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小丫鬟捧着托盘过来,一打开里面有根卖相很好的参和一整套蓝宝石头面,的确是份很大的礼了。
狄氏笑道,“宝珠,拿着吧,这是你祖父给你的东西,待你身子养好了可记得每日来给祖父请安,多多孝顺你祖父才是。”
荣宝珠捧着东西点头,脑袋晕的越发厉害了,结果还没等请安结束她就睡下了,歪在狄氏的怀中,狄氏心疼的道,“好了,赶紧抱着她回去睡吧,她这才醒,每日劳累不得,上课的事情也等几月再说,实在不成,就等年后,她也长了一岁,那时候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
大家都没意见,四房的人又抱着宝珠回去了。
宝珠离开,荣老爷子,老姨娘跟几个儿子也都离开了,狄氏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老大媳妇留下伺候着就成了。”
等人都走了,魏氏让丫鬟把早膳都摆了上来,又让丫鬟去拿了一颗清心丸,服侍着狄氏用温水服下。
狄氏吃了药,又用了几口温热水,道,“你也忙了一早上了,赶紧坐下吃吧。”
魏氏坐下,狄氏身边的老妈妈沈妈妈给布了菜,狄氏都没吃几口,沈妈妈劝道,“夫人,您多吃些。”
魏氏也道,“娘,您多吃些,总不能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您是知道的,她总是那样,明面上看着一派和善,可话里话外总是挤兑您,让爹总是护着她。”
狄氏道,“我也知道,我不气,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气的,她是你爹的青梅竹马,护着她也是应该的。”
魏氏忍不住叹气,这些年那姨娘没少给婆婆气受,每次都是如此,就像今日,说出来的话看着没什么,可细细一想,你说自个连几件好东西都没有,可国公府是婆婆当家,这不就是说婆婆苛待你了吗?公公又那么护着那姨娘,深怕她吃亏了。说起来,这些年没经过国公府账上进到那姨娘房中的东西只多不会少的。
婆媳两用了膳,不再说那些糟心事,狄氏道,“宝珠才醒过来,事事都要注意,府中你帮着照看些,少让二房的人过去老四那边,二房那也是一屋子不省心的。再过几日就是你爹的寿宴了,到时府中要摆宴,处处都要招呼着,记得让老四媳妇把宝珠带好了,别惊着她了。你那天也多派几个得力的婆子去照看着宝珠。”
“是,儿媳都记下了。”
岑氏抱着宝珠回到院子的时候大夫也提早到了,岑氏这会担心的不成,这孩子醒了还没多久了,这怎么又睡下了,把一屋子的儿女赶了出去,只留下荣四老爷跟两个伺候的丫鬟,岑氏道,“大夫,你瞧瞧宝珠,早上才醒的,这会又睡着了。”
大夫把了脉,又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四太太别担心,七姑娘没什么大碍,就是才醒过来精神还有些跟不上,遇见人多或者事多的话,脑子就有些昏沉沉想睡觉,这些日子别让她去人太多的地方,之前因为躺了几年,七姑娘身子肯定不大好,需好生调养着才成。”
岑氏也知道女儿身子骨差,这会心疼的厉害,转头去看女儿,觉得她真是又瘦又小的。
荣四老爷劝道,“好了,别伤心了,宝珠才醒过来,身子弱也是正常的,养养肯定不会差的。”又转头跟大夫说,“还请大夫开了药方。”
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大夫只给开了食疗的方子,说是慢慢调养就能好起来的。
大夫走后,几个哥哥姐姐就进来了,问了宝珠的情况,岑氏把情况说了一遍,又让几人莫要打扰宝珠休息了。
岑氏这又去禀了狄氏,狄氏得知后让岑氏不要在抱着她过去请安了,等身子好一些再说。
宝珠休息后,岑氏又找了昨日伺候的两个丫鬟木棉跟芍药问了玉简的事情,两人都说入睡的时候还瞧见了,之后就不晓得了,岑氏怕是也知道女儿的清醒跟那玉简有关系了,便不多问什么了。
荣宝珠睡了一觉后,也没叫丫鬟过来伺候,精神抖擞的靠在床头想着手中乳液的事情,乳液对花草有很大的益处,涂抹在皮肤上能让皮肤变的粉嫩,想来这乳液不是什么坏东西,也不知能不能食用,或许还能调养身子?
第 4 章
关于这手心中的乳液,荣宝珠了解的不多,上辈子她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东西,重活一世,她再笨也知道这东西不是凡品,就是还不敢肯定这东西内服会有什么后果。
这几天处处有丫鬟看着她,再加上她惜命,到底是不敢把没验过的东西吃进嘴里,所以这乳液她都是直接滴在了床头的花盆里,因此这几日的花格外的娇艳,就连几盆还没到花期的花也因为她的乳液而提前盛开了。
院子里的丫鬟都说荣七姑娘是福星,这才转醒,就连还未到花期的花儿都盛开了,这话听在主子耳中别提多高兴了。
知道这东西对皮肤也有好处,每次几个丫鬟伺候荣七洗澡的时候,她也趁着丫鬟不注意的时候往浴桶里滴上一滴。
每日的乳液只有几滴,全给花草太浪费了些,荣宝珠想试着把这东西保存起来。
这日岑氏来看她,问了今日伺候的大丫鬟香玉她的日常,香玉笑道,“姑娘早上起来后用了一小碗小米粥跟一些新鲜的小菜,又让丫鬟们扶着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之后奴婢几个念书给七姑娘听,刚用了午膳,姑娘用了一小碗的当归生姜羊肉汤,又吃了一小碗的红枣小米粥,到这会还精神着。”
荣七其实也挺无奈的,这几日她精神是好了些,没那么昏昏欲睡了,就是走路还不太稳当,上辈子毕竟是上辈子,这辈子她才三岁,又从未学过走路,自然一切要重头学起了,每天就让丫鬟扶着在院子里转了一刻钟。
岑氏瞧着女儿的精神的确是好了些,就连面色都比前几日红润了些,心里高兴,觉得大夫开的食疗方子真是有用,想着再过几日就是荣江的寿宴了,她道,“在过几日就是你祖父的寿宴,到时府中会有些忙,那日我也不能过来看你,你好好待在院中,不要到处乱跑,等忙完了我就过来看你。”
荣宝珠乖乖的点头,她这时候说话还有些不利索,就是一些简单的会说,长点的句子就说不成了,还是要多练。
岑氏正陪着女儿说话,外面传来丫鬟的惊呼声,“五爷,你慢点跑,别惊着七姑娘了。”
岑氏听见外头砰砰砰的声音脸色就拉了下来,起身到了房外,瞧见荣琤正往房里冲,没瞧见她,差点撞到她身上来了。
岑氏一把拦住他,“老五,你又跑过来做什么,你不知你七妹身子不好,这会还跑来打扰她。”
荣琤没想到今儿被岑氏撞个正着,呀了一声,支支吾吾的道,“娘,我都下课了,过来看看七妹又怎么啦,我怕七妹太闷了,所以过来陪她了。”
岑氏哼道,“那你功课做了没?”
荣琤这会彻底不敢说话了,要是说没做,娘肯定会揍他,要是说做了,娘发现他骗人,揍的更狠的。
房里的荣宝珠听见两人的声音忍不住道,“娘,是五哥吗?”
荣琤听见宝珠的声音,也顾不上岑氏在门口拦着了,哧溜从岑氏的胳膊下钻了进去,惹的岑氏骂了句臭小子。
”七妹,七妹,我过来看你啦。”荣琤一进房就叫开了。
荣宝珠立刻笑眯了眼,这几日房里的丫鬟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深怕惊着她了,五哥这种大嗓门听着可真是有活力。
岑氏进来虎着脸道,“你给我小声点,别惊着你妹妹了。”
荣宝珠急忙摆手,“娘,我喜欢五哥在这里。”
荣琤笑的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七妹妹肯定喜欢我过来了。七妹,你瞧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玩意来。”说罢,显摆的从背后摸出一个东西来,仔细一瞧竟是个编的很精致的草笼子,里面还有个东西蹦来蹦去的。
荣宝珠一瞧见这东西眼睛都直了,岑氏脸色立马黑了,“荣琤!谁叫你把这玩意拿过来给你妹妹玩的!”
那草笼子里是个挺大个的蛐蛐,也不叫,只在草笼子里蹦来蹦去的。
岑氏说着就要去抢荣琤手中的草笼子,荣琤机灵的躲了过去,朝荣宝珠那边跑去,“娘,您怎么不问问七妹的意见呀,指不定七妹喜欢的。”
岑氏一愣,转头去看宝珠,果然瞧见她紧盯着荣琤手中的草笼子,显然是对里面的蛐蛐感兴趣的。
荣宝珠也很配合的一指草笼子,“娘,要!”
岑氏哪里受的住女儿这般水汪汪的看她,立刻就妥协了,“行,既然你妹妹喜欢,你把你屋子的那些蛐蛐全拿过来吧。”
荣琤,“…”
女儿想要,岑氏肯定要把最好的给她,立刻让人去把荣琤屋里的蛐蛐全给搬过来了。
荣宝珠跟荣琤两人坐着个小杌子盯着桌上草笼子里的蛐蛐,荣琤指着他拿过来的那个,“七妹,我跟你说,这是我才得的‘将军’,你瞧瞧,它头大,斗起来的时候肯定厉害!”
荣宝珠看那蛐蛐,果然老大个头了,头是纯黑色的,眼睛看着金光闪闪的,看着倒是挺不错的。
岑氏也懂得一些挑选蛐蛐的小窍门,笑道,“你这蛐蛐虽然头大,可头是黑色的,不及青金色,古铜色那种凸额的。”
荣琤哼哼了两声,“娘,我也知晓,可那是极品蛐蛐,我找了大半个月也只找到一个这样的,算是不错的了。”
两母子争了几句,荣宝珠就盯着那蛐蛐瞧着,过了会,外面的丫鬟通报,“太太,老夫人找您过去,说是要商量寿宴那日的事情。”
岑氏起身,又嘱咐儿子,“你七妹身子弱,你陪她玩一会就好了,别老是待在她的屋子里,过会你七妹就要休息了。”
荣琤点头,“娘,您快些过去祖母那边吧,我都知道的。”
岑氏当然不放心这个顽皮的儿子,又嘱咐丫鬟,让她们盯着点,玩半个时辰就让宝珠休息。
出了院子,岑氏瞧见院子里小花园的花草郁郁葱葱的,不由的笑道,“这小花园打理的挺好的,瞧着比前几日都浓郁上许多,这谁打理的?有赏。”
丫鬟没敢说这打理小花园的花娘前几日家中有人生病,小花园一直没打理,她们这些丫鬟图省事,直接把七姑娘的洗澡水给浇在里面的。
岑氏又问,“谁打理的?我记得是个花娘?”
香玉不再瞒了,“太太,是吴花娘打理的,不过这几日吴花娘家中有事,一直没来,所以小花园已经好几日没人打理了。”
岑氏哦了一声,“这吴花娘打理的时候也不见小花园里的花草这么精神过。”倒也没在说什么了。
岑氏离开,荣琤就放开了,把自己最厉害的几个蛐蛐全部摆在了桌上,冲荣宝珠笑道,“七妹,待会我要跟忠武候家的郑二和昭武将军家的袁六斗蛐蛐,不过我晓得你一个人在屋里肯定闷得很,所以告诉他们叫他们过来国公府斗,待会他们来了,咱们就在你屋里斗好不好?正好给你解解闷。”
荣宝珠直点头,“五哥最好了。”
荣琤嘿嘿的傻笑。
荣琤又开始跟荣宝珠讲解桌上的几个蛐蛐了,“七妹,这几个是大头,常胜,青壳,斗士,不过它们全都比输了,我今儿就是打算用将军来一雪前耻的!”
荣宝珠听的直乐。
不一会,丫鬟通报说郑二爷跟袁六爷来了,荣琤兴奋的冲了出去,“赶紧的,把他们都带到我七妹这来。”
香玉头疼的道,“五爷,太太说了,不能太吵着七姑娘了,依奴婢看,要不让他们去您的院子里吧。”
荣琤当然不干,“我七妹喜欢就成了,她不嫌吵的,要小爷说就该多些人陪七妹逗乐,这样七妹才好的快些。”
荣宝珠也道,“香玉,我要看。”
一句话让香玉不再说什么了。
丫鬟很快带着郑二爷跟袁六爷过来了院子里,两人瞧见荣琤都笑道,“阿琤,怎么今儿在你七妹的院子里?你七妹不是?莫不是已经好了?”
宝珠清醒的事情只有国公府的人知道,就连岑氏也还没来得及给娘家报信,这会大家都不知晓。荣琤挺了挺身子,“可不是,我七妹已经清醒了。走,我带你们进去,顺便让我七妹瞧瞧我今儿是怎么胜了你们的!”
第 5 章
郑二和袁六都比荣琤年长,荣琤四岁多的模样,郑二名郑良峪,今年七岁了,是忠武候家的嫡出二爷。袁六袁秈今年六岁,是邵武将军家的嫡出六爷,两人长的都挺俊俏的,跟荣琤的关系一直很好。这斗蛐蛐也是最近一年才流行起来的,三人就迷上了,经常找了蛐蛐来斗,之间也会有一些小赌注,有时是几人心爱的玩意,有时是几人的月钱。
荣琤跟两人也斗了半年多,愣是一次都没赢过。岑氏跟荣四老爷也都知道他跟两人之间的斗蛐蛐和小赌注,两人也管着,告诉他玩可以,不能赌,结果这小子就是不听劝,明面上不行,暗地里就偷偷的来。岑氏知道后,愣是一文钱都不给他了,他倒好,把自个屋里的东西全给输光了。
这次荣琤几乎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斗的,这蛐蛐他找了半个月,又精心伺候了半个月,每天都让它跟其他的蛐蛐斗,基本上每次都是‘将军’赢了。
郑良峪跟袁籼随着荣琤进到屋子里,瞧见紫檀木矮桌旁站着一个矮矮瘦瘦的小丫头,约莫两三岁的模样,头发有些稀疏发黄,脸色也不大好,真真是个‘丑丫头’了。荣家的几个兄弟姐妹们长的都还不错,这七姑娘一瞧之下实在让人失望。不过荣七在床上躺了三年,这会才清醒过来,这幅模样倒也正常,相信调养上一段日子,身子肯定就恢复了。
两人上前坐在荣宝珠旁边,笑道,“你就是宝珠妹妹了吧?经常听你五哥提起你,以后你也是我们的宝珠妹妹了。”
荣宝珠并不认识这两人,前世她认识的人不多,除了自家的亲戚,连个闺房好友都没有,更别说这些外男了。不过虽不认识,名号确实听过的,知道他们跟自家五哥在外都是很跋扈的世家子,逍遥快活,变着法的玩。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眼下他们玩也都只是在家玩。
荣宝珠乖巧的喊了人,荣琤道,“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七妹都等不及了,赶紧的,我们开始吧。”
三人取了各自要参加的蛐蛐出来,其他两人的蛐蛐个头一样挺大,荣琤哼哼道,“这次咱们拿什么做赌注?我屋子里的好东西可差不多被你们赢光了,待会我可要全部赢回来!”
袁籼笑道,“你说怎么玩?”
荣琤看了荣宝珠一眼,瞧见她正笑眯着眼看着他,心中一动,想起输给他们的那些东西,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七妹肯定喜欢,不如全部赢回来送给七妹好了。想着,他就道,“那这次若是我赢了就把以前所有输给你们的东西全部还给我如何?”
两人点头,“自然没问题,不过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荣琤信心十足,“这次肯定不会输的。”
“那要是输了如何?”
荣琤苦恼了起来,他似乎没东西可输了,想来想去只能道,“五十两银子如何?”他实在没东西了,银子的话倒还能凑出来,原先他一个月也有五十两银子的月钱,府中的账上出二十两,他娘每月还补贴他三十两,可现在他娘一文钱都不给了,只能自个想法子了,跟几个哥哥姐姐倒也能要一些来。
大家都是玩玩而已,没那么当真,两人也不在意荣琤那些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五十两,都点头同意了。
荣琤兴奋的要身边的小厮把罐子抱了来,里面给了土铺平,两个人先斗,郑良峪跟袁籼先来,两人把蛐蛐放进罐子里,拿了根儿蛐蛐草儿引了一下,两只蛐蛐就打了起来。
荣宝珠还是第一次瞧见斗蛐蛐,看的津津有味的,也不多言,就蹲在那里瞧着,惹得后面的香玉急的不行,可瞧着主子看的目不转睛,她也不敢打扰,只盼着太太赶紧过来,把这小祖宗给领走。
郑良峪跟袁籼的蛐蛐不相上下,两只斗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袁籼的蛐蛐不行了,被斗到了。
袁籼愁眉苦脸的把斗败的蛐蛐给装了起来,荣琤欢呼一声,“休息一刻钟就该我跟郑二哥啦!”
休息的时候郑良峪给他那只名叫二愣子的喂了点吃的。
荣宝珠直愣愣的盯着郑良峪给蛐蛐喂吃了,忽然转头冲荣琤道,“五哥,给蛐蛐吃。”
荣琤还是很了解妹妹这种说话一半半的调调,听懂了,妹妹这是说让他也给蛐蛐点吃的。妹妹说的,他自然立马就点头了,让小厮去取了一块果子来。
荣宝珠兴奋的道,“哥,我来,我来。”
香玉终于忍不住劝道,“七姑娘,您身子娇贵,还是让奴婢来喂吧。”
荣宝珠摆手,“我来!”
小厮把果块递给荣宝珠,她攥住果块,感觉手心乳液渗出,把果子在手心攥了一会,她才捏着果块喂了蛐蛐。荣琤原本还担心这蛐蛐不吃的,将军嘴巴平日里可叼的狠,果子跟茎叶都不怎么吃,最爱吃的是水菱,还要新鲜的,最好是现采的。
让荣琤瞪大眼的是,七妹刚把果子丢给将军,将军竟扑了上去,大口的吃了起来。
郑良峪笑道,“宝珠妹妹,你还担心你五哥的蛐蛐给饿了?怕他待会输了?”
荣宝珠特认真的点头,“怕,输了娘会揍他。”五哥身上可是没银子的,肯定还是问四哥跟四姐五姐他们要,娘要是知道了,铁定揍他。
小姑娘认真的模样把几人都逗笑了,袁籼笑道,“那宝珠妹妹别担心,你五哥要是输了,我们也把东西还给他如何?”
荣宝珠想了想,摇头,“不成,输就是输。”
荣琤笑道,“可不是,输了就是输了,输了我就先欠郑二哥五十两银子就是了。”
将军还在吃着,荣琤瞧着一小块果子块给它吃光了,怕它撑死了,急忙把剩下的给抢了过来让小厮拿出去丢掉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把蛐蛐放进罐子里,还没用蛐蛐草引一下,将军已经兴奋的朝着二愣子扑了过去。
郑良峪道,“你这蛐蛐吃个果子就跟吃了大补药一样,可别后劲不足呀。”
荣琤看着将军勇猛的英姿,信心十足,“肯定不会的,这次我赢定了。”
还真让他说对了,将军真是勇猛无比,到最后二愣子都动弹不了,将军还紧咬着不放。
这局肯定是荣琤赢了。
郑良峪还挺郁闷的,“你这蛐蛐还真厉害。”
可不是,这会都结束了,将军还在罐子里蹦来蹦去,精神气十足。
荣琤叉腰哈哈大笑,“我终于赢啦。”
他这得意劲到是把几人惹笑了,郑良峪跟袁籼笑道,“你赢的,待会让你小厮去我们府中把你的东西都搬回来。”
三人又交流了一下养蛐蛐心得,郑良峪跟袁籼又跟宝珠说了几句话,这才告辞了,走的时候又说过几日在来看宝珠。
荣宝珠有些依依不舍,她上辈子都没什么好友,这一世能更外人接触,心情别提多好啦。
荣琤瞧着时辰不早了,也道,“七妹,你赶紧休息吧,天色暗一些我在过来找你玩,到时他们把东西都还给我了,我全搬来给你。”
荣宝珠点头,又指了指桌上一溜儿的草笼子,“哥,给我个蛐蛐。”
荣琤特大方的把将军留了下来,又嘱咐宝珠每天要记得喂,什么时辰喂,它最爱吃啥,荣宝珠都记下了。
荣琤走后,荣宝珠指着将军道,“以后我来喂。”
香玉笑道,“那就七姑娘自个喂,奴婢们会准时提醒姑娘的。”
荣宝珠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刚醒过来荣琤就过来了,还当真把赢回来的东西全搬过来了。
岑氏后脚跟也到了,看着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想揍荣琤,“荣琤!你这些东西不是全输给郑家跟袁家那两小子了吗?你该不是带着那两小子在宝珠屋子里斗蛐蛐了吧?”
荣琤避重就轻,“娘,这些东西我打算都送给七妹的,七妹可喜欢啦。”
荣宝珠盛情难却,挑选了两样表示足够了,剩下的全让荣琤搬回去了。
荣琤走后,岑氏瞧着桌上的蛐蛐忍不住笑道,“宝珠喜欢蛐蛐?那娘多给你找一些来?”
“一个就够了。”荣宝珠急忙道,她还真怕她娘给她找一屋子蛐蛐来。
“我家宝珠下午都做了什么,跟娘说说。”岑是抱着宝珠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荣宝珠磕磕巴巴的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自己很喜欢跟郑二哥和袁六哥玩,让岑氏不要处罚五哥。
岑氏笑道,“你喜欢娘就不罚五哥了,宝珠还想要什么?要不娘找只小猫儿来给你养着?可比蛐蛐可爱多了。”
荣宝珠笑道,“娘,要小瓶儿。”
她比划了半天岑氏才晓得她是想要那种小小的装饰用的小玉瓶,“成,娘回头就让人去找,找到了就给你送过来。”
第 6 章
岑氏的小玉瓶找的挺快的,不过两天时间就找了三个过来,都是用上好的翡翠跟羊脂玉雕刻而成的,三个都不大,最小的成人拇指大小,最大的也就是半个巴掌的大小,盖雕圆钮,其中羊脂玉的玉瓶有半个手掌大小,盖壁雕皮球纹,双兽衔环耳,通体雕回纹,样式精巧漂亮。
剩余的两个都是翡翠雕刻而成,个头小些,上面没有复杂的纹路,都是最简单的花纹,都有瓶盖。
荣宝珠拿到后简直是爱不释手的,岑氏瞧见她喜欢,笑道,“既然喜欢,娘再多去给找几个过来。”
“娘,够了。”有三个就足够了,这一个玉瓶都能装几百滴的乳液了,那个大点的羊脂玉瓶上千滴是装的下的。她一天手心也就几滴乳液,除了要用的,每天能存下一两滴就不错了。
说起来,娘对她是真的宠的很,她要什么,娘都会给她找来,她这屋子里随便一件东西价值都超过百两,几个哥哥姐姐却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娘是景恒候家最小的嫡出女,上头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和亲姐姐。景恒候早年丧妻,又娶了续弦张氏,张氏生了一儿一女,毕竟不是娘的亲生母亲,对待娘就没那么好了,不过舅舅比母亲年长好几岁,外祖母过世的时候,舅舅已经明事理了,处处护着娘跟姨母,再加上景恒候也明事理,娘他们日子过的也好。
岑氏嫁给荣四老爷的时候张氏不大乐意,觉得是侯府高攀了,说是要给岑氏找一户门当户对的。这事儿岑氏不好出面,舅舅岑赹出面的,冲张氏道,“我妹妹是侯府言正名顺的嫡出女儿,荣家虽贵为国公府,可妹妹嫁的是荣家老幺,有何们不当户不对的?妹妹年纪也不小了,母亲这般留她在府中到底是为何?再者,这亲事爹爹都允许了,母亲为何还不肯?是嫌需要给的嫁妆多?母亲放心,我们的母亲给我们留下不少嫁妆,绝对委屈不了妹妹的。”
这事儿把张氏气的不行,又不敢跟景恒候告状,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认了。最让张氏生气的是,他们兄妹三人生母留下的嫁妆自己没好意思打主意,想着如此侯爷应该就不会给嫁妆了,哪想到岑氏出嫁的时候,还由府中的公账给添置了不少嫁妆。
张氏有些忍不住了,跟景恒候抱怨了两句,说是,“侯爷,二姑娘出嫁已经不少嫁妆了,府中这些日子的费用实在有些吃不消…”
话还没完,景恒候已经冷声道,“郡儿那嫁妆都是她们母亲留给她们的,郡儿出嫁我一毛不拔?你也不怕说出去丢了脸面,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最后岑氏就带着大笔的嫁妆嫁到了荣家。岑氏也是个有本事的,凭着嫁妆里的铺子,田产,宅子赚了个盆满钵溢。可以说荣家银子最多的就是岑氏了。
有这么个会赚银子的娘,宝珠觉得这辈子肯定能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当然,前提是避开赵宸,嫁人的事儿她还没想过,现在年纪好小,只想幸幸福福的过日子。
前世的事情她刻意回避,前几年醒来后在荣府过的好日子,后几年那完全是困在赵府,赵宸也是个冷情冷意的认,对府中的女子都差不多,每月去后院女子房中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初一跟十五是绝对会在她屋子过的,其余在挑选五六日也在她屋里。剩下的时间都是给其他妾身瓜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