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塔、镜台、星辰光柱!

每一个都是大手笔,每一个都需要有如鬼神般的手段。

太可怕了!

眼看就要到手,众人心中的敬畏,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愈发变多。这等人物,若是布下的禁制,只怕他们擦一个边,就灰飞烟灭了。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之辈,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小心。

看了一眼距离,左莫心中一动,转脸问青晓要过青弦波。

青弦波足够长,可以够得着。

这个平台,奇怪的地方太多,能不踏上,还要不要踏上的好。

左莫手腕一抖,只见青波弦便如同一只灵蛇,倏地朝平台正中心光柱处卷去。

奇异的感觉,从另一端传来,左莫心中一喜。

得手了!

一咬牙,左莫也不顾其他,青波弦蓦地发力,卷起光柱里面的东西,朝他的方位激射而来。

轰!

左莫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

星辰光柱似乎感应到光柱内的东西丢失,竟然如同冰雪融化般,从光柱下端一节节地消失。

害怕被波及的左莫等人早就远远飞开。

咔咔咔!

镜台表面开始寸寸龟裂,可怖的裂口,飞地在镜台蔓延。

轰隆隆!

龟裂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它沿着魁塔的塔身,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下蔓延。

在左莫等人的目瞪口呆中,这座十五万里高耸的无双高塔,寸寸龟裂,轰然垮塌!

第八百一十三节 盟友

当左莫一行人,从遗址里逃出来,身后的遗址,已经彻底崩碎。无数碎石飘浮在空中,像失去重力般。

漫天的碎石,连绵上千里,远远望去,就像厚实低垂云层一般。

守在遗址附近的莲尊寺弟子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莲尊寺掌门的脸色大变,眼前的情景,实在过于惊人,难道左莫已经遭遇大难?越想她的脸色越差。在这个时候,若是左莫出了什么意外,那莫云海就完了。与其他门派不同,莲尊寺可以选择的余地不大。刚刚与昆仑天環翻过脸的莲尊寺,只有投靠莫云海才有出路。

她心中未必没有悔意,不过她终不是一般的人物,深知此时自救方是唯一的出路。如今的莫云海遭遇如此大的危机,而她已经和莫云海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得知莫云海材料匮乏之后,她主动运输一大批材料到莫云海。

但是莲尊寺的地方太小,本身在材料出产方面,也没有太多的优势。而其他门派,因为担心得罪天環,也不敢把材料交易给她。

莲尊寺掌门心急如焚,但是左莫等人迟迟没有出来,她亲身守在遗址出口,就是为了能够早点等到左莫。

当莲尊寺掌门看到左莫等人的身影,她终于松一口气。

“快走!”她急声道。

左莫看莲尊寺掌门如此着急,立即意识到,只怕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路上说!”莲尊寺掌门率先向前飞去。

左莫见状,也没有拖泥带水,紧跟其后,其他人也知道肯定出事了,队伍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当左莫路上听完莲尊寺掌门介绍的情况,心不断往下沉。他立即跑到识海,找到蒲妖和卫劈头便问:“为什么不跟我说?”他知道蒲妖肯定早就知道,以蒲妖的实力,即便在遗址里一样能够与十指狱联系。

“和你说你有什么办法?”蒲妖冷哼一声。

左莫哑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当时正在遗址,危机四伏,别说无计可施,万一分心,说不定就要葬身于遗址之中。

左莫放缓语气,皱着眉头:“你们有什么好办法么?”

“这是红绡和苍凌雪给我们的建议。”蒲妖丢过一个光团。

左莫一把接过,无数文字在他心中流过。

红绡和苍凌雪的建议很中肯。主要是几个方面,一是推出威力更强的神装,让莫云神装的名头更为响亮。二是,能不能推出魔族和妖族神装。莫云神装还是最适合莫云系神力,亦是莫云海最主流的神装。但是魔神力和妖神力,与莫云神力完全不同,如果能够推出这两种类型的神装,一定会大受欢迎。三是,可以尝试从魔界和妖界收购材料,这样就可以避开天環的封锁。四是,在新占的四十四界,推广灵植,增加本身材料的出产。

左莫仔细看完,心中稍安,不得不说,这些建议都非常不错。如果这几条能够有效地执行下去,就能够打破天環对修真界市场的垄断。如今的莫云海,已经扩张到113界。这个规模虽然依然无法和昆仑天環相比,但是已经不算小了。

“就按这几条办,让金乌营开始着手。”左莫沉吟,想到金乌营,他猛然间想起西玄那份大得惊人的神装订单,按照眼下的情况,那份订单危险了…

等等!

西玄!

左莫脸色微变。

他突然意识到,整件事的关键,不是这些,是西玄!材料被封锁、市场被抢夺,都像一根不断收紧的绳索,虽然让他们感到窒息,但是不会立即致命。

真正致命的,却是西玄!

西玄才是最致命的所在,一旦西玄倒戈,就会立即形成三强环伺的局面!第一个扛不住的,定然是九大禅门。现在还苦苦支撑的五个门派,也不得不归顺天環昆仑。

西玄会倒戈吗?

左莫脑袋嗡嗡一团糟,他是极少数知道钟德有三年元寿者!西玄会倒戈吗?只要昆仑天環肯定它结盟,一定会!只需要和昆仑天環结盟,他们就能够跟在昆仑天環身后瓜分九大禅门和莫云海。日暮西山的西玄,说不定还能翻盘,他都能看到这一点,左莫不相信西玄看不到这点。

该死!

左莫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找到一个僻静处,莲尊寺掌门飞快道:“元浩让您出来之后,立即联系他。”

左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越是危急的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天環这一手,实在厉害!”谷梁刀摇头感慨,神色充满忧虑:“这一下左兄弟只怕麻烦了。”

双雨同样面色凝重,道:“难道就无法可以破解吗?”

晓在一旁,脸色也极差。

“关键是在西玄。”谷梁刀脸庞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那两个字,总是容易直击他内心深处。那一丝波动太微小,微小得连双雨都没有察觉。谷梁刀面沉如水,语气却平静下来:“钟德只有三年元寿,确切地算下来,现在只有两年多。没有钟德的支撑,西玄败亡,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西玄那些人肯定能看出来,相反,若是能与天環结盟,对西玄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双雨默然,他脸上有些茫然。前些天还如日中天的莫云海,突然间仿若四面楚歌,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把材料都送到莫云海,有多少送多少。”谷梁刀沉声道。

晓没有废话:“好!”他语速飞快道:“我们手上的资金还有些多余,也可以搜购一些材料。”

“全送去!”谷梁刀大手一挥。

晓点点头,不多说话,转身飞快地离开。

双雨抬起脸庞,看着谷梁刀。

“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能做多少是多少。”谷梁刀脸上浮现坚毅之色:“无论与公与私,我们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莫云海倒下。”

双雨眼中闪起一丝亮光:“我们要怎么做?”

他对自己的这位兄长异常信服,看到谷梁刀充满斗志的神色,他同样毫不畏怯。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跟随谷梁刀,而不是留在西玄。

“截杀天環!”谷梁刀目光如刀,重重吐出四个字。

蜃影中的养元浩眉宇间难掩疲倦之色,这段时间,他所承受的压力超乎想象。原本同言同行的五大门派,目睹天環一连串凌厉的出手和莫云海困境,也变得内部意见不统一。

比起战场厮杀,内部争斗更让他感到心神俱疲。

“左兄别来无恙。”哪怕在这个时候,养元浩的言行举止依然无可挑剔,英俊的脸庞重新恢复平日的冷静。

“不是无恙,是麻烦大了。”左莫苦笑一声。

养元浩莞尔,但神色也迅速化作肃然:“情况的确很糟糕。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天環的使团已经抵达西玄。他们开出的条件对我们很不利。”

“什么条件?”左莫沉声问。

“掌门盟誓,互不侵犯,天環有义务帮助西玄不受其他势力侵犯,也就是说,一旦西玄受到攻击,那么天環必需同时向另一方宣战。为期十年!”养元浩脸色奇差。

左莫并没有太过于吃惊,天環这次出手,前期便如此凌厉,杀招又岂会软弱无力?他轻笑一声:“天環还真看得起莫云海,居然肯付出十年不动西玄的代价。”

“是啊!天環有高人指点。”养元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一手很漂亮,我们就很难受了。”

左莫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养元浩摇头:“吵得很厉害,中立派占多数,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

证实这个消息,左莫反而更加平静,这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打算怎么办?”养元浩看着左莫。

他心中充满好奇,面对如此困境,屡屡上演奇迹的左莫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从很早开始,他就暗中注意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的莫云海之主。在他看来,莫云海崛起充满了传奇色彩,也充满了偶然性,但是有一个人,却是深深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便是莫云海之主左莫。

细数左莫的各种事迹,他愕然发现,左莫竟然从来没有真正吃过亏。左莫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总是能够在人们以为没有半点机会的绝境下,成功翻盘,并且能够一口咬掉最肥美的战利品!

一次如此是运气,但次次如此,那就绝对不是运气。

所以当养元浩发现莫云海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虽然也倍感压力,但是也充满了好奇。

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左莫会怎么做?

“你怎么选择?”左莫忽然抬头问。

“我?”养元浩一脸意外,他敏锐地察觉到左莫这句话的重点,左莫问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对,你!”左莫重重咬着“你”这个字,他直视养元浩,冷静道:“你的处境同样不妙。经过这次事情,五大门派彼此之间已经有隔阂。单凭雷音寺和莲尊寺,你们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可以投靠天環,或者昆仑,你呢?”

“投靠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事。”养元浩耸耸肩。

“然后呢?”左莫盯着他,句句诛心:“然后被边缘化,然后带着九大禅门,成为炮灰。不要说不会,你同样了解他们。他们的传统根深蒂固,他们本土的力量强大无比,你永远挤不进他们的核心圈。有比你们更好的炮灰么?”

一席话,说得养元浩面色变幻不定,而左莫身后的莲尊寺掌门,反而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起码我能活得更长。”养元浩抬起头,反唇相讥:“你先替自己着急,怎么保住小命再说吧!”

左莫没有说话,只是冷冷一笑,森然如刀。

第八百一十四节 人质

“他疯了!他要拉我们所有人陪葬!”西玄掌门愤怒尖亢的声音在秘室里回荡。钟德意外地拒绝与天環结盟,令他几乎不能置信,他实在想不出来,钟德有什么理由不结盟!

难道他不知道,他只能再活两年多么?

难道他知道他活不长,想拉所有人陪葬?这个疯子!是的,一定是的!

西玄掌门此时心中充满恐惧,那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如果他想拉所有人一起陪葬,那他一定会那么做!

为什么?

西玄掌门想不通,但在他眼中,钟德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有可能做出任何举动的疯子。

原本他只是韬光养晦,做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避开钟德。因为他知道,钟德只有不到三年的元寿,西玄最终还是他的。哪怕天環使团先去拜见钟德,他心中虽然也有些不爽,但依然保持冷静。

没有钟德,西玄会立即崩溃。

他最担心的不是钟德大权在握,而是钟德死后,西玄怎么办?他拼命地搜罗,搜罗才华初显的少年,他希望能找到钟德的接班人。对死亡的恐惧,没日没夜地啃噬着他的心灵,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

然而,突然间,天環让他看到十年的安宁!

整整十年的安宁!

他再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十年!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去寻找发掘新的天才。西玄这么大的门派,怎么会没有天才呢?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够做到。

到那时,他才是西玄真正的主人,真正名符其实的西玄掌门!

可是,这个从天而降的希望,却被钟德那个嗜血的疯子,无情地击得粉碎。

“掌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掌门的心腹班夏此时亦上前道:“用莫云海死,换我们十年太平,这还有什么犹豫?神装?只要结盟,我们可以从天環那里购买神装。到时,天環和我们,联合对抗昆仑,这才是三强鼎立之势。”

班夏是他真正的心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许多布局都是借由班夏之手,悄然完成。

掌门颓然道:“那个疯子不答应,有什么办法?若是忤逆他,他会把我们都杀了!”

班夏压低声音:“我们对付不了他,但有人对付得了他。”

“你是说?”掌门蓦然抬头,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