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阿玛,据诊治过的大夫说有可能,但不确定何时会,也不确定能恢复多少。”十三插言。
康熙漫不经心地道:“那丫头今年多大?”
旁边立时有知道的回禀:“不满十三,故不参加今年的选秀。”
大家心知肚明就算年满十三,一个傻子也不可能通过初选的。
“有多大?”康熙继续问。
“十二。”
康熙于是便有了结果,“胤禟,这丫头便赏了你吧。”
某九顿时便成了焦点,皇上赐人原是恩赏,可若是赏一个傻子
“儿臣谢皇阿玛。”某九领旨谢恩。
皇帝开了金口,这桩婚事便成了定局。
而呆在郎家扮傻子的废柴同学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已经被人一锤定音了。
直到某一天她一大早被人拖起来梳洗打扮塞进花轿时才明白自己被出清存货了。
嫁就嫁了吧,她一个傻子,料来也没啥人为难她,只不过肯娶一个傻子,也不知道现任老爸许了对方什么好处。
嗯,很值得琢磨一下。
废柴很看得开,她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所以她被人送进一间屋子后很是心安理得地跳床上会周公去了。
一大早起来就折腾,可算是能眯会眼了。
所以,当某九来的时候看到某人抱着被子呼呼大睡时,一张脸顿时黑上加青。
他气得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又大踏步回来,站在床边伸脚踹了床一脚,皇阿玛把一个傻子赐给他是想怎样?
“啊,地震了吗?”睡床上的人猛地弹坐了起来。
不怪废柴同学如此反应,实在是这两年特大地震灾害让整个世界的人民都震骇,大家对于那种摇晃都有下意识本能的惊吓。
然后,当她看到一个古早人神色不善地站在自己床前时,心神猛地收回,丫的,忘了自己都穿越了,现在还嫁人了。
不过,废柴惊呼,“桃花九!”不会吧,她都成傻子了,还能进得了皇家?这爱新觉罗家的嗜好是不是也太怪异了?
傻子可不是什么奇珍异宝,收藏了能转手倒卖个好价钱,这纯粹就是消耗品啊。
某九眯起了眼,她喊自己什么?
废柴同学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迅猛地扑了上去,一下子就将某九给扑压到了地上,让他的后脑勺跟大地零距离接触了。
“大哥哥,是你呀。”那语气热络单纯地让废柴同学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先寒了一把。
“噢。”某九痛哼一声,被某人重力加速度的扑压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废柴同学的手在地上摸呀摸的,然后举起,砸下。
某九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过去了。
废柴同学看看自己手里的那只花盆底鞋,不由感慨,这真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与板砖同级别的最佳凶器啊。
人被她敲昏了,废柴同学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把手里的凶器直接塞到某九手里,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爬回床上睡觉去了。
废柴同学很胆大!
其实废柴主要是某些时候很缺根筋,某件事等她知道害怕的时候吧,通常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所以,废柴同学没心没肺地活了二十余年,终于被天降神雷给劈到清朝来了。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

第 5 章

清晨,当某九捂着僵硬的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纯良的眼睛。
“大哥哥,你为什么睡在地上?”
某九握紧了拳头,怒从心起,“你竟然敢砸昏爷?”
“大哥哥,谁砸你的?萍儿帮你打他。”很认真很诚恳的语气。
某九被她气得都想笑了,“谁砸的?不就是你吗?”
“我?”废柴同学一脸的惊讶,“萍儿昨天早早就睡了,还梦到自己喝了好多酒,有桃花味的酒哦,没有打人的。”
某九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眼前这张脸实在太过诚恳太过茫然太过坦然,让原本很确信的某九开始变得不确信起来,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喝多了才会记忆有些错乱。
“你什么时候醒的?”
废柴歪着脑袋开始想…
胤禟在一等再等之后终于放弃,看样子是不用指望她想起来了,他跟这个傻子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打从遇到她开始就一路吃瘪,明显八字不合,皇阿玛还作主将她赐给了他,这实在…
“傻子。”某九有几分泄愤地说。
废柴歪头看他,小小声地咕哝了句,又保证这声咕哝可以让他很清楚地听到,“大哥哥是坏人,萍儿不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某九盯着她。
“不是。”非常认真的点头,眼睛眨也不眨地迎上他的目光。
她要不是傻子敢打他这个当朝的皇子?打了之后第二天还能这样懵懂茫然加坦然?
再看她现在清明认真的眼神,胤禟于是非常确定她就是个被雷劈傻的傻子!
废柴同学内心相当地感慨:为什么当一个不是傻子的傻子说着真话时却被人当成了傻话呢?究竟谁才是傻子?
某九最后是拂袖而去,因为在这里他完全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和尊敬。
冬喜进屋的时候看到主子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只花盆底鞋,正表情有几分诡异地端详着。
“主子,鞋子坏了吗?”冬喜凑过去也端详起来。
“质量真好。”脑壳真硬,心里悄悄把话补全,废柴晃晃手里的鞋,觉得满族女人真好哇,有花盆底鞋穿的满族女人真幸福啊!把两块大板砖整天穿在脚上,想用了随时可以脱下来就使,方便快捷。
“主子,您帮九爷穿衣的吗?”冬喜非常怀疑地问。
“我为什么要帮他穿?他不是有手吗?”非常理所当然地反问。
冬喜…
“主子,你现在嫁人了,九爷是你的丈夫。”
“丈夫是什么?能吃吗?有肉香吗?”
冬喜伸手揉太阳穴,“主子,我们现在人在阿哥府了,以后什么都要听九爷的,否则就糟糕了。”
废柴看着冬喜没说话。
冬喜看她一脸若有所思以为自己的话有效果了,赶紧打铁趁热地说:“主子,你以后一定不可以顶撞九爷的。”
废柴伸出右手,屈起四指,徒留小拇指,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他跟我打过勾勾的,不打我的。”
冬喜沮丧地垂头,突然觉得自己跟主子在阿哥府的未来一片黑暗。
费紫伸手拍拍冬喜的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心想: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啊,某九跟他认定的傻子是不会计较的,就算她们生活也许可能会清贫点,但是想安稳地混在某九的后院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事实没有冬喜想象的那么糟,因为郎萍毕竟是皇帝赐下来的,又因为是傻子这样一个毫无威胁性地存在,大家对她还是挺友好的。
不过,也因为郎萍是傻子,所以某九后院里的一些人就忍不住把她当笑话看了,有事没事就会过来看个乐子。
对于这种情况,某九睁一眼闭一眼权当不知。
而废柴同学则更干脆,有人造访必定抱只软枕打嗜睡,切,她又不是糖,她们也不是太阳,看就看呗,还能把她看化了啊。
这人的心态一旦放好了吧,那真是大路宽敞怎么走都随意。
于是,在某九刻意忽视的情形下,废柴同学快乐地宅在他的后院里混吃等死。
用“混吃等死”来形容废柴同学那真是半点儿也没冤枉她,这孩子打从确定自己顺利出嫁被清朝有名的凯子桃花九包养后,就彻底过起了猪一样的生活。
这如果要被她的同学知道一定会鄙视再加鄙视,只可惜,废柴同学如今跟她们隔了几百年的时空,想鄙视已经是没机会了。
有肉吃的生活是幸福的,在凉爽的天气里吃烤肉那更是幸福得冒泡。
现在,废柴同学就在冒泡中。
冬喜忙着烤肉,废柴忙着吃肉,院子里烟薰火燎的,肉香也随着风送出老远。
胤禟走过院外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肉香,不由微微蹙了蹙眉,“什么味儿?”
“回爷,是肉香。”
“肉香?”某九扬眉,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了,目光朝眼前的院子瞥了眼,“里面吗?”
“是。”
“说起来爷也有些饿了呢。”某九一边说一边转身朝院子虚掩的门走去。
胤禟看到废柴的第一眼,她正熟练地拿菜叶子卷了烤肉往嘴里塞,吃得一脸的满足。
他没让人出声,手扇托扇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吃得很欢乐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理智上相信她是傻子,可直觉老让他觉得她不像个傻子。
而且——她原本的瓜子脸有朝着鹅蛋脸发展的趋势,照她现在这个吃法,变成满月脸指日可待。
废柴同学是完全没有这个顾虑的,照她的想法已经被终身包养了,身材啥的那都是浮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某九后来失势之后除了嫡妻被休回本家其他家眷四四可都让内务府帮他养着来。其实,四四还是一个粉不错的同志的,至少帮她养老了。
“冬喜,给爷卷几片肉。”
冬喜冷不丁听到某九的声音,顿时吓得把手里正翻着的肉片掉回到了烧红的铁网上。
废柴吃肉的动作停了那么一下下,然后就继续旁若无人地吃。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某九觉得某人吃的速度似乎有加快的趋势。
事实上,那不是某九的错觉,废柴同学确实加快了消灭食物的速度。
开玩笑,这种富贵豪门对于内眷的开销也是有定额的了。
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要都想干嘛就干嘛,早乱了,也早败了,所以她目前的身份每月的肉也是有定额的,她吃一顿烤肉,就不知道要多久吃素,不能便宜某九这小子。
“爷还是觉得你不像个傻子。”某九恍似自语般地说。
“傻子也是要吃饭的。”废柴很顺嘴地说了句。
某九怪异地瞥了她一眼,这话就不像傻子说的。
吃到后来,废柴同学很不优雅地打了一个饱嗝。
这引来了某九鄙视的一眼,又觉得她是真傻,否则哪个女人正常女人会在自己爷跟前这么不顾形象的?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废柴一直认为不能当饭吃、当钱用的东西都是浮云。
人嘛,还是实际点好,风花雪月什么什么的,唯美是唯美,但是忒诗情画意就有点脱离生活了,废柴一直认为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踏实过日子,想别的全是扯淡。
追求美好幸福的生活一直是人们美好的理想愿望,可是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平平淡淡的小百姓日子,就算是富豪巨贾又如何,顶多吃穿住用档次高点,说到底还是归结到那些根本上去,一样一样的。
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废柴心满意足地眯眯眼,今天吃的好饱。
“冬喜,我困了,回屋睡一会儿。”说完,她起身往回屋。
冬喜目瞪口呆,一时没发出声。
某九难以置信地目送她的背影,觉得这女人活像是皇阿玛送给他当猪养的。

第 6 章

暖冬已经成了二十一世纪全球性问题,而在三百多年前的清朝,废柴同学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冬。
冷!
很冷!
非常冷!
这个时候,废柴极度想念轻便好看的羽绒服,方便快捷的空调取暖设备,而不是要面对一盆燃烧得旺旺却仍然让她感觉好冷的炭火。
没有网线,她忍了。
包办婚姻——她不忍也得忍。
就算被某九后宅的一些人暗地里当猴看,攀高踩低的下人们偷偷地给她身边的人小鞋穿,她也咬呀切齿地忍了——一切为了大局,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可是,竟然苛刻她过冬的炭火,这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真当她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也不怕捏他们一身柿浆啊。
冬喜是个不错的丫头,也是个不大的丫头,这样一个不大的小丫头因为去讨要被苛刻的炭火被人给打了,废柴怒了。
废柴同学难得地反省了,是她忽视了,她当一个傻子自然可以安稳地混在某九的后院,可是一个傻子的丫头却可能被其他人任意欺负,因为她没有能为她作主的主子。
讨炭这事儿不大,可是就是这样一件不大的事冬喜挨打了。
由小见大,可见素日冬喜肯定被欺压的很家常。
偶尔穿穿小鞋,这也是人之常情,废柴觉得没什么不能忍的,出来混,被人砍两下总是难免的。虽然老话说:吃亏是福,可是这福也不能老搁一家吃不是?偶尔也得风水轮流转,要不也忒不公平了,这影响多不好啊。
无巧不巧的,晚上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的某九走到废柴院外的时候大脚一踢就进来了。
那没说的了,下面的人就认定主子今晚是要歇这里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此时废柴一定会说:在冬天从热乎乎的被窝爬起来。
而比这更痛苦的是:还要面对一个浑身酒味的臭男人。
废柴是想当不知道的,可惜冬喜很尽职,锲而不舍地非要把她摇起来,没办法她只好醒过来。
结果废柴同学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一个懒腰没伸展就被摇摇晃晃扑过来的某九重新砸倒在床上。
简单、干脆!
冬喜傻眼。
“都给爷滚下去。”
于是冬喜听话地滚了。
废柴望着床顶无比感慨,其实,她也想“滚”的,可惜喝醉酒的人死沉,而她不幸被某九砸在身下,实在是执行不了“滚”这个动作。
某九伸手拍拍废柴的脸,含糊地说:“傻子挺好。”
废柴腹诽,哼,怎么也比你丫的好。
“傻子什么都不用想,爷养着你。”
这倒也是,废柴对此大表赞同,心说:被人包养要不好,也不能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求包养啊。
“爷有时还挺羡慕你。”
那是,你是得羡慕,末了某四让内务府养着我们,你丫却光荣了,不羡慕怎么成啊。
“傻丫头。”
不太对劲,某九这眼神忒不怀好意了,废柴的脑神经立时就警觉了起来。
历史教育我们,不能因为狼一时绵软而相信狼变成了羊——那只证明它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今晚就做爷的女人吧…”
一声闷哼,某九话没说完,意没表尽,再次阵亡于闪亮亮的花盆底鞋的攻击下。
所以说,此鞋绝对是居家旅行防狼打黑的必备要件,废柴再一次深深地感慨。
废柴同学虽然不能跟着冬喜一起落跑,但是她在当时就伸手到床下摸了一把,顺顺当当地就摸到了一只防狼武器,所以她一直相当淡定。
一只醉得两眼茫茫的狼,就被打了估计也当自己磕了,所以废柴打得相当没负担,比上次还更轻松。
用力把某九推翻到里床,废柴大喘气,心说:这比扛袋大米还重啊,不怪有人说床上工作那属于体力劳动,确实!
废柴舍不得将自己热乎乎的被窝礼让给某九,扯了另一床被子随便就给某九搭上了,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睡大觉。
结果,半夜某九踢了被子。
废柴依然比某九先醒,所以她特粉饰太平地把被子给某九盖上了,然后装睡,这活儿她熟练。
某九一直没醒,倒不是酒没醒,而是发烧了。
这是废柴装睡到睡着又到自然醒后发现的事,然后赶紧叫人。
“冬喜,快来呀,大哥哥烤熟了。”
很快,下面的人就把大夫找来了,诊断结果——风寒!
废柴心中对病倒的某九极度同情之余又不免幸灾乐祸,这叫什么?这就叫自食恶果,采暖用的东西都不知道供给充足了,着凉活该!
“冬喜,咱们屋里好冷的,大哥哥要不要换个暖和的屋子睡觉觉?”
因为某九生病过来的九福晋倒是从话里听出了话外音儿,目光登时就朝一旁侍候的人扫了过去,有人立时就缩了脑袋。
“好大的胆子,连郎主子屋里的东西都敢苛扣?你们当咱们府里没规矩吗?”
杀鸡儆猴吧,废柴祈祷着。
不过,废柴同时有些怨怼,“郎”这个姓实实在在地让她囧,郎同狼,哎哟亲娘喂,这也太啥了,还不如原来的满族老姓呢。
对了,她满族老姓是啥来着?
废柴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绪中,最后,她挫败地发现从她穿过来后,似乎一直就不在状态中,对自己本身的相关信息都没收集齐全了。
失败啊!
“爷病着不好动地儿,先就在妹妹这里吧。”九福晋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冬喜,“你替你主子多操些心。”
“嗻。”
废柴直接便被人忽视过去了,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傻子照顾病人。
因着某九在这里养病,废柴这里的采暖供给立时便上升了档次,让她不禁心花怒放。
冬天,尤其是三百年前的严冬,没有采暖真是太难过了。
某九的烧反反复复,降了升,升了降,让一屋子侍候的人提心吊胆。
只有废柴十分淡定,她虽然还不清楚眼现下是康熙多少年,但据她观察某九这小年青的外貌,那指定不到挂的时候。
几天之后,某九病好,他离开之前围着废柴同学转了好几圈,一副神棍表情,看得废柴十分不爽。
“爷觉得自己跟你八字肯定不合。”某九最后做出如此结论,第一次见她,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更因为请她吃了顿饭就不得不纳了她,然后每次来她这里都外伤加内伤…不合啊!
废柴觉得不合挺好,这要合了天晓得要出什么事。
阿米豆腐!
可不管怎么说,废柴很感谢某九这一场病,至少在这几天之内,她这屋里真是暖融融,很舒服,这种舒服让废柴差点想烧香不厚道地祈祷某九一直病下去,最后觉得这实在有违祖国教育自己那么多年的思想品德,忍痛放弃了。
“爷以后不会再来了。”
废柴急忙拉住了某九的袖子,丫的,他不来可以,可是他不来供给很成问题,她还舍不得不当傻子,毕竟傻子的福利太丰厚。
“舍不得爷了?”某九有点小得意。
废柴撇撇嘴,十分非常想赏他一脚,嘴里委委屈屈地说:“大哥哥,你府里的人会欺负萍儿的,你跟我打过勾勾的。”
某九的得意瞬间灰飞烟灭,他就不该对个傻子有所期待。
于是,有点恶狠狠地说:“你放心,爷说话算话,谁敢欺负你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哥,再见。”废柴立马放行,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很想放炮欢送。
某九嘴角微抽,又绕着她走了一圈,自语似地说:“爷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嗯,挺好,废柴心情很淡定。
转完圈之后,某九走了,他决定还是离她远一点。
人的主观愿望是好的,但是紧接的下一句很经典——客观现实往往都是很残酷的。
嗯,胤禟需要足够多的祝福。
阿门!

第 7 章

废柴跟冬喜最近有成连体婴的趋势,冬喜去哪儿她跟哪儿,很像背后灵。
不过,冬喜对于这种情形很开心,因为有主子跟着,平日里刁难暗整她的人都规矩了不少,主子就算现在是傻子,总也还是主子的身份。
废柴最喜欢的地方是九阿府的后厨,因为这里好吃的东西多。
更重要的是冬天什么地方最暖和?那不用问肯定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着着火的厨房了。
全天候有火,这里肯定贼暖和,要不是不能住这里,废柴真想把铺盖都搬过来扎根了。
本来这事胤禟是不知道的,可是,在临近年关前的一天他鬼使神差地又晃到了废柴同学的院子,结果却扑了空,除了两个伺候的小太监,这院子的主人跟她的贴身丫环都不在,显得冷冷清清的。再加上天空飘落的细碎雪花,让某九有种凄凉的感觉。
某九不由微微蹙了蹙眉,一个脑袋已经废了的傻子不老老实实搁自己的院子呆着,她跑哪儿去了?
“你们主子呢?”
两个小太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决定老实回答,“奴才不知道。”
某九怒了,一脚就踹翻了一个小太监,“主子去哪儿都不知道爷养你们两个废物干什么?”
两个小太监浑身发着抖跪趴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出去多久了?”
“主子起身后就跟着冬喜出去了。”
“快一天了。”某九自语似地说。
“是。”小太监把头垂得更低,简直恨不得整个人钻进雪地里去。
某九的目光在院子扫了一圈,更怒,“你们竟然连院子里的积雪都不知道要清扫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回爷,是主子不让扫的。”
“她不让?”某九怔了下,“为什么?”
“主子说等雪下厚了要堆雪人玩。”
某九无语,一个傻子能想到的事情果然也只有这样了。
其实是某九错怪废柴了,在二十一世纪遇到一次下雪,对许多人都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了,因为全球在变暖,冬天非但不冷,连雪也少下了,所以来到清朝碰到冬天下大雪,废柴是相当激动的。
堆雪人这项娱乐活动已经在她的记忆中快要消失了,终于又有机会重温了,这让废柴最近的心情非常HAPPY。当然了,每天猫在某九的大后厨让她更HAPPY。
“去把你们主子给爷找回来。”某九觉得这实在太不像话了,自己的女人自己竟然来看的时候看不到。
两个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跑走,就算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也不能呆在发怒的爷跟前,谁晓得会不会成为迁怒之下的牺牲品。
某九掀开帘子进屋,屋子里不是特别暖和,炭盆放在里屋,火不是特别旺,明明暗暗的闷烧着,似乎只是为了不让它灭,却也没想让它更旺。
这屋子里的摆设很舒服,从桌子到椅子无一不显示主人贪图享受的习性。
椅面上有软垫,椅背上有软靠,就连扶手上都似怕冷一般套了棉套,无论是坐是躺,总之会很舒服。
就连桌面上都放着一个环状的软枕,似乎累了就可以抱着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
某九试了试,果然趴着很舒服。
一段时间没来,她的日子倒似过得越来越滋润了,某九突然地心里就不太舒坦了。
嫉妒!
怀揣着嫉妒不爽的心情,某九坐在屋里等,坐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儿困,于是便索性移师到床上,拉了被子躺下了。
等两个小太监终于把废柴从后厨挖出来找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各院都亮起了灯。
冬喜手里提着一只食盒,里面是主子从主厨那里搜刮来的晚餐。
如今后厨的人对废柴同学已经完全没辙了,只能予取予求,她傻,可她还是主子,一个傻主子有点无理的要求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完全没地儿说理去。
胤禟是被食物的香气给勾引醒的,而且还听到了某个不陌生但也不是特别熟的声音很快乐地说着话。
“冬喜,冰糖红烧肘子哦,很香很香的呢。”
“主子,这些油腻的东西还是少吃的好。”
“可是,好好吃哦。”
“那也不能吃太多。”冬喜继续苦口婆心地劝。
“那明天让他们给我做东坡肉。”
“…”
胤禟深刻感受到了冬喜内伤的心情,嘴角忍不住上扬,将被子掀开,下床。
“主子,九爷在呢。”冬喜小声提醒。
“谁呀?”废柴很欠捶地问。
“你说是谁?”某九心情又不爽了,她再傻也不能忘了自己丈夫是谁吧?
“咦?”废柴一脸惊讶的表情,“大哥哥,你怎么又来了?”
某九内伤。
“爷不能来吗?”忍住气,胤禟恶气地问。
废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可是,上次你说再也不来了的。”眨吧眨吧眼,继续扮纯良。
内伤加剧中,某九深呼吸,觉得她实在像是无心有意。别的事她记不清,记这句话她倒记得清,敢情她还差别性选择记忆?
“爷几时说过这样的话来着,爷怎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