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抓着五个鸡蛋,怀中还抱着一个奶娃娃,林子墨觉着她的一生,在这种生活琐事中浪费已尽。
其实,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林子墨已经会为别人着想,开始去做自己本来不想插手去管的事情。
厨房在就在堂屋偏西方一点,她刚想进去,却发现,厨房也已经被淹,干柴全都在里面飘着。没办法,只能等着雨水流干才能做饭,现在恐怕连火都点不着。
“不行啊现在,厨房也被淹了,没有柴火烧。”
林子墨站在水里,白皙娇嫩的皮肤被水泡的起了褶子,苍白到毫无血色,她都能感觉到腿脚的不舒服。
“咳咳,去、去床上呆着,等水退了再出去,忍忍吧。”
顾李氏的话说的不连续,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咳嗽声。
林子墨蹚着水,哗啦哗啦的走到床边,把孩子放好,卷着裤腿上了床,看着被水泡的发白的腿,伸手戳了戳,“真难看…。”
等,他们现在最要做的事就是等待,等着雨水的退下,等着太阳的升起,这样才能吃饱肚子。
午时三刻之后,才见太阳出来,外面的积水渐渐退去,谁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林子墨是觉着雨过天晴了,抱着孩子赶紧出去。
只等她出去之后,突然听到轰然倒塌的声音,看着眼前厨房瞬间倒在地上,她还没缓过来,说好的做饭?
“厨房塌了,厨房怎么塌了?”
林子墨上前看到倒塌下去的厨房,震惊的没回神,古代的房子太不结实了,刚刚还在眼前的房子,瞬间倒塌了。
听到外面不再下雨,屋里的顾李氏走了出来,看到林子墨站在那边,眼前便是倒塌的厨房,“屋子塌了?”
“我刚看到,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子墨那眼神看着顾李氏,眼神干净,语句快速,像是极其怕顾李氏把责任推在他身上似的。
“房屋地基不稳,又遇到大雨淹没,行了,把里面的东西捡出来还能用。”
顾李氏的身子并不好,脸色也苍白的厉害。
见她开始从倒塌的土坯房中找东西,林子墨怎么看着都不顺眼,“还是我来吧。”
顾李氏没说拒绝的话,她自己也知道本身的力气,根本不够,“我去叫南鑫过来。”
林子墨一手把孩子抱在身侧,用手掌托住孩子的屁股,这边伸手去里面找东西,其实那些东西很容易找到。
房屋倒塌在水中,盖房子用的砖块已经碎成土,有的更甚直接随水流开。
古代的土坯房子,不像现代的房子那么结实,简直是不击一堪。
顾南鑫还在屋里睡觉,真睡的死死,被顾李氏喊醒之后迷糊的看着她,“娘,怎么了?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立刻给你抓药去。”
“我没事,你赶紧起来,厨房倒塌了,你帮着把里面的锅碗瓢盆拿出来,你嫂子在外面弄着呢。”
“嫂子?她今天倒是勤快了。”
简直不敢相信她还能去干活?顾南鑫快速两下穿上衣服,从屋里走出。
而林子墨已经把锅从泥土中拿了出来,看着全是黄泥的锅碗,她直觉无语,不知道怎么办?
“剩下的我来吧,一会儿你做饭就成。”
顾南鑫力气大,一手拎起带着泥土的锅甚是轻松。
林子墨看着他把锅子拿出来,用雨水洗干净之后放到旁边,接着把几个残破豁口的碗捡出来。
林子墨看着顾南鑫拿出来的破碗,“这些还能用?”
“怎么不能用了?买新的还要花钱呢,凑合着用,大哥不回来,我们是不会动你的钱,放心。”顾南鑫看到她心中有怨气。
顾家没钱,是真的一点存钱没有。但林子墨身上有钱,她的私房钱足足有五两银子,可明明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也不愿拿出来。
现在他娘明明生病在床,她也不说拿出来给娘看病,顾南鑫看到她在看着家里的情况,怨气不散。
林子墨不明白,看向顾南鑫,“我身上有钱?”他怎么不知道?
“我不知道,别问我。”
顾南鑫一看扯到钱,不敢再说,顾李氏交待过他,不可再林子墨面前提及关于钱的事。
其实,原身林子墨手中的钱也没多少,只是为了留在身边给肚子里孩子买点东西,没想到,被现代而来的林子墨穿到了身上,关于那部分的记忆已经全部消失,钱去了哪里?现在的林子墨也不知道。
刚好被顾南鑫一提,林子墨也放在了心上,原来前身是留着钱傍身呢。
林子墨没有立刻离开,一直在边上看着顾南鑫摆弄。
看到他整的奇怪,林子墨好奇的看个不停,果真是穷人家的孩子在当家,看顾南鑫一本正经搭建起的临时锅灶,林子墨心中不得不佩服。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煮饭。”
林子墨点点头,转身回了屋,拿出鸡蛋,“这个怎么做?”说真话,鸡蛋汤他真的不会,也从没吃过。
“什么都不会,真是不知道我大哥怎么会同意娶你进门?”顾南鑫拿着鸡蛋,眼神看着林子墨却很不屑。
“我会画画、会英法德意文,在这里根本用不着。”被一个小毛孩子嫌弃,林子墨张口回击。
顾南鑫根本不知道什么英法德意,画画倒是明白一些,但作画有什么用,也不能挣钱。
很快,顾南鑫把锅放在临时搭建的锅灶上面,放入一些水,幸好之前水缸是放在外面的,现在里面的水还能用,但那水近乎浑浊发黄。
洁癖严重的林子墨看着那锅水,绝对不会喝。
五个鸡蛋被顾南鑫放在一边,这边塔起的锅灶开始烧火,顾南鑫自己生火,空气中潮湿根本生不起来,而他又是急性子。
“看什么看,你看的火都生不出来。”明显的没事找事吗这是?
林子墨微微侧开头,望着外面,“火不是我看没的,是你自己点不着。”
这时他抱着的小夏天也闹了起来,林子墨已经知道了孩子的生物钟,这个时候哭肯定是饿了,抱着孩子回屋。
谁料,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的时候,竟然吸不出奶水?
孩子一直哭,林子墨也跟着着急,光洁的额头带着汗水,“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力气太小了?你使劲点吸看有没有?”
009 邻居家的花姑娘
隔着一个客厅,顾李氏住在旁边的屋子里,听到林子墨屋里传来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担心有事,还是起了来。
走到林子墨房间门口,“是孩子闹腾你了?”
“不是,她吃不到东西一直哭,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子墨望着孩子也着急,直接说了出来。
“哎,等会儿,先哄哄孩子。”
她怎么能不知道,傻媳妇,孩子是吸不到奶水没东西吃才哭泣,而不能产奶水的根本原因就是营养不良,没东西怎么能产奶水。
顾李氏问完出了门口,见顾南鑫在外面,“你去隔壁利香家,借点东西过来给你嫂子吃。”
“怎么就等不急了,锅里烧开水就能做饭了。”
顾南鑫烧火到现在还没燃着,满腔火气,看到顾李氏不好发作,但也能听出语气里的抱怨。
“叫你去赶紧去,夏天一直哭着,肯定是饿了,你嫂子吃饱孩子才能吃饱。”
顾南鑫一听是夏天,他的小侄女,也没什么好说的,随即起身出了门。
不知道孙家怎么样?会不会借给他们粮食,顾李氏心中有点担心。
在屋里抱着孩子的林子墨,把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院子本就不大,顾李氏和顾南鑫说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顾南鑫说的钱,他又惦记上了,在古代生存真的不容易。
外面也是着急,林子墨在屋里不停的翻找前身留下来的银子。
终于在一个看起来很精巧的小盒子里找了出来,出乎意外的是,原身在盒子里面放了两支簪子,一支是金色的珠花簪,另外一支是顶上镶刻一颗珍珠的簪子,看样子都很珍贵。
而看上面非常干净,想来之前的林子墨,十分珍惜这两支簪子,但在现在的林子墨眼中那就是钱,是可以吃饱饭的东西。
她拿出一些散碎的银子出去,正要给顾李氏,却听到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循着声音,林子墨抱着孩子过去。
见顾南鑫站在门外被一个妇人指着骂。
“现在大雨淹没村庄,我们家里也没吃的,你还来我们家要,我们家是欠你们的吗?你们家不是有个能生财的金母鸡,怎么不叫她拿钱给你们,反而来我们家借粮食?”
妇人年岁和顾李氏看起来相差不多,但长得人高马大,很盛气凌人。
顾南鑫被妇人骂着,不知所措,张口嗫嚅,“我、不是我吃,是我娘叫我来借粮食的,我嫂子…。”
“你嫂子怎么了?你们家娶了有钱人,嫌弃我们家利香,我们家利香现在找了好婆家,你们又过来凑什么热闹?有本事,让那林家的给你们拿钱出来啊。”孙氏妇人依旧不依不挠的说。
顾南鑫被怼的说不出话来,站在门口却又不想进家。
而顾李氏在门口看着孙氏妇人,脸上带笑,却显尴尬和无力,“是我让南鑫去你家借粮食的,对不住啊,我们家的房屋塌了,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你们家没吃的是你们的事,我可告诉你们啊,看在是邻居的份儿上,我们也不嫌弃你们穷,本想把利香给你们家大朗,可你们竟然嫌弃我们家穷,娶了隔壁村的林家姑娘,可现在,再来我们家借东西就有点过分了吧。”
“利香娘,我知道,可之前利香和我们家关系也挺好的,平时邻居借个东西不是正常的吗?”顾李氏看着孙氏,面上一直维持着笑。
“话可不能这样说,之前嫌弃我们家穷,看不上我们利香,现在怎么又来我们家借粮食,没门,粮食我们家有,但我就是不借。”
孙氏抱着手臂,看着落魄的顾家,看笑话的心理,她就是来顾家笑话的。
孙利香被孙氏挡在门外,“娘,你别这样说,我也是觉顾家挺可怜的,虽然我不喜欢那个林子墨,但顾家婶子也挺好的,南城现在不在家,咱们接济一下怎么了?”
“你给我住口,年底你就成婚了,他们家的事你再敢管,我就打断你的腿。”孙氏现在是真心瞧不上顾家。
而顾李氏在外面干巴巴的站着,尤为可怜。
林子墨看着家里一老一少被欺负,心中居然升起一丝愤怒,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感。
“家里不用借别人的,咱们家有钱,我不是说回屋拿钱了?怎么还借那些杂粮,来南鑫,拿着钱去买点馒头回来。”
林子墨把手中的一些碎银子直接给了南鑫。
林子墨不懂钱,抓起的碎银子足足有一百文,顾李氏和孙氏,还有一些围着看热闹的人,看到林子墨一把手给了顾南鑫那么多钱,惊呼了起来。
“顾家媳妇手里还真是有钱呢,一出手就那么多。”
“是啊,看来顾家是娶了好媳妇。”
“我们家有白面馒头,不如我给你换?”
看热闹的、见钱眼开的大有人在。
林子墨权当是看电视,学习点古代农村生活之道。
顾李氏见顾南鑫发愣,“你跟着王嫂子去换点馒头回来。”
接着又对那年轻小媳妇说道,“让南鑫跟你回去,你们家的东西给拿点,正常的价格算吧。”
原来这王家小娘子在村中开了个小铺子,平时卖一些村民需要的东西,斧头、厨具、锅碗瓢盆以及一些小米、谷子等的杂物。
顾李氏回头看着林子墨,眼中没任何变化,但心中去存了几分感激,她能把钱拿出来就是把他们当成一家人,心中微微放心,身子一松,立刻咳嗽了起来。
林子墨看着,“哪里有药店我去给你买点药。”
“不用,回屋吧。”
林子墨回头,看了下木栅栏外面站着的几个人,三五成群有的说话,有的看热闹,更多的是一些男人聚集在一起。
而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男人正在想着,涝灾之后的农作物,收益不好,粮食减产,不知道官府会有何举动?
“涝灾太严重,村长也管不了我们,村长家的五十亩地全部泡水了。”
“可不是,我们家麦子还没收,直接被大水淹了,哭死我们一家老小。好在现在家里有点存粮,不知道官府会不会给咱们免税。”
“免征税?这个倒是不清楚。”
010 传说中的鸡蛋汤
在他们继续交谈的时候,村中突然一年轻小伙子大声喊道,“哎呀,这里好多鱼,从哪游来的啊?”
听到有鱼,有人立刻跑了过去,“瓜娃子,哪里有鱼?”
“这个大水坑里,我看到好多露着脊背的鱼,你看,还打滚呢。”
半大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刚才看到鱼还惊吓,现在看有人过来,立刻卷起裤腿直接下了进去。
林子墨在院子里站着,看着还未燃起的锅,“这个要怎么烧着?”
“我来烧,你也不会,哎…。”
顾李氏唉声叹气,娶个媳妇回家什么都不会,好在刚才给长脸了,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要是南城回来看到媳妇这样什么都不做,家里条件也改善不了,矛盾肯定少不了。
林子墨瞧着顾李氏浑身软绵无力,“还是我来,你回屋休息,教给我方法。”
顾李氏抬头诧异的看着她,这是开窍了?
“用打火石狠狠的搓几下,对着干燥的柴火,现在天气潮湿,需要慢慢来。”
林子墨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打火石,摸了下柴火,刚才顾南鑫一直在弄,有点热。
顾李氏头昏沉到不行,慢慢的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心中也放心,南鑫出去买东西,吃的肯定会拿,他们能吃饱就行,等她身子好了些再起来做饭。
林子墨不急不躁的搓着打火石,怀中小娃娃有点闹,林子墨看了下她的脑袋瓜。
“你想吃奶的前提是我必须吃饱,再闹你什么都没的吃。”
顾南鑫从外面回来,抱着怀中的东西,“我娘呢?”
“在屋里。”
“这些东西是刚才买来的,我放屋里了。”
顾南鑫说着望屋里走,把东西放好又出来,头不抬的往外面走,到门口的位置,从院子里拿一个木盆。
林子墨看他举动奇怪,“你要做什么去?”
“捉鱼,外面村中的那个水坑里面有鱼,大家都在捉。”
林子墨对捉鱼不感兴趣,说实话,她是根本不知道鱼是从哪里弄的?他贵公子一枚,只负责吃,从不想食物的出处。
本就温热的干柴,架不住他不间断的摩擦,终于燃起了一点的小火。
林子墨不喜不怒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欣喜表情。
锅中放的是水,现在烧的开始起泡泡,他想起之前说要做鸡蛋汤的,又从屋中拿出鸡蛋。
约摸到了下午,顾南鑫端着木盆从外面回来,脸带笑意,走进院子,显摆的看着林子墨。
“今天我捉了不少的鱼,回头让娘做了给夏天吃。”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小侄女,可气的是,之前的林子墨对顾南鑫的难度,让他很不喜欢这个嫂子。
“嗯,她在屋里,我煮了鸡蛋汤,你叫她出来吃。”
煮好鸡蛋汤的林子墨,身上带着灰尘,脸上沾的也是灰烬,本来娇嫩嫩、水灵灵的似仙女一样,五指不沾艳阳水,现在竟然烧了鸡蛋汤?
顾南鑫好奇又欣喜,“鸡蛋汤做好了?我去叫娘起来吃饭。”
他满心欢喜的离开,去屋里。
顾李氏和顾南鑫从屋里走出来,“你做了鸡蛋汤?”
林子墨不说话,点点头,抱着孩子有点拘谨。
顾李氏苍白的脸上带着笑,伸手快速的打开锅盖。在看到锅中,那所谓的鸡蛋汤,彻底蒙圈。
五颗鸡蛋在一锅清水中滚着,锅中水还带着浑浊,“这是你做的鸡蛋汤?”
质问的语气吗?林子墨不解的看着顾李氏,“是,鸡蛋汤不是这样做的吗?”
有鸡蛋还有汤,不是鸡蛋汤吗?
顾李氏气到胸闷,摆摆手,“南鑫,把里面的鸡蛋捞出来,你们吃了吧。”
“这是哪门子的鸡蛋汤,你这是白水煮鸡蛋。”
顾李氏摇摇头,更加看不上这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儿媳妇,只想着等大儿南城回来,直接休了,娶个贤惠温良的女子。
顾南鑫也是看不上这个嫂子,捞出鸡蛋放到一边,不管在院子中站着的林子墨母子。
“娘,我从外面水坑里捉了一些鱼,你做着吃了。”
第一次受到打击,林子墨自此再也不愿意下厨房,她宁愿去做更累的事,也不远下厨房。
而那次之后,顾李氏再也不指望林子墨下厨做饭,每次都是她亲自动手。
时间,任人蹉跎,走的不急不慢,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了,时间就这样缓缓的走着。
被迫端着水盆在小河边洗衣服的林子墨,他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五年了,时间过的还真快。
从现代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但现在每天早起早睡,除了养孩子,其他事不管的小妇人,一开始,她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现在,却不得不屈服,身体上妥协了,心灵上还是那个傲娇。

林子墨快速的把衣服洗好,闻着淡淡的皂角香,心情也好了起来。
端着木盆刚走到门口位置,听到院子里传来哀嚎声,她加大了步伐进去。
“你和你人打架了?”林子墨看着脸上一片青一片红的夏天。
“打架了,他们骂我,我就打。”年纪不大,脾气硬的很。
“他们骂你也不应该打人,你这样是不对的。”林子墨试着和她沟通。
在厨房里做饭的顾李氏从里面出来,眉眼一瞪看着林子墨。
“怎么就要不对了?那些野孩子就该打,谁让他们骂我们夏天是没爹的孩子,嘴碎的就要打。”
顾李氏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可如此教导孩子就是不对,林子墨看向夏天,这个姑娘长得不像他,也就是这个身体本尊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应该是长得像那个五年不曾露面的男人。
不然,顾李氏和顾南鑫不会这样护着她,当真是把她当成男孩子一样养了。
四处疯跑,学不会安静,更不会像童话中小公主那样听话乖巧,看来他在现代看到的那些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女孩不都是公主,可能是野蛮人。
对于那个不曾出现在生活中的男人,他不予评论。
但这个孩子,她要教导她一些道理。
身为贵族、即使现在她落魄到在古代一个小村庄中,她还是想用自身的仪态教导夏天。
“夏天,跟我回房间。”
“娘,我不是故意的,娘,对不起…。”
见林子墨有生气的前兆,夏天赶紧从顾南鑫身后窜出来,走到林子墨身边,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
“进屋,不许不听话,快点。”
夏天见林子墨不好说话,只等老实回房。
------题外话------
硬生生把儿子改成了闺女,其实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011 夏天揍了隔壁家小胖
让夏天回房,林子墨先去把衣服晾起来,晾晒好衣服,林子墨已经热了一身汗。
人说涝灾三载旱三年,果真不假,之前涝灾来的凶猛,几乎全国大片土地被湮没,国家免除了大家的赋税。
而现在刚过了赋税,看着眼前燥热的天气,未到五月份就已经这般热了,是要大旱三年的预兆。
顾李氏看着林子墨离开的背影,心中愁绪不断。
对这个儿媳妇她是全部看在眼里,勤快时有,做饭一点不会,让做什么都做,但都做不好。
顾李氏看林子墨,那就是,弃之可惜,留之无用,偏偏这个家的难关,都是她出钱来渡过,她也说不出她的坏话。
林子墨素来冷清高傲,但在顾家,该做的她都做了,满不满意就是他们的事了。
弄好之后进入房间,林子墨看着夏天,“你知道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和他们打架,不该把小胖的头打破,不该…。”不该什么?她记不起来了。
林子墨一听,皱眉,“你把小胖的头打破了?”
“他骂我没爹爹,还说我爹爹死了,我肯定要打他,他是活该。”
“去写大字,写两百个大字,写不好不许出门。”
林子墨说着从屋里拿了些银两,夏天打了人家,她得去处理。
林子墨刚出了房门,便听到小胖娘在门口叫喊,当然还有护犊子厉害的顾李氏。
“打你家孩子还是轻的,让你们当爹娘的不上心,诅咒我们南城,我们家夏天的爹爹在盛京当大官呢。”
顾李氏一直认为顾南城做了大官,在京城做大事,尤其是近两年,更是容不得别人说上一丝不好。
小胖姓梁,叫梁文生,比夏天要大上三岁,可那孩子只发胖不长个子,夏天几乎和他一样高了,平时两人玩的挺好,今儿夏天打他,可能就是他说夏天爹爹死了的事。
小胖的娘梁氏,也没那么好说话,谁不护着自家孩子,自然和顾李氏杠上了。
“我们家孩子怎么说的不对了,五年没回来了,可不是死在外面了?你们心里难道没底?你问问你家儿媳妇,这么些年了,她都没想过可能死在外面了?”
林子墨很想点头,他确实想过,可在顾李氏面前,这个话题根本不能说。
顾李氏一直相信顾南城会回来,而梁氏不知死活的在她面前说,顾南城死在他乡。
无异于用刀子去戳顾李氏的心。
“你个小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敢诅咒我家南城,我非打死你不可。”
顾李氏心狠手快,啪啪几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梁氏的身上。
林子墨站在边上,没见过女人打架,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劝架。
看到顾南鑫过来了,他才着急喊道,“她们在打架?怎么劝?”
“劝什么劝,直接上手去打,她敢诅咒我哥?”
见顾南鑫上手,其中有人喊道,“南鑫别动手,名誉不好,男人打女人传出去被人笑死,将来媳妇儿你也别想要了。”
顾南鑫双手紧握,脸上带着怒气,想到今后的媳妇和生活,硬生生忍了下来,没敢再上前。
原来还有这样的习俗,女人打架男人不许插手。
顾李氏没占了上风,梁氏也没吃亏,林子墨看着眼前不是法子,暗中找了几个小孩去叫村长过来。
林子墨等的着急,上手去拉顾李氏,倒被梁氏抓了手臂上一把。
周围看笑话的人可是愣住,死盯着林子墨露出的白嫩胳膊。
“顾家小娘子可真是好皮肤,白嫩嫩的。”
“可不是,之前就是个大院小姐,现在嫁到顾家也没吃过苦,当祖宗一样供着,可不娇嫩好肌肤。”
夸赞的是男人,眼红林子墨的好身段,嫁了人和守活寡没差别。
不屑讥讽的大都是女子,颜色身段比不上,只能一逞嘴上之能。
见打架的人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她却无感,看着被抓破皮的肌肤,看来要养上一些时日了。
在大家看这热闹的时候,村长从外面走进。
“都吵吵什么呢?闲着没事做是吧,明天起开始给我挖河铺道去,我看你们是闲着难受。”
村长是个精神的中年男人,从他爹手中接过村长的职位到现在,没有改过,平时做事倒也公正不阿,只要邻里有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他,准能解决。
“村长来了,你可给我评评理啊,你看顾家那小混蛋,把我儿子头给打的,皮都破了。”梁氏上前哭诉,好不委屈的样子。
顾李氏也不示弱,“梁氏骂我们家南城,说我们家南城死在外面,有这样诅咒人的吗?我们家夏天就应该打他,没错。”
村长也难判这案子,顾南城离家五年之久,村里人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村长自己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如此,梁氏说的也不无道理。
“不管咋说,打人是不对的。”
听村长这样说,梁氏脸色立即亮了起来。
林子墨站在顾李氏身边,轻皱眉,顾南城没回来就断定他死,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