的泪点不低呢?”

  许意浓把冒出来的眼泪一股脑地往他身上狂擦,把他衣服都给蹭皱了,义正言辞,“现在年纪大了,能跟上学那会儿比吗?”

  王骁歧由她□□着自己的衣服,牵起她手与她十指相扣,再给她拭好眼角。

  “走了,我们回家。”

  许意浓跟着走了几步,“真走啊?不看了?”

  王骁歧往下走着,头也不回,“不看了,大不了就是没孩子,我们两人就这么相伴相守过到老,等退了休,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哪儿,了无牵挂也挺好。”

  许意浓看他那么坚定决绝,暗自叹了口气,也没再坚持。

  之后的日子两人都没再提要孩子这个话题,许意浓被他开导后心态也变得佛系起来,她报了瑜伽班和健身,下班后去练瑜伽,周末跟王骁歧一块儿去健身。

  她突然觉得没有了强烈要孩子的,自己就像挣脱了某道束缚,身心都变得放松起来,两人每天回到家吃完饭要么出门一起散步,要么一起去看个最新上映的电影,等电影结束再手牵手慢悠悠地压马路走回去。

  有时候经过炒货小摊,买一包栗子或者一颗烤红薯,两人互喂着吃。

  这种日子让许意浓仿佛回到了年少时的无忧无虑,她缠抱着王骁歧的胳膊,整颗脑袋撒娇地靠在他身上,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他往家的方向走着。

  原本正在剥栗子的王骁歧,一只手上挂着糖炒栗子的包装袋,另一只手突然被她这么一抱也不能再动了,只得将之前已经剥好的栗子一颗一颗喂送到她嘴边。

  她吃了几颗接过剩下的,也反喂他,蓦地,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老公你说的对,其实就这么到老也挺好的。”

  王骁歧一下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上一吻,只说,“你想通就好。”

  许意浓微微一笑,仰头向他索吻,王骁歧看她一眼,提醒,“才吃了栗子。”

  许意浓不管,“那就尝试一下栗子味的kiss。”

  王骁歧忍不住也笑了一下,手扣着她脑袋低头覆了上去。

  栗子味道在这个吻中更为甜腻,许意浓搂住他脖子加深再加深。

  两人在街头拥吻,状态比十八岁的热恋期还要黏糊。

  回到家,门还没来得及关,两人就在玄关处再次吻在了一起。

  王骁歧单手将许意浓提抱起来,她则去剥他的外套。

  两人先在沙发上折腾了一会儿,喘气的间隙王骁歧含着她耳垂问,“要不要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