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恶的僵尸,居然和文飞师兄能打平手?

怎么可能?

陶姝儿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

而那些外门弟子,个个睁大眼睛,鸦雀无声。左莫没有注意到,女弟子间中,有一张可爱粉的苹果脸,如今紧张无比,连小拳头都不自禁地握紧。

两人交手快若闪电,两招只不过是眨眼间,如今进入相持阶段,众人才不由松一口气,稍一回味,更是大呼精彩过瘾。

然而相持的两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文飞之前的不屑和蔑视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正欲在试剑会上大显身手的他,没想到却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而左莫,眸子里两缕火焰疯狂跳动,他战意正酣!

相持战对他不利,对方还有一人,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战斗,那下一场比试,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胜望了。

心思电转,他长啸一声,决定全力一搏!

第八十七节 强招对强招

只见半空中那道瀑布顶端,忽然升起一缕火焰。

这一缕火焰并不起眼,淡淡,近乎透明,静静地燃烧。然而,它就像掉进了油里,而不是水里,只见一溜火光,沿着瀑布的上端迅速蔓延。

瀑布上沿,幽冷的火焰吐吞着透明的火舌。

那匹银练,瞬间被幽冷火焰点燃。每道如水剑芒,都包裹在一团火焰之中。

离水似火如花,纷落而下。

第一朵包裹着火焰的剑芒,悄然落入水中。

砰!

一声清晰的爆音!水龙的顿时被炸掉一大截,水花四溅。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音就似新年的爆竹,不绝于耳。

文飞脸色大变,这是什么手段?对方不是水行剑诀么?怎么会有火?不过此时他亦来不及细想,转眼间,庞大无比的水龙,就被炸得只剩下小半截。对方的剑芒威力陡然暴涨,全是因为那些看似透明无害的火焰。

按捺心中的疑虑,他心中最后一点轻视也烟消云散,他已经把左莫当作他凭生最大的劲敌。

一咬牙,他灵力疯狂运转,手上的天河扇刷地一阖,伸扇朝左莫轻轻一点。

《天河牢》!

一点蓝光,透扇而出,看似慢悠悠地朝左莫飞去。

左莫心头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这一点蓝光,给他的压力远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招。他不敢怠慢,心念一动,天空中悬挂冷幽火瀑布立即做出反应,朝蓝光扑去。

一朵朵细小的透明火,里面却是一道道温柔如水的剑意。

眼看这些从瀑布落下的火雨便要笼罩蓝光。

倏地,文飞张开天河扇,口中暴喝:“开!”

那点蓝光突然有如一张大网,兜头朝左莫罩去。左莫闪之不及,顿时被罩入其中。

左莫只觉眼前蓝光暴涨,眨眼间,水波充满视野,四周一片茫茫!

这个场景左莫很熟悉!他曾在河中练剑,自然熟得不能再熟。如今他在一个空泡之中,谁能想到,那点蓝光竟然蕴含如此浑厚的水力?那些透明的火焰,落入水中,依然劈啪爆音不断,但水势太过雄浑,这些细小透明如火的离水剑芒,如同隔靴搔痒,反而把左莫自己炸得颇为狼狈。四周传来恐怖的压力,空泡一点点地被压缩。

左莫深吸一口气,心中凛然,这是对方的绝招!

但旋即战意却狂涌而出,自己虽然不能和韦胜师兄相比,但也不是这些纨绔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左莫没有察觉,自从练剑之后,他从一开始的畏惧战斗,迅速变得不再害怕战斗,而且战斗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现在便是如此,越打他越是兴奋,到此时,尤其是见到文飞的绝招,他的战意已经攀升到极点!

来吧!

他死死撑大眼睛,心中无声怒吼!

飘落火如雨的瀑布消失,滴水剑化作一抹流光,回到左莫的手中。

似乎感受到左莫的战意,滴水剑剑身一阵微颤,如同水波轻荡,发出的轻嘶低鸣却让左莫更加兴奋。他闭上眼睛,轻抚剑身,如同抚摸情人。

少了瀑布的硬撑,四周的挤压的水失去阻挡的力量,顿时长驱直入,空泡登时支离破碎,左莫被卷入水中。

文飞脸上不禁露出喜色!只要卷入水中,你不就是鱼肉,任我刀俎了么?

口中低喝:“起!”

只见水团带着左莫,缓缓飞上天空。水团巨大无比,堪比一个小型湖泊。

左莫便像笼中野兽,无论他怎么挣扎,也不可能挣脱。文飞心中得意无比,这个水牢,可比精钢铁牢要坚固得多。

无空剑门的外门弟子们个个面无人色,惊恐地看着天空中那团巨大的阴影。水团越升越高,而水团中的左莫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只能隐约可见。

别的不说,光是从这么高硬生生砸下来,也绝对要内伤!

小果没有一丝血色的苹果脸上陡然浮现毅然之色,她猛地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朝文飞冲去。

“小妹妹,你想做什么?”一道曼妙身影挡住小果的去路,陶姝儿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小果。

“你让开!”小果脸上又急又怒。奈何她生气的模样,就像呲牙舞抓的小猫,反而说不出的可爱。

“咦。”明道一直紧揪的心放松下来,看到小果天真烂漫,顿时眼前一亮:“这妞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让开!”小果几乎快哭了起来。

文飞眼中露出几分凶狠之光,看着天空中的水团,他得意冷哼:“好好尝尝我的《天河牢》吧。”说完,伸出左手,朝天空水团轻轻一抓。

天空中水团变幻,水团中,一只巨大手掌狠狠抓向左莫。这个家伙让自己如此狼狈,文飞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猫抓老鼠的乐趣,是多么有趣啊!

下面无空弟子们不由一阵惊呼,露出不忍卒视的神情。

小果脸上浮现绝望之色,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俩人的对手,但是…

那双水汪汪的眼中闪过一抹罕见的决绝。

就在此时,水牢中,剑身低垂,闭着眼睛的左莫忽然睁开眼睛。

不知为什么,他想到自己领悟离水剑意的那天,看着那只眼看就要把他抓住的巨形水掌,眼角余光瞥见下方隐约人形,他可以想象到对方此时是多么得意,多得兴奋。

可是,我的剑诀…

是《离水剑诀》啊!

左莫眼中光芒暴涨,眼神就像突然抽空所有的情感,幽冷如那透明的火焰!双手握滴水剑,低垂的剑身毫无预兆地向上逆斩!

《离水焚天》!

巨形水掌第一时间破碎。

下方的文飞脸色剧变!怎么可能!在水牢中怎么可能还有还手之力?

他咬牙刚想变招,可脸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失去对水牢的控制!

怎么可能!

此时其他人亦察觉到空中的变故,不禁齐齐抬头!

只见空中的水团急剧向内塌陷,就好像在水团内,有一处深不见底的空洞。

而当左莫露出身形时,所有人此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半空中,水牢已经消失,只剩下左莫双手持剑。

明道和陶姝儿露出惊骇绝伦的神色,他们不能置地信盯着左莫手中的剑。

三尺剑身上,一朵有若超过十丈的蓝色火焰,幽幽而缓缓地燃烧着。这朵蓝色的火焰竟然全都由水组成,天,他把文飞师兄的天河牢全都吸走,化作自己的武器!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只是筑基期?

看着下方的小果和陶姝儿、明道,左莫刹那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眼中陡然浮起一抹怒色。

双手握剑,高高扬起,剑身水形火焰就像一朵巨形花朵,幽幽绽放。

“去死!”

一声饱含怒气的暴喝,有如晴天突然一道响雷炸开。

挟着所有怒火、所有战意、所有灵力,左莫像一道流光,狠狠斩下!

只见空中一道笔直的蓝色光痕亮起,惊艳得让人无法直视。

下方的文飞三人脸色大变,这厮疯了!

他的剑势,竟然把他们三人同时笼罩在内!

三人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齐齐拿出各自压箱底的本事。

文飞周围出现一道水幕,比前上次,更加厚实。陶姝儿身上灵甲桃红光芒暴涨,一朵朵桃花落英缤纷,把她护在中间。而明道气急败坏地拿出一把铜钟,铜钟见风便涨,把明道结结实实罩在里面。

左莫此时浑然忘我,他眼中只有下面三人,他只做一件事,那就催动灵力,疯狂无比地催动灵力!

幽冷笔直的蓝光从天而降,挟着刚猛无俦的威势,重重砸在三人上方。

剑势,用得最多的是刺和抹,连斩都用得很少,而从来不会有人能想到,剑也可以砸人。可左莫便是用的砸,好像他抡起的不是飞剑,而一把重若千钧的重锤!

轰!

蓝光汹涌,把地上三人吞噬。

震耳欲聋的爆音之后,便是寂静,一片如死般的寂静。

左莫脚下一软,砰地坐倒在上,拼命地喘着气。

《离水焚天》这招还是太霸道了,对现在的他来说,用完之后,基本就失去战斗力了。

不过…

他咬牙从拄着滴水剑站起来,看着面前超过三十丈的深坑,他心中只有一个字——爽!

大坑里,文飞三人齐齐被震昏了,文飞衣衫飞碎,陶姝儿身上灵甲也几乎龟裂,而明道的铜钟更是直接碎成无数块。

左莫心中唏嘘,这招《离水焚天》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还得感谢文飞的水牢。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水,是绝计不能达到如此恐怖的效果。开玩笑,数万斤水这般硬生生砸下来,也吓人得很。

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到了,左莫精神顿时振奋无比,完全不顾什么高手风范,像闻到腥的猫,一脚深一脚浅,屁颠屁颠地朝深坑奔去。

燕明子和胡山吓傻了,竟然忘了阻止。

真是有钱人啊!左莫心中感慨无比,下手却没有半分客气。

从文飞手上剥下那枚水蓝色的戒指。其实他身上最好的是天河扇,不过左莫修的是飞剑,这天河扇虽好,却不适合他用。这枚戒指品阶不凡,绝对是三品极品,能增强控水,不过具体效果,还得慢慢摸索。

从陶姝儿头上摘下一根千年桃木簪,啧啧,上面有三个阵法,《祛邪》《温养》《定神》,好东西啊好东西!

明道身上,左莫则毫不客气地对方的那双靴子摘下来。三品风行靴,左莫可是识货得很,上面刻有《风行》和《挪转》两个阵法,实用性极强。

“狠!”燕明子看左莫挑的三件东西,不禁倒吸口冷气,又是肉痛,又是赞叹。

胡山有如泥塑,待他忽然看到左莫贪婪如狼的目光,他冷不丁一个寒颤。

他下定决心,那枚玉佩他不要了!

第八十八节 剥皮僵尸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胜负且不说,但起码在众人看来,应该是火拼热烈,你来我往,战况胶着,最后以一方惨胜而告终。可结果,一招打败了三人,这样的结果,令所有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就连对左莫充满信心的无空剑门弟子,也一时间,失去语言能力。

小果呆呆地看着左莫。

师兄刚才从对方身上搜刮的模样…

唔,为什么自己会用“搜括”这个词呢?不好不好,师兄这是在缴获战利品!小果心中下意识地替师兄辩解。

“给你。”左莫把刚刚从陶姝儿头上摘下的千年桃木簪扔给小果。

小果下意识地接住。女弟子间顿时响起倒吸冷气声,她们的眼睛刷地一下通红通红,盯着小果手上的桃木簪,就像一群兔子在狠狠地盯着一根胡萝卜。

“可惜,她身上灵甲被震坏了,要不然,剥下来给你倒是挺合适。”左莫有些遗憾地嘟囔着。他浑然没有想过,当众去剥一名女修者的灵甲,是件多么少儿不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