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骗婚》裘梦

这是她做过最笨的一件事——
居然在极度爱困的情况下把自己卖了?!
好友的大哥兼她年幼无知时的暗恋对象,
用一千万来换她为期两个月的契约婚姻,
乍听之下是挺划算,可当“事到临头”,
她巴不得自己没签过那纸合同!
损友小姑和突然返国的公婆已经够难缠,
现在连昔日追求她的学姊也跑出来乱,
更别说那位让她生活一团糟的始作俑者,
明明她这个人无欲无求、不情不爱,
偏偏却遇上他这纵欲过度的色狼,
还不时对她流露……温柔深情的目光?
不,她一定是搞错了,
这种风流阔少怎么可能动真情?
更何况,她早就决定这辈子不再爱了……

 


第一章

阳光透过粉色的窗帘投射在床上隆起的一团东西上…… 

  突然震天价响的铃声打破了一室的静寂,从那团东西中探出一只手,摸索到床头的电话,似深度昏迷的声音响起,“喂,找谁?” 

  “打这个电话不找你,难不成找鬼啊?”彼端传来不爽的回应。 

  “这里没鬼。”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温玉清,我限你三秒钟内清醒,否则你再也别想要有良好的睡眠环境。” 

  不到三秒,一秒之内这间房间的主人立刻清醒过来,她是爬格子的苦命小说家,每每天亮才入睡,但听了电话那头楚大小姐的威胁,她就是死了也得活过来,楚天碧是个说到做到的魔女,绝对不用怀疑威胁成真的可能性,答案是肯定的。 

  “找我有什么事?我才睡——”瞄了眼墙上的钟,“三十五分钟而已。” 

  “马上起床到我家来,还有印章和身分证别忘了。” 

  “带那些东西干么?而且我困死了。”两天没睡了,终于赶完稿子,现在的她只想睡他个天昏地暗,离开被窝简直比杀了她还残酷。 

  “不用问那么多,快出门,除非你想以后都不能好好睡。” 

  冷飕飕的感觉从脖子开始往下蔓延…… 

  算了算了,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温玉清含泪告别床铺,打着呵欠,努力撑着随时会阖上的眼皮起床梳洗,但愿她不会成为第一个因睡眠不足而亡的人。 

  要不是司机叫醒她,她肯定会一直睡下去,怎么才眯一会儿就到了?也未免开得太快了吧。 

  一下车就看到楚天碧站在自家门口左右张望,一副焦急的样子。老实说,认识楚大小姐这么久,还真难得见她这种失常的表现。 

  “天碧。”她有气无力的打招呼,神思飘远。好想睡啊,连走路都觉得像在飘一样。 

  剪裁合身的雪白衬衫,典雅的黑色雪纺纱裙,样式简单大方的高跟凉鞋,乌黑柔顺的披肩直发,楚天碧满意的打量着温玉清。还算上道,没给她穿得太邋遢。 

  “今天打扮还挺像样。” 

  “来你家嘛,总不能太随便。” 

  好不容易从一堆衣物中翻出这套勉强上得了枱面的衣服,不知又死了多少脑细胞。认识楚大小姐是她此生最大的不幸,她一个穷小说家,哪有进出豪宅的锦衣华服?以前都是借衣服来充门面,今天时间紧迫,只能自力救济,临场发挥,穿几百元的便宜货上门。不过还好,至少楚天碧满意,没跳脚,不幸中的大幸。 

  “帮我赶一个女人离开,我不要大哥娶她。” 

  楚天碧废话不再多说,拉起温玉清就飞也似的冲进家门,招来警卫的惊异目光。 

  “为什么?” 

  温玉清被拉得昏头转向之际终于问出自己心头的疑惑。难得楚大公子终于决定娶妻,怎么他的妹妹居然要破坏?说到楚天寒,不但是个帅哥中的帅哥,而且拥有金钢钻级的身价。花边新闻不太多,但绝对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只是对婚姻一直忌讳良多。记得她曾经远远看过他几次,那张俊秀的脸上永远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不愧是有“笑面虎”之称的商人啊。 

  “她要是成为我大嫂,不如直接叫我去死。” 

  听楚天碧说得如此决绝,温玉清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瞌睡虫暂时一边纳凉去。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楚大小姐如此感冒?不见识一下会抱憾终生。如有可能,最好是能学几招,藉以摆脱楚大魔女的荼毒。 

  楚家的客厅很大,非常大,举行上百人的舞会绝对不成问题,有钱人就是这点赞啊!她的目光转啊转、转啊转,终于转到客厅的一角,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艳丽的女人,穿着……十分暴露,或许该称之为性感吧。说实话,温玉清不太认同女人把自己的脸当调色盘,而眼前这个女人调得还十分浓重,让她非常担心要是突然下场雨,光她脸上的粉就污染了半条街。 

  温玉清挨近楚天碧,以第三者可以听到的音量问道:“你哥喜欢喝牛奶吗?” 

  “喜欢。”楚天碧疑惑的看她一眼,拿起桌上的饮料。 

  “那就难怪了。”她恍然大悟的点头,“瞧她的巨乳,我猜你大哥想喝奶时一定很方便,只要凑过去张嘴就成了。” 

  “噗。”楚天碧霎时将刚喝进口的饮料喷出,无巧不巧的喷在对面那位有着巨乳的艳丽女人脸上。 

  温玉清笑出来,而楚天碧笑得更大声。玉清的比喻简直太生动了。 

  “我的妆……”女人惨叫,手忙脚乱的拿面纸擦拭,顿时脸上犹如开了染坊,温玉清的想像成真。 

  “我了解你的心情了。”她一脸同情的看着好友。 

  “了解就要帮我。” 

  “她的身材不错,真的。”不胜欷吁的点头肯定。 

  “乳牛。”楚天碧憋笑。 

  “你什么人啊!我要叫天寒赶走你。”女人尖叫,犹如被人掐住脖子的火鸡。 

  “她是我朋友,你凭什么赶走她?”楚天碧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疾言厉色地瞪过去。 

  “我……我是你大嫂。”女人明显的气势不足,虽然她相信自己很快就会是,但是目前—— 

  “还不是。” 

  不提这个不生气,提起这个气死人,大哥太过分了,即使爸妈逼苦他结婚,也不能找这样一个虚伪、自私、做作的女人吧,楚家的脸都丢尽了。她要阻止,一定要阻止,而且大哥也说了,他会娶今天中午以前留在楚家的女人为妻,那么与其让一些不三不四,她看不顺眼的女人当大嫂,不如拣个自己中意的。 

  “天寒说马上就去登记。”女人骄傲的挺起胸。楚天寒在众女友中挑中她,就证明她在他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温玉清忍不住又笑了出来,那波霸的身材比叶子楣更夸张。 

  “她才是我大嫂,玉清比你好一千倍。” 

  温玉清受到了惊吓,惶恐的看着好友,“天碧,你开什么玩笑,我几时说要嫁人了?”她是独身主义者啊!而且她一点也不认为嫁给楚天寒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即使他长得非常帅,她也不会拿婚姻来惩罚自己。 

  “我大哥很好啊,嫁他就像嫁给一座金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楚大小姐不高兴了。玉清也太不给面子了,她家大哥哪点不好嘛? 

  “哪里好啊?明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而且老是挂着虚伪的笑容,看得我胃部不舒服,偶尔看一两次还好,天天看我会胃穿孔的。”她脱口而出,完全没想到灾难从此降临。 

  “胃穿孔?”一道带笑的声音从楼上飘下。 

  “大哥!”楚天碧惨叫。不是吧?大哥听到这种话,怎么会对玉清有好感嘛? 

  穿着正式的楚天寒趴在楼梯扶手处,睑上挂着淡淡的笑。玩味的看着一脸愕然的温玉清。小妹口中的死党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干干净净的气质,他不讨厌,非但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对极了他的胃口。 

  记得当年青涩的小女生时常对着自己流露出一抹腼腆的爱慕神情,却不料如今再见时却成了完全不同的风情,他心头萌生一个新的计画,并且肯定它比原计画更加有趣。 

  “楚大哥。”温玉清唯唯诺诺的喊人。他不会马上将她扫地出门吧?虽然她不是很情愿的来,但是自己走和被人撵就不是同一个感受了。 

  “天寒,把她赶走。”艳丽女人风情万种的站起,扭着腰身上楼去。 

  楚天寒看着擦掉浓妆的女人,唇角微勾,“老实说,失去脸上妆的你真的很恐怖。”这个女人一点儿也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确实不适合当他的挡箭牌。 

  “啊——”女人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双手捂脸。她怎么忘了补妆,懊恼啊。 

  “没修养。”楚天碧鄙夷的看过去。 

  温玉清的目光瞟啊瞟的,不敢笑出来。 

  “你走吧,不送。” 

  好冷漠啊,温玉清不禁有些同情那个女人,上一刻还说要娶她,这一刻却对她弃如敝屣,任何女人遇到这种情形也不会比死好多少。 

  “天寒,不要嘛,人家马上就补好妆了。” 

  “我说了,不送。”目光变冷,但脸上依旧挂着笑。 

  明明脸上挂着温文和煦的笑,眸底却是一片寒冰,甚至满是厌恶,这种男人不可怕吗?温玉清看着都不寒而栗,她不确定自己跟这样的人朝夕相处会不会崩溃,所以她难以理解那些女人死巴着楚天寒的行为。 

  “不送,好走。”楚天碧笑逐颜开的目送一脸灰败的女人离开。 

  “天碧,你把我的妻子人选赶跑了,我今天还要不要去登记?”双手环胸,楚天寒居高临下的望着妹妹。 

  楚天碧笑得奸诈,“玉清不是还在吗?” 

  “什么?我?”温玉清吃惊的指着自己。这件事怎么又兜到她身上了? 

  “恭喜你啊,我大哥会娶今天中午以前留在我家的女人,你中奖了。” 

  “我不要。”温玉清激动的吼出。天碧太过分了,平时的捉弄无伤大雅,婚姻可是人生大事,她绝对不会让她这样恶搞。 

  “可是,现在已经十一点一刻了。”楚天碧一脸的无辜。 

  “那又如何?” 

  “我大哥现在就要开车去法院公证,而新娘子人选刚刚离开。”眨眨水汪汪的眼睛,楚天碧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我保证只要你大哥一通电话,立刻可以找来上百个女人愿意嫁给他,时间也绝对赶得及。”只怕那些女人飞也要飞来。 

  楚天寒走下楼梯,微笑道:“天碧应该告诉你带身份证和印章来吧,你带了吗?”由爱慕转而到排斥,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他突然非常有兴趣想了解一下。 

  虽然他在笑,但她还是觉得发冷,“带了。”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干什么? 

  “那就走吧。”他的笑容扩大。 

  “走?”她被吓到了,双手死抓着沙发背。“去哪?” 

  “律师已经在等了。”  

  好惬意的口吻啊,惬意得让她想扁人。 

  “楚天碧,你为什么要害我?”惨叫着瞪向祸源。 

  “我喜欢你当我大嫂。”楚天碧快乐的给出答案。 

  “可是我不喜……”接收到楚天寒冷冷的目光,她马上噤声。 

  “我就这么配不上你吗?”他将手搭上沙发靠背,俯视着瑟缩的小女人。 

  被一个帅哥这样近距离的俯视,心跳加快是正常的,可是也是极危险的,她可没有忘记他在商场上素有“笑面虎”之称。 

  “楚大哥……” 

  “又不是演电视,叫我天寒吧。”他眉头微蹙,不太喜欢她这样称呼自己,感觉生疏。 

  她干笑两声。她跟他可没熟稔到这个地步,了不起就是妹妹的朋友和朋友的哥哥的关系。 

  带笑的俊脸靠近,“这么为难啊?”他喜欢逗她的感觉,看她睑上生动的表情变化,心情会莫名的飞扬。 

  “天……寒。”天哪,如果她不喊,他是不是准备吻她?他与她现在的距离近到彼此的呼息都感觉得到。 

  “名字。” 

  “温玉清。”楚天碧代答,温玉清不满地瞪过去。 

  “跟你本人很像。”他满意的笑着,猛地低头在她唇畔印下一吻。临时换新娘的决定是正确的,他想自己非常期待拥有这个清纯女孩的那一刻。 

  “你……”温玉清瞪着他。还好她闪得快,否则就吻到唇了,那可是她辛苦守护了二十五年的初吻。 

  “不擦粉很好。”楚天寒意味深长的笑着,直起身子。 

  “未经当事人同意就吻,你很没礼貌。”她指责。 

  他再次俯下身,“对于一个即将成为我妻子的女人,这种行为叫亲密,与礼貌无关。” 

  “我没同意。”他眼中的情欲明白告诉她,他想要的远不只这样,温玉清不禁心头发颤。她惹到他了吧?她想,否则他不会这样恶意捉弄她的。 

  “除非你现在能离开楚家大宅。”满意的看到她纠紧眉头,看来她很有自知之明嘛。 

  伸手捏捏她的脸,触感很滑腻,“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老婆。” 

  那声“老婆”窜入耳中,让温玉清的心瞬间漏跳一拍,他的神情像是非常愉悦,娶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女人,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那是一纸注明了这桩婚姻将在两个月后结束,而男方会付给女方一千万的合约。 

  温玉清蹙眉,偷偷瞄瞄身边的人,“真的会在两个月后离婚?” 

  楚天寒扬眉,“是的。”这个小女人居然敢质疑他? 

  “那就好。”她长吁一口气。只要扮两个月的假夫妻就能拿一千万,真好赚。 

  楚天寒看着她意味深长的一笑。原计画的确只要两个月的,只不过,他现在突然觉得延长时间也不是个坏主意。她让他觉得有趣,而且感到真正的快乐。 

  爽快的签了约,温玉清揉揉困极的眼,“到法院签完字就没事了吧?” 

  “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他在想着怎么对症下药,让眼前这个一心防着他的人乖乖的走进他设好的爱情陷阱里。她似乎完全忘了夫妻之间还有床第之间的义务要履行,眼眸不由得染上几丝邪魅,他一点儿也不想提醒她。 

  真好,马上就可以睡觉了,困死她了。 

  看着睡死在后座的人,楚天寒的眼中浮上的是淡淡的笑意。她真是个奇怪而有趣的女人,前一刻防他防得要命,下一刻却在他的车上呼呼大睡。 

  看到楚天寒一个人下车,李子明纳闷的皱起眉。天寒搞什么?不是说今天要结婚的,一个人怎么结? 

  当楚天寒打开后车门,抱出一个女人时,李子明惊愕得差点掉了下巴。 

  “天寒,你不会是绑架吧?”还是下了迷药,怎么女方会昏迷?身为楚天寒的好友兼楚家的御用律师,李子明觉得应该提醒一下自己的当事人注意法律界线。 

  “她太困就睡着了。”楚天寒无奈的耸耸肩。 

  “结婚这件事就这么让她感到无聊吗?”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天寒怀里那个女人。还不难看,虽然不是令人惊艳的那一型,难得的是让人感觉亲切舒服。 

  “大概吧。”楚天寒笑了。 

  “一会儿签字怎么办?” 

  “叫醒她就好了。”楚天寒笑得有些奸诈。天碧临出门时有偷偷告诉他,温玉清迷迷糊糊时最好拐了,把她卖了都不反对。 

  “玉清,醒醒,签字了。” 

  “嗯?”迷茫的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在对自己微笑,她下意识的回以微笑。 

  “签完字就可以继续睡了。”他把笔递到她手里,指指签字的地方。 

  睡觉的意念在此时是最强烈的,温玉清内容连看都不看就直接签字,然后继续睡。 

  “你这样拐人不会良心不安吗?”李子明有些替她打抱不平。身为一个律师,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为虎作伥。 

  楚天寒毫不心虚的道:“嫁给我这样的人对她是好事吧。” 

  “真是好事你又何必拐她?”李子明不齿的表示。明明有协议,临到头居然是他自己反悔,另签了一份会让女方尖叫的附议。 

  “管牢你的嘴就好了,拜。”升起车窗,拒绝再忍受他的聒噪。 

  如果能轻易的搞定,他就不会拐人了。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李子明露出兴味的笑容。看来这回天寒是遇到克星,嘿嘿,未来绝对会有好戏看。 

   

  自混沌中醒来,伸个大大的极不优雅的懒腰,温玉清缓缓睁开眼睛,下一刻却因自己眼前的景象而惊呆了——这是男人的房间,而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楚天寒的。 

  她立刻手忙脚乱的爬下大床,冲出房门。 

  坐在客厅的楚天碧听到声响,好奇的抬头,就看到好友一脸惊惶失措的跑下楼梯。 

  “天碧,我怎么会在你哥房间?”她肯定自己没有梦游症,绝对不是自己走进去的。 

  “我哥抱你进去的。” 

  “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你干什么,你现在已经是我嫂子了,我哥抱你很正常嘛。” 

  “那是假的啊。”温玉清觉得自己快昏厥了。 

  “可是你们晚上总得睡一起吧。” 

  直接晕倒会不会比较好?温玉清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摔进沙发内,一脸世界末日降临的表情。她一定是睡糊涂了,怎么能答应楚天寒的提议嘛?!即使那合约内容很动人,但是假扮夫妻就代表两人要同房,同不同床先不讲,可以肯定的是楚天寒绝对不是柳下惠,她这样算不算笨羊入虎口啊…… 

  “你大哥在哪儿?”问话之余眼神四溜,暗中祈求上帝千万不要让他在家。 

  “公司啊。” 

  “谢谢。”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 

  楚天碧急忙拉住她,“你去哪儿?” 

  “回家。” 

  “你已经嫁给我哥了。” 

  “回家赶稿子。” 

  楚天碧沉默的盯了她半晌,忽然绽出一抹恍然的笑,“玉清,你怕我哥哦。”难得啊,一向视男人为无物的人会怕哦。 

  “不管我怕不怕,反正我得离开了,我明天白天再来啊。”赶紧甩开楚天碧的钳制,顺利逃出楚家。 

  乱了,全乱了啊。 

  回到家后,她拚命爬着一头长发,弄得发型乱七八糟,依旧无法停下来。怎么办?怎么办啊……她想尖叫啊,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跟楚天寒那种人签什么合约?直觉她就是不相信他,嗯,应该说她不相信全天下的男人。 

  她笔下的男女主角形形色色,情节千奇百怪,但是这种事情一旦落到自己头上就半点都不好玩了。 

  电话铃响起时,她被吓了好大一跳,惊恐的瞪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她几乎可以肯定是楚天寒打来的…… 

  “喂。”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她毅然决然的拿起电话——因为打电话的人摆明了肯定她在家,而且非要她接不可。 

  “老婆大人,新婚第一天,连洞房都不入,你就跑回娘家去了?”含笑的声音充满戏谑。 

  “我总得禀告长辈一声吧。”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顺。 

  “我记得你父母俱亡吧,在台湾已经没有亲人了不是吗?”看着手上传真过来的调查资料,他笑得颇耐人寻味。 

  “牌位总有吧。”怒火上升,他调查得这么清楚干么? 

  “那倒也是。”呵呵,这么容易就冒火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要赶稿了。”瞪着话筒,她想像着将某只笑面虎生吞活剥的画面。 

  一阵沉默之后,楚天寒轻快的嗓音传来,“明天见。” 

  “拜拜。” 

  恨恨的放下话筒,她开始祈祷明天永远不要到来,跟楚天寒单独相处绝对是一种考验,她可不希望最后失身又失心。 

  坐在车内,抬头望向她亮着灯的房间,楚天寒露出一抹猎人般的微笑。亲亲老婆,我就先放过你,毕竟今天受到的惊吓也不少了,明天见吧。他愉快的开车离去。 

  赶稿?两个小时过去了,她半个字都敲不出来,灵感统统弃她而去,只剩满脑子的浆糊。 

  踩,踩,用力踩……发泄似的拚命踩着地上几页稿纸,直至面目全非。 

  铃…… 

  又响了,还嫌她不够烦啊? 

  “谁?”火药味十足的开口。 

  低沉的笑声自彼端传来。 

  “楚天寒,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要爆炸了。 

  “老婆,我很怀疑,你这样的情绪怎么写文章啊?”新婚之夜孤枕而眠总要找些事情打发时间吧,他骚扰一下新婚妻子,上帝也不会有意见才是。 

  “要你管。” 

  “你是我老婆嘛。”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将“老婆”这两个字用到她身上,好像这两个字注定是要用来喊她似的。 

  抖落一身的鸡母皮,将话筒拿远,无声地诅咒他上千遍,再将话筒移近。 

  “假的,只有两个月的期限。”瞧他叫得这么顺口,真想娶老婆何必弄个假的出来?直接来真的就好了嘛,也就不必拖她下水了。 

  “叫声老公来听听,我怕你到时候会穿帮。” 

  穿帮?她无声的冲着话筒又咒骂了几句。 

  “等我酝酿好了,再叫吧。” 

  “那你要酝酿多久?”笑声大了起来。 

  “总之不是现在。”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害羞啊。” 

  “楚天寒——”温玉清大吼。为什么楚家两兄妹一样的恶劣?更惨的是她怎么会遇到这对兄妹?老爸老妈你们在天堂也不罩着自己女儿一点啊…… 

  “叫一声来听听,我就去睡了,没有你这一声,我怕我会失眠啊。” 

  这绝对是威胁,如果她今天不叫一声让他听,他大概会让失眠的人再加上一个她。 

  她两眼喷火的瞪着话筒,恶声恶气地道:“老公。” 

  “没诚意。” 

  温玉清握紧拳头。她当然没诚意了,被逼着做事谁都不会有诚意的。“姓楚的,麻烦你去睡觉好不好。不要再打电话来骚扰我,让我思路保持清晰的去创作。” 

  人在屋檐下,不低头认命只有自讨苦吃的份,她服输,改以怀柔政策,口气愈讲愈绵软…… 

  楚天寒听得嘴角上扬,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