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关忍了又忍,可是怎么也没能忍住,眼泪倏地就下来了。染止墨轻轻地吻上她的眼睛,那是他从前常做的动作。
昔日的情人,最经不起的便是这样的小动作,那里面的含义各自心里都清楚,从前的点滴仿佛还在眼前,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章 为什么你总是还没走
她奋力想要推开他,他不许,她嘶声道:“放开我!”
他更紧地制住她,那么多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句:“流年,我很想你。”
一句话,足以抽走苏流年全身的力气。眼泪依然在流,她闭了眼,一字一句地道:“你凭什么?染止墨,你凭什么…”
染止墨,你可知,我现在所有的勇气只够让我不去恨你。
她靠在他的身上,鼻端萦绕着是熟悉的味道,从来没想过,今生今世,还有机会离他这么近。
时间仿佛静止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然而,就在这时,敲门声自门口传来。
很重的敲门声,持续了半分钟都没有停止,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流年和染止墨对视了一眼,面上是相似的疑惑。
也不知怎么了,流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门外的那个人也许会是程冉明。心里忐忑了起来,她不敢也不肯让别人,尤其是程冉明看到她和染止墨在一起的,两个小时之前,她还刚刚因为他让她再次见到了染止墨而和他发了火。
门被打了开,流年小心地向门外望去,还好,不是程冉明,只是一个走错了地方的醉汉,发现了不是自己的家,道了个歉就走了。
流年松了口气,虽然没有人来,但这个地方也不能再待下去了,从前的美好,到了今日早已变成了噩梦。既然决定分开,就不该再有纠缠,今天是她的错,她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
整理好衣容,她止住了染止墨关门的动作,几秒钟的对视,彼此便已明了对方心中所想,他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多余的话都不需要,也从来都没有挽回的余地。
染止墨明白,所以犹豫了片刻过后,他终于还是让出了地方,让流年出了去。
流年出了门,头也不敢回,沿着楼梯向下走。身后迟迟没有传来关门的声音,她猜到他一定在看着她,鼻翼一酸,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逃似的出了楼门。
泪水已经充满了眼眶,可是她不敢哭,某一扇窗户前,他大概在默默地注视着她。她快步转过楼角,确定染止墨肯定看不见了,她渐渐停下了脚步,蹲了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上哭了。
“苏流年。”男子的声音从头上传来,苏流年一顿,很快反应过来那声音来自于谁。
程冉明,他竟然还没走!
可是他还在这里干什么呢?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又何必再出现?
“苏流年,告诉我地址,我送你回去。”
他果然猜到这里并不是她现在住的地方,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会告诉他真实的地址。心意已决,她沉默不语。
对方已有些恼了:“苏流年,你该明白,只要我想知道,在这座城市里,你的一个地址我很轻易的就可以得到!”
程氏的少总的能力她又怎么敢怀疑呢?只是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伊落落的家啊,她不想让伊落落误会她和程冉明有什么。

第二章 从第一面开始你就是如此
她依然沉默。
程冉明最后的耐心被耗尽。苏流年听到脚步声响起,随即是关车门以及发动汽车的声音,她微微抬起头,看着程冉明开车离去,然后缓缓地站起了身。
这个时间,出租车很少,苏流年站在路口等了许久才等到了一辆空车,可是当她和师傅说了地址以后,得到的回复却是“小姐,太远了,我要收活了,你换一辆车吧。”
从城东到城西,的确不近,大多数公交车已经没有了,出租车也等不到,苏流年一个人顺着路慢慢地向前走着。似乎是朝着去伊落落家的方向,可是那么远的距离,她很清楚自己坚持不到。
夜风很冷,她被吹的一连打了很多个喷嚏,路灯与霓虹灯光线交织,她一个人更显落寞。
走到十字路口前,她站住等红绿灯,却有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熟悉的黑色宝马越野车,车窗被摇下,程冉明看着她冷声命令道:“上车。”
苏流年望向被迫停在程冉明车后的那几辆车,蹙眉对程冉明道:“你挡住人家的路了。”
程冉明听到这话,却只是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上车。”
后面的车按起了喇叭,不停地催促。苏流年瞧着不达目誓不罢休的程冉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车。
他没有再问她要去哪里,然而他所行驶的路线充分说明他已经知道她现在的住所了。如他所说,他想要知道些什么,本就是很容易的事。
多说什么也是无益,她该谢谢他的,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可是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没走。
“这么急于和我撇清关系?”程冉明沉声问道。
“没有”,苏流年回答,眼睛却是望向窗外的,漫不经心的模样,“能认识程少是我的福分,我攀着附着还来不及,哪里会急于撇清关系?”
戏谑的话语,从她的口中说出更像是一种讽刺,他猛地踩下了刹车,转头望向她的眼中已是满满的怒意,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声音比夜风还要寒上几分:“苏流年,不要让我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似乎从他们见到的第一面开始,她就懂得怎样用话语来讽刺他,那样的记忆扎根在脑海中,就像是一根刺,总是若有似无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那天苏流年回到家的时候,父亲的面色有些难看,想是因为她回来的太晚的缘故,他们大概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母亲见她回来,急忙迎了上来,轻声责怪道:“不是都跟你说了今天有人来,怎么还这么失礼,让客人等你?”
流年没有说话,跟着母亲到了客厅,父亲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那男子见到她进来,笑着说道:“流年都长这么大了啊!想当初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如今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们都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流年禁不住在心底瘪了瘪嘴,“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真是一句通用语,没想到这样的话她在现实中居然能够听到。

第二章 她笑着说她有个好朋友暗恋他很久了
面上却是极有礼貌地微笑,“伯伯好,学校有点事,回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母亲笑着给流年介绍:“流年啊,这是你程伯伯,这是你程伯伯儿子程冉明。小伙子可有出息了,年纪轻轻就接管了你程伯伯的企业。”
流年顺着母亲的手望过去,视线触及那人面庞的时候,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眼前这个有出息的小伙子不是伊落落天天念叨的那个程学长程冉明是谁?
有那么一刻,流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伊落落整天费尽心机想方设法见到的人此刻就面对面地站在她眼前,并且是她的“相亲”对象,真是具有戏剧性的情节。
“你好。”程冉明主动伸出了手来。
苏流年有些艰难地伸出手去与他的握到了一起,“你好。”
她曾经被伊落落拉着见过他几次,有一次甚至到了他的面前,然而那时他给予她们的不过是淡淡的一瞥,想必他定是不记得她了。
母亲在一旁不断地夸赞道:“冉明这孩子又聪明又好学,小的时候…”
还没等母亲说完,流年便打断了母亲并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从小学到高中只用了九年的时间,大学在国内最有名的T大,两年读完大学四年的内容随后去了美国留学,学成归来后继续在T大深造,生物、金融双料博士,现任T大科技俱乐部部长,深受学校学生们的景仰,T大第一风云人物,二十四岁正式接手家族企业,使得企业实力越来越雄厚,总结起来一句话,是个当之无愧的王子。”
她会说出这一番话大大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流年说完后三秒钟,屋子里安静极了。她的父母面面相觑,没想到她居然了解的这么清楚!程冉明微微蹙了蹙眉,从小的经历被人如此清晰的从她口中报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并不这么舒服。
停顿了片刻,流年忽然轻笑了出来,“程学长,我有一个好朋友暗恋你很久了。”
这样的话,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总是有这些挑衅的意味。
她这是在为好友鸣不平吗?程冉明觉得好笑,淡淡地应了句,“哦?是吗?”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兴趣。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他已经麻木了,并不是因为有人喜欢他他就得喜欢那个人,感情的事情从来没有公平可言,更何况那些人大多不是为他家的财就是为了他家的势,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是一张支票就可以打发走的。
流年的母亲突然出声:“哦,对了,流年和冉明两个人是不是上的同一所高中啊?还真是缘分呢!”
缘分二字,她同样对染止墨说过,那时她是真的很高兴发现他们那么有缘分,可是现在,流年听着这两个字却有些抵触:“是啊,程学长当年就是那么优秀,只可惜,在高中待了仅仅一年半就离开了,我们这一拨的学生就和程学长当了半年的校友,现在想想都觉得遗憾呢!”

第二章 我只是把别人的安排当成了天意
母亲在旁边暗地里拉了她一下,她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依然挑衅般地看着程冉明。程冉明的脸色就此彻底冰住,此后不管双方家长怎样活跃气氛,苏流年始终是装傻,程冉明则冷冷的,一言不发。
一顿饭不欢而散,那便是他们的初见,有着太多太多不愉快的初见。现在,那样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程冉明看着苏流年,紧锁的眉头透露出她心底的不悦,“苏流年,你可以和害苏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纠缠不清,也不肯和我多待一秒钟,苏流年,这就是你的原则?”
苏流年的脸色瞬时变得苍白。
*
由于有着先前在国外报社工作的经验,回国后工作并不算难找,第一次去一家大报社面试就被录取了。随后的几天,苏流年辗转于房屋中介处以寻求合适的房子租住,找了几日都无果,不是离报社太远就是太贵,她的存款无多,而报社周边房子的租金却高到赶上了她收入的三分之一。
第五天的早上,她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中介所的人说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房源,租金只要一千元,说是房屋的主人要出国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时间紧,就把房子低价出租,苏流年刚好赶上了。
她听到这些,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到了那里看过房子,她惊讶地发现房子里从墙壁的颜色到家具摆放的方式都是自己所喜欢的。
毫不犹豫地签下了租房合同并付了半年的租金,和伊落落一同把东西搬过来,她正式住进了这套房子。只是很快,流年就发现这房子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她觉得诧异,就打电话去问了中介,中介的人告诉她这房子是新买的,那家人临时决定出国,所以便宜了她,她想这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但毕竟比吃亏好,她也就懒得多想。
报社的工作还算轻松,主编姓陈,四十多岁,大家都叫她陈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大概是看流年一个小姑娘又是新来的,陈姐很照顾她,分给她的任务一般都比较轻松。因此,流年心里对陈姐的印象是极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社里的人却大多很忌惮陈姐。
这天,流年照常将采访稿交到陈姐那里,陈姐将稿子放到了一旁,抬头对流年道:“下午你去一趟市政府,染副书记先前答应社里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接受关于本市高官利用公司洗黑钱的那个案子进展情况的采访。”
苏流年习惯性地想说“好”,然而当意识到染副书记这四个字是谁的称谓时,她怎么也不想答应。
那晚程冉明的话依然时常浮现在脑海,她的确不应该再和染止墨纠缠不清了,避免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接触,况且这任务大概有很多人想要接吧,她不夺人所爱。
“陈姐,我没和官员打过交道,怕万一哪句话没说好,给社里添了麻烦就不好了。韩莹菲还有大白他们都比我有经验,还是让他们去比较好。”
*
发烧加肚子疼,真是难受,哎!

第二章 我怎么敢让人知道我也曾经爱过你
“陈姐,我没和官员打过交道,怕万一哪句话没说好,给社里添了麻烦就不好了。韩莹菲还有大白他们都比我有经验,还是让他们去比较好。”
陈姐不以为然地道:“我看你正合适,韩莹菲若是去了,估计公事没问多少,倒是得问不少私生活的问题,大白我也考虑过,他说话太直接,是要惹麻烦的。你说你没经验,之前在国外工作的那么多年,不就是你的经验吗?你不愿意去,总不会有什么别的原因吧?”
陈姐的洞察力着实敏锐,最后一句话问的流年出了一身冷汗。她和染止墨从前的关系,她并不想让人知道。推脱不得,流年只好点头道:“没有别的原因了,我去。”
陈姐这才满意地笑了:“对了,尽量多挖些最新消息出来,比如目前在重点调查的对象等等,我相信你的能力。”
多挖些消息出来?她尽量吧,有些问题就算她问了,染止墨也不一定会说的,那个人她太了解了,只要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怎么都别想让他透露出一点。
洗黑钱的那个案子现在是全市关注的热点问题,想要了解内情的人极多,自然也会有很多记者试图从染止墨那里得到具体情况,那么多的记者都没能让染止墨开口,流年不认为她会是这个例外,染止墨之所以会接受报社提出的采访要求,大概只是像做定期汇报一样让公众安心。
带了采访的东西到了市政大楼,这里流年小时候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时常会来,今天再访,身份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这办公的人同样变化很大,流年走在楼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离约定时间还差五分钟,流年找到市委副书记的办公室,站在门口正要敲门,举起的手却忽然顿了住。
情怯便是这般吧,她就站在他的门外,可是却不敢让他知道她就在他的门外。她不敢再离他更近一点,但上天不允许她就这样站下去,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她一愣,里面的人也怔住,几秒钟后,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自屋内传来:“小刘,怎么了?”
“书记,有人站在外面。”
流年赶忙解释:“我是报社的记者,和染书记约好采访的。”
“进来吧。”染止墨看着文件,头也没抬地说道。
小刘把苏流年让了进去。染止墨不经意地抬头,本是想让这记者先坐沙发上等他两分钟,当看到来的是流年的时候,他着实吃了一惊。
“流年…”
流年则刻意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连声调都没有多大的起伏:“染副书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手中的文件已经看不下去,他看着流年,点头道:“合作愉快。”可是两个人之间却连握手都已成了多余的动作。
流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出录音笔还有笔和本,打开本看着之前准备好的问题,半晌没有开口。很自然的等待着,从他的动作里读出他的想法是她还没来得及丢弃的本能。

第二章 就连握手都已是多余
流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出录音笔还有笔和本,打开本看着之前准备好的问题,半晌没有开口。很自然的等待着,从他的动作里读出他的想法是她还没来得及丢弃的本能,从前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一直清楚,他手里没有放下文件就意味着他需要你等他几分钟。可是半晌过后,却是染止墨轻声问道:“苏小姐现在有事吗?”
流年诧异地抬头,“没有啊…你不是要…”
染止墨的目光变得复杂,其中带了几分期许。流年在视线相接那刻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化,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强行止了住,她将目光偏向别处,改口道:“那我们开始吧。”
染止墨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流年眼神中细小的变化,她的躲闪他懂得,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有些事情,他又何尝不是在躲闪着,但并不是躲闪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他们曾经的感情还有曾经的伤痕,难以忘却,难以释怀,因为不曾放下,所以才会刻意地装作不在意。
苏流年按下录音键,照着准备好的问题问道:“请问这个案子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已经确定的涉案人员都有哪些?又有哪些人正在接受调查?”
这些是她来之前主编陈姐特意嘱咐她一定要问的问题,想来也是,这案子除了案情,大家最关心的无非就是涉案人员了,只是恐怕染止墨不会那么轻易地告诉她。
“案子还在调查中,目前已确定的涉案人员名单已经在前期公布了,正在调查的人员因尚未确定,名单不能对外公开。”正如流年所料,公式化的回答,染止墨果然不肯说。
“那么,我想请问染副书记,最近案子有什么新进展吗?”不留情面的问话,似是记者该有的风格,可放在他们之间,难免有些伤人。
染止墨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道:“通过对前期确定的涉案人员的审理,目前已理清资金去向并冻结了涉案账号,多家大型企业及银行涉及其中,对本市的经济有着极大的影响,我们将对涉案人员进行处理并对不正之风进行整治,严防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流年手下飞快的记着,但当听到“对涉案人员进行处理”的时候手还是禁不住顿了下来,勉强地扯了下嘴角,心里说不出是苦还是涩,她记得里面有一个人是从前父亲的好友,市里有几个民生工程都是在他的主持下开展的,如今怕是没人记得了。
“从今以后又有几个人还会知道他们也曾经爱过这座城市?”
带着惆怅的感叹,是她心底的结,她明白,她不该提起与过去有关的话题,可是还是没有忍住,揭了两个人的伤疤。沉默是必然的结果,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都是错,流年低了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有很多的影子掠过,那些属于他们的往昔,最后却定格在雨水中警车远去的景象。

第二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当时那种声嘶力竭的感觉如今甚至依然记忆犹新,像是猛然被谁敲醒一样,流年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不知是不是屋子里的冷气开的太盛,流年只觉得一股寒意由心底升起,冷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急促的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染止墨轻声道:“请进。”
门被人推了开,流年转头,只见小刘面露焦急地站在那里,她心中不由得一紧,生怕他会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然而转念间又自嘲的笑了:就算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也与她无关,她紧张些什么?
低了头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签字笔的笔尖一遍遍从纸面上方划过,似是在写着什么,可是纸面上只字未多。偏偏小刘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她的耳中:“书记,要送给郑市长的那幅苏轼的字不见了!”
“你之前放在什么地方了?”染止墨的眉不由得蹙紧,来S城考察的郑市长就快要到了,之前听说他喜欢苏轼的字,所以特意准备了一幅字作为礼物,现在这礼物不见了麻烦怕是不小。
“会议室,我之前就放在会议室了,因为小王让我去拿个文件,我就把字先放在会议室了,可是我回来的时候那幅字就不见了!”
“问过你离开那段时间有谁进过会议室了吗?”
“没人看见,监控器也坏了,还没来得及修,不过只怕和吴…”
小刘说这话时一脸的笃定,却被染止墨厉声打断了:“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但染止墨不得不承认小刘想要说的也正是他心中的猜测,如果可以顺利的和A市的郑市长合作,他竞争本市市委书记的筹码无疑多了许多,这种节骨眼上,会不希望看见这件事成真的自然是他的竞争对手——吴宝国,可是现在没有证据,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小刘想到这些,不禁懊恼起先前自己的大意,“都是我的错,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就随手就放在会议室那种地方了呢?”
“你不用自责,如果有人不想让我们做成这件事,就算不是字丢了也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小刘也明白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只是还是不甘心:“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啊?郑市长就要到了,到哪里还能再找到这样珍贵的字画呢?”
苏轼的真迹早已是千金难求,能寻到一幅已算是运气,这第二幅…
小刘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染止墨却没有再出声,只是将视线移到了苏流年的身上。起先,苏流年只装做什么也不知道,低着头翻着自己的笔记本,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染止墨始终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的目光更是令她如芒在背,低着头咬住下唇屏息几秒,她最终忍无可忍地抬起头,轻启薄唇,却是冷冷的三个字:“凭什么?”
苏轼的真迹,如他所知,她有,那是原来她爷爷书房里的东西,也是为数不多的她能在父亲被捕后拿回来的东西。

第二章 这里的意义你不会不懂得
他的目光更是令她如芒在背,低着头咬住下唇屏息几秒,她最终忍无可忍地抬起头,轻启薄唇,却是冷冷的三个字:“凭什么?”
苏轼的真迹,如他所知,她有,那是原来她爷爷书房里的东西,也是为数不多的她能在父亲被捕后拿回来的东西。这幅字里有着太多他们儿时的记忆,她记得小时候爷爷常让她练毛笔字,她贪玩,不肯好好练,用毛笔在纸上随手涂抹两下便算完了,有一次把爷爷惹生气了,他指着墙上苏轼的字对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的字和这个一样你就出去玩!”
那个时候流年还小,总觉得不过是涂涂抹抹几笔,没什么不能一样的,然而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却怎么也做不到,后来还是止墨,每一次她练字的时候都陪着她一起练,结果止墨的字写的越来越好,她却一点长进也没有,倒是她心态好,一点也不自卑,还乐呵呵地给他磨墨,就一小书童,后来爷爷发现了,气的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由她去了。偶尔止墨也会强拉着她练字,她记得有很多次她的书法作业全都是在他的协助下完成的,所谓协助,就是他握着她的手完成作品。
她的字是不可能和苏轼相似了,那幅苏轼的字成全了他的字,也成全了她常常缠着他的念想,如今,她不心疼那字千金的价值,只是心疼这字中装着的回忆。这幅字对于她的特殊的含义,他不会不懂得,可是,还是要要走吗?
几秒钟的沉寂,两人目光交缠,其中的意思只有彼此能懂。最先打破安静气氛的事在一旁不知怎么回事的小刘,他探究地看着流年,小心地问道:“这位记者小姐,难道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苏轼的真迹?”
流年收回目光,冷冷地笑了一声道:“故宫。”
再呆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流年收拾好东西,淡淡地说道:“既然染副书记这里还有事,我就不多做打扰了,再见。”
她离开,他没有留,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当流年的身影消失后,小刘出声问道:“书记,现在该怎么办?”
染止墨拿起先前的文件,声音清冷地道:“你先出去吧,我会处理的。”
检察院的沈辰迹检察长是在十分钟之后到的,将调查进展的情况向染止墨详细汇报之后,沈辰迹迟疑地说道:“这次主要的涉案人员应该也参与到了九年前前市长苏明义那起案件中,但由于证据不足,检察院没有对他们提起公诉,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苏明义那里应该有一个账本,记录了每个人的涉案金额,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那账本就算没有被毁,也很难被找到了…”顿了下,沈辰迹又问道:“对了,听说他有个女儿,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