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蛊毒 作者 吴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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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方位破解湘西赶尸千年之谜,悬疑探险类小说之巅峰版,带你走进湘西,领略死亡与惊艳的恐怖之旅。
上千土匪夜攻新寨,一具僵尸却在人群中大开杀戒,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中了勾魂蛊的人会怎么样?老赶尸匠到底知道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死而复活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谁在暗中一步步地施展着所谓的计划?—连串的悬疑背后,是谁制造了这—切?
山谷中的孔雀王城与金字塔式建筑,苗君儒能否解开流传数千年的历史迷雾?

内容推荐
苗君儒带着一队学生前往云南考古,来到湘西一个叫新寨的地方,离奇恐怖的事件接踵而至。
有两个学生神秘消失,当他找到这两个学生后,发现他们中了一种奇怪的蛊毒。
为了解救这两个学生,也为了弄清整件事情的真相,苗君儒再一次只身踏上惊心动魄的考古探险之旅。
一个神秘的男子找到他,对他说了一番不可思议的话,告诉了他一个谁都不敢相信的秘密。
古老的王城,费解的图案,离奇的事件,怪异的族群,苗君儒能否逃脱背后的那双黑手?
一连串的悬疑背后,是谁制造了这一切?
那充满恐怖和死亡的丛林与山谷,将出现什么样的奇异景象?
生死力搏之后,苗君儒能解开留在这里的远古文明吗?他要寻找的失落王朝,究竟在哪里?

楔子

五月的南方,已是炎热季节。
这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但炙热的阳光几乎要将人晒出油来。
苗君儒站在一棵大树下,不停地擦着汗。在他对面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正在挥舞着手里的桃木剑,另一只手摇着追魂铃,口中念念有词。
在那中年道士的身边,几个穿着黑衣的精壮男人,正在用粗大的棕绳捆着一具大红色的棺材,将棺材缓缓放到挖好的墓穴里。
死者的亲人已经哭瘫在地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年近五旬,穿着黑色素服的女人,那女人号天哭地,不顾旁边两个女人的搀扶,把头磕在地上,已经磕出了血。
苗君儒已经打听过了,棺材中的死者是一个22岁的年轻后生,姓姚,叫姚天宝,是本地乡绅姚万泉的独子。那个哭得最凶的女人,正是死者的生母姚朱氏,姚朱氏身上的那一身黑衣,名叫“倒孝”,意思是长辈给小辈戴孝。
姚万泉年过五旬,清朝的时候中过举人,辛亥革命期间入云南陆军讲武学校(原云南讲武堂)学习,毕业后参加护国、护法战争,战绩辉煌,被提拔为团长。民国十二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辞官归里,由于他的同班同学如今都已经成为军政高官,所以他便成为当地最有影响力的乡绅。新县长上任,必到他家中拜访。
他先后娶过五房妻妾,却只有一个儿子。有人传言他杀孽太重,所以后代单薄。几年前他出巨资修建了一座寺院,以求独子一生平安。家中也常年供着两个和尚,整日念经积福,消灾解难。
一个路过的算面先生给他算了一命,说他命带血煞,冤气太重,其子22岁那年命犯天煞星,必死无疑。这一年,他将他的儿子关在家中,寸步不得离开庭院。哪知才几个月的时间,姚天宝便突生怪病,三天后医治无效而亡。
苗君儒皱着眉头,看着那中年道士在烧着符纸,片片纸灰在空中飘散。姚万泉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团长,战场上生死相搏,杀人很正常的。如果说区区一个团长就杀孽太重的话,那旅长、师长、军长那些人呢?岂不是个个都要绝后?
“老师,死人下葬有什么好看的?”站在苗君儒身边的学生路子林说。
他们一行六个人,已经在大树下站了一个多小时了。
“一般的死人下葬当然不好看,但是这个不同!”另一个叫马永玉的学生说。
湘西这地方,死人一般都不请道士,除非是凶死的,需要道士施法镇尸,以防死者变成僵尸后害人。
中年道士大声吟唱着,将一杯血一样的符水浇在棺盖上,只等他一声令下,旁边几个拿着铁锨的人,就要往墓穴中落土。
苗君儒走了过去,对中年道士说道:“你确定他真的死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死者断气后,放在家里过了头七,才放进棺材里,并请人选了这个日子下葬的。
仪式都是和时辰对准的,不能出半点疏漏,否则就会犯煞。所有的人都望着这个站在墓穴边上的陌生人,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作势要上前和这个人拼命,被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管家模样的男人喝住了。
中年道士问苗君儒:“你是谁?”
苗君儒笑了一下:“我就是我!”
中年道士说道:“你一个过路客懂什么,带着你的人赶路去吧,别耽误了落土的时辰!”
苗君儒笑道:“我是一个过路客,但是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更何况我受人所托!”
中年道士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的神色,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没死?”
苗君儒笑道:“我没有办法断定,所以想开棺看一看。”
中年道士说道:“开棺是要犯大忌的,必须征得主家的同意,再说…”
苗君儒打断了老道士的话,说道:“我知道。”
他的手上出现一样东西,中年道士见到那东西后,脸色大变,突然扔掉手里的桃木剑和追魂铃,转身逃入了树林中。
当他转身时,那些看到他手里东西的人,无不大惊失色,疯了一般的往山下跑。转眼间,墓穴旁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把那东西放入口袋中,对站在树下的学生叫道:“你们还不过来帮忙?”

第一章 金蚕蛊

半个月前,苗君儒带着五个学生,从北平动身去云南考古,随便寻访那果王朝留下来的痕迹。以前他多次到云南、四川、贵州等地方,都没有找到,但他不甘心,因为他坚信那果王朝确实在历史上存在过,只要找到传说中的万璃灵玉,也许就能找到那果王朝。(有关那果王朝的故事,请见《盗墓天书》。)
一路上几个人风餐露宿,行到了这处湖南与贵州交界的地方,从这里穿过贵州,就可以到云南了。他们刚经过的那个村子叫新寨,属于晃县。这一区域是流传着千年夜郎古文化的神秘地域,唐宋两朝在现今湖南晃县境内两度设置过287年夜郎县。
据史料记载,夜郎是我国秦汉时期,由西南地区少数民族建立的一个国家。西汉以前,夜郎国名,无文献可考。夜郎之名第一次问世,大约是在战国时期,楚襄王(公元前298—前262年)派将军庄跃溯沉水,出且兰(今贵州福并县),以伐夜郎王,且兰既克,夜郎又降。元鼎五年(前112年),武帝征南越,因夜郎等不听调遣,乃于翌年发兵平定西南夷之大半,在其地设牂柯郡(治今贵州关岭境)与夜郎等十余县,同时暂存夜郎国号,以王爵授夜郎王,诸部族豪酋亦受册封。西汉末,夜郎王兴与钩町王禹、漏卧侯俞连年攻战。河平二年(前27年),牂柯太守陈立杀夜郎王兴,夜郎国灭。夜郎立国共三四百年,建夜郎国者究系何族,众说纷纭,彝、苗、仡佬、布依等族先民者均有之。
今天刚路过这里,还来不及休息一下,令他的学生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顺路继续往前走,而是带着学生,跟着这群出殡的人上了山。
上了山之后,他们站在大树下一个多小时,只是远远地看着,直到棺材下到墓穴里,开始落土了,苗君儒才做出那种犯大忌的奇怪举动。
那几个学生相继走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尽是疑惑的神色。路子林不无担心地问道:“老师,这样恐怕不好吧?”
马永玉倒是对苗君儒吓走那些人的东西很感兴趣,嬉笑着问道:“老师,能不能给我看一下你口袋里的东西,怎么有那么大的威力,把那些人全都给吓跑了,我看他们那样子,比看到鬼还害怕!”
另一个叫许力强的学生反驳道:“什么鬼不鬼的,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亏你还是学考古的呢,上次你把一个战国时代的人体头骨放在宿舍里研究,也没有见他三更半夜来找你!”
马永玉笑道:“我倒还希望他来找我呢,两千年前死的人,灵魂早就投胎好几世了。你们不相信鬼,可这湘西地界,有比鬼还恐怖100倍的僵尸,你们不怕吗?”
许力强说道:“那也只是传说而已,谁也没有亲眼见过,要真的有,我倒想见识一下。老师,要不我们就在这地方多待几天,看看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僵尸,还有神秘的湘西赶尸匠!”
苗君儒笑道:“湘西赶尸匠我没有办法带你们见,不过僵尸倒有一具!”
许力强等几个学生顿时兴奋起来,他们早就对湘西赶尸匠和僵尸的传说感到无比好奇,也想揭开那层流传多年的恐怖而神秘的面纱。自进入湘西地界后,他们好几次建议停留下来做一些考察,可苗君儒就是不答应,一个劲地往前走。
路子林指着那口棺材,问道:“老师,你该不会说躺在那里面的,就是一具僵尸吧?”
“不错!”苗君儒朝四周望了望,说道,“风水先生选的确实是一块好地,明堂开阔,前面青山起伏,后代子孙福泽连绵,左青龙右白虎,背靠大山,藏风聚气,不出三代必出大官,要是一个寿终正寝的老人葬在这里就好了,不过必须炸掉墓穴上方的那块大石。”
路子林问:“老师,为什么要炸掉墓穴上方的那块大石?”
苗君儒说道:“巨石压顶,入土者魂魄受制,永世不得翻身。没有这块巨石,这里是块福地,可是有了这块巨石,这里就成绝地了。”
许力强问:“不是说僵尸不能入土的吗?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烧掉。”
苗君儒说道:“用火烧是对付僵尸最好的方法,主人家将僵尸下葬,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马永玉问:“主人家究竟想怎么样,难道他不知道僵尸一旦破土而出…”
路子林打断了许力强的话,“你着什么急?就算僵尸哪一天破土而出,也不关我们的事呀,难不成会追到北平去?”
其他几个同学哈哈大笑起来。
苗君儒说道:“事不宜迟,你们快点把棺材扯上来!”
几个学生七手八脚地将棺材从墓穴内拖上来,苗君儒捡起仵作工丢下的铲子和洋镐,将棺材盖子撬松。
他和马永玉两人抬住棺盖,正要将棺盖抬开,突然听到一阵枪声。
枪声来自山下,他们循声望去,见山下来了一大批人,大多是穿着黄色军装的士兵,也有不少穿着灰色土布的家丁。
那些人越来越近,渐渐地包围了上来。路子林有些惊慌失措地问:“老师,我们怎么办呢?”
“放心,我们没事的。”苗君儒镇定地说。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黄色的小铃铛,交给马永玉,说道:“你下山去,把这个交给姚万泉先生,他知道怎么做的!”
马永玉拿着小铃铛,向山下跑去。苗君儒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微笑:在诸多学生当中,马永玉的头脑最灵活,胆子也最大。要想当一名出色的考古学者,这两项是必备的。
见山上有人跑下来,山下的人没有再开枪。两个士兵冲上前,将马永玉抓住,扭到姚万泉面前。
姚万泉望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家中的时候,听说有一个陌生人带着几个学生,居然拿出了最令人害怕的苗蛊印记,吓跑了墓地里的人,不让他的儿子落土下葬。这年头奇怪的事情太多,两年前,也是一个陌生人,在别人下葬的时候拿出了苗蛊印记,之后盗走了棺内的尸体。没有人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盗走尸体,有人说是用尸体去炼最厉害的飞头蛊,也有人说是盗尸体去卖钱,给人家配阴婚。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他都不允许别人偷走他儿子的尸体,于是叫人骑马去镇上要了一个排的士兵过来,加上护院的十几个家丁,一路急急赶上山来。赶到山脚下,见那几个人还没有离开,心想这几个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这方圆几百里之内,还没有人有这个胆,敢在他的头上撒野。抓到后如果确认是盗尸体的,他便要让那几个人给他的儿子殉葬,将活人绑着垫棺材底。
马永玉见面前这个五旬的男人,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丝绸长褂,戴着一顶绅士凉帽,别人都热得将衣裳的扣子解开,但这人却扣得严严实实,而且目光威严,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年轻时候的彪悍,心知是那些士兵的头,便说道:“我们是北大考古系的学生,我老师叫我把这个交给姚万泉先生,说先生看到这个东西后,会知道怎么做的!”
马永玉的右手伸开,手心上出现那个小铃铛。这小铃铛是铜质的,模样与一般的铃铛无异,不同的是铃铛上的那条小红绳,红绳穿过铃铛,系了一个漂亮的死结,那死结也与一般的死结不同,层层环绕,看上去就像一个道家的符号。
姚万泉看着那铃铛,脸上竟是惊惶之色,呆了片刻,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这是…”他抓过铃铛,拉着马永玉的手,道,“快…快带我去见你的老师…”
马永玉朝山上看了一眼,说道:“他就在上面!”
姚万泉扯着马永玉的手,向山上跑去,从他那矫健的步履看,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年逾五旬的人。其他的人面面相觑,没有得到命令,谁都不敢乱动,只在原地候着。
姚万泉来到苗君儒的面前,着急地问:“请问你那铃铛是从哪里得来的?”
苗君儒上下打量了姚万泉一番,说道:“不愧是行伍出身,身手不错,姚先生在这一带可是一位名人!”
姚万泉意识到刚才自己失态,忙双手抱拳,朝苗君儒施了一礼,问道:“请问先生大名,能否告之这铃铛是谁给你的?”
苗君儒回了一礼,说道:“我叫苗君儒,是北大考古学教授,半个月前,我遇到一个年轻的姑娘,她把两样东西交给我,叫我到这里来找一个叫姚万泉的人,说姚万泉的独子被人下了蛊,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还能够救活,还说作为一个考古学者,一定能够从姚万泉的身上找到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我就来了,到了村子里,本来想登门拜访的,可是一打听,您的独子今天下葬,于是…”
姚万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说送那两个东西给你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苗君儒说道:“是的,看样子20岁不到,她还说只要我拿着这东西,走遍苗疆都没有人敢惹我。刚才我把这东西拿出来后,所有的人都吓跑了!”
他从口袋中拿出另一样东西,只见这东西三寸大小,长方形,通体金黄色,正反面都一样,上方刻有五个骷髅,托着一条蛇状的动物,下方刻着一些外人看不懂的符号。
他接着说道:“这东西有点像古代人的腰牌,我怀疑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信物!”
姚万泉说道:“不错,这东西是苗蛊印记,叫五尸金蛊牌,是万虫邪教的圣物!”
“万虫邪教?”苗君儒一惊,据他所知,万虫邪教是一个非常邪恶的教派,很早就有了,教徒擅用蛊毒,杀人于无形之间;炼蛊之术更是耸人听闻,不仅用尸体炼蛊,还用活人炼蛊,最可怕的就是用未出生的胎儿炼降头蛊。到明末的时候,教内分为三派,相互争斗,由于作恶太多,终于被其他几个教派联合起来剿灭,但是近几年,万虫邪教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趋势,据传教主何满都的蛊术已达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但是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真实的面目。
难怪他把这东西拿出来,把那些人全都吓跑了。
姚万泉说道:“苗教授,我听下人们说,你认为犬子并没有死?”
苗君儒见姚万泉换了一个话题,并未就那两样东西谈下去,心知对方有意回避那个话题,只是不知道那个陌生的女子和姚万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他来找姚万泉。这姚万泉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他说道:“我只是怀疑而已,我知道你的儿子已经断气超过八天,这么热的天气,尸体应该早就发臭变味了,而我一路跟上来,并未闻到尸臭,而且我看那个道士所用的,是道家对付僵尸的镇尸阵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仅仅是我认为他没有死,你也认为他没有死。要想对付一具真正的僵尸,最好的方法是将他烧掉,但是你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命人将他埋了起来。你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利用这里的地气,更好地保住他的身体,等你找到一个可以解开他体内蛊毒的高人,就可以让他起死回生,我说得没有错吧?”
姚万泉的脸上出现一抹敬佩之色,他欣喜地问道:“这么说的话,你有办法救活犬子?”
苗君儒笑道:“我只是一个考古学者,不是施蛊和解蛊的高人,何况我的学生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僵尸是什么样子!”
姚万泉顿时失望至极,讷讷道:“如果你没有办法解开他体内的蛊毒,就请你离开这里,我不想他被人开棺,你应该知道,僵尸是不能见阳光的,否则会发生尸变!”
他朝山下挥了一下手,那些士兵得到命令,忙端着枪冲了上来。
苗君儒笑道:“我只说我不是施蛊和解蛊的高人,现在我还不知道令公子中的是什么蛊,不敢贸然说可以解!如果是一具真正的僵尸,见到阳光后确实会发生尸变,但是令公子的这种状况,与真正的僵尸不同。不过呢,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不让他见阳光。几年前我在云南考古的时候,遇到过一位异人,教给我几种解蛊的方法,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那些士兵冲上山后,将苗君儒他们几个人围在中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那个管家模样的人问道:“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带回去?”
不料姚万泉却说道:“你找人把棺材给我抬回去!”
管家一愣,不可思议地望了苗君儒和姚万泉几眼,朝旁边的家丁吼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来抬?”
那些家丁忙放下枪,用现成的绳子绑好棺材,抬起来就往山下走。
姚万泉朝苗君儒一拱手,说道:“苗教授,请!”
苗君儒和姚万泉并肩向山下走去,看到地上滴着一行血迹。那血迹是从棺材内渗出来的,一路滴下山去。他望着那血迹,不禁皱起了眉头,露出凝重之色。
姚万泉一见情形不对,忙问:“你看出什么了吗?”
苗君儒说道:“棺材渗血!”
姚万泉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脸色顿时大变,忙问:“怎么办?”
苗君儒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我的能力了,你马上叫人准备一只黑狗和一只雄鸡,还有一块一丈二尺的白布,一支没有用过的毛笔,一把铁尺,外加一大碗书快!”
姚万泉忙叫管家吩咐人跑回去准备。
马永玉跟上来说:“老师,看来我们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怎么这些道家的法术,你都懂呀?”
苗君儒说道:“我只是懂一些皮毛,这些所谓的法术,有时候确实能够救人,一个优秀的考古人,不仅仅要懂得专业知识,更多的是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新寨坐落在扶罗河边的山脚下,村子较大,有数百户人烟,大多是那些用石头奠基脚的木头结构房子,村民都是侗族人,大都姓杨,也有少量吴姓人,姓姚的唯有一家。
村子原来的名字不叫新寨,是因为姚万泉回来之后,建了一栋圆形有城墙的大围屋,才改的名。
大围屋子占地好几亩,里面是石头与砖木结构的房子,房子外面用大石块垒了一道高达七八米的城墙,城墙上面设有瞭望孔和射击孔。
湘西这地方自古土匪多,经常有土匪下山洗劫村民和富户,所以很多富户都养了家丁,不惜花重金从外地买枪回来,目的只是自保。
新寨对面的龙寨,村民大都姓吴,是一个出土匪的村子。两个村子隔着一条河,却很少有来往。
大围屋像古代的城池一样,城墙外边挖了一道两丈宽的沟,沟里有水,也不知道有多深。
城墙上面的家丁早已经放了吊桥下来,并将城门洞内的大木门打开。姚万泉又向苗君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苗君儒望着那高大厚实的城墙,说道:“不愧是行伍出身,修建这样的一个寨子,不要说土匪,就是一个连的正规部队,恐怕也难打进来!”
姚万泉笑了一下,不加置否。
苗君儒接着说道:“你最好命人将沿途滴上了血的土给铲掉,集中起来用火烧,还有这吊桥上的,也要铲去。”
姚万泉问:“为什么?”
苗君儒看了看天色,说道:“如果你不想今天晚上寨子里有麻烦的话,最好照我的话去做,必须在天黑之前完成,否则就有麻烦!”
姚万泉不敢怠慢,忙吩咐管家多安排些人去做。
一阵风吹来,苗君儒闻到一股轻微的硫磺味。这地方不产硫磺,也没有地下喷泉什么的,怎么会有硫磺味呢?他见城墙下面的泥土上,有一些淡黄色,与别的地方土质不同,想起湘西及云贵川一带的山里,由于湿热多雨,山中生有毒蛇虫蚁,村民为了防止毒蛇虫蚁进宅,多在屋子的四周撒硫磺粉。他说道:“在令公子的棺材下垫上一层土木灰,那样可以防止血气扩散!等太阳下山的时候,我就想办法帮他解蛊,成不成功我可没有把握。”
姚万泉点头,道:“那是,那是,你们走了一整天,想必也饿了,我马上安排人去做饭,好好招待一下你们!”
苗君儒说道:“我不能沾荤腥和酒,弄点素菜给我就行,至于其他人,你看着办。还有,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进到里面,见房子的结构与侗族传统的屋子不同,正面是迎客的大厅,左右摆着一长溜的椅子,显示出主人的好客。两边往内都是房子,一间紧挨着一间,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外部形成回廊,庄重质朴,围柱间有坐槛,可以供坐歇,极具古代汉人官宅的模样,只是少了池塘亭榭与楼台。
安顿好所有的事情,管家领着苗君儒来到后院的一处客厅。客厅内照样有几张椅子和茶几,但与大厅的不同,椅子雕花镂刻,具有很高的工艺,正堂上面挂着一张大幅的山水画,两边的木板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分别是些梅、兰、竹、菊和山石花鸟什么的。苗君儒走上前,仔细辨认着正堂上面的山水图,认出竟然是明末清初黄向坚的《峭壁松石图》。
黄向坚擅画山水,师法王蒙,善用工笔,构境奇险,拓落苍秀,层次丰富,气势雄浑。明末其父在云南姚州(今姚安)为官,由于兵乱而无法归家。顺治年间,黄向坚徒步万里,历经两年的时间,终于将父亲带回故里,这两年的时间里,他画了许多云南的山水图,但这些图多已经遗失。这张巨幅的《峭壁松石图》,相传为乾隆皇帝所得,后随乾隆殉葬。数年前孙殿英挖开裕陵,这张《峭壁松石图》曾经在北平的古玩市场上露面,一度引起轩然大波,据传有人出30万块大洋购买,不知怎么最后竟然没有了下落。
旁边的几幅,竟也是明末画家朱耷,以及清代中期画家汪士慎与郑板桥的真迹。
“怎么样,我的这几幅画都还不错吧?”姚万泉换了一身便装,从一个小门后面走出来。
苗君儒说道:“你的这几幅画都是真品,随便哪一幅,最起码值五万块大洋以上,你就这么挂在这里,也不怕别人偷了去?”
姚万泉哈哈一笑:“你认为还有谁能从我这里把画偷走?”他换了一个话题,“你想和我谈什么?”
苗君儒说道:“继续我们在山上的话题,你既然认出了那个小铃铛,一定也知道那个姑娘是什么人。”
姚万泉的表情阴沉下来:“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对你没有好处,今天晚上,不管你能不能救活犬子,明天一大早,就请你们离开这里。这客厅里的画,只要你看中,随便可以带走哪一幅,我另外送你们每人一匹马,外加2000块现大洋,作为你们的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