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莫心中焦急,但却并不慌乱。

闪电有宗如和三相宝杖,不需要担心,那雨滴和冰雹怎么办?眼前忽然一亮,自己怎么把那个东西忘了?

一翻手腕,一件破旧的幡出现在他手掌,雨幡令!

左莫把它丢给鬼雾童:“会用么?”

鬼雾童早就觊觎雨幡令,雨雾的属性非常相近,对他来说,这可是件趁手的宝贝。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没有半点功劳,开口讨要这等好宝贝,只怕被大人直接打死。

听到左莫问他会不会用,他大喜过望,连连点头:“会用会用!”

雨令幡在当年,可是一等一的好宝贝!

左莫也不废话,便雨令幡丢给鬼雾童。

鬼雾童果然没有骗人,雨令幡在他手上摇了摇,外面的雨滴就仿佛听话一般,乖乖地避开众人。众人只觉浑身压力一轻,雨滴的侵蚀消耗大伙的力量最多,此时一去,顿时说不出的轻松。

“成啊!还是有几分水平的嘛!”左莫一脸意外地表扬。

鬼雾童挺胸凸肚,一脸得意,只是他外貌是幼童模样,这番作态说不出的滑稽。不过这货虽然心中得意,嘴上还是十分谦虚道:“是这雨幡令趁手。”

左莫大方道:“唔,不错。以后雨幡令就归你了,你可不要浪费了这好宝贝!”

鬼雾童就像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个正着,脑袋晕乎乎。这一晕不要紧,立即外面的雨滴又疯狂打在战阵光圈上。

“好好干活!”左莫破口大骂,瞪大眼睛:“要不是干得不好,马上收回!”

“啊!”鬼雾童如梦初醒,一脸恐慌地紧抱雨幡令,忙不迭道:“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压力再次变小。

左莫微松一口气,懒得理会这个脑袋不太灵活的家伙。闪电和暴雨都被解决了,现在只剩下冰雹和风罡,战阵光圈火花闪现,一圈圈的冰霜此消彼生。

对于战阵来说,消耗不算大。

但是,谁知道这片汪洋到底有多大?

维持战阵五天,没有问题。十天,就很勉强了。十五天,就几乎是极限值。超过十五天…

左莫问青晓:“你来过这吗?”

“没有。”青晓老实地摇头,他脸上没有半点害怕,而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外面。

左莫心中有些失望,一咬牙,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在风暴中连续了飞了十天,依然没有半点离开风暴的迹象。他们曾经尝试过,往云层里飞,飞到云层之上,自然就没有风暴了。然而一旦他们靠近云层,无数雷霆,铺天盖地疯狂轰来。

那场景,吓得众人脸色发白,毫不犹豫往下飞。如此密密麻麻的雷霆,没有一个人见过,连手持三相宝杖的宗如,在如此恐怖的雷霆之下,也只有飞灰烟灭一个结果。

无奈之下,众人只有继续在风暴中穿行。

看到众人脸上难掩疲惫之色,左莫知道,必需要休息了。

“大伙先停一下。”

左莫招呼众人停了下来,然后从戒指里取出一座巴掌大小的小城池。

【王禁之城】!

王禁之城在空中急剧变大,转眼间,把众人罩入其中。

一时间,众人只觉世界清静了,满耳的呼啸怒号为之一空。众人仿佛置身在另一个世界,外面狂风怒嚎、冰雨交加,而这里面却一片宁静。城池上空不断闪现的神秘而复杂的符纹,让众人感到莫名的安全。

连续十天的紧绷神经,众人已经疲倦不堪。一得到喘息的机会,所有人盘膝而坐,开始恢复神力。

左莫的力量在迅速地恢复,在王禁之城内,他力量恢复的速度比其他人要更快。

这个喘息的机会实在太宝贵了。

左莫心中庆幸,自己没把王禁之城遗忘。

这几来,左莫有花费时间在整理自己的记忆,一些深藏在记忆深片的片断被他不断地挖掘出来。幼年的那座城池在他脑海中不断地被完善,他也重新炼制了王禁之城。

他符阵更深刻的理解,充足的材料,新炼制的王禁之城,比以前更加坚固,也更加强大。

重新炼制王禁之城,只不过是为了纪念那模糊的记忆。哪怕王禁之城重新炼制过,但这个级别的法宝,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像神兵那般有着直接的帮助。

没想到,这个童年记忆的纪念,却救了他一命。

左莫苦笑,复杂的心情浮上心头。

转眼下四顾,城内的大部分地方,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是王禁之城被重新炼制以来,他第一次自己进入其中。

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这么紧要的关头,自己竟然会分心神感慨起来。

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身旁阿鬼的异样。

阿色忽然起身。

“阿鬼,怎么了?”左莫有些紧张,连忙紧张地跟上去。

阿鬼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她沿着小径,慢慢地行走。她的目光不再是空洞,而是迷茫。

阿鬼的脚步很慢,永远没有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左莫的心提了起来。

阿鬼对这里似乎非常熟悉,她默默地行走,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木然。

左莫有些明白过来,肯定是阿鬼还残留着一些记忆的碎片,王禁之城熟悉的环境唤醒了她一部分记忆。

阿鬼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七拐八弯,来到一个小院。

手掌放在门上,推开院门。

左莫脚步一滞,眼前的小院…这个小院…

一个略显模糊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鬼鬼这个名字不好听。”小男孩嘟囔道,手上动作一点不慢。

小女孩歪着头:“鬼鬼觉得很好啊!”

“修炼那么乏味的事情,你干嘛要那么用力?”小男孩一脸不解,小心地处理小女孩脚上的伤口。

小女孩因为痛疼眼里泛着泪水,声音夹杂着一丝哭音,却异常的坚定:“因为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少爷”

“这里很安全,根本不需要保护,我也不喜欢出门。”小男孩头摇得像拨浪鼓。

“万一有那一天呢?”小女孩歪着头。

“少爷…”

一个带着木讷涩然的呼喊在耳边响起,一如小时候…呵呵…都幻觉了…

左莫心中难受,用力吐出胸中郁气。

他抬起头,正对一双紫眸。

左莫呆立当场。

第八百一十一节 天環全面狙击

天環!

当调查的结果出现之后,无论是红绡,还是苍凌雪都感到事态的严重,立即把结果上报。

天環已经全方位地在市场上狙击莫云海。许多之前与莫云海关系密切的材料供应商会,在天環的不断施压下,被迫停止与莫云海之间合作。

这一度让莫云海的材料供应出现中断。

而在神装上,天環开始大肆宣扬推广天環神装,并且下调价格。而那些原本已经在莫云海下订单的势力,在天環的压力和诱惑下,纷纷转投天環的怀抱。

莫云神装的销量直线下降,更为可怕的是,莫云神装的成本,急剧上升。

莫云神装之所以能够那么迅速博得不错的声名,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原因,那就天環的不作为。这么多年来,天環早就习惯被人求上门,在修真界,没有哪一个门派在炼器方面能够与他们竞争。

而如今的天環,被大长老当头棒喝,开始重新反思他们的行为。

倘若说,莫云海只能算得上新贵的话,那天環无疑是整个市场的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千年来,天環始终处在这个市场的顶端,千年不断地经营,它们触角深入到整个修真界各个角落。他们所拥有的口碑、资源、人脉、渠道,都远远不是刚刚崛起的莫云海能够比拟的。

在这之前,天環从来没有正视过莫云海,在他们眼里,莫云海和他们根本不一个级别的对手。

天環为他们倨傲的态度,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可是如今的天環已经觉醒,他们放下身段,开始用更积极的态度,来应对这个市场。这样的天環,所爆发的力量非常惊人。

整个市场,顿时一片风雨。

天環露出他们的獠牙,在这个他们经营了千年的领域,便是昆仑都无法与他们抗衡。他们对这一套,实在太熟悉,这些东西,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天環的攻击,比莫云海想象得还是凌厉。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近乎四成材料供应商会停止了与莫云海的合作,投入到天環的阵营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莫云海没有时间反应。

神装的生产,被迫中断。

莫云海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识海里,蒲妖和卫面色沉凝。

莫云海的危险,早就通过十指狱传到蒲妖这。蒲妖和卫都是成精的人物,立即意识到问题棘手。

他们也没有想到,天環竟然会放下身段,直接和他们抢夺市场。而且天環在市场上呼风唤雨的实力,也同样令两人感到震惊。

莫云海之前的传送阵受到影响,如今正常运行的传送阵只有几座,材料的供应本就是很成问题。而天環这一手,直接把莫云海推入死地。

许多材料品阶不高,但是由于消耗量很大,一旦供应不上,停工的可不仅仅只是神装。西玄虽然可以提供材料,但不可能所有材料都从西玄运输。局势混乱的西玄,很多地方的生产早就荒废。

天環这一手,可谓快狠准!

神装停工,同样影响到西玄,因为莫云海无法在商议好的时间内完成。

蒲妖和卫都是心思通透之人,他们知道天環的攻势,绝不仅仅只限于此。如果他们是天環,这个时候,一定会派人到西玄。

莫云海有神装,天環同样有神装,比起莫云海的生产能力,天環要强大多。

而且,一旦天環抛出结盟这个诱饵,西玄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天環远比莫云海强大,一旦天環放弃攻占西玄的想法,对于西玄来说,天環比莫云海更适合充当盟友。

天環的实力更强大!

而到那个时候,莫云海就危险了!

三强环伺!

可真的就是四面楚歌,已经内讧连连的九大禅门同样无法抵抗三强联手,面临随时会被瓜分的危险。哪怕莫云海和九大禅门联手,也无法阻挡这传统三强前步的脚步。

只怕到那个时候,九大禅门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倒戈。

到了那一步,莫云海只有灭亡一途。

天環真看得眼莫云海啊!

蒲妖和卫面面相觑,两人嘴里都一阵发苦。

莫云海危险了!

巢兴轻轻啜了一口美酒,神态惬意:“天環这一手真是漂亮,阳谋啊,堂堂正正的阳谋,一下打在莫云海的七寸上,莫云海危险了。”

林谦也笑道:“看来,我们得安静一段时间,配合一下天環。让西玄边境的战部往后方撤一撤,替西玄宽宽心。”

两人心情极佳。

和日暮西山的西玄相比,生机勃勃的莫云海,才是昆仑的眼中刺肉中钉。莫云海在魔界势如破竹,展现出强大无比的战斗力,更是令昆仑上下,寝食难安。

如果天環的战略意图一旦完成,那传统三强围剿莫云海的局面就会成形。

莫云海那可就插翅难飞。

谁也没有想到,看似强大无比的莫云海,竟然有如此致命的弱点。天環的这连环攻击,顿时把莫云海的虚弱,揭露出在众人面前。

莫云海地盘太小!

从安全的角度考虑,这更利于防守。但是对于一位以炼器为核心的势力来说,这无疑极其致命。一旦他的原料供应被切断,就面临极其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