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阿文怒目而视。

“加油哦!”左莫笑咪咪朝两人挥挥手,扬长而去。

“这笑摩戈的战部也太难进了吧!听说今天只进了八个!”

“正常啦,想想呗,没看到人家手底下根本不缺人么?这次要不是人太多,人家哪会再组一只战部?”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没看到附近那些势力,各个眼红得紧。我听我兄弟说,现在在他们周围,专门有群人,嘿,只要你能过第一轮挑选,便不愁找不到下家。要是你能连过两轮挑选,乖乖,起码有二十个下家,你可以挑选,待遇没得说!”

“待遇再好也不如笑摩戈的战部,人家这么年轻就能干掉帅阶,这前途,可不是那些小势力能比的。说不定,人家有可能成王啊!”

“成王?你也太夸张了吧…”

酒店里,到处是关于笑摩戈的讨论,作为最近最热门的话题,每天关于它的新闻层出不穷。而且笑摩戈不过二十多岁,便创下这么一连串的奇迹,在年轻人之中的影响力,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这个年纪正是慷慨激昂、野心勃勃的年纪,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偶像,无疑是极其鼓舞他们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老人,在听到笑摩戈击杀帅阶时,浑浊黯淡的眼睛忽然闪过一道光芒。

老头秃顶,满脸皱纹,身上衣衫破旧,十分潦倒。

他喝完面前的劣酒,然后起身,走出酒店。

默然走在街道上,风吹过,他的身影萧瑟孤寂。

“走过的路过的,看一看瞧一瞧!最新到货,旷世之战,笑摩戈击杀雨帅,全新蜃影,独家到货,亲身经历者当场录制,你不得不看…”

路边店家声嘶力竭的叫卖声传入老头的耳中,老头脚步一滞。

“多少?”

“十五魔贝!”

“给我一个。”

“好嘞!”

老头走到角落,便放出蜃影。

商家没有骗人,的确是第一手的资料,不过录制者的实力不高,当时的力量波动的干扰很大,影像不是太清楚。

老头看得很慢很仔细。

当他看到左莫与雨帅的对战时,浑浊的眼睛蓦地闪过一丝光芒。此时的老头,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凶兵,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但他很快注意到,重新恢复之前的模样。

可是当他看到阿鬼时,身体蓦地一震,而尤其是影像中,阿鬼眼中骤然大盛的紫芒,老头如遭雷殛,一动不动!

两行热泪,忽然从他浑浊的眼睛两旁滚滚而下。

面前的蜃影,没有任何预兆粉碎成无数光点。

“一个剑修?”

森冷的声音从大殿上方遥遥传来,下方诸将噤若寒蝉。

“是!”说话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他脸上尽是恐惧,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的脑门滴下,落在青石板上,整个大殿清晰可闻。

诸将同情地看着他。

“一个剑修,在我的地盘上,横冲直撞。哈!”森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的波动,就仿佛在叙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趴在地上的魔族汗珠滴得更快,其他诸将也是脸色微变,谁都听得出来,主人生气了!

“好,很好!”

趴在地上的魔族脸色死灰,他忽然砰砰砰磕头,抬起满是血迹的脸,带着一丝颤音道:“属下无能!让主人失望!属下以死谢罪,无怨!属下之子尚幼,还请主人、各位兄弟照拂一二!”

说罢,他右掌猛地一拍脑门,脑袋粉碎,身体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诸将皆露出不忍之色,但是没有人敢开口。这个时候求情反而坏事,主公虽然暴虐,但还是念些旧情。

果然,大殿上方沉默片刻,方开口:“今年幼将营的名额,给他儿子。告诉他,别辱没了他父亲的名声。厚葬。”

“是!”下方诸将领命。

“听说,那剑修放出话来,不惧任何挑战,是么?”

下面诸将心中俱是一紧,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连这句话都传入大人耳中,顿时暗呼不妙。

他们熟知主公脾气,公主最是好强,对方放出的话传入主公耳中,主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此时若再沉默下去,所有人都要倒霉。大家默契地对视一眼。

一名战将出列,沉声道:“属下求战!”

“属下求战!”

“属下亦求战!”

一名名魔族,纷纷出列求战。

“不许用战部。在我的地盘,对付一名剑修,居然要沦落到动用战部的地步,我丢不起这个人。”

森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众人心头苦涩,早知道之前就动用战部,直接把这名剑修干掉,现在就没有这么多事。

但是主公这话说出来,他们也无可奈何。

“给你们五日的时间,若是没有杀掉那名剑修,你们就自裁吧,不用来见我。”

众将头皮一麻,地上的尸体映入眼帘,众将脸色变幻,但齐齐咬牙躬身应命:“是!”

NO.662

从大殿出来,众人面色凝重。

一名声望极重的族长开口道:“各位,此事我们等已无退路,若不能完成,主公震怒之下,举族之祸啊!”

其他诸人无不点头。

“主公说得没错,一名剑修,竟然在我等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狂,我等脸面全无!”

“没错!”

“说得是!”

诸人齐声应是。

很快,诸人便商议决定,各族将会派出族内最强大的高手,击杀这名剑修!

谁也没有想到,这注定将轰动天下的一战,从他们手中开始。

少年看着面前之人,一怔,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来者的领子,压低声音喝道:“你竟然敢回来!不怕死么?”

他压低的声音中,透着极力压抑的激动。

来者呵呵一笑:“我既然来了,自然不怕。”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得尖叫出来,来者赫然是谷梁刀!

西玄,谷梁刀竟然孤身悄然潜回西玄,谁能想到?

白衣少年松开手掌,悄然放出一个禁制,以防止有人偷听,这才露出笑容:“我倒是忘了,你这家伙外粗内细,肯定会留几条后路,那些魔界你占下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留点手脚?你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谷梁刀的笑容有些苦涩。

少年见状,心中也不由轻叹一声,嘴上却是笑道:“你现在也挺好,起码自在,不用受那帮子少爷们摆布。来,喝茶喝茶。”

谷梁刀也不说话,仰脸一饮而尽。

“过来帮我吧!”

谷梁刀忽然闷声道。

正端起茶杯的少年动作一滞,他脸色若无其事,笑道:“你现在处境可不妙,手下的那帮人,虽然都心向着你,但他们不少人的家眷还在这边,时间一久,必生变化。而且,你辖下都是魔界,对你这个修者,可不友好。”

谷梁刀哈哈一笑,脸上没有半点惧色:“你说得对,所以嘛,你来帮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才能,老死在这山中,无趣得紧。”

少年忽然一笑,起身:“走吧。”

谷梁刀反而愣住。

“怎么?你还有事?”少年反问。

“没事。”谷梁刀下意识地答道,他旋即哑然失笑:“我可是绞尽脑汁想了很多话来说动你啊,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少年耸耸肩:“我在西玄就是一个帐房,每月晶石少得可怜,又孤家寡人,无牵无挂,跟你混起码有肉吃。”

“哈哈!”谷梁刀极为开怀。

晓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对于西玄来说,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黎仙儿好奇地四下张望,这是她第一次进入魔界。她身边的护卫,则是小心翼翼,警惕地看着四周。

当他们看到不远处的魔族,愈发紧张。

那队魔族飞出一名青年,落在黎仙儿一行不远处。

“可是天環的仙儿小姐?”魔族青年不卑不亢行礼打着招呼。

“我是黎仙儿。”黎仙儿出列,盈盈一礼:“阁下是?”

魔族青年的目光落在黎仙儿身上,顿时露出惊艳之色,他微笑道:“在下笛帅之子,仙儿小姐唤我希便可。希奉笛帅之命,特来迎接仙儿小姐一行。”

“有劳希少!”黎仙儿微微一笑。

“请!”希微侧身,伸手外引。

沿路两人相谈甚允,希为人健谈,极具亲和力,见识不凡,和他聊天无疑是种享受。

黎仙儿的眼角余光,偶尔扫过希的护卫,心中凛然。这些魔族护卫周身杀意凝实,显然是身经百战之辈。以小窥大,这笛帅的实力,果然雄厚无比。

她听到爷爷让她来魔族时,很是吃惊,而当知道,天環竟然和魔界的笛帅关系匪浅,更是让她目瞪口呆。她没有天真到认为修者就应该斩妖除魔,但是也万万没想到,天環竟然和魔族关系密切。

随后她才知道,原来不光是天環,其他三家,在魔界同样都有盟友。

黎仙儿怀疑,在妖界,肯定也有门派的盟友。

经历最初的震惊,黎仙儿很快便镇定下来。想想也正常,四大门派无不是千年大派,而且魔族内部,亦不是铁桶一块。

她的任务是代表天環出使魔界。

这将是天環和笛帅修妖两大巨头,第一次正式的会晤。

迎接的队伍非常庞大,希主使,也表示笛帅对黎仙儿一行的重视。沿途魔界新奇的景色,让黎仙儿目不暇接。

希的目光,不时落在黎仙儿的脸上,目光中,闪过一丝炽热。

“这是笑摩戈的资料。”夜明月的眼睛犹如天空的星辰。

姬丽语仔细地浏览。

“他能进入十指狱,又修炼十乌天仪,应该同时具备妖魔的血脉。此人来历神秘,实力非常强悍。妖术和魔功都非常出色,同时还是黄金战将。”

夜明月的声音空灵悦耳。

“他修炼的是神力。”

姬丽语脸上露出讶然之色:“神力?这世上真的存在神力?”

“不光是他,他身边还有两位女人,同样修炼的神力。我们怀疑,他有可能是远古后裔,他身上有完整的神力修炼法门。”

“神力真的那么厉害?”姬丽语有些不信。

“他们三人联手,杀掉了一名帅阶。”夜明月淡淡道。

姬丽语耸然动容。

夜明月那双美眸看着他,道:“你的任务,是接近他。”

“接近他?偷取功法?”姬丽语问。

“如果有机会。”

姬丽语有些不解地看着夜明月,听她的意思,似乎并不以功法为目的。

“我很看好他。”夜明月的目光投向远方。

“看好他?”姬丽语有些茫然,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