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抬眸之间羽落雪看到醉生梦死的宿魅,刹那间神情有些恍惚,似乎看到那人桀骜不驯的眼中带着一丝丝的伤感,待要细下去看的时候,却被一旁跃入他怀中的女子给挡住了视线。
“久闻爷能弹得一手好琴,不知今儿个我们众姐妹可否有那个耳福呢?”一黄衫女子倚入宿魅的怀里,声音柔弱得能溺死人,能这般视若无睹的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特殊,想来宿魅对她的宠幸不一般。
宿魅原本似笑非笑的眼眸看向怀中的语烟,她不是很漂亮,但却是最能让他侧目的女人,也是他唯一能记得住名字的女人。她很聪明,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安慰他的落寞,即使他隐藏得很深的孤寂,她亦能够明白。这样一名相貌平凡的女子,如果不是被自己带来后院宠幸,让她得到女人该有的骄傲,怕是终身也无人能发现她的美吧?抱着柔若无骨的她,宿魅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顿时引得满座女子眼里的丝丝嫉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即使是自己有些宠幸的女人,他亦不允许任何人能如此的嚣张,这等明目张胆的招摇自己的特殊。呵!怕是宴会过后便有一大堆人会去找她的麻烦吧?
漠视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女子,环肥燕瘦、姹紫嫣红,煞是一番风景在其中,冷笑了一声:“本王的琴只弹给一个人听,你们还不够格。”话刚落下,身子已然掠出整个宴会,只留下一脸苍白的语烟落到在地。
夜色漫漫,月光虽然明亮的炫耀着自己,却被从天而降的露水减弱了它的光芒,硬是给夜色披上一层朦胧的浪漫。不经意的露水飘落在尘世之间,地上的小草站着晶莹的露珠,踩上去冰凉凉的快意。羽落雪一人缓缓的在深夜里漫步,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一身白衫的她在朦胧的水雾中,犹如露珠般的晶莹,犹如仙子般的轻灵。
不知不觉她步入了一片竹林,翠绿的竹子在夜间闪着让人着迷的神秘,渐行渐深,隐约中她听到一股绝妙的琴音在林间响起,虽然声音很小,但那种高山流水的激情中拥有的细腻,平静圣湖地下蕴涵的那种波涛实是很难让人忽略。她不是很会抚琴,因着她的生活总是在漫不经心总度过,一切之于她来说,都是虚无。但此刻弄琴人弹出的那种悲伤如此真切,丝丝的愁绪从琴间飘出,犹如生灵般的植入人心,伤心的韵律中带来痛楚,霸道的闯入了她的心田,心在瞬间有着压抑的疼痛,脑间多的是对弄琴人的怜惜。为着抚琴人的心伤,因着弄琴人的伤感,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晶莹似露珠般的在羽落雪的脸颊纷飞。
一个能拥有这般伤感的人,感情怕也是难能可贵的细腻吧!这个府中,谁人能拥有此等让人惊心动魄却又为之销魂的琴技?突然之间白日里的一句话闪现在脑海里“久闻爷的琴技超凡…”想起的刹那,脚下的步伐已经开始凌乱,身子已然往林外走去。
“谁?”琴声戛然而止,凌厉的一个声音划破夜空,身子在瞬间便已掠至羽落雪的眼前。
第005回 露水之情
第005回露水之情
随着他的一句话,羽落雪闻到了很浓很浓的酒香味,她向来是滴酒不沾,因此一闻到他口中的悠悠酒香时,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脸在瞬间也染上了薄薄的红晕。
在朦胧的月光下,一切都美得那么不真实,宿魅觉着眼前的人好熟悉,仿佛那千万次在梦中出现的人一般,一袭白色衣衫衬托着白皙脸颊上的红晕,犹如那水中的娇艳摇荡着的花朵,显得更加的晶莹剔透。朦胧的视线一下子变得火热,带着往日里从没有过的希冀:“浣尘,是你么?是你来看我了么?”急切的声音伴随着紧张的一个拥抱,将羽落雪紧紧的抱在了他的怀中。
再一次,羽落雪成为了她人的替身,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的替身,以她的柔弱和他的强悍,她是万万挣脱不掉的,更何况自从进了王府,她最需要做的便是得到他的雨露,如今这种情况,她该是悲伤自己的命运呢?还是该庆幸他的临幸增加了她受孕的可能性?衣衫被撕碎的声音,让羽落雪的新掉进了从没有过的冰冷。
身子别轻柔的压在了草地上,凉凉的露水恣意的润湿了她柔嫩的背脊,他滚烫的舌在她的脸上游走,犹如火一般的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燃,却依旧暖和不了那颗冰凉许久的心。落雪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以她人的身份,她或许会享受他的情欲,可当一切属于她人的温暖错误的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叫她怎能够强装笑颜的去享受?
“呵,浣尘,你怎么流泪了?是我伤着你了么?”亲吻的脸颊上带着点点湿意,让宿魅一下子有些惊慌,朦胧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身下的人儿。
流泪了么?十五年来,她的泪水向来都是比较稀少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不知道和不在意伤心,主要也是她从不去细想那些该伤心的背后,怕的是自己自由中的泪水,忧的是一旦泪水下来,便会像所有女人一般成了水做的人儿。可是现在,泪水似乎已经比较泛滥,是她开始成了水做的么?抑或是她本就是水做的,只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容颜罢了。
见她久久没有说话,宿魅轻轻的吻去她的泪水:“浣尘,不要哭,我来接你了,不哭呵!”心疼的声音在夜间的竹林响起,怜惜的呢喃在朦胧的月下徘徊,一种浪漫、两种心思却是各有风情。
摇了摇头,羽落雪苦笑了一下,竟然走了这一步,怎么可以去伤感自己的小心事,轻盈的快乐还需要她来努力,自己永久的自由还需要她来争取,柔嫩的双臂轻轻的环住男子的腰身,盈盈的泪眼带着笑意在月光下却是无比的妖冶。
一切过后,羽落雪看着已然睡着的宿魅,月光下他精致的脸犹如初生婴孩般的没有丝毫戾气,不若那晚的一脸嘲讽,反倒让人更加的怜爱,但这一番安然,这一种无害,却只是为了浣尘,只为了那让她触手不及的陌生。
虽然不是那晚的霸道,而是他百般的温柔,但无度的所求总是让她的身子疼痛难当,忍着环爱过后的酸弱的身子,羽落雪轻轻的站起,将一件内衫盖在他浑身散发着热气的身上,看着已成碎布的衣衫,她拿起他的外衫披上,捡起草地上的碎片带着一声叹息便悠然离去。
平日只要落雪一出去,无论是在多晚,轻盈都会将自己藏起来,主要是怕会让人发现她们是两个人,幻云院如此之大,居心叵测的人比比皆是,一个不小心便是她全家人的性命。轻盈从小的报复便不是一个普通女子所能及的,她的抱负和胆量惊人,即使此番赌上的是全家人的性命,她亦没有丝毫的怯意。
今晚落雪出去散步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还不曾回来,轻盈在后院的假山后焦急的等着她,就怕她会出什么事,过了许久,才终于见落雪穿着宿魅的衣衫一身凌乱的进来,聪明如她便知道发生了什么:“落雪,你还好吧?”
落雪没有说话,只是笑靥如花的摇了摇头:“没事,我还好。”傻傻的声音从她的口里脱出,犹如早就在心里想好的话语一般,不存在一丝丝让人怀疑的可能。
她越是粉丝太平,轻盈心里越是难受,轻轻的抱着她:“落雪,若是难受就哭出来。”
“没有,轻盈,我很高兴呢!因为落雪能让轻盈高兴。”这次,落雪说出的是真心话,是啊!只要轻盈能够高兴,她便也就无怨了。这辈子,她没有轻盈那般的抱负,没有轻盈那种运筹帷幄,但却很高兴自己能够帮上那么优越的她。
没有说话,轻盈只是紧紧的抱着傻傻的她,被自己利用的姐姐却还如此的高兴。
夜色的朦胧依旧,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也开始朦胧了起来,不知是呼应着上天的号召还是感情到了升温的时候。
那晚过后,宿魅便生了一场大病,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亦没有人会去查明病因,因为在王府呆久了的人和经验丰富的大夫都知道,城主的病是心病,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复发,没有任何征兆,亦没有人敢去挑明他的病情,只是认命的为他做着一切保护的动作,只是不让他的病情加重罢了。
因为需要多人的日夜照料,便也就安排了幻云院的侍妾晚上过去侍候。当然,像这种事情,怕是没有人愿意去,若是平日里清醒着的宿魅,众人自是巴结还嫌不够,可昏迷着的他,怕是没有几个人会去献殷勤。而好巧不巧,轻盈这些日子也开始生病,为了不影响自己的计划,一切抛头露面的事情便让落雪担任了,当然晚上去翱扬轩也是落雪代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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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回 侍病风波
第006回侍病风波
这天晚上,轮到云溪小筑的轻盈和露灵小筑的十三去翱扬轩。
到那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在屋里守着的侍女看到两人来了,便福了福身:“两位小姐好!”
十三看了一眼众人,一双半月形的眼满是笑意地说:“各位姑娘们辛苦了,照顾了爷一整天,接下来便由我和十七妹就好了,你们也好生去歇息一会儿吧!”
一个传紫色衣衫的侍女上前答道:“那就有劳两位小姐了,爷的药一直都热在小炉上,一个时辰便要喂爷一次,因爷现如今昏迷着,怕是会有些麻烦,奴婢们就在外头,如果有什么吩咐,两位小姐叫一声便是了。”如此落落大方的回答,倒是很让人吃惊,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她们随时都在侯着,便已经警告了她们不可以怠慢。
岂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在王府里面,她们这些侍妾的地位反倒不如这些成日守候在宿魅身边的侍女,有时还是需要讨好:“姑娘放心便是了!”
一行人这才鱼贯而出,十三看了一眼从进门便不曾说过话的落雪:“妹妹,就麻烦了。”笑颜依旧,只是双眸多了几分让人猜不透的东西在里面。
落雪依旧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跟轻盈的个性相差甚大,自然是话说的越少越好。
十三只当她是话少:“妹妹现在矮榻上睡会儿好了,我先看着。”说完便已经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摇了摇头,落雪只是只是往那热着药的炉子上添了些小柴火,保持着药的温度不要凉下去。
不一会儿,十三便犯困了,习惯了夜晚就寝的人,自是不能够彻夜不眠了:“姐姐,你且躺下好了,我一个人没事。”落雪毕竟是已经习惯了夜晚,自是精神奕奕。
打着哈欠点了点头,十三感激的说:“那就由妹妹看上半夜,到了时辰你叫我便是了。”说完便走到一旁的矮榻上躺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徐徐的呼吸声。
端着药碗,落雪犹豫着来到宿魅的床前,一看便吓一大跳,已经半个月不曾看到他,他怎地变得如此憔悴,脸上已然毫无生气,多的只是让人心惊的苍白。放好药碗,落雪轻轻的扶起昏睡着的他,右手拿着一勺药就往他紧闭的唇里送去,却只是枉然,药水顺着他的嘴角毫无眷恋的往下流去,试了很多次,结果都是这样,因为以前没有照顾过病人,一时之间她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想起小时候自己喝不下药去的时候,轻盈就会拿着一根筷子卡在自己的嘴里,苦苦的药汁也就下去了。想来可以试一试,双手掰开他紧闭的唇,她将两根手指放入他的牙关,端起药碗便往他的嘴里喂,可能是被霎时冲进喉间的苦味激的,宿魅的牙使劲的闭合,瞬间就让落雪的手指沾满血液,猩红的血和苦苦的药味交织成另外的一种苦涩在房里蔓延,落雪却只是默默的承受着疼痛,直到将整整一碗要喝完,她才费力的抽出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手指,一道深深的压印贯穿了两个手指,深可见骨的伤口叫嚣自己的疼痛,落雪轻轻的吹着痛彻心扉的伤口,十指连心的痛果是不一般呢!
刚喂完最后一次药,羽落雪的左手已是血迹斑斑,看着依旧昏迷的宿魅,她不禁苦笑,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满院子的女人争风吃醋,实在是让她不解。
“辛苦妹妹了,现在我来照顾爷,妹妹也歇息一会儿吧!”十三用凉水沾了沾自己的双颊,然后走到床边:“瞧把妹妹累的,快去歇会儿。”
侍候他一晚,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没有推迟,落雪便在一旁的矮榻上躺下。
宿魅醒来的时候,十三正在一旁哈欠连连,见他醒来,连忙讨好的说:“爷你可算是醒了,昨晚可把妾身给担心死了。”
讽刺的笑了一声:“你一个人?”虽然在病中,但那一股让人不可忽略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半分。
十三走到温着的盆边,将巾帕沾湿:“十七妹年幼,很难适应熬夜,妾身便先让她睡下。本想着等会儿妾身与十七妹换一下睡会儿,但爷刚好醒来,也就让妾身抢了个功劳。”因着平日里宿魅不喜欢他人过于亲近,也只好便将手中的巾帕递给宿魅。
多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并不夸张的说自己照顾一整晚不累,让宿魅看到她照看他,只是说刚好被她占了个便宜,什么事情都会说得有尺度,反而会更让人相信。
并没有回答,宿魅接过巾帕擦了擦脸,却看到巾帕上印染的红色,这应该是血吧?自己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那这血是从何而来?宿魅只是看了一眼在矮榻上睡得正香的女子,双眼在看到她未来得及擦拭血渍的左手时,眼中闪过了几分狠戾:“敢骗本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冷冷的一声笑,让整个房间里的温度在瞬间冻结。
十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逃命,爷,请饶命…”
因着房里的喊声,在外守着的侍女们都冲了进来,瞧着地上跪着的十三,并不想探知怎么回事,她们只是一脸的漠然。
“站着做什么?还不给本王将这贱婢拉下去?”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犹如地狱般的让人悚然。
侍女想来都是练家子,在下一瞬间,两个身穿绿色衣衫的侍女已腾空携着十三离开房间。
没有说话,宿魅只是看了一眼矮榻上的女子,如此的喧嚣,她竟能睡得这般的深沉。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占了便宜。”说完有些困意的闭上双眼。
第007回 如此温馨
第007回如此温馨
沉睡者的羽落雪好庆幸自己做了贡献的手指,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若不是自己心眼实在,怕是以他的脾性,一有个不爽,毫无疑问她只有陪葬的份。多么冷漠的人,一条生命只因为一个谎言而丢失,却不会在他的心里造成任何的阴影,羽落雪真庆幸自己的傻,如果在他面前耍心眼,就她笨笨的脑袋,怕是十个也不够用。
十三因为夜里侍候宿魅不好而被处死的消息在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幻云院,一时之间自是沸沸扬扬,为十三惋惜的人没有,幸灾乐祸的人一大堆。
卧病床上的轻盈得到消息后,自是心急如焚,就落雪傻傻的脑袋,怕也是凶多吉少呢!自己的身子骨怎的就这般不争气,赶在这个时候给倒了下。从小便侍候落雪轻盈的甜甜一味的安慰,却始终不能让轻盈的心放下半分。
久等不回,轻盈便挣扎着要出去寻人:“不行,我实在是呆不住了。”
甜甜一把按住她:“小姐,大小姐已经出去,您若是再去,一切不都揭穿了么?”二小姐就是这样,每次也只有碰到大小姐的事情她才会紧张,才会一改往日里的沉稳。
“我宁愿发现也不要让落雪一人在那里害怕。”说话间已经困难的起身,却在刚站起的时候身子又软软的倒下。
一个身子快速的扶起她:“轻盈,你怎么起床了?”
落雪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犹如天籁般的让轻盈感到心神平稳:“落雪,你有没有怎么样?”一双手上上下下的摸着她的全身,却在看到她的手惊呼出声:“你的手怎生这副德行?”
摇了摇头,落雪像是捡到便宜一般傻笑:“若不是这个伤,怕是我也跟着十三姐姐走了呢!”
她的话刚落下,轻盈的泪水便已盈眶:“傻瓜,快些睡吧!”说完便拉着落雪一起在床上躺下。
午膳刚过,甜甜就笑着进来说:“二小姐,城主让人给大小姐送药来了,给幻云院的小姐们送药,城主这可是头一拨呢!”说完将要放在轻盈手上:“原本奴婢还想着让大小姐出去迎礼,但青姐姐说无须那多的礼节,姑娘应该也累着了,只是吩咐让奴婢拿来便是。”
看着掌心的药瓶,轻盈的心里并没有喜悦,反而万分复杂,为着这一瓶小小的药膏,她差点点将落雪送上了黄泉之路;为着那依稀的夫人之位,她让单纯落雪卷入这无硝烟的战场。转头看向落雪的时候,她一脸安稳的睡相依旧,白皙的脸上带着丝丝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一个好梦呢!轻盈执起她的手,缓缓的将药膏敷在落雪的手上。
因为好长时间呆在王府,落雪格外的挂念爹娘,从出生以来,她还不曾有如此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家,轻盈早早的便有让她回去过,当时因为刚进府,她也就拒绝了,如今事情已经慢慢定下来,她便也同意了轻盈再次的提议。
在一个夜色深深的晚上,她从轻盈早有准备的密道里出得王府,在爹娘的的掩护下回的家中。
“落雪,你瘦了,是不是在哪里不高兴呢?”爹爹老泪纵横的摸着心疼的女儿。
娘亲只是在一旁默默的擦拭着泪水,眼中的悔恨照得落雪对自己的付出毫无怨言。
看到他们眼中晶莹的泪水,原本自己蓄势已久的泪便也吞回腹中,依旧是那副傻傻的笑脸:“女儿瘦了么?怎的女儿没有察觉?”说完作势拍了拍自己白嫩的脸颊:“不过女儿发现自个儿肤色倒是白了几分,很好不是么?”
娘亲在一旁溺笑着打了她一下:“死丫头,还是这副德行,你若是有轻盈的一般聪颖也就好了。”
没有说话,落雪只是看着娘亲眼中的泪水,心中的酸楚再次泛滥,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轻轻的抱住了她:“娘,女儿真的很好!”最后一个“好”字说完,一滴晶莹的泪珠便滑下了脸颊,落入了娘亲紫红色的衣衫,泛出小小的一片属于落雪的阴暗,在瞬间隐藏住了她不为人知的痛楚和苦闷,再次面对的时候,已然是一副阳光灿烂的笑靥,独一无二的纯真:“轻盈这些时日病了,身子骨依旧是那般的柔弱。”
并没有在意,羽仁德只是看着落雪手上包扎的伤:“落雪,你的手怎的受伤了?”
伸手在爹爹面前晃了晃自己的左手:“呵呵,这个女儿就有些羞愧了,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女儿梦见吃肉了,爹娘也知道嘛!女儿是最喜欢吃荤的,当下就一个劲儿的咬,不想醒来后手就变成这样了。”
宠溺的打了一下她的头,羽仁德终于放心了:“傻丫头,今儿晚回来就让你吃个够,你娘亲早就备好了一大桌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落雪还是这样,还是傻傻的在幸福着,这便是他们最高兴的事情。记得自己当初问落雪,如果真同意轻盈的做法,以后将会对外宣称重病已久的羽家二小姐逝世,从此这个世间便没有羽落雪这个人,而落雪也只能成为一个黑暗中的影子,见不得人的影子。而傻傻的她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虽然知道落雪从小脑子就不好使,但看到当时的落雪时,他们的心中依旧有着无限的酸涩,可人的自私和欲望又岂能满足,因此他便也残忍的接收了轻盈的提议,诱使了落雪的牺牲。
三人刚来到大厅,丫鬟佣人一律是羽府中最忠心的,并且即使知道,他们也只以为是二小姐回来,虽然二小姐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也不会认为她是大小姐落雪,只当是二小姐因为想念姐姐,脾性开始有些向姐姐走近罢了,毕竟她们当初都有看着大小姐入棺下葬。
第008回 这等熟悉
第008回这等熟悉
刚坐下,外面边有一个声音传来:“我的小落雪,还记得这个家么?”说话间,一身着灰色外衫的男子大笑着步入厅内。
一旁的蔺主管擦着眼提醒道:“大少爷,您弄错了,这是二小姐,大小姐已经…”
一向温文儒雅的羽清夜打断他的话语:“我不管那么多,她就是落雪,我的小落雪。”认定的话语似乎在责怪着什么,在苦恼着什么。
羽仁德知道,儿子在怪着他的自私,在怪着他们将落雪推入那样的一个地狱,可现在想要反悔一切已经晚了不是么?羽仁德只是默默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伤感的儿子,眼光只是盯着不断跳跃的火焰,心中的悔恨也在跳跃着折磨他。
厅内的众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擦着泪水,他们何尝又不怀念大小姐呢?他们又何尝能够承认一向快乐的大小姐的离去呢?可是一切都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不是么?众人没有再反驳,只是赞同着少爷对大小姐的怀念,默许着二小姐的存在。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的也不跟落…”想到了自己已是黑暗中的影子,随即又改口道:“也不跟轻盈说一声呢?”
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羽清夜一把抱住这个傻傻的妹妹:“坏丫头,怎的可以让哥哥一回来就看不见我可爱的小落雪了呢?”声音之中带着对落雪的宠溺和知悉一切的明了。
落雪挣脱他的怀抱:“那夜哥哥就将轻盈当落雪好了,我也格外的想落雪呢!”说完不想再触动心灵深处的感动,落雪看着满桌的饭菜激动的说:“夜哥哥,落雪要开吃了喔!”然后又故意眨了眨眼:“像不像傻落雪?”
拍了一下她的头:“我们家的落雪不傻,是笨!”意有所指的说出。
一家人便在快乐的晚膳中度过,吃完饭,羽仁德便去了一个侍妾的屋里,落雪知道,他是想让她跟娘亲多呆一些时间,互相诉说一下衷肠。
第二天一大早,落雪便被哥哥挖了起来,因为是替身的轻盈,此次回家当然也是偷着回来的,自是不能在白日里出现。哥哥知道她从小就喜欢上街,喜欢人群多的地方,便硬是要带她出去玩,无奈之下,落雪只得带上面纱,与哥哥一同上街了。因着羽清夜常年在外,很少在玉翎城内走动,也不怕他人会发现她。
这一天,羽清夜带着羽落雪四处走动,去了她平日里最爱的说书楼听了两场书,又去了北街看了她很喜欢的杂技,吃了城南的那家馄饨,赏了万花园里的牡丹,整整一天,两人玩遍了整个玉翎城,轻轻的擦着落雪额角的汗水:“傻丫头,瞧你满头大汗。”
在大街上一对男女如此亲近,自是惹得旁人一顿指指点点,落雪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哥哥的宠溺,已经多长时间不曾将心盛放在太阳底下了?怕是连自己也开始淡忘了吧?自从夜哥哥从军以后,她便很少见到他,如今看来,哥哥似乎结实了不少,身子骨不似从军前的柔弱,反倒多了几分男子气概。瞧着一旁的女子对她羡嫉的眼神,她就知道夜哥哥已经不是她单纯的哥哥了,而是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汉,将来的某一天会是某一位女子的夫君,而她,却只能是替身,一个没有明天的影子:“夜哥哥,将来嫂嫂进门,一定要让她知道世上还有一个落雪,一个在黑暗里的影子。”说完这句话,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眼眶,沾湿了盖在脸上的薄纱。
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羽清夜轻轻的擦着她的泪水:“傻丫头,落雪会永远存在的,夜哥哥也会努力的让我的小落雪走出影子。”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落雪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心里有什么话总是闷着,给他人看到的一面总是笑容,殊不知在她阳光的背后,一颗脆弱的心已然泪迹斑斑。不像轻盈,有什么不快,便会想方设法的去找到快乐,去满足心中的快乐之源。
骑在马背上的宿魅一身藏青色长袍,在白马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深沉,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好奇的打量着大街上一对男女,在玉翎城,能够这般毫无顾忌的拥抱,除了他这个一城之主,怕是没有人敢如此招摇吧?并没有在意,他只是骑着马随意踏过,却在看到女子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时,心里散过一丝熟悉:“玉风,她是谁?”这样的人,问一句话,一定要让玉风说出姓甚名何,不留一丝余地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