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大冒险:黄泉手记 作者:南派三叔
勇者大冒险之黄泉手记
关于回归起点
1.最初在起点写作的时候,我同时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我一边写,一边去做着那些事情,以为我的人生可以获得很多不同形式的成果。岂料最终兜兜转转,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无非也就是一两件而已。写作就是其中一件。
2.我经常把盗墓笔记带给我的所有经历,称呼为补课,和传统写作不同,网络上写作往往没有所谓的老师或者智者,在你困惑的时候给你解惑,所有出现的状况都是新的,你只能走进去,自己面对,自己解决。我比较愚钝,写作的副作用积累起来,压力和情绪最终我花了十年时间,一场大病,才真正处理完毕。
3.写的最入迷的时候,我不仅想写出故事来,还想和所有的读者交流,告诉他们为什么我想这么写。所以我当时开设了博客,开设了微信。当我自己本人出现在视野中之后,我也受到了很多的非议。这些非议大部分都是所有走到公众视线中的人物,必然要承受的。但同样因为简单的思考逻辑,所有很多时候,我对于这些非议,都会采取正面回应的态度。但事实上,大多数非议,是不需要回应的,因为网络就是一个言无责亦无果的世界。因为回应在网络上进行,它同样也变成了一个言无责亦无果的行为。这实在让人沮丧。
4.很快我便意识到,一个写作者,让其他人记住和认知的最好的方式,是作品本身。我的性格和生活状况不应该成为获取关注的元素。因为我的性格和生活状态会发生变化,写作时,人会变得过于敏感,我应该躲在这些敏感产生的作品后面,而不是暴露敏感的自己。所以,我开始创作新的作品《勇者大冒险》等,以后,更多人能从作品中了解我,而不是自媒体上。
5.我仍旧是个斗士,但更多的时间,我们故事中见。

引子
“在1894年4月这一时期,中国确实处于一种酣睡的状态中。它用实际上并不继续存在的强大和威力的盛世幻想来欺骗自己,事实上,它剩下的只是为数众多的人口,辽阔的疆土,沉重的负担,以及一个虚无缥缈的假设——假设它仍然是中心帝国,是世界的中心,而且像个麻风病人一样,极力避免同外国接触。当我能够更仔细地开始观察中国,并同总理衙门大臣们初次会谈,我惊讶地发现这个满汉帝国竟是如此蒙昧无知、傲慢无礼和与世隔绝,还粗暴地标出’不要摸我’的警告。”
法兰西大使施阿兰回忆起1894年的清政府,用了这样的描述,作为在大国衰弱时代列强在中国的几个典型代表,他的表述相当程度上为我们描述出那个年代的侧影,但在他的另一本回忆录里,我们看到了一些在政治人物身份下,他的另一些现在仍旧无法被定论的行为。
1894年,法兰西大使施阿兰在他用商船运到中国的三十箱私人行李中,小心翼翼的隐藏了一批文件,这批文件是用羊皮纸书写,一共三百二十四卷。被包在各种帐本和建筑设计图样草稿中,通过了中国的海关。作为法兰西商会在中国官邸的设计图被登记在册。同年8月,在清皇室御用设计师样式雷家族的介绍下,施阿兰见到了当时皇家工匠家族中最有名的一只淮南苏家的族长。作为当时名匠,淮南苏家以为皇家设计精巧器具为生,施阿兰在苏家的大院中,展示了那三百二十四卷羊皮纸,据说上面画着一样东西的设计图。
在淮南苏家的族志中,曾经秘密记载了当时的情景,当时大院紧闭,所有苏家当代以下的人,都被拦在了大院之外,苏家族长带着家族里最有成就的几位工匠,在大院中一言不发观看图纸。
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记录和记载,只在施阿兰的回忆录和淮南族志中有对应的记载,所以没有其他任何的信息,我们也无法知道这些设计图纸的意义和用途。但我们从施阿兰当时随从马德楞的另外一个身份——法国科学院文献保护顾问,也许可以推断出一些方向。马德楞在前往中国之前,一直帮助法国科学院整理保护法国各修道院图书馆中的古代书籍,这批图纸是否法发现自他的工作中的某个古老修道院的地下图书馆?图纸上的设计图,到底用于设计什么东西,为什么需要中国工匠帮助?
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章 鱼牢
我父亲酷爱捕鱼,他捕鱼的方式非常有趣,在浅水滩上,使用柳枝削尖插入淤泥,慢慢围成一个复杂的迷宫。这个柳枝迷宫有非常多的通道和岔口,但只有一个入口。
在迷宫的中心,用一些油炸的菜籽作为诱饵,可以吸引鱼儿进入这个迷宫,但是它们进来之后,就很难再游出去了。收鱼的时候,只需要堵上迷宫的入口。就可以慢慢捡鱼。
这种捕鱼的方式,在民间叫做“鱼牢”,但我父亲的鱼牢和其他人的鱼牢很不一样,他总是可以补到特别多的鱼,甚至他可以使用不同的鱼牢,捕捉到不同种类的鱼。
那些鱼牢也有自己的名字,“小六刀”,“鸳鸯环”,“猴头二切”,有很多奇怪的名字,这些名字的鱼牢形状大小都不一样。我问父亲这些名字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父亲都说都是祖宗传下来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们家祖宗应该是渔民出身。后来想来,如果渔民都是这么捕鱼,我们家也早就饿死了。
我现在还记得,我在父亲身边,父亲呆呆的看着水中的鱼牢,一看就是一天时间。父亲对于这种设置一个区域,然后等待猎物进入的方式很着迷,他说只有人类可以这么做,只有人类可以使用非常简单的材料,形成一个复杂的区域,从而控制到其中的东西。
我父亲教了我很多鱼牢的样式,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段和“迷宫”发生联系的时光。成年之后,我把大部分鱼牢的样式都忘记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我父亲和我说的,迷宫的好坏,是起决它能困住的东西的智力。最好的迷宫,是用来困住鬼神的。
这些也是我父亲一生中,说过的最有哲理的话,在大部分时间,他在工厂做钳工,过着普通的工人生活。在下岗之后,用了40块钱起家,开了一个钟表铺。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他的名字的和他的生活经历也很吻合,他姓安,叫做安全。这一辈子,除了过早去世之外,其他的方面,还是安安全全的。
我的名字叫做安份,父亲这么叫我,大概是希望我安分守己,我现在回忆起来,父亲能有这样的期望,确实是有他的理由。但我辜负了我父亲的期望。而辜负我父亲期望的原因,其实都和父亲的“鱼牢”有关。这个“鱼牢”中,困住的不是鱼,而是一种我不愿意明说的东西。
要把我经历的事情讲清楚,还需要先解释一下两个前提,首先,整个故事其实和我的家事没有太多关系,至少和我没有关系,我参与到整件事情完全是意外,我现在之所以可以把整件事情记述下来,是因为我在某个时间点,决定退出。在我个人看来,这件事情现在仍旧在进行当中,但后续的发展,我已经无法知晓。我能讲述我自己所经历的部分。
其次,这个故事非常复杂,如果有一个部分,其实是语言无法表达的,所以,我需要先说一个结论。这件事情,是从一个“家族”试图进入一个“地方”开始的。这个“地方”进入之后,非常难以离开,这个“家族”试图进入这个“地方”,拿到这个“地方”中心藏有的某个物品。但他们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都无法成功。
聪明的朋友应该已经猜到了,这个的地方的结构,和我父亲的“鱼牢”有关。
我被卷进这件事情,完全是一个偶然,我曾经一度以为是有人设计,但经过了很久的时间,我意识到那一天完全是一个巧合。
父亲去世之后我们家变化很大,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到了高中的时候已经几乎无法听懂老师在说什么,只好出来混社会,我妈妈为了养活我,做很多低端掉的工作,没有时间管我。我养成了很多不好的习惯。
成年以后,因为恶名昭彰,没有办法去打正常的零工,而且性格比较阴暗,不讨人喜欢,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工地里偷窃废钢筋,每天也就是三四块钱的收成,吃个煎饼,喝瓶啤酒。
那年秋天,浑浑噩噩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在自己在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里住着,抬头能看到院外那些大梧桐树的叶子又开始黄了。
我当时有一个目标,已经谋划了很久,我不敢去偷民户,我愿意去偷窃一些没有人看守的,价值很低的废品。在我住的这个小镇,有很多明清老宅子,大部分都在旧城区,沿着老护城河修建。
这片老建筑区域的格局很奇怪,我觉得一定有高人参与设计,所有的宅子一件靠着一间,围成了一个圆圈,里里外外又有好几层古宅子,在google地图上看,像个靶子状的迷宫。
当时一期工程,是用老明清建筑修复的,木结构的梁木都在,只是加固了一些钢筋和管线。据说进去修复的工匠,经常在这片老街区中迷失方向。如果不是边上有护城河通过,经常会出现鬼打墙的情况。
我半夜进去的时候,穿过外面十几进的各种大小老房子和环形的街道,在黑暗阴森的老房子之间穿行。没有看到一个人。
街区大部分都是三进的宅院,非常破旧,白墙都掉完腻子,露出了一大块一大块里面的杂色砖,墙壁是倾斜的,用木棍撑着加固,上面写着好多拆字,外墙贴边有电线杆。
这是最不安全的,我踩着电线杆爬到墙头,在古宅里翻找当时复建这里的剩余建材垃圾。
明清老宅子天然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但事实上,任何阴森的感觉,都架不住饿肚子。至少对于我是这样。我偷了三天,有一些收获。而且老街实在太过阴森,连巡夜的都不来这里。说来奇怪,我有一种天生的方向感,在老街中,我从来不曾迷路,反而能清晰的感觉到所有的街道,都有一种奇怪的特征,我说不出来是什么特征。
我并不在意这种不适的感觉,很快我就确定,这个街区中一个人都没有。一直到,我在第七天的晚上,看到了那间房子
那是一间和这里其他老宅子没有什么区别的房子,但是我惊讶的发现,这件老房子,竟然亮着灯。
亮着灯的房间,是在二楼,老式雕花的窗户,漆都掉光了窗户之间的距离很大,显然窗框已经腐烂变形,屋顶的瓦片上全是杂草,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看不到人影。
一连偷了那么多天,从来没有见到这里出现过一个人,我忽然很好奇,是谁还住在这里,心够宽的。
于是我偷偷爬上房顶,瓦片都是松动的,我体重不重,在二楼的飞檐上,在亮灯的房间外听了很久。
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房间里似乎没有人,只是开着灯。
我需要解释一下,无论偷窃多少多少家建筑废料,收入也没有偷窃一家住户来的丰富,而地处偏僻的人家是适合偷窃的。我当时起了邪念。我判断,亮灯的房间,是客厅,而边上暗灯的房间,是卧室。
在半夜,只有可能是进入卧室睡觉忘记关灯,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用钩子挑开亮灯房间老窗户的那种插销,缓缓的推开一条缝隙,往里看去,只看到一个被日光灯找的通明,但空空如也的房间。
房间是白腻子涂的墙壁,老木头地板。没有任何的家具。完全是空的,但我吃惊的发现,在屋子的左墙上,三米见宽,五米见长的区域中,刻着很多复杂的线条图案。
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个图案非常眼熟。

第二章 巨坑
作为一个贼,我当然不会去细细品纠,走到那面墙的面前,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发现实在想不起来,也就作罢。
不过这一间房间,也未免干净的太过分了。我连扣块砖下来都找不到地方。
此时心中有一些疑惑,这街区都已经人去楼空,最近的超市就算骑车也要7,8分钟才能到达,生活很不方便,为何还有人会住在这里。因为我发现这房间虽然空空如也,但是保养的非常好,地板干净,墙壁上也没有太多的霉斑。
房间的门在刻着图案墙壁的背面,我转身看到是一扇很普通的木头门。门上的油漆剥落的很厉害,但看的出来是经常使用的。门槛没有开裂,锁柄上虽然锈迹斑斑,但看的出还能转动。
我上前贴着门,轻轻听了一下,门口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虽然我蹑手蹑脚,但在老地板上走动,还是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我不敢有太多动作。
我凝神静气了一会儿,有一瞬间,我想从原路爬出去,继续去捣鼓垃圾,但想到已经爬到这里了,贼不走空,还是心有不甘。
我小心翼翼的贴着门,慢慢拧动门锁,里面的弹子抽动的声音我都能清晰的听到。我冷汗直冒,一直到最后“疙瘩”把锁拧开。
我缓缓推开一条缝隙,外面是楼梯的走道,也是空无一物而且没有开灯。一边的小窗户透进来一道月光,在地板上照出了一个方形。
我小心翼翼的推门出去,绕过月光,看到对面的房门紧闭着,在楼梯间,有一只书架在阴影中,上面挂着外衣。
我本来看到对面的房门关着已经绝望了,但看到衣架上的外衣,心中一松,慢慢的挪动过去,就像看看外衣口袋里,有没有零钱或者钥匙什么的。
结果走近那个衣架,我却发现不对,这衣架上,竟然长了一个脑袋。
恍惚了一下,我急往后退了几步。我这才意识到,这是个人。他的脸对着墙角,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我一反应过来这是个人,浑身的汗瞬间炸了起来,心说什么鬼,为什么这里会有个人。而且还是对着墙站着的。
黑暗中看不清这人的细节,只能看到他笔直的站着,脖子是硬的。
我退后的动静很大,地板踩的嘎吱嘎吱响,但那个黑影子一动不动。
遭遇这种事情我是生手,也没有带刀什么的,我之前有一次偷水果摊的零钱,被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用苍蝇拍子追了十条街。
僵硬了一会儿,那黑影子仍旧毫无动静,我的心脏狂跳,心说什么鬼,这人到底在做什么?
我身上的冷汗很快凉了下来,我开始冷静下来,意识到不对。难道这哥们是在梦游?
我缓缓后退,退回到有灯光的房间门口,心说这地方我惹不起,我赶紧跑了拉倒。回去抓着门锁就想把门拉开。结果拉一下,竟然没有拉开。
我再用力一下,老门发出被挤压的声音,但门锁的位置卡的非常死,看手感竟然是锁上了。
我惊恐的看了看这道门,心说老子难道刚才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给顺上了?老子的智商简直感人。
但,我摸了膜门把手,这种锁锁门是需要钥匙的,我前后都没有摸到钥匙。
咬牙发狠扯了几次门,都没有扯动,回头看那个在黑暗的背对着我的人影。仍旧没有反应。
我咽了口吐沫,心说难道是见鬼了,老宅子养鬼,这里的灯亮着,难道是闹鬼闹的,这么一想就更加害怕起来。我贴着墙看到往下的楼梯,于是一路贴着墙,开始背靠墙壁往楼梯下走。窗口出不去,我就走大门吧我想。
楼梯分两折,我转到下折之后已经看不到那人,立即跑下楼梯,冲向门口。门口的花窗透出月光,射入房内,在那个瞬间,我觉得那些光线不太对劲。但为时已晚,我脚踩下楼梯,踩到一楼地板的瞬间,我就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透露的月光直射入房间,没有在地板上形成那种光影,而是被一片黑暗吞没了。
一楼没有地板,而是一个深坑,我一脚踩空,直摔了下去。

第三章 坑底
整个一楼的地板都消失了,一楼的地面完全被翻起,贴着墙壁往下挖掘,使得出现了一个三四米深的大坑,我一个猛子直接摔了下去。下面全是烂泥,糊了我一脸。嘴巴鼻孔里全是泥腥味。
我呸了几口,好容易把鼻孔里的泥巴都喷了出来,爬起来,就觉得胸疼,这烂泥虽然软,但是拍在人身上还是会震到内脏,揉着四处观瞧,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月光从窗户进来。脚下泥泞而且不平整,摸到边缘想爬上去,怎么也够不到。
“哪个傻逼把自己家一楼挖成个茅坑。”我心中暴怒,咬牙用手指抓住边缘的烂泥缝隙,想发狠爬上,烂泥不吃力,一使劲全部被我扣了下来。
试了几次不成功,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非常缓慢,咯吱咯吱,一个影子晃荡晃荡就走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但这东西显然不是死的,我的腿都抖了起来,贴着巨坑的边缘,我一下缩到了这个坑的角落,蹲了下去。同时手在烂泥中摸索,想摸到什么可以防身的石头之类的。
摸来摸去,我的手就僵住了,在坑底的烂泥中,我发现有很多粗砂砾,却又不是硬的,好像是很多泡沫塑料的珠状碎屑一样。接着,一道光就从上头打了下来,直接在坑底扫射。竟然有人开了手电。
几乎是瞬间,手电的光线就照到了我,我用手挡住手电光,就看到我手上沾着的烂泥上,确实有很多的小碎屑。
我内心的情绪非常复杂,我刚才非常害怕,以为自己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但手电一起来,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个活人,老子是个贼,被抓住了又要回去蹲牢。
我的内心涌动,给自己想了好几个理由,我手里并没有赃物,就以好奇或者恶作剧为理由来搪塞吧,我心说。立即喊道:“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里面有人,我还以为是空的房子,这是个误会。”
对方把手电压了压,照了照我的腰间,又照着我的脸,我拼命转头想避开手电,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问道:“误会?”
“是误会,我就是闲逛,一时好奇,我以为这里的房子都荒废了,想探探以后带朋友来吓吓他们。”我一开始说谎,后面的桥段张口就来,对于胡诌我是绝对有天赋的。而且我想到我身上没有赃物之后,我的胆子大了不少,因为我知道就算到局里也很难拿我怎么样。
“这不可能是误会。”那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听着年纪不大,但有一些沙哑,似乎有一些感冒。“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间房子的?”
“真是误会,大哥。”我的底气上来,就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就出去,您拉我一把我立即就走。”
我一朝他走去,那个手电光源立即就往后退了几步,似乎非常的警觉,接着那声音就道:“你再走一步,我就要伤害你了。”
我看不清他手里除了手电还有什么,不过我个性怂,立即就停住了。虽然不至于是枪,但如果是什么砖头,砸过来我也不合算。
我还想解释,没想到他继续说了一句:“这不可能是误会,你到底是谁?”
我挠着头一下想到一个好理由,立即道:“你看这里整个区都荒废了,我进来就是因为好奇,如果我是贼,我应该去闹市区偷啊,对吧,这种地方要饭的都不来。是误会啦。”
“我没说你是贼。”对方忽然冷冷道,显然有些失去耐心了:“你我都是聪明人,有必要打这**虎眼么?这间屋子,普通人是找不到的,没有任何的巧合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看到这间屋子,你能够发现这间屋子,说明你知道怎么破外面的那个鱼牢。”

第四章 被抓
我当时还没有听出来鱼牢两个字,心情紧张,我听出来的是“玉呢?”,我心说难道是问我要“玉”,什么玉?
当时我第一反应,是不是他这房间里有很多的玉,他以为我偷了他的玉。
但没有啊?我吸了口气,回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刚才我进第一个房间什么都没有看到,连块肥皂都没有,我从哪儿偷的玉啊?
“没有没有!”我立即道我什么都没拿。
看不到对方的脸,我只看着的影子晃动,他默默的看着我。似乎在打什么主意,忽然他站了起来。回身丢了一根绳子下来。
我一看竟然说通了,心中一松,几乎哭了出来,冲过去抓住绳子我就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喊:“谢谢谢谢,我以后再不来了,我以后再不来了。”
我喊出来的是真心话,作为一个怂贼,被人抓包之后也许会有些歹念,但别人一放走,简直想跪下来。一拉上麻绳,刚爬了两下,我的手掌就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我一下就抓不住滑了下来。忙一摸手掌,发现手掌里生疼,但光线不好看不清楚。
我怕对方把绳子收上去,立即对上面的人摆手,继续往上爬,结果又爬了几下。还是原来的位置,手掌又是一疼。这一次疼的厉害,我都叫了出来。对方的手电打向我的手,我低头就看到我的手心里,被什么东西刺了几个小孔,正在往外冒血。
“大哥,绳子上有东西,爬不上来啊。”我恳求道,就听到上头的人啧了一声。接着,我忽然感觉到伤口的地方开始发麻,迅速沿着我的手臂往上爬。我还想抬手看我的手心里到底被什么扎了,但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大哥,不对劲啊。”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麻木已经往上蔓延到舌头,而腿了没有了知觉,歪倒在烂泥里。鼻子拍了一脸烂泥,缺什么都没闻到,意识以极快的速度远去。
难道是中风了?我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父亲中风的那一年,也是这个样子。想不到我比他发作的还早。
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之前的那个空房间里,日光灯亮着,我睁眼正看到日光灯的强光。眼前白光一片,还以为到了飞碟里。
等眼睛适应爬起来,我动了一下手臂,手臂非常重,转头一看竟然有一根铁链锁在我的手腕上,粗铁但是非常结实,链条铁环有手指头粗细。铁链的另一头锁在角落里一个铁销子上,我扯动铁链,非常困难,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拖动几分,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的神志还不是很清醒,在那个时候,我的脑子还无法去思考见识之外的事情。我用力拉紧锁链,想试试能不能把铁销子拉松,铁销子固定的非常结实,根本拉不动。
我站起来,房间墙壁上那些奇怪的图形还在,我脑子很慢,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没有头绪。这时候才感觉到手心的疼痛,抬手,就发现手心里全部都是血,当时爬绳子的时候,绳子上一定有刺,扎的非常深。
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没有中风。我脑子开始明白起来。
一般来说,如果我在别人家行窃的时候被抓住了,醒过来的时候肯定是在派出所了,把我绑在这里,难道是要用私刑么?这家的主人是个变态?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把自己家一楼挖成这样,说不定真的是个变态。那是个性变态还是个变态杀人狂啊?我心中发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希望能发现自己实在做梦。
摸了几下,发现脸上感觉明晰,我忽然心说不好,或许还真是这样,这哥们在一楼的坑里埋尸呢。正给老子撞上了,这儿一代黑灯瞎火的,真的是杀人抛尸的绝佳场所。
想着我就四处转头,想找东西去砸手里的铁链,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像追尾巴的狗一样转了几圈,铁链发出了巨大的动静,立即,我就听到走楼梯和门外地板被踩的吱吱声。
我立即站着,锁链的长度不够,我只能到铁销子处贴墙站着,心中不知道从哪儿鼓起一股勇气,心说绝对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伤害我。我要用这根铁链奋战到底。

第五章 猴挑珠帘
门打开,我一下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宽松灰色毛衣和黑色工装裤的年轻人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看到我贴墙站着,他也露出了颇为尴尬的表情。愣了一下,他朝我走了一步,我立即做出了准备拼命的戒备动作。
他有点无奈,非常轻微的翻了个白眼给我,我对于他这种表情非常生气,竟然好像是哪种非常嫌弃我的状态,你嫌弃我你把我锁起来干嘛。
“你别害怕。”他对我说道:“我——我大概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