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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在高欢的授意下开始变得喜庆起来。
处处都挂上了红绸子和大灯笼,裁缝们加班加点的赶制我大婚时的礼服。宫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看着这个景象,我似乎也有点兴奋起来。也许身边多一个妻子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而且现在是多么的喜庆热闹啊。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然而大婚这天的辛苦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我感觉我好像又经历了一次登基大典。我和身边一个用红盖头遮着脸的小个子女人一起,对着祖宗和天地磕了无数头。到了婚宴时,新娘子被送进了洞房,我恨不得和她一起进去坐会儿。
高欢在无人注意时悄悄的对我说:“皇上今天表现很好。”
自从他那天骂我是野兽后我就一直对他无法释怀,这时又喝了点酒,便有些行为失控了。
“谢高大人的夸奖。”我将一杯酒倒在他的袍子上,眼风流转。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将我扶了起来,然后对群臣说:“皇上醉了,我扶皇上去喝点醒酒茶。”
我被他搀到大厅后的一间房内,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已经被他按在了墙上,他恶狠狠的吻住我的嘴唇,我神志迷糊的笑着,没有反抗。
过了一会儿他意犹未尽的放开我:“若不是你今日大婚,我非……”
我按住他的嘴唇:“你什么?高大人要把元修怎么样啊?”
他的影子已经在我眼中模糊起来,我是醉了,还是累了?我闭上眼睛,向他身上靠去。
他叹了口气,把我放在屋内的床上:“你且在这里躺一下,我过会儿来叫你。”
我躺了一会儿,觉得十分口渴,叫了几声也没有人,索性咬牙下了床,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向大厅走了几步,突然不知哪里来了一个武将打扮的男子跪到了我的面前:“臣叩见皇上。”
我低头看了看他:“你是谁?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臣是征北大将军宇文泰。一直戍守在漠北,近日因家父生病,方赶了回来。”
“宇文泰?”我喃喃的说:“你把头抬起来。”
他果然抬起了头,原来是个异常英俊的青年男子,而且一脸正气,颇有大将风范。
我对他点点头,然后嘻嘻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这样的表现看起来非常失礼,可是我发现我的身体已经独立于我的头脑了。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坐在宇文泰的面前傻笑,然后扑到他的身上,使劲推着闹着。他躲也不是,走也不是,我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幸而高欢及时赶来,我只记得他很不客气的把我拎了起来,剩下的就很模糊了。这就是我婚礼的结束。
贺拔静兰在我身边坐了一夜。我被送回来时就已经醉的人事不省,连她的盖头都无力挑开了。
所以当我醒来时看见这个穿的红彤彤的女人坐在床边时,有那么一刹那忘记了她是谁。听到我起床的声音,她的身子颤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木雕石塑的样子。
我揉着眼睛将她的红盖头扯了下来,然后我看到一张没有表情且满是脂粉的脸。我也看不出她是好看还是难看,映入眼中的就是脂粉堆砌出来的红红白白。侍女进来服侍我洗漱,我洗完后回头吩咐:“给皇后也洗一洗。”
她洗脸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似乎很是困窘,动作都僵硬了,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模样而已。她擦过脸后我抬起她的下颏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生的很端正干净,不过因为表情缺乏,所以显得有些木讷。我觉得还不是很失望,便放开了她。高欢曾说过让我今天上朝,我不想-------不敢违逆他的意思了。
在朝堂上,我看到了宇文泰。
在一群山羊胡子的大臣中,他很出众。我看着他,他似乎也发觉了,一直低着头,直到要退朝时才偷偷的抬起来,在那一刻我向他笑了笑,他红了脸,又低下了头。
我想这个爱脸红的年轻将军也许是个好人。我想和他说说话,可这里是朝堂,如果我胡闹起来,高欢一定会把我好好教训一顿的。他不怕任何人,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他是在努力按捺着没有向我动粗。身为皇上,如果真的被丞相打了,那也就没脸再活下去了。
回宫之后,我找到了静兰,她已经回到了皇后居住的普和宫。我进去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的出来迎接我。我坐到椅子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你也坐啊。”
她弯腰谢了谢,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看了看她,她还是浓施脂粉,穿着累赘的礼服。坐在那里好像一个假人。我突然怀疑,她是否是情愿嫁入宫中的。如果外界对我的传闻真如高欢所说的那样不堪,那她一定不会乐意和我这样的人成亲。也许,她这也是为了贺拔家族而献身吧。
既然是献身,那我就成全她。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她似乎有点紧张,可还是硬撑着既不抬头也不说话。我向她的脸摸去,她躲了一下,说:“皇上,您要干什么。”
“这是朕第一次听你说话呢。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双手捧住她的脸,使劲捏着揉着做成一个个鬼脸。看着一颗泪珠从她的脸上滑下来,我开心的笑了起来。
静兰被我拖到卧房,我直接脱下了她的裤子,她不敢反抗,可是当我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嘤嘤的低声哭泣起来。我蹂躏着她,然而感觉却很无趣。
我理好衣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上身的衣服整齐,只有裤子被凌乱的拉下来。我还没有看过她全部的身体,可是对此已经毫无欲望。出门时我没有回头,我想我以后都再也不会碰她了。
离开普和宫,我又去了凤栖阁,我很想去看看瑞华太妃。可是这次她没有在花园里吟诗,我白白的爬了次墙头。我索性坐在围墙上,几个太监在墙根下站着,随时防着我掉下去。
我想今天如果见不到瑞华太妃,我就一直坐下去。
然而瑞华太妃就真的一直也没出现。我坐到了天黑,觉得又饿又渴,但是又不甘心这样离去。我动了动僵硬的腿,想再等一会儿,她再不来我就回去吃东西。
然而我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把从墙上扯了下来。我惊叫一声,扭头一看,却是高欢。我被他这一扯吓的心也要跳出来了,不禁怒道:“你干什么?”
“皇上在这里又干什么?这是皇上该来的地方吗?”他也是面色阴郁。
“为什么不该来,这是皇宫,朕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又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哦?那么皇上夜探凤栖阁的行为是很合规矩的了?”
“什么夜探?朕是中午来的!”
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皇上在这里,从中午一直坐到现在?”
“是。”不知为什么,他刚才的行为让我恼羞成怒起来:“至于你,高欢,又不是内官,谁准你跑到这里来的?”
他扭开头命令跪在一边的小太监:“送皇上回寝宫。”然后没有再看我,径自走开了。
我不情愿的回了寝宫,高欢正坐在房内等我。现在身边没有了别人,我才开始有点胆怯起来。
他站起来推了我一下,我倒在了地上。并非是我故意示弱,而是我大半天都没有吃东西,现在实在是浑身无力了。
我坐了起来,抬头望着他:“高欢?你放我回塞北吧。”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控制不住的继续说了下去:“我在平阳王府的时候很快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到了这里后,处处你都要干涉我,我觉得我好像无时无刻不在你的监视之下。我向你认输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他耐心的等我说完,脸色愈来愈阴沉:“皇上,我看你是病的说胡话了。明日我会让太医们来好好给您看看。”
“我没有生病,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抓住他长袍的下摆:“我是认真的。”
他漠然的站在那里,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我的头晕了一下,眼前模糊起来,可还是摇晃着站了起来,我抱住他的脖颈:“高欢,大人,我陪您上床,您放我回去好不好?”我像梦游似的语无伦次起来,轻轻的碰撞着他的身体。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我被他压到了床上。这次他毫无怜惜,扯开我的衣服便在我的身上胡乱啃噬起来。我痛的要命,可是却哭不出来。当他粗暴的分开我的双腿进入我的身体时,我大声笑了起来。
他捂住了我的嘴,粗大的性器却一次比一次用力的贯穿我的身体。我无力再笑了,闭眼俯在床上,情欲的感觉开始铺天盖地的袭来,我一边坠落一边流泪。
事毕之后,他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躺在床上专心的抚摸着我的身体。我喃喃的说:“明天,我想出宫看看。”
“行。”他答应的很痛快。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将两根手指插入我的体内,一边转动亵弄一边用一种很轻蔑的腔调说:“你还真是个既变态又淫荡的家伙。”
我的脸红了起来,他的举动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我瞟了他一眼,他得意的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嘴。
第二天高欢没有找太医来给我看病,我换了便服,和几个同样打扮的贴身侍卫出了宫。我第一次进都城的时候就很想四处看看,事实上和那时相比,现在的街道要繁华的多。到处都是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这都是我毕生所未曾见过的。我挨家店铺逛过来,看到新鲜玩意就买下,结果不大一会儿,后边的人便恨不能多生出几只手来拿东西了。
走到中午,我上了一家酒楼吃午饭。据旁边的葛琛说,洛阳中数这家酒楼的生意最好,中午来的话,兴许都没有位置。我不大相信,可是进来一看,果然人奇多,幸好还有一张空桌,没有让我白来一趟。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楼上包间里走下一拨人,其中一个人器宇轩昂,我却是认得。我对葛琛耳语几句,他跟那拨人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葛琛回来了,身后跟着神情紧张的宇文泰。我笑着向他招了招手,他却膝盖弯了弯,似乎要跪下来似的。
显然葛琛已经嘱咐了他,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低声道:“微臣宇文泰见过皇上。”
“不必拘礼,你陪我吃点东西吧。”
“遵命。”
酒菜上来,我向他的碗中夹了许多菜,他惶恐的谢过,便正襟危坐的把菜都吃掉了。我好奇的又给他夹了一些,他也不推辞,恭而敬之的几口又吃光了。我想我若是再让下去,自己就没得吃了,于是便不再理会他,埋头大嚼起来,这期间宇文泰依然目不斜视的端坐在一旁,宛如正义的化身。
吃饱喝足,我命葛琛等人在后面远远跟着,宇文泰不明所以的随我在街中闲逛下去。
“宇文泰,你现在还是那个什么大将军吧?”
“臣是征北大将军。”
“你有兵权,是吗?”
“臣不敢,兵权自然是在皇上手中。”
“哪个皇上?高欢还是元修?”
他语塞。
“你的兵是听你的呢?还是听高欢的?”
“臣的兵……自然是听臣的……”他似乎很难措辞,答的吞吞吐吐。
“好好干,好好练兵。”我拍拍他的肩膀。
“臣定将皇上的教诲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我高兴的笑起来,向他眨了眨眼睛。
晚上回宫后不久,高欢又来了。他现在每天都会来看我一趟,随时纠正我身上那些他认为不妥的言行举止。如果我一天都表现的很好,他还会夸奖我一番。事实上他这种监督让我真是不胜其烦。
“皇上今天碰到宇文泰了?”他开门见山的问。
“是呀。”我躺在床上,懒得起来。
“皇上几天没去皇后那儿去了?”
“不知道。”
“请皇上今晚到普和宫休息。”
“朕讨厌贺拔静兰,她看起来像个死人一样。”
“皇上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死人吗?”
“是啊,可惜她不是真的死人。”我翻身坐起来:“高欢,朕娶也娶了,你又何必非得要朕和她同房?你若喜欢她,你和她睡去!”
“皇上,你刚才那可是身为人君该说的话?”
“什么人君?朕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你把朕当作人君来看待过吗?”
高欢笑了笑:“我不和皇上吵。只是还有一件事,就是皇上以后不要再去爬凤栖阁的墙了。”
“怎么?”
“我今天已经把瑞华太妃接到静凉庵修行去了。”
“是因为朕去找她的缘故吗?”
“是的,皇上害得她今日下午被剃度做了尼姑。”他站起来,向我躬了躬身,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我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猛的站起来飞跑出去。
我一口气跑到凤栖阁,踏进虚掩着的大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了,只剩下满地狼藉。跟过来的葛琛凑过来想劝阻我,我把他的话瞪了回去。
“葛琛你说,人要是想睡觉的话,吃点什么药好呢?”
“这……吃安神的药吧,或是喝点酒。”
“喝酒?”
“这喝醉了,人不就也睡了么。”
我转身向外走去:“你给我拿些酒到寝宫去。”
我从未喝过这么多酒。
太医说过我的身体虚弱,不宜多饮酒。可是喝醉的感觉实在很好。我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想,晕沉沉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4章

其实说起来我只见过瑞华太妃两面而已,应该不至于为她的离去而借酒消愁,可是她在我的眼中代表着世间好的东西。我从小到大,生活中好的东西不多,我一直在设法留住它们,可是没有一次成功过。这让我很绝望,而且驱使我把这绝望扩大到我身边的一切人身上。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是乐意和我在一起的。我是一个可怕而讨人厌的人。可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我不知道。
醒来后我木然的眨着依然泛红的双眼,呆呆的打量着正为我穿衣的三个侍女,她们来了很久了,可是我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呢。
“把镜子给我。”我说。
镜子被递到我的手上,我看着里面映出的脸。很漂亮的面孔,还有一双没有灵魂的黑色眼睛。我苦笑着把镜子扔到她们的脸上:“滚出去,你们这些高欢找来的贱货!”
我摇摇晃晃的走到外面,走过寝宫中侍立着的每一个人,心中开始骚动起来。
我想,我想杀掉他们。
我知道这是高欢所不容许的,他不希望为自己扶植一个滥杀无辜的君主。这样会带累到他的名声。
可是我无所谓,我早就没有什么名声了。
我抽出身边一位侍卫的佩刀,他惊恐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动。
其实我不喜欢自己动手杀人的,这样会把血溅到我的身上,很脏。我只是喜欢看而已。不过现在已非往昔,没的挑挑拣拣了。我举起刀,用力向他的头上劈去。他惨叫一声,然后疯狂的跳着跑向大门外。我奇怪的看着他,他竟然没有死?
我泄气的扔下刀,我已经无力到连一个人都杀不死了。也许我只是在他的脸上砍下了一道伤口吧。
剩下的人都无声的向后退去,他们于理不能反抗我,于情又不想死,所以只能畏缩着尽量离我远一点。我茫然的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了一个好去处,我大喊道:“葛琛!朕要去普和宫!”
葛琛带着无数太监侍卫,好像我的一条大尾巴一样,随我到了普和宫。宫女见了我忙施了礼,然后便要去通报皇后。我一手拦住了她,一手用刀轻轻的割断了她的喉咙。
剩下的宫女尖叫着跑向宫内,我抬头望了望天,还真是阳光明媚啊。
等我也走进宫内时,静兰沉静的向我迎过来:“臣妾见过皇上。”
“静兰……皇后?”我慢慢的走向她,把刀举了起来。旁边的人连忙扑过来把住了我的手臂:“皇上不可啊!”
“皇上,能否听臣妾一句话。”静兰倒是一幅无所畏惧的样子。
“说吧。”我放下了刀。
“皇上可否八个月之后再来取臣妾的性命。”
“什么意思?”
她顿了一下,旁边的一个丫鬟却哭着抢道:“皇上,皇后娘娘现在身怀六甲,皇上手下开恩啊!”
我弯下腰问静兰:“你有孩子了?朕的?”
她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我直起腰看了看周围的人:“你们怎么不恭喜朕啊?”
旁边的人一下子跪拜在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我用满是血渍的刀背磕了磕静兰的头:“你好好休息吧!给我生一个好孩子。”然后我便扔了刀,微笑着向外走去。
这一晚我继续寂寞的喝酒,一边喝一边觉得很不可思议,只和静兰做了一次,还是在那样的状况,没想到她竟就怀上孩子了。我会有一个流着我的血液的孩子?想到这儿我握着酒杯傻笑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要让这个孩子离我远一点,我不要我身上这些不好的东西影响到他或她。还有,我不能再去惊吓静兰了,我要让她安安心心的待产,让她很健康。以后做一个好母亲。因为这孩子是指望不上他父亲了。
我把酒倒进嘴里,然后上床睡觉。
高欢有好几天没有来训导我了,所以他这天傍晚来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这几天你有什么事情吗?”
“想我了?”他笑着屏退了下人,然后走过来抱住了我。
“不是。”我推开他。走到床边坐下。他不介意的跟了过来:“不过这几天的事情还真是让我头疼。”
“你也会有头疼的事情吗?”
“说了你也不懂。关中的将军们又起了内讧,侯莫陈悦竟然在将军会议中暗杀了贺拔岳。这可有些过分了啊。”
“贺拔岳?国丈?”
“是啊。”
“你要给他报仇?”
“说起来贺拔岳也是死的活该,我好心将他女儿选为皇后,他却不知感激,依然处处和我作对。现在我想的是如何处理贺拔岳留下的那些军队。我想让寇洛先去盯一阵子,只是他过于忠厚老实,怕是指挥不了军中贺拔家族的人。”
“为什么不让宇文泰去呢?”
“嗯?你怎么会想到宇文泰?”
“我和他说过话,他看起来是倒个好人。”
高欢沉吟了一下,然后笑道:“这不是你操心的。听说你这两天可是闹的不轻啊。”
我没接他的话茬:“哦,你知道吗?皇后怀上身孕了。我要有孩子了。”
“这事我知道。”他将手放到我的两腿之间慢慢摩挲着:“没想到你还挺管用的。”
在他熟练的挑逗之下,我的下体很快勃起,他脱掉我的衣服,让我昂扬的欲望赤裸的挺立在微凉的空气中。我闭上眼睛,呼吸也颤抖起来。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继续动作下去,我疑惑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笑容,专注的观察着我。见我睁开眼,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我张开双腿缠到他健壮的身体上,这个男人懂得如何给我最大的快感。我也乐于躺在他的身下,在一种令人兴奋的眩晕中颤栗。
他曾说过我像没有心肝的野兽,也许他是对的,就像现在,我在情欲的支配下,抛却帝王的尊严,毫不羞惭的向我的丞相求欢。人伦和道德,从来都是离我很远的东西。
我突然问在我身上运动着的高欢:“是不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毁灭?”
听到我的话,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是的。”
“最后让我只喜欢你?”
“是的。”
“我喜欢你。”
他的动作激烈起来,我被他狠狠的按在床上,在我压抑的叫声中,他射了出来。
我把头抬起来吐了口气,然后软软的趴到床上:“你喜欢我吗?”
他疲惫的躺到了床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倒是回答我啊?”
“喜欢。”
我听出来他觉得我的问题很莫名其妙,也很可笑,那个“喜欢”也不过是个敷衍的回答。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佞臣。可是,连这个佞臣都不愿意来喜欢我。
他懒洋洋的站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拉过薄被给我盖上:“我琢磨着,那个宇文泰也许可以试用一下。只是……”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我侧身向内,并不答话。
在他要走的时候,我叫住了他:“高欢,在这都城之内,我可还有什么兄弟吗?”
“问这个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的,我依稀听过叔叔也有子嗣,可是我怎么从未见过他呢?”
“哦,你是说靖王爷吗?自从他失明之后,便隐居在城南的靖王府内,说起来我也有一年多没有看到他了。”
“失明?为什么?”
“因为生了怪病,怎么,想去看看吗?”
“你下去吧。”我用被子盖住了头。
前几天我闲逛到御书房内,看到墙上的一幅山水画,落款却是个姓元的人,我问了身边的小太监,原来画这幅画的人叫做元昭。看那纸质,不像是年月久远的东西,那么,这个姓元的人应该就是皇室宗亲了。我觉得很好奇,没想到元家还有这么风雅的子弟。
对于元昭的描述,那小太监说的比高欢还要详尽些。原来这位靖王在眼盲之前,还是位远征南方的将军,可惜得了病,沙场去不得,只好躲起来养花弹琴了。久而久之,人们也就将其渐渐忘却。
我突然很想去看看他。
第二天下了早朝,我命侍卫备好车马,出发去靖王府。
高欢告诉我靖王府在城南,没想到其实已经远远出了城之南。我在马车中颠颠簸簸,几近下午时才停了下来。我从车中下来时,已然兴致全无,甚至有些烦躁起来。
因为来时我没有让人提前通告他们,所以当我骤然出现在靖王府前时,守门人惊得语无伦次,只会磕头了。
靖王府的大门并不气派,可是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依傍着山水建造了许多亭台楼阁,宛然一处辽阔的园林。想来这应该是元昭当年风光之时建造的吧,若不是眼盲,也许现在的天子就是他而轮不到我了。
没想到先来迎接我的不是元昭而是他的妻子慕容氏,慕容氏是位美丽大方的鲜卑女子。她抑制住心中的惊讶,礼数周全的向我跪拜了下去。我止住了她:“靖王呢?”
回答令我很奇怪,原来靖王府过于辽阔,一时间竟不知靖王在府中的哪个位置,现在已经派出人在寻找。我点点头:“你下去吧,朕自己在你这府中逛逛。”
慕容氏低头退下。我随着府内总管四处走了走,此时正值夏日,然而这靖王府中却有河流穿过,河岸边又有绿树如盖,让人觉得分外清凉。我越走越远,也有些累了,远远的看见有一处亭子,里面一个白衣人仿佛正在抚琴。我旁边的王府管家突然高兴道:“哎呀!原来王爷在这里,叫我们好找。”
“那就是元昭?”我问。
“正是。”
我叫他们不许出声,然后轻轻的向那亭子走去。亭中人开始时还没有察觉,可是待我走的近了,他便停了手,侧头警觉的倾听着我的脚步声。
我独自走到他面前,他微微仰起了头:“谁?”
元昭是个白皙的高个子男人。生着挺拔的鼻子和浓黑的眉毛,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阴影。
我不答话。只是看着他。他站起来,无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我微笑了,因为他琥珀色的眼睛实在是清澈的惊人,我很喜欢这样的眼睛。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伸出手向前摸了摸,正好碰到了我的脸,我任凭他干燥温热的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觉得非常有趣。
我将他的手按在我的脸上:“朕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他的手一顿,脸上露出狐疑的神情:“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