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重生了》作者:秦皇

文案:
【我要让所有嘲笑过她,欺辱过她的人都仰望她,嫉妒她,这是我欠她的……】

龙江城有名的纨绔公子邵元松婚后依旧不负众望的眠花宿柳,吃喝玩乐,之后还遇到个真爱,开始宠妾灭妻……
然而有一天,他突然转性,抛弃了“真爱”不说,对妻儿宠的要星星不给摘月亮,让众人百般费解。
随着他奇迹般的从一个商户之子一路平步青云爬上了大将军之位,众人开始猜测也许这里面包含着邵三爷对三奶奶的宠爱的真正原因。
终于有人含蓄的问他:邵大将军走到这一步,夫人想来功不可没吧?
邵元松大笑:是,见不得她总跟别人低头,想来想去,只有挣个诰命给她这个办法了。
众人:……
受教,宠媳妇的最高境界!

【看文指南】
1、男主前世是真的渣,接受不了的小天使慎入;
2、建议不要先看评论,尤其是第一章的评论,我的故事很长,与其相信看了一两章随口臆测的不知所谓的情节,不如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否则你很容易错过我哟【调皮】
如果想看评论参考,建议看V章评论,毕竟有亲身体验的消费者发言权才更真实可信。
3、谢绝谩骂和人身攻击,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离开,不用特地告诉我哟,谢谢!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邵元松年若 ┃ 配角:邵家大房、英王等…… ┃ 其它:

 

第1章 前世今生
“驾!”
远处传来马蹄阵阵,一支队伍出现在万和村的村口,最终停在七年前迁来这里的年寡妇门前。
“将军,就是这里。”打头护卫翻身下马,去扶后面马上的男人。
那男人不过中年,身型挺拔,却面如白纸,下马时趔趄了一下,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一顿猛咳,让几个护卫大惊失色:“将军!”
邵元松顾不得眼前发黑,摆摆手忍耐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嘶哑道,“是这里么?”
邵勇想到夫人如今的情形,强忍心酸道:“是,夫人就住在这里。”
邵元松使劲压下喉头一阵一阵上涌的腥甜,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不论是他的,还是她的。即使无颜面对,他也要在临死前见见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妻子。
邵元松阻止了其他人上前,亲自上前敲响了院门……
农家的院子一目了然,邵元松一眼就看到了正房门口宽大的靠椅上坐着的女人。
邵元松看到她的样子,目眦欲裂,听说她如今的境况时他就心痛难当,待真正见到,他还是无法忍受,谁能想到当年龙江城貌美才高最负盛名的大家闺秀,竟然貌毁目盲,苍老如六旬老妪!她如今还不到四十岁!
邵元松痛悔难当,这是他的结发妻子,本应给予一辈子尊重宠爱的妻子……
“琼儿,是谁啊?”年氏动了动耳朵,开心的道,“是不是你弟弟回来了?”
邵元松几乎落下泪来,朝廷打仗十几年,他们母子被他“敬爱”的大伯一家联合最宠爱的妾室赶出来,没有庇佑,儿子早就被征了兵丁,如今还下落不明,他的儿子本就早产身子骨虚弱,也不知道……
邵元松越想越觉得无颜面对她……
他看向陪在她身边的女儿,那是他的大女儿,眉目间和年氏十分相像,看得出被教养的很好,除了开门时见到他一瞬间震惊的失态,再没看他一眼,他知道她认出了他,毕竟他纵着妾室欺辱她们母女时,她已经记事了。
“娘,这位军爷说是故人相托,过来找您的。”邵琼依偎在母亲身旁,寸步不离,她的母亲已经缠绵病榻多日,今天精神突然这么好,她心知是回光返照,想安安稳稳的陪着母亲走完最后一程,所以对着这个她痛恨的男人也没有多加理会。
“是军爷呀?”年氏精神一震道,“可是我家旭哥儿有消息捎来?”
邵元松动了动唇,缓缓的开口,“邵将军知道旭哥儿在军中,已经派人去找了。”最终,他还是不敢面对她。
“邵将军?”
邵元松艰涩的道:“是邵元松,您的丈夫……”
年氏愣了一下,忽然露出一脸兴味,“邵元松还活着?” 横跨左额到右颊的两道疤痕让对方曾经甜美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狰狞,“竟然还活着,太好了,还是活着好,若什么都不知道就死了,那多没趣。”说着便觉得有趣般呵呵的笑起来。
“你是他的朋友?”年氏单纯的感叹,并没有听到丈夫高官厚禄的喜悦,仿若不相干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也能做了将军。”叹罢兴致勃勃的道,“能找来这里,他是不是已经回去找过他的大伯和宝贝顾氏了啊?”
似乎是想象到了当时的情境,年氏满脸的趣味,“那是不是已经知道当初想谋他家产,要他命的是他大伯一家了?知道他糟践了自己的嫡亲的儿女,反而精心呵护的是仇人的孩子?知道那个他宠上天的所谓高贵女人,不过是烟花柳巷里的骗子,一直给他带着绿帽子,还让他永远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哈哈哈哈……场面是不是很热闹?!”这个遭受了一辈子苦难的女子开怀大笑。
她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是了,她那么聪慧,当然都知道……
邵元松紧紧握着拳,满心的悔痛压抑不住,当初大伯一家打着在京城做英王侍妾的大堂姐的名义一直跟他要银子的时候,她明明提醒过他的……
可他却以为她是嫉妒顾氏受宠,为了站稳脚跟挑拨他和大伯一家的关系,给顾氏泼的脏水……
“是,他已经知道顾氏的孩子都是邵元树的,当时就气得吐血了。”他艰难的开口,把那些人凄惨的下场说给她听,包括他的,只希望她能开怀:“尤其知道顾氏联合大房抢占您的嫁妆,把您逼走之后,将军发了怒,让人把他们都绑了,一个一个慢慢凌迟。”
天知道他满怀忐忑和欢喜想着能见到自己妻儿的时候,面对的是早已抢占了妻儿财产,对自己有杀身之仇,却享受着他十几年拼杀得来的庇护时,他想要毁天灭地的心情。
他当年因听了顾氏和大伯的话远行,路上被一直信任有加的兄弟反手捅刀,才知道什么千金小姐的爱慕,王爷的赏识都不过是大伯一家想要谋夺家产的阴谋。庆幸的是他临走时鬼使神差去看望了自己已经被逼走的妻儿,那时年若对他已经心灰意冷,现在想来,也许以她的聪慧早已猜到了什么,所以临走时最后出言告诫,并送他一块护心甲……
“其实将军当年就知道自己错了,他很后悔没有听从您当时的告诫……他还是靠您送的那块护心甲侥幸活下来的,只不过逃回来的时候正遇上兵祸,他被抓了壮丁,这才一直没消息。”他想让她知道,那次死里逃生,他已经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在外的十几年,他一直在惦念她:“将军战场上拼了三四年,才从小兵爬到百户,一有条件往家里捎东西后,他就一直在往您之前住的嫁妆院子那边送银子,想好好的补偿你们母子……”
“最后还不是到了顾氏的手里?便宜了仇人的孩子。”年氏一点都不在意他所谓的丈夫怎么对自己,只觉得他的下场非常令人快意,开心的看着他的笑话,“哈哈,你说,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糊涂的人呢?”
是啊,在回来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糊涂了半辈子,谁知那么多年拼命得来的银子依旧送到仇人手里。
想到冒充年氏拿他拼命赚回来的银钱过得滋润的顾氏和大房一家,他饮其血啖其肉都不能消解心头之恨。
然而真正遭受了一切苦难的年氏却心情平和,这种平和却让邵元松的心针扎般的痛。因为这表示她不在乎了,不在乎他给他带来的这一切不幸,自然更不在乎他如今的荣华富贵,即使现在的他捧出一颗真心,她也不在乎了。所有这些还不如他咎由自取落得的凄惨下场能让她开怀,就如同看待一个不相干的恶人遭到报应,让人快意。
“邵元松,”年氏忽然止了笑,认真的道,“你是邵元松吧?”
邵元松吓了一跳,抬眼去看她的眼睛,以为她回光返照,眼睛也好了。
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孩子气的得意,“我看不到,但是我能猜到,你是邵元松,你知道真相之后后悔了,没脸见我,想冒充朋友来补偿我……”
她依旧那么敏锐聪慧,邵元松想说他不是,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人和事,他早已明白了自己当初有多傻,错的有多离谱,又错过了多么令人珍惜的人和时光,他不只是想要补偿。
但她却不给他机会,懒懒的靠在躺椅上,慢慢叹息,“可是,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了。我这一生波折坎坷,但都叫我迈过去了,那些没有价值和意义的坎,我并不想记住。”
“去吧,好好的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吧,若你真觉得对不起我,就不要把我葬在邵家的祖坟,我可不想跟你躺在一起。”年氏笑呵呵的下了逐客令,“我要和我的孩子说话了,我时间不多,可不能浪费在你的身上……”
她说完这句话,一直没有做声的邵琼忽然站起来,冷冷的盯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明白她的意思,她让他走。
邵元松不想惹她们母女生气,转身离开。
……
邵元松靠着院墙昏昏欲睡,邵勇在旁边推他,语气满含担忧:“将军,您不能睡,要不去车里休息一会儿吧?”这油尽灯枯的身体,怕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了。
邵元松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睛,“不会睡的,还不到时候呢。”仔细听了听院里的动静,笑道:“我这辈子,好久没有这么踏实过了……”
邵勇听得眼睛一酸,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邵元松精神一震,语气有些焦急道,“那是小武吧,是不是旭哥儿有消息了?”
“定然是的。”邵勇看到小武兴奋的手势,笑道,“看样子是好消息,小武那满脸迫不及待的样子,想是要跟您领功呢!”
邵元松心里松了口气,心中也升起一股喜悦,扭头就往院门那边走,“我得去告诉她,她不想见我,儿子的消息总是要听的。”
他的手刚抬起来,忽听院内传来一声凄厉的的哭嚎,“娘——”
意识到了什么,邵元松心里一紧,直接推开院门。院子里还是早上的样子,唯有那靠在椅子里的女子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年若……”邵元松嗫喏着,这十年心中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带着滂沱的感情喷薄而出,“年若,水水!”
邵勇担心的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邵元松却在突然的爆发后又突兀的冷静下来,似乎找到了和对方在一起的方法,快速吩咐道,“去把车里的蓝皮包袱拿来。”
邵元松缓缓的走到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儿面前,抬手犹豫半晌,最终抵不过渴望,粗粝的大手温柔的落在她的头顶,“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你恨我是应该的,可你娘苦了一辈子,你总不能叫她到了地下都一身寒酸。”
也许是这一点说服了邵琼,也许只是过于悲痛没有争执的力气,几乎晕厥的邵琼任由邵元松扶起来揽在怀里,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先歇会儿,你娘的后事,还要辛苦你。”说罢,接过邵勇送进来的包袱,对他道,“之后你们都听姑娘的,好好照顾她。”
邵勇看见他看向邵琼时目光中浓烈的不舍,心中似有所感,喉头哽咽着郑重道,“是,将军!”
邵元松点点头,最后看了眼女儿,俯身将轻飘飘的年若抱起,进了正房。
……
邵元松珍惜的抱着怀中的人,仔细将她落在颊边的银发捋到耳后,呢喃道,“对不起水水,唯有这一件事我不能应你。你是我的妻,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对你,死后总要给我机会偿还,这是我欠你的……”
等邵琼缓过劲儿来,进屋去催促邵元松,才发现她恨了一辈子的父亲穿着和她母亲同样的寿衣紧紧抱着怀中的人躺在一起……
邵琼大哭着冲上去,“就算这样,我娘也不会原谅你的,我也不会!”撕扯着想将两人分开,然而只是徒劳……
南北黎朝统一的最后一战,怀化大将军邵元松身受重伤之际,强撑病体回到家乡,抱着他重病的结发妻子溘然长逝。子孙想为两人整理仪容,奈何却无法将两人分开,最后只得按照原样,将两人一起下葬。
据说,将军和夫人一生伉俪情深,到死将军紧紧抱着夫人,脸上还残留着爱护之情。在新朝传为一段佳话……


第2章 重生归来
“三爷,三爷?您怎么了?”柔媚的女声像隔了一层水帘般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邵元松眉头紧皱,等待着脑中炸裂般的感觉退去。忽觉一条滑溜溜的胳膊攀着他的脖颈缓缓摩挲,邵元松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锐利的朝着胳膊的主人看过去,随即一愣:这是谁?我在哪儿?我不是要去阴曹地府么?阴曹地府怎么如此眼熟?
怜儿先是被他眼中迸出的凶光吓了一跳,待要想自己哪里没做好惹怒了他,又见他双目放空,一片茫然之态。
是看错了吧?怜儿想着,三爷向来怜香惜玉,自己刚跟了他不久,正是贪鲜的时候,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火?
想到这里,怜儿放柔身段,软绵绵的靠过去柔声道,“三爷,听姨娘说,三奶奶近来怀像不好,昨日似又发了脾气,姨娘让我跟您说说,您还是去看看三奶奶吧,将心比心,三奶奶会生气也是正常……”
怀像不好,三奶奶……
早远记忆的堤坝像是被捅开了一个口子,迅速决堤,那些早已忘记的人和事立刻汹涌的丰满起来:眼前这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不就是他接回来的外室,后来被抬做贵妾的顾氏身边的贴身丫头么!
当时他的妻子年若因为发现了顾氏的存在,跟他大闹一场,他因顾氏表现出来的大度体贴,对比之下对年若极是厌烦,又有大房堂哥在一旁说什么男人不能让女人牵着鼻子走,惧内之类的嘲笑,让他一气之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顾年若怀孕五个多月,直接将也大着肚子的顾氏由见不得人的外室风风光光的接进府里,抬做贵妾。
自那之后,他就再没去看过年若,每每听到她的消息,都是从顾氏这里,知道她不是在发脾气,就是发疯咒骂,要不就是因为怀孕而病怏怏的。
顾氏说这些时,每每总是劝他此事是他做的不对,年若也是艰难,他应当体谅云云,显得善良又大度。
让他总觉得顾氏不愧是千金小姐出身,气量不凡。又对比年若知道他要纳顾氏时那张满是憎恶的脸,对顾氏愈发怜惜,自然也愈发的不想去见年若。
顾氏在他面前向来贤惠体贴,劝了两回,见他不愿意听的样子,似是无奈,便不再提,只尽自己的本分,还把身边的怜儿给了他。
千金小姐?邵元松如今回想,心中冷嘲,可惜他那时不过商家子出身,又年纪轻见识少,觉得知情知趣,温柔体贴、贤惠大度便是千金小姐的做派。可事实上真正的千金小姐哪里会那样没有风骨,让自己那样委曲求全,身边的丫鬟随便拎出来一个在床/上都是难得的尤、物。
可惜他顺风顺水十几年,根本不懂女人心思,只觉得顾氏这种以他为天的态度让他飘然,怜儿的鲜嫩和功夫让本就没什么定力的他流连忘返,更加将年若抛之脑后……以致于……
想到这里,邵元松脸色一变,猛的将怜儿推在地上,在怜儿的痛呼声中往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见顾氏身边另一个丫鬟香儿白着脸匆匆赶过来,“三爷,不好了,三奶奶去找了姨娘的麻烦,害姨娘跌了一跤,姨娘要生了!”
邵元松脸色大变,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场景,是临死前的走马灯?还是因他日思夜想,所以在梦中做自己想做的事?
然而随着他走出院落,脚下有如实质的青石板路,拂在脸上的秋风和来来去去丫鬟们细微的表情都清清楚楚的让他觉得仿佛真的又回到了当年。
敛华院内兵荒马乱的嘈杂扫去了他心中升起的疑虑,做梦也好,走马灯也罢,这一次,他一定要尽心护好他的妻儿。
“三爷,敛华院到了,您要去哪里?”香儿已经走进了院子,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一扭头才发现三爷竟然没有跟进来,竟朝着主院的方向去了,急忙喊道,“是姨娘早产了!”不是三奶奶,难道她刚刚说错了?
邵元松没理她,顾氏哪里是早产,她不过是月份到了,为了个合理的由头生产,故意找了年若麻烦,真正早产的是他的妻子!
当年他以为是年若找顾氏的麻烦导致她早产,只一味守着顾氏生产,后又围着所谓的第一个儿子稀罕,根本不知道年若那时才是真正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直到正房那边来报喜,说三奶奶生了儿子,紧接着又传话过来年氏大出血要不行了。他才知道她也曾艰难生产。不得不说,顾氏当年也是好手段。
想到年若此时正在受苦,邵元松恨不得插翅飞过去,随便揪住一个丫鬟快速道,“去外院找大管家,把那支五百年的人参送过来!”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补充道,“送到三奶奶的若水斋,听到了么快去!两刻钟之内送不过来,你就去庄子上永远别回来了!”
说罢丢开手快速往若水斋走去。
此时的邵宅是邵家鼎盛时期修的,作为南黎首富,邵宅几乎横跨龙江城一条长街,十分宽广,若水斋离敛华院有些距离,邵元松快步走了一刻钟才到,想来,顾氏当年故意选了离主院那么远的院子,并不是体贴年若,不想在她面前晃荡,而是早就做了将他和妻子隔离的打算……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
若水斋因为女主人的意外一派兵荒马乱,因为年若怀孕还不到八个月,又因他对她不重视,产婆还没来得及请,只有几个有生产经验的妈妈在慌乱的招呼。
邵元松刚进院门,就看到一个丫鬟在正房门口高声道:“三奶奶,顾姨娘也要生了,三爷在顾姨娘那边,吩咐奴婢来拿对牌,要去请产婆!”
邵元松一瞬间火冒三丈,虽他已经无数次想象过当年恶毒的顾氏怎么欺辱年若,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恨不得亲手撕了那个毒妇。
邵元松上前对着那丫鬟背心狠狠一脚,他此时虽不比当年在军中,但这么全力的一脚也够她受的,整个人重重的趴在正房门前一时间竟没了声息。
“来人,把这欺主的奴才给我绑了,跪在那边。”邵元松随手指了指院中太阳最烈的地方,“什么时候三奶奶没事了,什么时候再让她起来。”
年若的大丫鬟绿绮立刻快手快脚的将那要喊冤的丫鬟嘴堵了,令两个粗使婆子把她绑了。看样子就是不满已久。
邵元松没空再管其他,他已经听到了正房年若的痛呼声,直接冲进房去。
是年若,他的水水,才十九岁的水水,跟他成婚四年的水水!邵元松热泪盈眶,想要扑上去将她揽进怀里。
“滚!”年若已经痛得满头是汗,但对着这个让她痛恨的男人,仍然爆发出强大的力气,狠狠的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失控的吼道:“若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三奶奶,您不能乱用力!”张妈妈惊呼,怕邵元松找年若麻烦,立刻跪下挡在他面前哀求:“三爷,不论如何,三奶奶怀胎不到八个月,孩子和三奶奶都很凶险,请您体谅!”
清晰的疼痛和温热的触感让邵元松有片刻的恍惚,这似乎不是做梦,也不是什么走马灯,他的妻子活生生的在他面前,难道是老天看到了他的诚心,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吗?他心中不合时宜的卷起一阵狂喜,他还有补偿的机会!
“三奶奶!”张妈妈看着紧紧捂着肚子的年若,急得已经要哭出来,焦急的叫道,“焦尾,产婆呢?产婆快来了么?还有参汤,参汤也端来!”
邵元松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这一切都是顾氏设计的,她那里一定有产婆!
幸好顾氏还知道做戏要做足,幸好她当初故意选了离若水斋最远的院子,邵元松果然在去敛华院的路上截到了三个产婆!
邵元松把产婆带到年若的房前,道,“若三奶奶母子平安,我一人赏你们十两金!”
三个都是龙江城里有名的产婆,本来早就受了打点,要给邵家的姨太太接生,本来被截下来还觉得莫名其妙,觉得那边正生着,她们不过去不安,这会儿听了这话立刻大喜,十两金子,不愧是南黎首富家的爷,打赏比姨三奶奶痛快多了。
反正她们早先受的也是邵家的打点,这会儿邵家三爷亲自叫她们来给三奶奶接生,哪里有什么错!
三人欢欢喜喜的进了产房,尽心尽力的为邵家三奶奶接生。
这边刚安排好产婆,那边邵家的大管家也跟着小丫鬟进来了,见到邵元松有些奇怪的问道,“三爷,小丫鬟说您要那支五百年的人参?”
邵元松看见他,目光微寒,“是啊,拿来!”
大管家愣了一下,“老奴斗胆,请问三爷要五百年人参做什么?”
“所以,你是没拿来?”邵元松打了十几年的仗,后几年做将军尸山血海里来去,也养了一身暴脾气,如今对上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又耽误年若生产,立刻飞起一脚,“怎么,邵家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我用个自己的东西还要经你过问?”
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对管家动手,一时全都愣住了。今日的三爷怎么如此暴躁。
大管家比丫鬟强点,立刻捂着胸口爬起来,本想朝着邵元松辩解,他家这个小三爷年纪还小,自小又是被宠大的,性子根本算不上厉害,所以即使被踢倒也没觉得怎么慌,心里寻思着一会儿利用对方愧疚悔意捞点好处。
但在抬头对上对方眼睛的一刹那,背后陡然渗出一股凉意,那种仿佛杀过人见过血似的煞气,让他有种对方会轻而易举杀了他的感觉。出口的话不由自主就成了求饶,“实不是老奴托大,那五百年的人参是宝贝,放的严实,老奴怕丫鬟们传话不清,所以才亲口来问问三爷以求稳妥。”
邵元松这会儿的首要之事是确保年若平安生产,因此并没有现在就收拾他的打算,冷哼一声道,“那还不快去!两刻钟取不来,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这边大管家急匆匆的去取人参。
那边顾氏强忍着阵痛惊疑不定:“什么?产婆被截走了?”
玉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是,三爷亲自叫走的,奴婢都说了您难产惊险,三爷却像没听见似的,似乎三奶奶那边真的非常凶险。”
顾氏皱眉,凶险肯定是凶险的,年氏因她这半年来的惊扰怀像本就不好,这次又是人为意外导致不到八月就要生产,一尸两命的可能非常大。
但以邵元松对她的宠爱,理应先到她这边来的,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拖住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痛感越来越强,顾氏忍不住痛呼出生,再无法集中精神思考,索性她为确保周全身边一直留着个稳婆,此时吩咐玉儿道,“你去那边,就说我难产不行了,求个稳婆过来,你知道怎么做吧?”趁着凶险,她总要添把劲儿,稳妥的将年氏置于死地才行!!
……


第3章 以牙还牙
邵元松吩咐人去熬了参汤,又安排了人去接仁恩堂的妇科圣手,转眼又看到一盆血水端出来,再无法忍受,不顾众人的阻拦抬脚进了房间。
年若躺在床上,一头青丝早就散开被汗水浸湿了一绺一绺的贴在头上,发白的唇下溢出一声一声的痛哼。
邵元松虽然尸山血海里走过一遭,但如今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受苦,冲着产婆道,“怎么会如此痛苦?可有别的法子?若能让三奶奶少受罪,我再给你们十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