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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神奇啊?”温老大吞了口口水,琢磨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去偷一坛出来尝尝,不过一想到老爷子那根重一百八十斤的铜杖,抹了把冷汗,还是决定算了。
路西冷漠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她自然是知道这酒是怎么酿出来的,想必圣联盟在这里设置的基地中有着时空回廊,把一般的酒放进去,然后调整时间比例,让它瞬间过几十一百年,那酒也会变得醇香动人,有的时候,礼品店里缺钱的厉害,清影就会拿着酒跑圣联盟去作假。回来准能卖个好价钱。
那掌柜的抹了把冷汗,说道:“爷说笑了,我们这海楼门庭窄小,哪里可能有那红鸾?不如我请几位爷品一品小店的清剑曲酒,虽然不敢自比红鸾,但是也在我华国名声极盛!”
“哦?”这个北国人脸上现出可惜之色,“没想到竟然不能喝到红鸾,哎,罢了,罢了,随意上一些酒水即可!”
掌柜的连忙点头称是,退了下去,不一会儿酒水小菜便送了上来。
县令到是一直有些波澜不惊的气度,不愧是世家出来的子弟,虽然只是庶出偏房,却也自有风采。此刻才道:“这虽然不是红鸾酒,但是在我华国也是大名鼎鼎,此酒后劲绵长,入口微苦,但妙在苦中之回甘。西戊大人若能奈下心来品味,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那被他唤做西戊的北国人微微一笑,喝了两口,笑道:“不错,不错。”
另外一个北国人也跟着喝了,笑道:“还是太淡,我可喝不惯这酒,咱们的酒才是真的烈酒如刀,敢喝北酒的才能说是酒中英豪,他们华人不行,不过如果大人喜欢的话,到也好办。”说着,回头吩咐身后的从人道:“记下来,回去和咱们派过来的使臣说,让他们华国把这曲酒给咱们送到建宁城来,对了,我们西戊大人还喜欢什么翰林藏书楼的什么二十八册,也要给我们送来。”
“是珍妙话本二十八册,你这个粗人,那可是叶大家所作,这都不知道,回去好好补补你的学问吧!”
温家两兄弟听那北国人的对话,脸上都不由一怒,使劲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之意。温老大却是叹了口气道:“可惜,他说的大致没错。现在这个景况下,北国人提这些要求怕是天家不会拒绝!恐怕还会觉得北国人胃口不大呢!”如今华国积弱,也难怪人家敢这么欺上门来。国家之间的对话和个人也没大的不同,同样都是拳头大的说话硬气。
温家兄弟喝了几口闷酒,就听那叫西戊的北国人道:“不过华国里面也有英雄豪杰的,远到叶家兄妹自不必说,若他二人还在,说句老实话,咱们也不会打得这么顺风顺水。短短时间便能占据半个华国。”其他的北国人虽然不忿,到是并没有反驳。他们大概也是听说过叶家两兄妹的威名的。
“就往近里说,这次我来华国主要就是为华都使馆的亥哥被杀的事。——亥哥虽然是个文弱之人,没习过什么武艺,但是他身边跟的都是我北国最出色的勇士,就是放在皇家护队里面也是少有的好手,亥哥大人和二十六名勇士居然就这么被一个人给杀死了,也难怪咱们皇帝陛下大怒,非要限期抓住凶手不可。本来我也不太信,觉得武功那么超凡入圣的不会有,亲自看了他们伤口才信了的,的确是一个人出的手。这动手的人真是英雄,我也不得不大大的佩服啊,可惜为什么非要和我们作对,怕是容不得他了!”西戊一脸的惋惜之色。“此人要是能为我们所用,可就又添一利器。”
那县令有些坐立不安,听着这帮北国人谈论这些,他这个朝廷命官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少,也不能多说,只好打个哈哈道:“听说是温家二少温池将军接了这个事情,以那位的本事,想必很快就有结果了,大人也不必太心急!”
“我不急,该着急的是温池才是,呵呵!”西戊冷冷笑道,“这次他若不给我们陛下一个交代,到时候北国铁骑南下牧马,可就是温二少开门迎客了。”这位北国大人语气淡淡,显然和温家的二少爷颇有些仇怨。
那县令听了只是唯唯劝酒,不再说什么。
温如玉却是脸色一红,想着二哥受到如此之重的压力,自己却还为了儿女私情整日愁闷,让他操心,实在不该,不由得想起自己追着渺渺离开华都之前,二哥还一再抚慰,允诺派出人手帮忙寻找。现在想想,那时候二哥怕是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路西微微眯了眯眼睛,通讯器里传来张美佳疯狂翻阅资料的声音,她张狂地大笑道:“路西啊,你可真是具有主角的幸运呢,那个杀了北国使臣的就是你路上遇见的那位,他怀里的美人正是温三公子的未婚妻子,呵呵,这下好玩了,对了,那位抢得美人归的英雄还是‘十年’里慕容涛的手下大将——云风是也,没想到按这个世界的时间算,叶岚那小子也离开有六年了,‘十年’竟然还没有解散,虽然也是大大的衰败,但是还是有整顿的可能的,怎么样?想不想接收来玩玩,只要你能到达基地,这大概不是件难事儿,叶岚走之前可是留下后手的。”
路西有些犹豫,想着是不是真的应该听美佳的话找点事情来做,不要弱了老板的名头。摇了摇头,把思绪放平缓,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是要先到基地再说。
第一卷 路西的‘爱情’ 第六章 名花且倾国
第六章名花且倾国
那边楼头略微静谧了些时候,几个北国人喝多了酒,就越发的张扬起来。不一会儿就听那西戊大声笑道:“古大人,你该不会只是请我们喝这清酒吧。你们华国人好像有一句诗‘美酒尊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如今酒已经尽了,名妓呢?美人呢?”
那古县令有些犹豫,他身在华都的时候也是名士风流,结识的绝色名妓自然不少,可是这个地方嘛!垂首沉吟道:“此地城小地薄,虽然有营妓,都不过是一般颜色,实在比不上华都国府的佳丽,只怕是有辱西戊大人尊目。”
营妓制度在各朝各代各国各地都可以算是一种十分残忍的制度,凡是犯官妻女家属,除了进宫为婢为奴外,就是发放到营里为妓,从此追欢买笑,做起皮肉生涯。最残忍的是每年一定的时候,她们还要到军营中轮值。所以一般士大夫的诗酒风流,流传坊里的蕴藉佳话,无不是她们血泪写成的。
所以温家兄弟听到时,不由就废然一叹。那边的北国人却怒骂起来,声称没有女人,酒也难尽兴,这时候就连张美佳也是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路西叫嚣:“路西,灭了这帮畜生!我最讨厌不把女人当回事儿的疯狗了!”
“哎呀!”通讯器里忽然传来西门轻名的惨叫声,显然是受了张美佳怒火的牵连。
古县令实在是没有办法,为难了好一阵子,只得叫身边的管家去寻几个还看得上眼的营妓来。那管家有些为难,这些人眼界太高,恐怕一般的入不了眼,刚刚到是有春月楼的顶尖美人来了这小地,可是天下人都知道,春月楼里的姑娘,只侍侯华国的名门高第,那是绝对不肯做北国人生意的。
温大少跟自己那个花场菜鸟的弟弟细细地说了这番缘故。温如玉不由得对春月楼的女子敬佩起来,如今敢这般不把北国人当回事儿的华国人已经不多了,那些朝廷重臣,还比不得一介风尘女子雅量高华。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一行人浩浩汤汤地进了海楼。
众人寻声看去,便看见楼下进来了几名女人,当然是没有什么出色佳丽,一个个面敷浓粉,强颜欢笑,走上楼来。虽然唱得歌女已经唱烂了的《六夭》,但是唱得也磕磕绊绊,难以入耳。
那古县令便是一叹,知道这次恐怕难以过关了,只是如今让他到哪里去找颜色出众的美人去。
果然听那西戊冷哼一声道:“古县尊,你是看不起我们呀还是心疼你华都的妓女,为什么专挑这几个陈芝麻烂谷子来佐酒助兴。你既然没有美人,可就末怪我们自己去找了,这里地方虽然小,但我挖地三尺,就不信找不到出色的美女。”他身边的一众保镖样的人物,呼啦啦全站起来,出门而去。
古县令急得一头是汗,这些北国人在华国予取予求已经惯了,哪一年都会劫掠许多华都女子去北地,能够活着回来的不过十之二三,这次惹急了他们,恐怕真的会找一些良家妇女充当妓女了。到时候,就是陛下再忌惮北国使节,恐怕也会怒火攻心,他怕是第一个承担这怒火之人,这小小县令不做也罢,恐怕是自己的小命也难保全。
一时间海楼里静默下来,路西抬起头,一双冷然妙目里也难免汇集了些许怒火,一直叫嚣着的张美佳,如今反而被气得哑口无言。
西戊等了片刻,古县令更是觉得度日如年
座上气氛登时变得严肃,吴县令已不敢答话,只是连连拭汗。
“大人,快看看我们找到的女人,啧啧,咱们北国的华女也有不少,可是像这个这般如花似玉的绝对是没有啊!”在一片肃穆中,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嚣,一个操着不太流利的华语的北国人,兴冲冲地上楼而来。
“哦?”西戊眯了眯眼睛。饶有兴味地向下看去。
果然见到七八个少女,簇拥着一人走上楼来。那人不过荆衣蓬裙,衣色尚比不得她身边之人艳丽,那几个颜色也是一流的少女紧紧把那人护在中央,目中俱带了些担忧之色。
温老大一怔,轻咿了一声,这外面几人他是认得的,正是自己请来的春月楼歌女,而中间那个,他仔细看去,就不由得皱了眉头,叹口气道:“麻烦了,麻烦了!”
这时候古县令已经认出了那女子,忍不住惊叫一声:“莫不是花大家大驾光临!”
那女子闻声抬头。
看到的人都不觉一怔,本喧闹着的口忽然就闭上了,满座的声音有层次地静了下来,只见那人停在楼口,身姿间有一种迟疑的味道,脸上的容色却是带着一种孤傲,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衣,披着也是银纱,周身只有一只古旧的簪子作为装饰,立在门口,如真似幻,只见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就轻轻叹了一口气,走上楼来。轻盈一福道:“小女子花晓颜见过古大人。”她只看着古县令,却对那些凶神恶刹一般的北国人视而不见。果然是春月楼的风骨。
她的声音清润,也带着几许倦意,似乎极不愿意在这里让人这样看着。这下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了她的容颜。只见她果然人如其名,晓颜如花。她的装饰简单至极甚至有些寡淡。你不能说她有多美貌,只是这世上任一个女子见了她的话,都会忍不住叹息,原来女人也能这样的傲气凛然。
温如玉叹了口气:“果然不愧是是‘一舞倾人城’的花晓颜,人们都说自从叶家小姐逝世之后,这华国第一美人的名头就非她莫数了。”
路西本来有些愤怒的容色里就忍不住一笑,想起染着红色的头发,化了浓妆重彩,看不清楚容貌,满口脏话的叶海鸳,再看看人家花晓颜的绝色风华,实在很难相信叶海鸳才是曾经的华国第一美女。
通讯器里张美佳笑嘻嘻地道:“不用太惊讶啦,那妮子自己画了张美女像,让咱们老板给她变成那副模样才去玩的,你也知道她的画艺向来不错,美一点有什么稀奇,可是和人家晓颜姑娘的天生丽质是没法比的。”
第一卷 路西的‘爱情’ 第七章 自歌自舞自开怀
抱歉,各位读者大大,最近实在是不太稳定,主要是弄雪的电脑坏掉了,总是莫名其妙的重起,拿去修理店好几次也修不好,再加上目前课业紧张,实在没时间出去上网,就请各位大大见谅了.
第七章自歌自舞自开怀
花晓颜抬起头,静静地扫了那些北国高官显贵一眼,眼睛里面尽是轻蔑之色。“你们…喜欢我这张脸?想要我的身子?”
西戊一呆,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虽然他内在的兽性早是蠢蠢欲动,但是看了花晓颜这般的眉目风情,似乎也不愿意就这样随意地唐突佳人。
花晓颜却一笑,不等他答话,眼光看着他像看一个死物,然后,双目又扫了全场一眼,就望向空处,口中轻声道:“我花晓颜本是卑贱之人,这容貌,这身子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我华国的公子贵人,看得起花晓颜的薄柳之姿,竟把我与三姑娘比在一处,虽然小女子自知三姑娘是高高在上,从碧云蓝天上翱翔的天鹅,而我,则是地上肮脏的黄泥,但是既然担了这点虚名,自然必须自爱自重,决不能平白污了叶三姑娘的高华之姿。”
她转头,冷冷地看着一桌子的北国人,极鄙视,极高傲的一扬头,然后转向这一楼的华国英豪,他们或者会为了她的才华惊叹,却没有一个是能够让她依靠的,这茫茫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如大海中的浮萍无可依托,但是,她的傲骨犹在,她们春月楼里可怜卑微的女人,是绝对不屑于用美貌来酬敌的:“我花晓颜的美丽,你们也配觊觎!”
说话时,她已经向栏杆旁的红木圆柱上撞去,带着决绝的目色容光,众人大惊,温如玉想也不想,一个纵身,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
“啊!”大家刚松了口气,就见花晓颜手里已握了一柄薄薄的小刀,狠狠地向自己脸上削去,艳红色的鲜血喷了出来,染污了洁白的衣裳。
“姑娘,你,你这是何苦?”
温如玉惋惜地看着这红颜尽污,看着花晓颜面孔上那道深深的狰狞的伤疤,心里忍不住愧疚,他们的华国的男人,竟然连自己国家的女人也不得保全?
满楼的人还没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一个清朗朗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敬你!”
花晓颜不由一愕,那满腔的寂寞空虚、自伤无俦、哀思婉约,似乎就在这一呼中清淡下去。那声冷冷、其韵清清。花晓颜随声望去,微微怔愣。
什么绿云堆发,白雪凝肤。什么眼横秋水之波,眉插春山之黛。什么桃萼淡妆红脸,樱珠轻点绛唇。什么步鞋衬小小金莲,玉指露纤纤春笋。这一切形容女子美貌的词调,半点也不能往那女子身上添加。
她的剑眉冷冷,她的眼波锐利,她的肌肤苍白没有血色,她的脚不大,却是一双天足,她的指甲修剪地很短,很齐整,手上有些老茧,却不是干粗活的人有的茧子,而是从小习武的那一种。她举杯畅饮的动作虽不粗俗,却也无雅韵,可是,花晓颜看着她那挺得笔直的腰背,就不由得想起一个流传千古的句子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路西连尽了三杯美酒,才抬起头,一点也不避讳地看着花晓颜,看着她脸上的伤疤,实际上,这种程度的伤痕也实在不能被她放在眼里,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那些铿锵玫瑰们,哪个脸上少了伤痕,她的面孔光洁,那是因为自己的老板喜欢漂亮的女人,所以才特地去做了修复美容,如果杨清影说一句,喜欢她的脸上有伤疤,说不得路西眼睛眨也不眨地就能给自己十几刀。
“整个华国没有能够当得起你的男人,那你便不活了吗?我们这一生,自歌自舞自开怀,又有什么不好?”路西的声音渐渐地低柔下来,也许,她这一生,除了对着自己的老板外,这是第一次用这般温和柔美的语调说话。说着,路西忽然执起玉色的筷子,在小小的酒杯上轻轻地敲了起来。
花晓颜一愣,却听那用一根小小的筷子所演奏的曲子已经展开,花晓颜的双足不由动了起来。却听那边曲开局寥阔,入题后渐转荡漾,花晓颜精研音律,所以即使不识得,也自能跟上。她随着乐曲而动,舞姿阔达,似在舞剑,座中人一时都看得呆了,久闻华都中‘晓颜一舞,倾国倾城’,谁想今日会相遇于这么一个僻静小城,又是在她这种心境下见她一舞。恐怕若干年之后,还会有人记得今日这一舞,是何等的美艳惊人!
路西看着尽情而舞的女子,击节而歌:“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洞昏王室。梨园弟子散如烟,女乐馀姿映寒日。金粟堆南木已拱,瞿唐石城草萧瑟。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路西本不算通晓音律,只是到了礼品店之后于藏马处学了一些,这剑器舞却是看清影舞过几次,后来因爱‘楼下公孙昔擅场,空教女子爱军装’这一句,所以着意学了。此时唱来,声音嘶哑,却独有魅力。
第一卷 路西的‘爱情’ 第八章 红尘多奇才
第八章红尘多奇才
“啧啧,路西啊!你给添什么乱子,所谓英雄救美,美女爱英雄,首先得先是个雄的才符合逻辑嘛!你看看,你这么一出手,人家真正的英雄可不就逮不着献殷勤的机会了!”张美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火气,咯嘣,咯嘣地肯着小丫送来的两只烤鸡腿儿。
“拜托,你心里的英雄已经有美人了好不好,难不成你让花晓颜这样的女子去做第三者啊!”西门轻名不屑地插嘴道。
“嘻嘻,就是不做老婆,暧昧暧昧也挺好的,现在不是暧昧主义大行其道嘛,行了,路西啊,一会儿你可别出手,那个能出手的英雄可是坐了大半天了,人家好歹也算是戏文里的一个小小的主角,没有出场的机会哪里行啊!为了娱乐咱们闲得已经发了慌的老板,你可万万坐好,别胡乱出手搅局!”
“还娱乐老板呢,咱们老板哪儿像你一样无聊,我看你是想要娱乐自己吧!”
路西不理会那两个处在假期,无所事事的男女,玉手不停,叮叮当当的乐音清澈流淌,这一奏,直有半盏茶工夫,才猛然收指,花晓颜于急旋中也猛地一停,其间关合之巧仿佛两人心有默契,久已练就。
路西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这一奏,她也入了感情,费了精神,就听到通讯器里杨清影轻声击掌的声音,“好,奏得不错。”
听了这一声赞,路西的脸上才露出满足的笑容,虽然仍是极淡,却仿佛春风拂过,鲜花怒放。
西戊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来,大笑道:“两位姑娘如此惊才,如此绝伎,又岂是一般空有外貌的女人所能比之,如今晓颜姑娘虽然坏了容貌,但我西戊也不是一般好色之徒,若是错过,怕是老天爷也要扼腕叹息了,来人,把两位姑娘给我请过来!”
那花晓颜不过是为了难得的知音一舞,聊以抒怀,谁知会为自己和路西惹出这一段横祸。她望向那个古县令,他身为一方父母,总不能看着治下子民如此受辱,盼他出言缓解,古县令却只是摇头,一脸惨淡,这些北国人一向予取予求,哪里是他能劝解的了!
眼看三个北国人已经走了过来,“两位姑娘,跟了我家爷,你们自此就衣食无忧,富贵荣华了。这般好运,还有什么可怨!”
花晓颜面色惨变,她一步步退到路西身前,伸手摘下了头发上那一只古旧的发簪,这簪子是当初那叶家小姐在春月楼暂时借住时,所赠之物,自己一直甚为爱惜,如今虽然旧了,却始终不肯丢弃,当时她年纪尚幼,不过是个侍侯梳洗的丫头,春月楼也还没有什么名气,那个小姐却对所有的人都亲善友爱,半丝鄙视也无,要知道,当时那叶小姐虽然正是落难,但是一身贵气,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遮掩,她不过一个粗鄙丫头,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福分,才有缘得她怜惜,得她教诲,自己虽然鄙陋,但是怎么能落了她的名头,今日能用这根发簪了解自己,也算死得开怀了。
想到此处,花晓颜回头看着路西,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歉色。便一闭目,用力刺向咽喉,自古红颜多薄命,她的美丽,是否如美丽的梦一般,最后也只能落个风流云散?
可惜那位叶海鸳不知道花晓颜心里所想,若是知道,不知道是会得意还是叹息,这姑娘心心念念着她,可是她,这般和颜悦色的对人,恐怕早就是骨子里养成的习惯了,对于花晓颜,她大概不会记得吧。
温如玉面上大怒,他一介豪门贵公子,怎么能让自己的客人遭此大辱,怒哼一声就待出手,却听角落里传来一个充满戏谑的声音,“西戊大人,你好大的威风!”
“什么人?”
那一声别人听来只是平常,但在西戊的耳朵里,却如雷击电闪,炸得脑海中翁翁作响,他勉强保住颜色不变。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年纪二十六七的年轻人正独坐饮酒,他长相太过寻常,所以楼中乱起时,虽然只有他依旧静如山岳,整楼的人却都没有注意到。此时,他轻轻地解下腰间的一块黑色的铁牌,晃了一晃。
只这一晃,西戊便脸色大变,愤然起身,冷冷地看着那年轻人,极力稳住心怀,却仍然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露面!”
年轻人冷冷道:“我自认,上对得起国家山河,下对得起父母祖宗,哪里见不得人,为何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华国的江山上。——到是你西戊大人这般嚣张跋扈,难不成真以为我华国没人了吗?
北国这一队使臣面色忽青忽白,变幻不定,一个人低头对西戊道:“大人,这里毕竟不是北国,那慕容涛卑贱小人,您是千金之体,实在不宜与他们硬碰!”
西戊蓦然起身,喝道:“走。”。他们动作很快,一行人说走就走,转霎间走了个干干净净。那古县令已经猜到是什么人在场,略微有些尴尬,举手行了一礼,就叫管家留下打理场面,自己也先走了。
“在下云风,上次不告而别,实在是有要事在身,万望姑娘恕罪。”那年轻人见北国人走了个干净,才施施然走到路西面前来行礼。
路西想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正是自己路上遇见的那一对儿男女中的男人,只是他并没有带着那个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姑娘,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哟,好奇怪啊,这云风真大胆,抢了人家未婚妻还敢大模大样地走到人家面前来。”
“有什么好稀奇!”西门轻名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张美佳斗嘴斗到底了,“你以为他们这些人和你一样,可以凭借卫星,监视所有情况进展,还有人专门帮着汇集资料啊!这家伙拐走古美人的时候,可是夜黑风高的时候,他做的行业又是不太能晒到阳光的,认得他的人自然不会太多。”
第一卷 路西的‘爱情’ 第九章 蛇龙戏舞起长空
目前电脑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学校里受到台风的影响,还老是间歇性的停电,弄雪的实在不太稳定,非常抱歉,不过弄雪会尽力加快的.
第九章蛇龙戏舞起长空
残存的华国半壁江山与北国之间的是渭河,河流湍急,正是防护的好地方。渭河边的小城,本名爱流城,后来因为城堞在战火中已被摧毁,此后一直未能重建。所以当地的人习惯于称呼它为残城,取城市残破之意。
城中的人自战火蔓延之后本不多了,这时天色已晚,大多都已睡下。这些在乱世里挣扎着求存的人们,大概只有在梦中,才能安然微笑吧。人生幸福的点滴,轻轻地漫入梦里,在梦里消融,被割碎打压的生之欲望藉着一点残碎的幸福慢慢复苏,好让这日子里多少添加一些希望。
慕容涛走向郊外,他一向不喜欢护卫跟随,只是如今这个局面,却也容不得太过任性,两个黑衣紧身的汉子,远远地吊着。郊外的风吹过山野闲岗,他竜窣的衫拂过乱石劲草,试着煎洗去心里的那些琐务纷繁。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沉敛自整的功夫?是什么时候起,一个锋利如匕首的男人,也变得柔和稳定下来?慕容涛叹了口气,自觉一天一天下来,自己内心的锋锐,傲骨也在这些琐碎的细务里点点抹平。不过,他不后悔,为着那个人的心愿怅惘,他心甘情愿的把这一生,耗费在黑暗的泥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