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那白日星现,是不是你弄的鬼?”左莫感觉自己声音在发颤。

“我?”蒲妖眼皮都没抬,很干脆地摇头:“不是!”

左莫顿时松了口气,蒲妖这厮有不少毛病,但一向不忌讳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但蒲妖接下来一句话,却把左莫吓得个半死:“不是我,是你!”

“我?”左莫指着自己鼻子,傻呆呆地问。

“哼,某个死鬼,需要星力,就借了你的身子。”蒲妖明显幸灾乐祸道:“我当时就说,玩大了吧。”

左莫听得云里雾里,迟迟艾艾道:“你是说,这里还有别人?”

还没等蒲妖回答,左莫听到有人敲门:“师兄,掌门请你去无空堂,客人想见您!”

左莫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一下子被抽空。

第七十三节 急中生智

左莫急中生智,啊地一声惨叫,仰面而倒。

丹房外的弟子听到左莫的惨叫,连忙问:“师兄!师兄!你没事吧!”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注意以这边情况的许晴,赶紧跑过来,隔着门喊:“师兄!怎么了?你没事吧?”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许晴心中顿时焦急无比,顾不得被骂,连忙推开丹房,只见左莫昏迷倒在地上。

许晴虽惊不乱,果断对那位过来喊左莫的弟子喊:“还不快去禀报掌门!”那名弟子早就吓得六神无主,闻言连忙朝外跑去。

无空堂,裴元然和辛岩等人正在招待云霞仙子等人。云霞仙子等人这次来无空剑门拜访给足了裴元然几人的面子,裴元然等人自然也是热情客气,可谓宾主皆欢。如此多的金丹期修者,莫说放在东浮,便是在天月界,也是极为豪华的阵容。

而在一旁侍奉的众弟子们,目瞪口呆之余,亦是备感光荣。在韦胜筑基之前,无空剑门在东浮声名不显,知者廖廖。如今便是明涛界来的一众高手,都屈尊拜访本门,如此荣耀,在东浮可谓别无分号。

明涛界若放在整个昆仑境,或许并不算什么,但是它却是统辖包括天月界在内的三十一个小界。连从明涛界来的高手,都对辛岩师叔如此推崇有加,众弟子方知原来平素里冷言少语的辛岩师叔竟然彪悍若斯,本门在他们眼中也变得愈发高深莫测。

无空堂谈笑晏晏,云霞等人确定辛岩的身份后,更是刻意笼络。不过听到韦胜进入剑洞未出,他们都颇为遗憾,无法见到那位传闻筑基能引发天地异象的韦胜。但能见到那位拥有众多出色天赋的左莫,也算是没白跑一趟。其中有些人,像何老,对左莫的兴趣更是远胜于韦胜的兴趣。

此时,刚刚去传唤左莫的那名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裴元然不悦地皱起眉头,沉声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见掌门不悦,这名弟子更加慌张,结结巴巴道:“禀报掌门!左莫师兄…师兄他昏倒了!”

施凤容闻言,霍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慢慢说清楚!”裴元然喝了一声。这一声已经带上“清音咒”,众人只觉心神陡然一清,不由暗赞裴元然的修为了得。

遭此一喝,这位外门弟子头脑猛地清醒过来,口齿也变得清晰利落:“左莫师兄连日炼丹,神形憔悴,弟子禀报师兄时,忽闻丹房里面传出一声惨叫,弟子连问数声,未得回应。许晴师姐推门而入,发现师兄已经昏迷在地。弟子见到时,师兄蓬头垢面神色惨淡,只怕已多日未曾出丹房。”

施凤容闻言刷地起身:“各位见谅,在下失陪。”说完便急匆匆地朝蘅芳院赶去。

裴元然此时连忙拱手向众人致歉:“敝师妹关心弟子,有失仪态,还请各位多多见谅!”

“裴掌门见外了,若是敝门有这等天才人物,我们这些长辈们,只怕也是如出一辙。”何老笑道。其他人纷纷赞同点头。

“是啊,贵门真是好福气啊!想想敝门,门下弟子皆碌碌无为,每每想及,便坐立难安,唯恐本门薪火至我辈而灭,那就真万死莫赎了。”袁笠亦忍不住道。

袁笠的话,众人皆深有同感,就连裴元然也露出庆幸之色。当初他们和袁笠的心情简直如出一辙。

“裴掌门。”何老斟酌语句道:“初涉炼丹便能创出金乌丸,贵门弟子炼丹天赋之佳,老朽这么多年,罕有见到。”他旋即叹息一息:“这么多年,老朽见过不少惊才绝艳之悲,然年纪渐长,方知天孕万物,其心同一。赋其天资,亦会取其一二他物,是故天才之辈大多易折易夭,命途多舛。裴掌门可千万要好好照看,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裴掌门多多包涵。”

裴元然闻言,遽然而惊,起身朝何老深行一礼:“何老关切之言,在下如何不晓得?当铭记在心!”

辛岩阎乐亦肃然起身,朝何老行一礼。

一时间,无空堂气氛有些压抑。何老的话,勾动许多人的心思。每门每派,都会涌现出一些天赋出众的年轻弟子,但这些天赋出众的弟子,往往会如何老所言,命途多舛。

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也没了谈兴,随口聊了一会,订下一批金乌丸,便告辞离去。

施凤容急匆匆地赶到蘅芳院时,看到左莫的憔悴模样,到嘴的怒骂硬生生吞了回去,但语气依然隐含怒意:“从今日起,一个月内,不准你踏入丹房!”

左莫心中暗暗叫苦,一个月不准踏入丹房,也就意味着这一个月,他没有丁点收入。他现在几乎所有的收入都是炼制金乌丸,灵田的那些灵草灵材,除了像雪狐尾草这类不能用于炼丹的材料他会卖掉,其他的材料他都打算留着给自己炼丹。

不过想想自己暂时保住小命,左莫又暗自庆幸。面对怒气冲冲的师傅,左莫很心虚,当下只有喏喏应下。

冷冷地瞥了左莫一眼,施凤容临走之前留下几颗养神培元的灵丹,让左莫大为感动。师傅虽然多冷面冷语,但其实对他十分关心。以前觉得跟了这么一个脾气不好的师傅真是倒霉,如今却觉得自己运气着实不错。

施凤容赶回无空堂时,客人已经离去。裴元然三人坐在无空堂,默然无语。

等施凤容,裴元然把何老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施凤容也不禁露出担忧的神情。

“若不是今天何老提醒,我们都疏忽这个问题。”裴元然沉声道:“现在想想,我们的确过于急切。韦胜进入剑洞如此,左莫炼丹亦是如此。”

“我已经禁止他一个月内不准炼丹。”施凤容忽然冷不丁地开口:“这事,的确是我疏忽。”

裴元然摆摆手:“我们几人都有份。”

“是啊!”阎乐也露出后悔的神色:“金乌丸销量太好,我被催得急了,也免不了去催他。现在想想,赚晶石还不是为门派延续,若是因此而让左莫出了什么问题,反倒是得不偿失,赔大了!”

“禁止他一段时间炼丹也好。”裴元然沉吟道:“师弟这段时间好好督促他练剑,倒不指望他在修剑上能有什么成就,他修剑天赋不错,然所喜过于广泛,难以做到纯粹持一。不出意外的话,日后于剑一途,成就不如韦胜。”

众人能成就金丹,这点还是看得清楚的,便是施凤容,也微微点头。左莫灵植夫出身,后学炼丹,再学剑,所学已经十分驳杂,他又不肯丢掉其他部分,在剑上的成就只怕有限得很。

“但左莫其他天赋出色,若不是让他跟着师妹学习炼丹,只怕他炼丹的天赋也就埋没了。不指望他修剑,不如多培养一下他其他方面的兴趣,像二师弟的炼器,也可试试。”裴元然继续道:“但今天何老的话提醒了我。左莫身体太弱,我们固然不指望他修剑,但也应该好好锤炼一下其体魄,以免日后再出现昏迷这类状况。在他体魄没有强健之前,莫让他过度沉溺于炼丹。二师弟,这个就交给你了。”

“好!”辛岩吐出一个字,那双半阖的眸子里,两点寒芒隐约闪动。

裴元然的安排众人都没意见,连施凤容都觉得,暂时不让左莫沉溺在炼丹是正确的。

待众人都散去,裴元然脸上才露出一丝忧色,左莫出了问题,那韦胜呢?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便放韦胜进入剑洞。

阴森黑暗的剑洞内,韦胜血衣尽染,嘴角亦溢着一缕血丝,赤裸上半身上,大小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和他疲倦黯淡的神色相反,手上的裂虹剑反而光泽闪动,恰似雨后彩虹,色彩斑斓灵动。

韦胜一脸爱惜地轻抚剑身,七彩剑身轻鸣颤动,似乎在与他相应和。

剑洞总共十八层,他从第一层开始,一步一步地杀下来。沿途魂煞,他没放过一个。没有任何偷机取巧,虽然他已经知道《无空剑诀》就在第十八层。只要抵达第十八层,便能够一睹当年祖师留下的本门最强绝学《无空剑诀》。

可他强忍心中的冲动,稳打稳扎,一只一只魂煞地磨炼自己的剑意!

他是无空剑门最早领悟剑意的二代弟子,比左莫都早,是在筑基时自然领悟。他自悟的剑意,并非由什么剑诀而来,而是由他平日不断地实战,不断地自悟,而悟出的剑意!

他的剑意,不是对剑诀的领悟,而是对剑的领悟!

这也是辛岩之所以觉得棘手,觉得难以传授的原因所在。这也是无论是固执的辛岩还是稳重的裴元然,都赞成他进入剑洞的原因。

他们对他,有更高的期待!

拥有自己剑意的韦胜,不仅是本门最有可能掌握《无空剑诀》的人,也是本门唯一有希望达到当年祖师那般高度的人选。尽管左莫领悟剑意,但是在长辈们心中,韦胜修剑的天赋更强!

韦胜轻抚剑身,目光淡然坚定。他的最近修为突飞猛进,短短的时间内,就达到筑基第八层。可他不知道,在历代进入剑洞的弟子中,杀进第八层之后的,便没有凝脉其之下。

而他,却凭借筑基期的修为,硬生生杀到第十六层!

从第十三层开始,每前进一步,他都要付出代价。

可他没有畏惧和退缩,他的剑,没有后退,没有动摇。

补昨天的。今晚还有一更。

第七十四节 噩梦

被勒令禁止炼丹一个月,左莫倒没有什么感觉,能逃过一劫和炼丹一个月,这两者之间的选择并不难作。但是当师傅告诉他,他需要去辛岩师伯那好好锤炼一番,若是最后没有让辛岩师伯满意,炼丹禁令将无限期延长。

左莫彻底傻眼。

去见那些金丹期高手是一劫,而接受辛岩师伯的“折磨”就算另一劫,若是让左莫自己选,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面一劫。那些金丹期高手的厉害他不解,但是辛岩师伯有多么可怕,他却深有体会。

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而一向督促他炼丹的师傅这次也一反常态,严令他必须去辛岩师伯那接受“特训”。临走之前还极其厉地警告他,若是在辛岩师伯那给她丢脸,回来之后,可就“哼哼”。

师傅的“哼哼”几乎和二师伯的恐怖眼神杀伤力相当。师傅从来不说她的“哼哼”究竟是什么,但每次她“哼哼”冷笑时,左莫总是不寒而栗,心里发毛。

带着必死的觉悟,左莫硬着头皮来到辛岩师伯的草庐。一路上,他警告了蒲妖无数次。蒲妖绝对是记恨的人,二师伯斩了他一记,以这厮的小鸡肚肠,肯定想找回场子。蒲妖傲慢自大死要面子,硬说什么受伤在先,才会被二师伯斩伤。不过左莫现在十分庆幸蒲妖的伤没好,否则的话,肯定又出来给他找乱子。

难道不知道时代不同了么?

经历了阴珠事件,左莫对蒲妖的恐惧完全消失。什么天妖,明明就是还活在三千年前,与时代完全脱轨的老古董!

真可怜!

有的时候,左莫都情不自禁同情蒲妖。在他看来,这家伙明显还生活在对过去的臆想中,始终不肯面对残酷的现实。任谁被关了三千年,出来的时候,都免不了如此吧,左莫心想。而且阴珠事件对蒲妖的打击看起来很大,这人妖恹恹了好几天。蒲妖后来还提出许多种可以赚钱的东西,悉数被左莫充满同情但又坚决地驳回。

同情归同情,为了避免麻烦,左莫还是严厉警告蒲妖。左莫先用二师伯恐吓,发现没有效果,马上改用晶石恐吓,立即奏效。蒲妖是吃晶石大户,左莫也不知道那么多晶石蒲妖是怎么用掉的。但是很显然,蒲妖又多了一项用晶石的花销——进剑洞。蒲妖对阴气极度渴望,而在这一带,只有剑洞才有。

左莫找到了点养宠物的感觉。

第二次来望阳峰,草庐周围地底的剑意仿佛识得他,全都消失不见。

“二师伯。”他喊了句。

“进来吧。”二师伯冰冷的话从木门后传来。

左莫就仿佛看到木门后,二师伯端坐,身形如山般高大,投下的阴影把他笼罩。自己柔弱无比地仰脸抬头,只见头顶的黑暗阴影中,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冷冷地地注视他。

左莫不禁打了个寒颤,强自抛掉胡思乱想,定了定心神,他推开门,鼓足勇气走进去。

“坐。”二师伯没有睁开眼睛,他和上次一样,坐在蒲团上。阳光从草庐顶上的一处破洞上投下来,洒在他身上。

左莫看到二师伯面前的蒲团,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作出垂首恭听的模样。

“从今天起,我教导你。”辛岩师伯身形枯瘦,但闭目端坐在那,自有股重若千钧的气势,压得左莫几乎喘不过气。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落在左莫耳中,有如滚滚天雷。

“是。”左莫弱弱地应了声。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师傅掌门他们为什么突然想到把他丢到二师伯这。

“本门修剑,并不重体魄,但你天生体弱,先天不足,要先从体魄开始。”辛岩师伯没有睁开眼睛,淡淡的语气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宣布左莫悲惨生活的开始。

无空山山势并不算险峻,但山路迂回曲折绵长,徒步的话,要走上将近三时辰。

无空剑门的外门弟子忽然发现,左莫师兄每天都会沿着山路,喘着粗气,汗流浃背,上上下下。没过几天,左莫师兄背上还多了个背包,依然是上上下下,看着师兄艰难无比地在山道挪着步子,一些外门弟子想上前献殷勤,却被左莫师兄骂了个狗血淋头。诸位外门弟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师兄喜欢自虐?

左莫每天连哭的心都有,哪有心情对其他人和颜悦色。

在山顶最高处,辛岩师伯迎风而立,远远俯瞰监督着他,他不敢有半点偷懒耍滑。

“这么笨的办法,你那废物师伯居然会用这么笨的办法。”蒲妖幸灾乐祸地喋喋不休。

左莫咬牙抬腿,他浑身汗水湿透,他的光脚踩在山路石阶上,都会留下一个湿脚印。他没理蒲妖,不是怕二师伯发现,而是没有说话的力气。现在想想东浮脚下那些炼体的脚夫们,他心中只恨自己为啥没去学炼体呢?他每一步,都是咬牙硬撑,若是中途停下来休息,那么这趟就等于半跑了,而且将面临加倍的惩罚。

二师伯的眼神真是恐怖,隔那么老远,居然还能看得那么真切。每每想及此,他心中无数次哀嚎,二师伯,您没有那么闲吧,天天守着咱这个小人物,多不划算不是!

您不要打坐么…您不要修剑么…您不要炼器么…

“要不要我教你一个炼体的法门?”蒲妖嘿嘿笑道:“说起炼体,魔才是祖宗。你们修者那些炼体的,全都是跟人家魔学的,偏偏学得又不像。啧啧,作为魔的资深盟友,我这有高深炼体传承,包教包会,终身受益,绝无副作用…”

左莫懒得理他,他呲着牙,用尽全身力量,一步步向上挪。

蒲妖笑得更欢。

东峰山顶,小果看着蜿蜒山道中,左莫师兄一步步艰难无比地向上爬,心中充满感动,握紧粉嫩小拳头,苹果脸上写满坚定。

师兄这么厉害了,还这么刻苦勤奋,小果也要好好努力!

她返身回去,决定今天的修炼加倍!

左莫若是知道小果的想法,一定会抢天悲呼:“哥是被逼的!”

事实上,他如今大脑一片空白,体力榨干之后,人的反应和思维会变得相当迟钝。爬山的后半期,全都是下意识的机械行为,连蒲妖说什么,他都听不清楚。

当他终于爬到山顶,二师伯一言不发,拎起他,飞到蘅芳院。

院内,一个大铁锅架着个大木桶,木桶里面盛满漆黑的液体,浓重药味远近可闻。许晴守在木桶旁,看到二师伯拎着左莫,连忙点着灶火。

辛岩师伯一言不发地随手把左莫丢进木桶里,便飘然离去。

扑通,左莫像一滩烂泥般,被准确丢进木桶。滚烫的药水让他瞳孔陡然睁圆,发出一声销魂的倒吸冷气声,守在一旁许晴先是小脸微红,随后同情无比地对左莫道:“师兄,今天药液一共花去一颗三品晶石,院主说,记在账上,让你到时交齐。”

左莫表情狰狞地点头——实在太烫了!

每天的药液还要自己掏钱,这也太扣门了吧!这不是强迫自己欠账么?不过连续几天下来,左莫也知道反抗没有用,只好咬牙认了。再加上这种药液的效果也十分显著,若没有它,左莫肯定无法完成二师伯安排的训练量,那势必面临更加恐怖的惩罚。

有的时候,左莫都有种错觉,其实二师伯和师傅是有勾当的…

许晴更加同情地提醒左莫:“师兄,我要加火了!”

不多时,杀猪般的惨叫在蘅芳院回荡,在前院做事的女弟子们无不是同情地回头望了一眼,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感慨一句:“真可怜!”便又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泡完药澡,左莫像梦游般回到西风小院,一天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他很想倒头就睡,全身骨头就像要散架吧,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到石室打坐。《胎息炼神》对身体的恢复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但是对于养心宁神,效果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