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在水缸边褪鸡毛的秦美华见了,用手肘轻撞了下孟阳,朝孟父努了努嘴,“孟阳,你瞧,咱爹听到三妹没事儿了,这脸上都笑开花了。”
“嘿嘿,是该高兴。我也高兴。”
孟阳飞快的褪鸡毛,看着自家媳妇儿,压低了声音,问道:“美华,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娃?”
闻言,秦美华羞红了脸,娇嗔了他一眼,道:“你这个呆子,这事你怎么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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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金锁上的字
孟阳低笑了几声,“对对对!这事我也有责任。”
秦美华的脸更红了,把手里的野鸡一放,起身就提着菜蓝子往外走,“我去菜园里摘些豆角回来。”
孟阳愣了一下,道:“那你快去快回。”
一旁,孟父轻咳了几句,笑着打趣孟阳,“老大,你媳妇只是去菜园里,你还怕她迷路了不成?”
“爹,我只是…”
“得了,得了,你甭说了。我了解。”孟父笑着蹲在院子里抽烟,突然,他敛起了笑容,语气有些沉重的道:“老大啊,那秦大石和罗家怕是不会这么算了。罗家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今天这事啊,怕是善了不了。”
“哥,你怎么来了?”
院门外,秦美华遇上了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而来的秦宝林。
“我来看看,你的伤都上过药了吧?”秦宝林上下打量着她,院子里,孟父和孟阳听到声响连忙出来迎。
“宝林来啦。快进来坐。”
“大哥,你来了,快进屋坐吧。”
秦宝林笑着点头,“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有心了。”孟父迎着秦宝林进屋,冲着孟夏房间喊道:“他娘,宝林来了,你快沏茶过来。”
随着进屋的秦美华连忙应道:“爹,我来沏茶就好。”
“宝林来了?”王氏从房里出来,笑眯眯的道:“宝林啊,刚刚多亏你找了村长过来。”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孟家人心里清楚,村长一定是秦宝林请来的。
秦宝林笑着摆手,“孟婶,你别这和客气。咱们两家是亲家,有事本就该相互帮忙。这次,我没能帮上忙,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对了,孟夏的情况如何?”
“多亏菩萨保佑,母子平安。不过,秦大夫说了,她得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保胎药也开了,老二已经到镇上去抓药了。”
“没事就好!”秦宝林颔首。
王氏见秦美华端着茶进来,就对秦宝林,道:“宝林啊,你今天中午就在婶家吃个便饭,婶这就去做饭。”
“好!我一直挂记着婶的手艺,今日正好解解馋。”秦宝林应了下来。
秦美华放下茶碗,就道:“娘,我也来帮忙。”
孟夏听着外头的声音,也开始静下来整理心情,试着去了解前主的过去。只有把自己当成了前主,她才能尽快的适应这里的新生活。
手抚着胸口,孟夏取出了脖子上挂着的金锁,她看着手心里的金锁,不禁蹙了蹙眉头。这金锁足了五两重,上面的花纹很细致,除了长命百岁四个大字之外,其他地方全是好看的吉祥如意纹。
这把金锁是常久安在成亲那天送给前主的,据说是他身上一直戴着的。一个大男人戴一个女人家佩戴的金锁,这也太奇怪了吧?
孟夏翻看着金锁,在底部发现了二个小字。
沈望。
这名字瞧着便知是男子的名字,难道这才是常久安的真名字?
孟夏拿着金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咝…
突然,肚皮动了几下,把孟夏拉回了现实之中。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瞬间母性的本能就被激发了出来。她伸手轻轻抚着肚皮,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小宝贝,你要乖乖的,娘亲一定不会再饿着你了。”
人生只能往前看,她现在要打起精神,开启全新的生活。
孟夏用手绢把金锁细细的包了起来,放在枕头下面。
沈望。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耳边传来堂屋里的说话声,孟夏听着他们在讨论今天的事情,孟阳一向憨厚老实,在听到罗大嘴说的那些话时,他也忍不住的愤怒低吼。
“今天就该撕了她那张臭嘴。”
“老大,你小声一点,别让夏儿听到了。她若是知道了,心里该有多难过?”孟父压低的声音提醒孟阳。
孟夏紧抿着唇,微眯的眸子迸射出锐利的光芒。
她的耳力很好,刚刚孟阳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见了。
这时,肚子里的小调皮又动了几下,不知是被她的情绪所染,还是这小家伙也听到了那些难听的话。
孟夏轻抚着腹部,轻声安抚,“小宝贝乖!以后,娘再也不许任何人说你半句不是,伤你半分。娘保证!”
“孟叔,这事孟阳也没说错,任谁听了那样的话,也无法冷静下来。这事你放心,如果罗家敢来人,我一定让村长把他们撵出去。秦大石那里,有我压着,他就是孙猴子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
秦宝林的话听着也是愤愤不平。
孟夏的脑海里就浮现出秦宝林精明的样子,秦宝林是秦家村的骄傲,也是秦家村的第一大户。
这里的人以种田地和割生漆为生,有些汉子们也会结群进林打猎。秦宝林可以说是秦家村的衣食父母,村民们割的漆都是卖给他,他再卖到外地去。
秦宝林在镇上和县城都有屋子,但不走商的日子,他都会住在村里的祖宅。
孟阳娶了秦美华在别人眼里算是高攀,不过,孟夏可不这么觉得。孟阳很会体贴人,又细心顾家,这样的男人就是一个潜力股,秦美华绝对是有眼光的。
记忆中,前主和秦宝林并没有感情上的交集,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回想来,孟夏总觉得秦宝林看前主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感觉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不太正常。
…。
卧床静养的时间很难熬,孟夏不会针线活,孟家又没有书籍,孟夏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
秦美华送饭进来时,孟夏就拉着她,撒娇,“大嫂,你识文断字的,孟夏可羡慕了。你能不能也教我识字?将来我也可以教孩子识字。”
“夏儿想要识字?”秦美华有些惊讶。
以前,她也想教孟夏,毕竟一个姑娘家识些字也是好的,将来若是写信什么的,也不会麻烦别人。
孟夏点点头,“大嫂,久安教过我识字,我可以识一些字,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学写字…”
孟夏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
第5章 罗家闹事(1)
秦美华一听立刻就紧张的岔开了话题,“三妹,你若是想学,大嫂一定用心教你。这样吧,我先回房去拿本书给你看,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学不了写字,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再教你。”
原来孟夏识字,而且还是常久安教的。
现在常久安这个名字在孟家就是一个禁止话题。
孟父严令指明,谁也不能在孟夏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免得让她又忆起伤心事。
“好。”孟夏点头,“大嫂,你给我拿一本关于地理方面,或是其他农事方面的书。如果没有的话,你就随便给我拿两本吧。”
秦美华点点头,“行!我找找看,如果我这没有,我哥那里一定有。”
“谢谢大嫂。”
秦美华出了房间,站在房门前拍拍胸口,长吁了一口气。堂屋里,王氏正在做针线活,见秦美华一副被吓到的表情,连忙问道:“老大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夏儿有吃东西吗?”
“娘,三妹有在吃饭。”
“那你刚刚怎么那个表情?难道是夏儿哪里不舒服吗?”
瞧着王氏一脸紧张的样子,秦美华连忙走过去,安抚王氏,“娘,三妹真的没事,她突然说想学写字,让我教她。我想着她不能下床,学写字不方便,这就先回屋给她找两本文,让她先看书。”
“老大家的,夏儿想识字,这是好事。你以后少做家务事,多抽时间教她。不过,你刚说找书给夏儿看?”王氏可不记得孟夏识字,这村里的人,男娃都上不起学堂。他们家虽然不会重男轻女,可也不可以送她一个女娃上男娃学堂。
她记得,孟阳和孟冬兄弟二人要教孟夏识字,她都是不肯学的。
秦美华压低了声音,道:“娘,三妹说,那个常久安教她识了字,就是还没学写字,所以,她现在想学写字。”
“有这事?”王氏惊讶的看着秦美华。
“娘,我可不没有在三妹面前提起常久安,这都是她自己说起的。娘,你说,我这要不要教三妹学写字,她会不会学着更是忘不了常久安?”
秦美华连忙解释,也道出了自己心里的顾忌。
她教,没问题。
怕就怕孟夏明着是学写字,实际上是为了思念常久安。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让孟夏越来越忘不了过去,不能重新生活吗?
王氏蹙紧了眉头,想了一下,道:“老大家的,你教吧。她想学,你就教。咱们多注意一下她的情绪便是。如果不让她学,她或许会想得更多。”
有点事做也好,省得成天胡思乱想。
“娘,我教没问题。可三妹不能下床,这不便学写字啊。”
“这个容易,我来想办法。你先给她找书看。”
秦美华点头,转身就走向自己的房间,突然,王氏又喊住了她,“老大家的,你先把你的纸笔墨给夏儿用,回头结了漆钱,我再让老大到镇上去给夏儿置一套回来。”
家里的日子不好处,这二桩喜事,一桩白事,又加上孟夏这些日子吃病要花费,家里存的钱已经没有了。现在还指着这个月生漆挣的钱。
“娘,没事!我平时也不用,三妹用那是用在刀刃上。娘,你不用花钱再买了,这钱咱们省着,将来三妹生孩子还需要不少的钱。”
听着媳妇大度又贴心的话,王氏感动的道:“老大家的,你真是娘的好儿媳。你娘家条件那么好,可你还下嫁到我们孟家,实在是我们孟家高…”
“娘,你快别这么说。孟阳很好,有他在,清苦一点的日子也是甜的。”
秦美华说着,脸都红了。
“嗯,那你去拿书给夏儿吧。”
夜里,王氏把孟夏想学写字的事说了一下,大伙立刻就讨论起来,最后,孟冬想了一个办法,打造一张新的桌子,一张可以放在床上的小桌子。
当夜,孟家父子三人就动手,在院子里乒乒乓乓的钉东西。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端着一张新小桌子进了孟夏的房间,“夏儿,瞧瞧,这是你爹和你大哥、二哥特意给你打制的小桌子,以后你学写字就不用下床了。”
“娘,这桌子真好。”
“那是,你爹他们的手艺不错。”
“娘,夏儿又让你们辛苦了。”
王氏嗔了她一眼,“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是,娘。夏儿以后都不说了。”孟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回报这一家人。王氏把桌子搬到了床上,笑眯眯的打量着,“夏儿,你要不要试试看?如果哪里不合适,我让你爹再改改。”
“不用,不用!不用再改了,这桌子很方便,不错的。”孟夏连忙摆手,坐了起来,把书放在小桌子上,“娘,你看,这多合适。”
王氏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她。
一脸疼爱。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快住手。”突然,院子里传来秦美华愤怒喝止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乒乒乓乓的物品落地声,王氏与孟夏对视一眼,忙道:“夏儿,你在房里不要出来,娘出去看看。”
“娘,你小心一点!”孟夏见王氏冲了出去,着急的在后面喊道。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孟夏坐不住了,连忙下床穿鞋,经过休息,又喝了两天的安胎药,她的精神好了不少。她推开房门,不禁被一片狼籍的堂屋给吓了一大跳。
正在和几个男子争夺东西的王氏和秦美华见她出来,吓得大声叫了起来,“夏儿,你怎么下床了?”
屋里的人齐唰唰的朝她看了过来,罗老大趁王氏不备,夺过她手中的花瓶就狠狠的往地上摔去,再把王氏推倒在地上。王氏被地上的瓷碎片割到手脉,血瞬间就喷了出来。
“娘——”
孟夏和秦美华大叫一声,连忙冲过去扶王氏。
“娘,你用力按住,大嫂,你快去喊人来。”孟夏迅速的用手绢包住了王氏手腕,让她接手按紧。秦美华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就往外跑。
“来人啊!救命啊!罗家的人杀人了。”
第6章 罗家闹事(2)
“老二,快去拦住她,别让她出去喊人。”罗老大眼看着秦美华往外跑,连忙让老二就拦她。秦美华抄起身边的东西就往后面砸去,头也不回就往外跑。
孟家在山坡下,周围没有邻居。罗家的人也是知道这个时候,孟家的男人都上山去割漆了,所以才敢没有顾虑的进屋砸东西。
罗老二险些被砸中,忍不住的吼骂:“臭娘们,居然敢砸老子?”
他急急的追了出去,突然,他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不禁傻了眼,只见罗老大狼狈的趴在地上,罗老三则愣愣的看着孟夏。
这是怎么回事?
罗老大在地上痛得哟哟直叫,罗老三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去扶他,“老大,你怎么样了?”
罗老三见追不上秦美华了,便折了回来和罗老三一起扶起罗老大。
王氏冲着孟夏,喊道:“夏儿,快跑。”
刚刚她并没有瞧得太清楚,眨眼间就见罗老大被孟夏绊倒在地上,现在他们兄弟三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实在是担心孟夏。
孟夏回头看了王氏一眼,交待:“娘,你用力按紧手了,千万别松开。”
“想跑?”罗老大怒瞪着孟夏,脸上被地上的碎渣划了不少口子,此刻看来,显得狰狞。
“你们孟家欺人太甚,把我家四妹打成那样,这事可不能这么就算了。你们以为我们罗家都是死人吗?我们谁今天就要为我四妹讨回公道。”
罗家兄弟三人迅速拉开距离,把孟夏和王氏堵在堂屋里。
“你们别伤我女儿,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王氏站了起来,将孟夏护在身后。
“你们一个都少不了。”罗老大恶狠狠的道。
孟夏伸手拉开王氏,轻声安抚她,“娘,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到自己的。”
王氏泪眼婆娑的摇头。
罗老三笑着看了一眼孟夏隆起的肚子,“一个大肚妇人,一个克夫的女人,你就是克夫怎么还不让人说?现在凭你也想自保?”
孟夏冷哼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我们孟家欺人太甚?你们也太能扯了吧?现在是谁上门打人砸东西的?又是谁伤了人的?我告诉你们,别以为仗着自己是男人就可以欺负女人,你们未免太无耻了。”
“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这么算了吗?”罗老大咬牙切齿的道。
孟夏勾唇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别说你们不会这么算了,就是我们孟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如果你们觉得自己还是男人,那咱们就一对一的打。”
罗家兄弟三人相视一眼,不由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孟家小娘们,刚刚我是不小心被你绊了一下,你以为你真能打到我不成?”
孟夏不怒,追问:“那你们是敢还是不敢?”
“谁怕谁呢?”
“那谁先来?”孟夏扎起了马步,目光锐利的从他们身上扫过。
罗家兄弟三人被她的目光一扫,不由的有些冷意,心里纳闷,为何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会有如此大的杀气?不过,话已说出口,他们可不会认自己不是男人。
罗老三站了起来,“我先来!”
孟夏莞尔一笑,满眼冷意,“那就开始吧。”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就让你三下。”罗老三自大的道。
孟夏点头,“你可别后悔。”说说间,她人已冲上去,用尽全力往罗老三的胯下踢去。
一声惨叫,罗老三的身体弓如虾米,抱成一团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罗老大和罗老二条件反射性的捂住胯下,双目圆瞪的看了看孟夏,又看了看地上的罗老三。罗老大指着孟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这个臭娘们,你居然来阴的?”
孟夏白了他们一眼,“我还来损的呢。对付你们这种无耻的人,我这样已算是客气。我告诉你们,你们若是再不走,待会可不要后悔。”
“老大…你要…别放过她。”罗老三痛得满脸涨红,断断续续的道。
孟夏回到王氏身边,伸手按紧了她的手腕,“娘,对不起!女儿连累你了。”
第7章 罗家闹事(3)
罗老大攥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咯咯作响,王氏大惊失色,再次把孟夏护在身后,“你们别乱来,我女儿可是有身孕的人,你们若是伤了人,这后果你们罗家怕是也负不起。”
孟夏想要拉开王氏,王氏却是异常坚定的站在她面前,“夏儿,你听话,就在娘身后,别出来。”
罗老大想了一下,有些动摇,便看到罗老三还有地上狼嚎,痛得打滚,心里就不由来气。
“不行!她刚伤了我三弟,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氏不退让的瞪着他,大声喝道:“行!你们要找她算账也行,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罗家人。”
撂下狠话后,王氏松开手,不管手腕还流不流血,直接就抄起一旁的长板凳,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孟夏瞧着,眼睛真发酸,哭着央求:“娘,你快按住手,你不能再流血了。”
这血一直流不停,刚刚按住了还好,现在一松开,血又不停的冒出来。看来,这是伤到大动脉了。孟夏知道,王氏的伤不能再拖延,便暗暗拾起地上的碎片,从王氏身后走了出来。
“罗家的,你们别逼我,你们也看到了,我娘若是再不止血,后果你们也能想到。你们立刻出去,若是不然,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到时间,三条人命,我要你们罗家和秦大石他们,统统偿命。”
孟夏目光如炬,神色穆严,说话间吡牙咧齿的,活像是要将罗家兄弟三人撕碎一般。
罗老大他们只是想上门教训一下孟家人,下个马威,并没有想过要闹出人命。若是闹出人命,他们罗家也是担当不起。
罗老二见孟夏和王氏都是要同归以尽样子,尤其是看到王氏的手一直冒血,心里不由有些后怕。他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闹出人命的后果就是妻离子散,这后果他们也负不起。
“老大,咱们出去吧。”罗老大低低的道。
罗老大犹豫着。
孟夏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就哭着叫了起来,“罗家的,你们今天上门打人,把我们伤成这样,我们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们孟家虽不是秦家村本地人,但在这里安家十多年,早已算是秦家村的人。你们公然上门闹事,这是没有秦家村放在眼里,还是你们仗着罗家村人多势众,欺负我们秦家村没人啊?”
罗老大愣愣的看着孟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手中的瓷碎片抵着脖子。
王氏却是明孟夏的用意,紧抓着手腕往地上一坐,也哭了起来。
“你们几个大男人,这样不知羞耻的欺负女人,你们还算是男人吗?”
“你们…我们…”罗家兄弟几人反应过来时,门口已被人堵住,秦家村的老少妇儒都拿着扁担、锄头、木棍冲了进来。
众人二话不说就对着发愣的罗家兄弟招呼下去。
“打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们秦家村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几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真不是东西。”
“打死他们!”
“狠狠的打!”
罗家兄弟几人被打得抱头乱窜,孟夏和赶回来的秦美华连忙扶着王氏回房,找出前天抓的外伤药给她止血,可伤口太大,又伤了动脉,血根本就止不住。
孟夏让秦美华按住王氏的手腕,她一双手全是血,胡乱的往脸上,衣服上擦了一些,然后跑出房间,拉住一位女人,哭着喊道:“婶子,我娘的伤口太大了,血止不住,麻烦你去请秦大夫过来一下。孟夏求你了,你就大帮个忙吧。”
秦大牛的媳妇李氏瞧着孟夏骇人的模样,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撒腿就往外跑,“孟家三妹,你放心!婶子这就去找大夫过来。”
“谢谢婶子。”
“孟家三妹,你放心!已经有人去山上通知你爹他们了。”
秦东林的媳妇姜氏看见孟夏满身是血,以为她伤得很重,连忙扶住了她。
孟夏哭着道谢,“谢谢婶子。”
“可怜的孩子!罗大嘴真是造孽哦,她上次那样中伤你,现在又让她家兄弟上门来闹事,她这是…唉,她可真是个黑心的。”
孟夏顺势依靠在她身上,哭道:“婶子,我娘伤得很重,如果我娘因为我而出了事的话,我想,我也活不成了。呜呜呜…”
说完,她哭着推开姜氏,转身往房里走去。
王氏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姜氏进屋一瞧,吓得不轻,连忙冲着外头的人,喊道:“大伙别让那几个黑心的人跑了,孟家嫂子伤得可不轻。”
说着,姜氏上前冲着秦美华,道:“美华,快把你家公公吸的干烟丝找出来,把烟丝撒在伤口上,那样能止血。”
孟夏忙道:“大嫂,你帮娘按着手,我来找。”
孟父的烟丝是用油纸重重包着的,孟夏以前常替孟父取烟丝,所以,一下子就找到了。姜氏连过烟丝,让秦美华放开手,她则眼捷手快的把烟丝往伤口上撒了厚厚一层,然后用自己的手绢扎住。
血果真止住了。
孟夏松了一口气,还来不及向姜氏道谢,外头已传来了村长的声音。
“放肆!谁允许你们进村来闹事的?你们这到底是罗家村的意思,还是罗大嘴怂恿的?”村长孟九公大喊一声,围着罗家兄弟打的众人就停下了手。
孟夏和秦美华扶着王氏出去。
孟九公瞧着她们娘仨的样子,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吼道:“罗大嘴,你给我进来。”
一声令下,罗大嘴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进来。
孟夏和秦美华先她一步,扶着王氏跪在了孟九公面前,“村长,您要为我们作主,他们这样进门动手砸东西,还打伤人,分明就是欺我孟家是无根的人。”
“谁人敢说你们孟家是无根的人?你们孟家当初落户在秦家村,那是村民一起同意的。从那你们落户那一天起,你们就是秦家村的人。”
孟九公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怒目扫过人群。
第8章 罗家闹事(4)
在场的都是老少妇儒,全是同情弱者的人。现在的情况看来,明显孟家娘仨就是弱势群体,再加上村长的话,全都对罗家人咬牙切齿的责骂起来。
罗大嘴见自家兄弟被打得不成人形,心里不由暗暗吃惊。
自己本在孟家大门口守着,就怕有人出去通风报信,没想到自己上了一趟茅房,情况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知如此,她就是站着拉在裤裆上,她也不会离开,让秦美华有机会离开孟家。
众人对罗大嘴是敢怒不敢言,秦家村里没人不怕她的那种嘴。
孟夏悄悄伸出脚,罗大嘴心里发虚,一个不留神便被绊倒,整个人趴在地上。
“哎哟喂,哪个杀千刀的敢绊我?我…”罗大嘴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被地上的碎片划了几道浅口子,当她触及秦九公射来的视线时,连忙噤声,不由的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