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呐,把他们给本小姐抓起来!”
章 十六:不自量力
孙琴儿的喊叫声,很快就将尚书府里的护卫引来。一堆手里拿着棒子的大老爷们,出现在苏苓和李德业面前的时候,苏苓笑了!
这么别开生面的一幕,一定看她这么久没运动了,所以找这么多人来给她当沙包练手,她不会辜负这番美意的。
苏苓正美滋美滋的看着那群边跑过来边吆五喝六的大汗,随手拉了一下李德业,“一边站好!”
“公子,你要小心啊!”
李德业抱着药箱战战兢兢的躲到一旁,而孙琴儿看到护卫出现后,立刻眼睛发亮:“你们所有人,把他们两个给本小姐抓起来!他们是远方医馆的人,想要谋害二小姐,快上啊!”
妈蛋,她要是想谋害谁,还需要自己动手?!
一群威武雄壮的汉子举着木棒就冲向了苏苓,孙琴儿的脸上也染上了快意的笑。
苏苓一瞬不瞬的站在原地,十名府邸的护卫迅速的将她围在中间,手中的棒子齐齐的对着苏苓招呼了过来。
轻巧的闪身后,苏苓眯起眸子,眼神清辉狡黠,这孙琴儿不是想抓她,这是想整死她的节奏!
一击不成,护卫纷纷愣了愣,似乎都没想到苏苓的身手如此矫健。看到她不知何时闪出包围圈后,所有护卫再次转身,这一次看得出他们下了狠手,棒子在空中挥舞传来的声音,让小桃和李德业等人都瑟缩了一下。
足足有小孩手臂那么粗的棒子,眼看着就要打在苏苓的头顶时,孙琴儿露出得逞的冷笑。在尚书府撒泼,简直是找死!
然而,苏苓纤纤葱白的指尖,毫不费力的将棒子截在空中的时候,不少人都惊讶的蹙眉,下一瞬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苏苓手腕陡转,巧妙的将棒子夺了过来,菱形小嘴翘着顽劣的邪笑,拿着木棒在手心中敲了敲,美目流转间,楚楚勾人。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
孙琴儿也没想到苏苓会这么快得手,看来是小看她了!不由得催促着怔愣的护卫。
苏苓手中惦着棒子,旋身睇着孙琴儿,笑得如沐春风,“尚书府的小姐,口味还真重。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玉面郎中,你也忍心?”
“你给本小姐闭嘴!抓住他,本小姐赏银十两!”孙琴儿话音落下,苏苓就明显感觉到护卫中传来骚动。
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确是真理!!
苏苓眼眸中精光一闪,在赏银的趋势下,护卫似乎更加卖力的冲向了她。此时,恰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苏苓如同一只灵猫,穿梭在十名护卫之中。空中不停的传来木棒和空气的摩擦声,一阵阵的闷打声,在凌乱的战圈中响彻不迭。
站在一旁的孙琴儿,在几乎已经看不到苏苓的身影的时候,不禁冷冷的笑了一声,“真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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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十七:表哥表妹?
就在孙琴儿得意的看着前方,心想着一个小白脸罢了,还敢在尚书府撒野之际,几步之遥的战圈中,声音渐渐散去,所有的大汉也都收了动作,停在原地。
“把那登徒子给本小姐带过来!”
孙琴儿高傲的命令着,心里已经在考虑,等会要怎么处置他。
然而,等了片刻,却不见府邸的护卫有任何动作。见此,孙琴儿走上前,嗓音拔高,“还等什么,没听到本小姐的命令吗?”
“嗨,你在找我?”
护卫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孙琴儿就听到右侧传来一声清脆干爽的话,举目看去,顿时脸色一惊,“你怎么…”
‘砰砰砰——’
话音未落,回应孙琴儿的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的此起彼伏。就连鹅卵石路面夹缝中的尘土,都洋洋洒洒的飞到空中,似乎都在嘲讽着孙琴儿的自以为是。
苏苓彼时站在李德业的身边,俏丽的脸蛋上不羁的纵笑,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随后将木棍扔到一边,笑意不减竟是举步走向了孙琴儿。
孙琴儿呲目欲裂的望着十名五大三粗的护卫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看到苏苓走来,脚步也开始后退,“你别过来,这里是尚书府!啊——救命啊!”
打不过就喊,喊不过就逃!
孙琴儿尖锐刺耳的叫声,令苏苓脸上闪过不屑和鄙夷,当然她心里也明白,若不速战速决,只怕会节外生枝。
至少在她还没调查清楚的时候,不想轻举妄动。
“看来二小姐的病情,你比我们这些大夫郎中要清楚的多!既然这样,当初又何必找上远方医馆!”
在孙琴儿被苏苓步步逼退到回廊下的梁柱边时,苏苓的话让孙琴儿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近距离的相对,苏苓俊俏生姿的脸蛋却带着森凉的冷意。
“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苏苓清晰的捕捉到孙琴儿说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看来她猜对了。
再次深沉的睇了一眼孙琴儿,苏苓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倏然转身,会意了李德业后,两个人在孙琴儿的目光中,作势就要离开。
“把他们给本官抓起来,敢在尚书府作乱,胆子不小!”
当怒喝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苏苓红润的唇角一翘,侧目望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的李德业,语气轻快的说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记得躲好了,别溅了一身血,洗起来怪麻烦的!”
李德业冒冷汗的看着苏苓,虽然他们一直都知道姑娘的本事,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就算她再厉害,与尚书府对抗,也等于是以卵击石!
“公子,老朽愿意…”
“你不用多说,我自有主意,听我的就行!”
脚步声趋近,苏苓将李德业挡在自己身后,抬眸看去的时候,嘴角一抽,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是了!
工部尚书孙庆远和尘王凰胤尘同时出现的时候,苏苓无语望天,李德业兢兢战战,至于孙琴儿…
“表哥——”
一声逍魂娇柔做作的呼唤,把苏苓吓哭了!表哥?表妹?有歼-情啊!
章 十八:就凭你?
孙琴儿几乎用尽浑身解数,刻意展现出的娇柔和婉约,令在场的苏苓浑身抖了三抖,按照孙琴儿称呼凰胤尘为表哥的情况,那也就能够理解,为何凰胤尘会出现在尚书府里。
“表哥,你好久都没来看琴儿了!”
苏苓:呕——
面对孙琴儿这种差别待遇,苏苓憋得快内伤了,刚才颐指气使大呼小叫的人,好像不是她似的!
“琴儿,不得无礼!”孙庆远眼底闪过疼爱,但是嘴上却好似不悦的斥责,但任谁也都听得出,没什么分量。
孙琴儿的脸蛋娇红一片,宛若织女见牛郎,本就带着媚态的眸子,只能看得到凰胤尘,全心全意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琴儿,捣乱的可是他们?”
孙庆远侧目睨了一眼凰胤尘,见他的目光定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男子身上,立刻开口询问孙琴儿。
孙琴儿连连点头:“爹,他们自称是远方医馆的郎中,刚才要不是女儿过来,恐怕他们又要害二妹了,爹,我好怕!”
苏苓轻微拧眉瞭了一眼凰胤尘,见他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苏苓暗中撇撇嘴。表情还来不及收敛,紧接着就听到孙琴儿的话,顿时笑了。
她不是跟她爹说害怕吗?可却往凰胤尘身上蹭了过去。这俩人凑在一起,有碍观瞻,她眼睛都疼了!
“这位大嫂,明人不说暗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要害你二妹了?无凭无据,你可别忘了,虽然这里是尚书府,京城可也有京兆尹为百姓做主呢!”
凰胤尘棱角分明的俊彦冷肃一片,如同噙着寒冰的眸子扎在孙琴儿的身上,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让孙琴儿瑟缩的后退了一步。
就连孙庆远都因苏苓的话而看向凰胤尘,脸色微变。
这小生的话,可是在间接说他尚书以权谋私?!这怎么行,他极力的想要拉拢凰胤尘,断然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
思及此,孙庆远双指并拢,指着苏苓就怒斥:“黄口小儿,满嘴胡言,本官的女儿就是因为你们的医治才会越来越严重,如今就算有京兆尹出面,也定然会治你个谋财害命之罪!”
暗中观察着孙庆远,在他说话的时候,苏苓就察觉到他眼底余光一闪而过的紧张,明显是因为凰胤尘的关系。但是他在说到女儿的时候,眼里的怒气是真真切切的。
反而孙琴儿,表情因此而僵硬了一瞬。
苏苓古灵精怪的眸子转了两圈,对上凰胤尘的视线后,轻瞥而过,相当的不以为意。
“王爷,这件事还请你为下官做主,否则下官的名声都要被他给污蔑了!”孙庆远似乎打定主意不想让凰胤尘置身事外,于是转眸对着他抱拳,态度相当低微。
不对劲呢!
凰胤尘的眸子染上阴郁,俊彦上也氤满了阴霾,剑眉入鬓下的桃花眸,察觉不到任何暖意,性感好看的薄唇一扬,说出的话,却如冰雪覆天,“收押!”
李德业倏然颤抖,他不能让姑娘为他搭上性命。抖着腿正要走上前认罪的时候,却被苏苓伸手挡住,慧黠的眸子讥诮一片,“就凭你?”
章 十九:脑袋被门挤了?
苏苓美目精光流转,与凰胤尘的目光短时间内相交,如同短兵相接,空气中仿佛传来炽烈的火花,气氛愈发凛冽。
“哟,好热闹!”
凝滞的氛围并未保持多久,忽而在后院一侧,传来轻快的揶揄声。
苏苓瞬息垂眸,几不可查的蹙起了柳眉,而凰胤尘虽面色无恙,但目光也精确的钉在来人身上,探寻的意味甚浓。
“看热闹?”凰胤尘挑起浑然天成的剑眉,冷漠犀利的瞳眸瞭着对方。
至于站在他身侧的孙庆远,转眸之际,顿时一愣,丞相二公子,他怎么来了?
苏煜风-流的脸上挂满意味不明的笑意,在凰胤尘的视线中,从容淡定的走到苏苓身边,下一刻就做了一个令在场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举动。
但见,苏煜一把将苏苓搂在怀里,双眸如潭的睇着苏苓,薄唇不羁的上翘,“尘,给我的面子,今儿的事就算了!若说她会害人,我死都不信!更何况,害了尚书的二小姐,对她也没有好处,你可不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对我的宝贝儿下手!”
孙琴儿愣了!孙庆远浑身汗毛倒竖!
至于凰胤尘,不怒自威的眸子,精锐的看着苏煜:“什么时候,你还好这口了!”
“这不是新鲜么!”
苏煜伸手勾了一下苏苓的下巴,在她噙满冷光的美目中,笑得别具风华,“别这么看我,这么多人我多不好意思!”
苏苓暗中伸手在苏煜的腰上狠狠拧了一把,低语:“谁让你来的!”
“先离开再说!”苏煜轻声细语的凑近苏苓耳际说完,便望着对面的凰胤尘,“尘,你意下如何?”
苏煜虽然并未入朝为官,但是在整个京师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为人。丞相苏宝生的二公子,风-流不羁,纨绔成性,天天醉倒在温柔乡里,惹是生非,几乎无人不晓。
此时,就连孙庆远都面露难色的看着凰胤尘,一方面他的确是为自己的女儿担心,另一方面他并不想因苏煜的关系和丞相闹不和,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谁不知道丞相苏宝生护犊子的本性,多少年来,但凡京师有谁说他家的孩子不好,他一个文官,恨不得拿着刀子出来跟人拼命。
真是侮辱他丞相的身份了!
“只此一次…”
凰胤尘发话了,孙庆远暗中松了一口气。反而是孙琴儿,胸大无脑的突然说了一句,“你谁啊!这是尚书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苏煜拧着好看的剑眉寸寸掀开眼睑睇着对面的女人,“怎么着,区区一个尚书府而已,小爷我还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有些人别以为有个王爷表哥,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王爷表哥也未必会帮你!”
苏煜是谁,最疼爱苏苓的人。要不是碧娆给他报信,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妹妹在尚书府受欺负了呢!
当然,具体是谁欺负谁,就另当别论!
“你…表哥,他竟敢说你的不是!”孙琴儿说不过苏煜,顿时楚楚可怜的转向凰胤尘,她最喜欢的表哥,一定会帮她的!
苏煜瞠目结舌的看着苏苓,这女的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苏苓挑眉,但笑不语!
章 二十:南夏国庶出皇子
远方来酒楼
暖融的骄阳从二层的窗口倾泻入内,苏苓一身素色的锦袍为她平添一抹英姿。剪水眸漾着琉璃般光阑的色彩,一瞬不瞬的望着对面的苏煜。
而自知理亏的碧娆,则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她也是担心小姐,才会去通知二少爷的。
“二哥,你没必要搀和其中!”
苏煜依旧是张扬刺目的粉色绣花长袍,皎如玉树兰芝,粉衣玉带,明明是恰如女子的打扮,却不见一点女气。斜飞入鬓的剑眉英挺俊朗,流光婉转荡人心弦的双眸,俊彦挂着千年不变的放荡浅笑,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不知晃花了多少途径路过之人的双眼。
苏煜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润的唇角更加水光溢彩,“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就算你能解决,但也没必要去和孙庆远硬碰硬,你可知道孙庆远的身份?”
虽然彼时苏煜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但观察入微的苏苓还是看出了他眸子中的正色,眸子流光闪过,“他和凰胤尘是什么关系?”
苏煜闻言浅笑着靠在身后的椅子中,“孙庆远乃是当今皇后的弟弟,南夏国的庶出皇子!”
“嗯?”
苏苓眼眸一暗,南夏国她倒是听说过,以女子为尊,在二十年前割据战后,便一直是由女皇统领,据闻南夏国的国姓为夏,为何孙庆远却是孙姓!
似乎看出了苏苓的疑惑,苏煜继续说道:“苓子,虽然现在四国看似平和,但是其中暗藏的阴谋诡计多不胜数!当今皇后乃是南夏国女皇的姐姐,至于孙庆远,是因为南夏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子为尊的国家,生了女子全都会跟随母姓,若是生了男孩,则全部跟随夫姓!孙庆远是南夏国太女皇的侍夫所出,所以和皇后并非同姓!当年皇后嫁给皇上,他便从南夏国一路跟随,现在能够执掌工部尚书一职,和皇后不无关系!”
倏然间,苏苓恍然大悟。这样算来,孙庆远还算是凰胤尘的舅舅,难怪孙琴儿叫他表哥。
“苓子,这次尚书府二小姐的事,若是我所料不错,应该是他们府邸的争斗罢了,我不想你被套进去,懂吗?”
苏煜见苏苓沉默,忍不住又开始劝慰了一句。
苏苓抬眸,“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远方医馆已经被牵连其中。”
“我说苓子,我就一直不明白,你说咱丞相府有吃有喝,你干嘛还要弄这些名堂?再说就凭尘的能力,也不可能养不起你!”
苏煜狐疑的睇着苏苓,他对这个妹妹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毕竟她也从没有瞒过他。
“人各有志,你不懂!就像你一样,明明不是风-流子弟,却非要做这一套给外人看,一个道理罢了!”苏苓滑着眸子在苏煜身上转了一圈,若不是相交,她也不会知道苏煜的能力从不比苏昊差!
“苏苓!”
闻声苏煜和苏苓同时转眸,看到萧子宁的刹那,苏苓了然的挑眉,旋即望着苏煜说道:“我有事先走了!”
章 二一:咱们好聚好散
“医馆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远方来的后堂,苏苓落座在其中,目光隐晦的望着萧子宁。两个月前她无意中救了他一命,此后他便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今日,若不是医馆的事情暴露,她也许还不会对萧子宁产生任何的怀疑。此时,望着萧子宁俊美妖孽的脸颊,苏苓心底生寒。
如果他真的是故意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人,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萧子宁一身锦澜色长袍,腰间束带紧裹,右边垂荡着白玉流苏吊坠,墨发束在脑后一丝不苟。整个人淡雅如莲清雅生辉,怎么看也不像是酒楼掌柜的身份。
狭长的眸子噙着笑意,忽而对苏苓说道:“并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本想亲自来解决此事,只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亲自解决?说来听听!”苏苓端起茶案上的水杯,垂眸轻抿着,但是眼角的余光则一直观察着萧子宁。
当初如果不是相信他,她也不会让他留在身边,为己所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她信奉的道理。但是尚书府这件事太过诡谲,她不得不留心!
萧子宁半垂着眸子,右手不期然的就抚着腰间的玉佩,“只要病患痊愈,医馆的名声自然不会受到影响!如今你身在尘王府,行事多有不便,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处理!如何?”
苏苓沉默着,而萧子宁又蓦地说了一句,“如果我想害你,就不会等到今天!”
眼眸暗沉,苏苓悄然掀开眼睑,璀璨光华的眸子中似乎覆了一层薄冰,氤氲着在眼底深处四散。少顷,苏苓倏地嫣然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小宁子,尚书府这件事处理过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咱们好聚好散!”
*
回府的路上,苏苓已经换回了典雅的裙装,和碧娆一前一后的走在街头,微风拂过肩头,将她的墨发在身后荡起绝美的涟漪。
“公主回朝,行人避让!”
繁华热络的街头,自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众人驻足回眸,就见一整队的官兵正在肃清街道,远远地似乎还能看到正有一辆金碧奢华的车辇慢慢靠近。
公主?如今齐楚皇宫里,就只剩下一位三公主,想必这阵仗应该就是为了她而准备的。
“小姐…”
行人匆忙躲避的时候,人头攒动,碧娆一不留神就被人挤出几米之外,踮着脚呼唤着苏苓,但是人群嘈杂,却无人回应。
反观苏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身边已经围绕着不少的男男女女,打从碧娆被挤开的一瞬间,苏苓就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故意为之。
这些人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拥挤着,但是脚步都沉稳有力,如果是平常百姓,绝对没有这么好的底盘功夫。碧娆被挤出去,至少比在她身边安全些。
苏苓不动声色的远望着慢慢趋近的车辇,百姓都屏息以待,毕竟能够一睹公主芳容,也算是他们的荣幸。
安谧的街头两边站满了观望的百姓,苏苓耳廓煽动,当听一丝诡异的声响后,还没来得急动手,便有人低声开口:“不想你的婢女死,就别动!”
章 二二:街上被人陷害
苏苓谨慎的观察着四周,而她的腰身也在人头攒动的嘈杂景象中,被一个硬物所抵住。余光侧瞥,就见人群后方,身着草绿色裙装的碧娆正被两个半蒙着脸颊的男子挟持在中间,娇俏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你该庆幸,你还有利用价值!”
这阴测测的嗓音传入苏苓的耳中,让她眸光一紧。
远方已经驶近的车辇,晓风拂过纱幔,奢华而刺目的鎏金罩顶,晃人睁不开眼。瞬息间,苏苓察觉到身侧之人短暂的怔愣,出手也就在眨眼之间。
素手徒转,以及其刁钻的角度从后方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狠戾一拧,就听到骨头传来的脆裂声。苏苓倏地转眸,噙着幽幽冷光的眸子看着对方。
这些挟持了碧娆和威胁她的男子,显然都是有备而来。他们每个人的勃颈上都套着暗红色的围巾,而半张脸也藏在围巾之中,只剩下双眸露在外面,杀气腾腾的目光,似乎空气中都飘荡着血腥之气。
这些人,只怕是杀人惯犯。否则不会有这么重的戾气,及随时散体而出的杀意。
对方瞳孔蓦地紧缩,手腕上传来的蚀骨疼痛让他几乎下意识就抬起另一只手,想要给苏苓一个痛击。
手掌带着劲风,扬起手刀,对着苏苓就兜头砍下——
苏苓依旧捏着男子的手腕,扬起眉尾看着他的动作,菱唇勾出浅笑,旋身一转,巧妙的躲过了他的攻势。
被夹在人群中的苏苓,和对方相互制约较劲的举动成功引起了身侧百姓的躲避和关注。而躲开了男子的攻势,下一刻苏苓正要反手相击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对面男子的眼眸中闪过狡诈的精光。
苏苓心道不好,正要松手远离之际,却为时已晚。
男子余光看到皇宫公主的车辇已经近在咫尺,就在一霎那的光景中,男子飞手甩出两只银针,在苏苓转身想要躲避的时候,心头一窒,人群中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只手,不偏不倚的就将苏苓推出了人群,转眼间被肃清的街道上,就见一个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骤然从人群中跳出,还恰好撞在了车辇的一侧。
“什么人?保护公主!”
侍卫和官兵都因倏然出现的苏苓而瞬间戒备,十几柄长戟悄然对准了她的小身板,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深恶痛绝。
“大胆狂徒,竟敢冲撞公主凤驾?!”
“小姐——”
这厢苏苓正被侍卫包围着,碧娆也恰在此时从拥挤的人群中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慌乱,看到苏苓被侍卫长戟所对,顿时喊了一声:“你们大胆,这是尘王妃!”
还来不及说话的苏苓,侧目睇着碧娆,眼底阴云密布!
“碧娆,回府去!”
苏苓从未如此森冷的语调对碧娆说过话,由于之前被人挟持,碧娆一心惦记着自己家的小姐,结果却见她这般态度,不禁委屈的愣在了原地。
“等等!”倏地,车辇中的人,葱白玉指缓缓先开了纱幔——
章 二三:凰烟儿
“等等!”
倏地,车辇中的人,清脆的开口唤了一声,而后葱白玉指缓缓掀开了纱幔,一席石红色绣千叶海棠宫装的女子,精致的流云髻,发髻上还插着两只金步摇,一颗红色垂珠从头顶荡在额前,眉目如画,丽质天成,果然是皇宫出品的女子,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婉然怡人。
凰烟儿从车辇中漫步而出,偌大的京师街头,跪满了之前看热闹的百姓。凰烟儿柳眉微蹙,目光带着不屑,继而就踩着赶车太监的后背走了下来。
“你说她是尘王妃?”
凰烟儿站在碧娆的面前,姿态中透露着颐指气使,顺着碧娆的目光,似是带着怀疑的凝望起苏苓。
苏苓此时的打扮,相比凰烟儿要简单的多。烟沙素白花裙毫无张扬,白希脸蛋脂粉未施,仿若天然去雕饰的出水芙蓉般秀丽,即便此时正低垂着眉睫,却不见任何卑微之色。气质怡然自得,清冷侧脸以对,似乎并未将凰烟儿看在眼里。
碧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苏苓,骤然听到凰烟儿的问话,才恍然间回神,连连卑躬屈膝的说道:“回禀公主,小姐就是尘王妃!”
苏苓眉宇轻皱,眼眸瞭到碧娆跪在地上的举动,脸色更加清冷的几分。缓缓掀开眼睑,端看着凰烟儿,不卑不亢的目光直直看去,不见一丝妥协。
凰烟儿鄙夷的目光从碧娆身上移开,侧目凝视,就发觉苏苓的目光直截了当,完全不似平素他人遇见自己的表现,凰烟儿对此眼神一暗,“原来是皇嫂,本宫之前出宫在外,只是听说皇兄娶了妃,却没想到今日会在这种场面下相见,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了!”
凰烟儿的一席话,令旁侧看好戏的百姓纷纷将目光投射到苏苓的身上,原来她竟然是尘王妃。那岂不就是苏相爷最疼爱的宝贝千金?!
当苏苓余光发觉之前和她对峙的那些身份莫名的男子都消失在街头之际,不禁扬起黛眉,眼尾勾着似笑非笑的波光,“本王妃也没想到,公主竟然这么受百姓爱戴,不但有侍卫肃清马路,就连整个街头的人都在跪拜于你,公主架子还真大!”
她如何听不出凰烟儿语气中的讽刺,她自认为这是第一次和她见面。但是她当众给予自己冷嘲热讽,她苏苓不还回去的话,那就太不合适了!
凰烟儿的脸色瞬间骤变,略微上挑的眼尾轻眯,眼底的暗芒带着犀利和不屑,掩着唇角轻声笑了笑,旋即转身走向车辇,但说出的话却不似那般友善,“皇嫂应该知道地位尊卑的道理!既然方才是皇嫂不小心冲撞了本宫,这件事就此作罢了,改日本宫一定会去王府登门造访!皇嫂,咱们改日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