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直好强的我给人这种感觉!于占元这样帮我也是因为这个吗?
周末的晚上,在办公室里忙到很晚,有一个顾问单位打来电话,下星期一,他们有个合同纠纷要开庭,我必须回去,所以银河的集团的工作要告一段落,这一阶段的工作小结下午已发邮件给了董事会王秘书和吴桐,现在我打出目录,按顺序把资料装订成册,收拾好手提电脑,看到办公室玻璃墙外站着的吴桐。
银河集团的办公室都是开放式的,如果你在楼道里走动,个个办公室内的情况会一览无余,他站在这里看着我多久?
一直到我关了灯,提着电脑和外衣出来,他才走过来很随意地伸手把电脑拿了过去:“穿上外衣,北京总是在来暖气的前几天最冷。”
到了办公楼下,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大门外,他打开后门,放下电脑又做了个请我坐进去的手势:“我们一起吃个饭!”他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开车的是大新,原来大新是他的司机。
一个很不错的涮羊肉馆子,人不多,一间一间的包间是用珠帘隔开的,摇曳的珠帘映着迷离的灯光,使周遭变得朦胧,让涮羊肉这个很大众的餐食,也变得高雅起来。
与于占元和他老婆一起吃烤鸭,现在吴桐又带我吃涮羊肉,我是外地人,他们领我吃北京最具特色的名菜,可见他们是用心的,不是不感动。
等着上菜上火锅的时候,吴桐说:“看了你的邮件,你提了银河法律方面的漏洞和修补建议,我们会尽快弥补,”语气非常认真诚恳。
“其实银河已经做的很好,只是如果把我提的那些再完善一下,会更完美。”我也实事求是地说,那个企业会没有瑕疵?
两个人再无话,幸好,火锅上来了!
吴桐要了一瓶小二锅头,自斟自饮,好像很自得其乐,我也乐得不用说话,埋头苦吃。
“邹雨家里有什么人?”忽然听到他问。
我觉得突兀,现在社会,由于工作关系而认识的人,很少会问及别人生活。
他一定知道我心里想的,解释说:“银河的同事我都想了解,才好知道他们关心什么、需要什么?”
我张了张嘴,还不知从何说起,他又说:“我们需要聊聊,太闷了吃的东西不消化。”
这人还真坦率,我喜欢简单而真实的事物,包括人:“还有个弟弟,父母和一个妹妹都不在了。”
他沉默半晌:“弟弟在做什么?”
“读研究生!”
“他想不想来北京?银河怎么样?”我被他的提议吓着了,我看到的银河资料,知道银河的工资待遇很高,大概是人都想进的公司:“你也不了解我弟弟,为什么这么肯定要他?”
“姐姐这么优秀,弟弟应该不会太差!”这是在夸奖我吗?
吴桐这样当老板,那个员工会觉得不舒服?是他的人本身就是这样呢,还是这是他的工作方法?
“我真想马上告诉邹天,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发自内心的高兴,现在就业多困难,更别说进入像银河这样的公司。
吴桐看到我高兴得样子,也轻松下来:“他随时可以来!”他掏出一个皮质的名片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从他那一端推向我这一端。
我看那张名片,很简单的两行字:吴桐 移动电话***********,很与众不同:“谢谢!”我收起来。

再见林启正

只打电话告诉邹天我回家的时间,没想到是高展旗在机场接我。
他见到我竟伸开双臂,我推开他:“你不怕你女朋友误会,我还避嫌呢!”
高展旗带着我一边朝停车场走,一边说:“邹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再说,我也实在是想你!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我们嬉笑着上了车,高展旗并不急于开车,他看着我:“看见你,我就不担心了!”
我推他一把:“太酸了,牙掉了啊!”
高展旗才开了车,一路上,各自把工作上的事儿交待了一遍,我说银河的事儿,让高展旗羡慕的不得了,他见缝插针:“什么时候介绍我跟吴桐认识,咱们得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拓展业务啊,再说,他的活儿真肥!”
想起从北京回来去机场的路上,依然是大新送我,一路上随便聊天,他说他儿子月考考了两个一百分,昨天拿回了成绩!得意的不得了。我顺嘴问,是不是很好的学校?是啊!吴桐给找的,北京有权有势的人多,孩子上个好学校也难。我说“很有可能的,他不是难接近的人!”
“那倒是特别,那么大的老板,比林启正的资产大多了吧?瞧林启正那牛掰样儿!”高展旗一直对林启正的难接近耿耿于怀:“这回又够喝一壶的,施工方拿不着钱,停工了,卖滥尾楼的那方拿不着二期款,要撕毁合同,现在眼看着房地产升温,我猜是他们是后悔了,找茬儿!”
“不是说江家有钱吗?”我还是止不住地问。
“江家和林启正他哥,把钱都投股市去了,你没看全球股市都火爆吗?邹雨,你不买点股票,现在是每天都赚钱呢!”
到家了,我让高展旗跟我一起进去,他要陪他女朋友,走了!
原以为林启正跟江心遥结了婚,就是走上了金光大道,没想到是现在这种情况,林启正想到了吗?
邹天在家做了饭等我,吃饭的时候,我把吴桐的话告诉邹天,希望他考虑。
邹天想了想说:“北京谁不想去,银河更是知名的大公司,实际上他最赚钱的不是那些商业地产、五星级酒店,而是投资公司,他把资金投给最有成长性的行业,五年就赚十几倍、几十倍然后再卖出去。”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分析的商业案例里就有他们公司的投资案例。”原来已经是教科书中的东西:“如果我去北京,姐怎么办?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孤单了。”
我成了弟弟的负担了吗?难为他这样牵挂我,我笑:“只要你想,你就去,别拿我当借口!”
“姐,你还不想结婚吗?”邹天低着头扒饭,并不看我。
“高展旗说最近股市不错,你不想试试,又是学经济的!”我躲过邹天的问题。
听了我的话,邹天眼睛发亮:“我不好意思跟你要钱,其实我的同学都在玩呢!”
我给了邹天两万块钱!
按着银河集团的日程表,一个星期后我到了三亚,银河集团的法律纠纷主要集中在三亚,当时兴建这两座五星级酒店的时候,涉及方方面面,设计方、施工方、搞装修的,弄园林的,还有一些因改项涉及增资的的纠纷等等不一而足,很多东西需要整理,我也希望先了解情况,让后面解决问题的时间充分一些。
又是大新来接我:“大新,你比我跑得还快!”我的意思是他到的比我早。
大新笑:“跟吴桐来的!邹律师要说你们挣得多,也是够辛苦的!”
但是我没见着吴桐,一直是法律部的刘部长配合我工作,住在银河集团的酒店里,每天傍晚的时候,我喜欢拿了文件和电脑去位于一层的露天咖啡店,一边看文件一边看着太阳慢慢地落下去,一片金辉的海面,无尽的美丽,在这里,工作也变得浪漫,如果能这样静静的老去,也是幸福的吧!
“喜欢这儿吗?”
我不得不把自己的神魂都收回来,对着吴桐点头。
吴桐早已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服务员已走上来“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吴桐问我:“你喝的什么?”
“铁观音。”
“给我一样的。”服务员领命而去:“这边儿的事情比较多,会很辛苦,你要自我调节。”
“这儿的员工不认识你?”我好奇。
“我坐在这,就是客人,这是服务规范!”也是,如果在五星级酒店里,让客人看到服务员忙着恭维自己的老板,客人会觉得慢待自己吧,我又露怯了。
吴桐的茶来了,服务员伏低了身体说:“先生,您的客人来了!”
吴桐转过身去,我也随着服务员指引的手势看过去。
林启正站在离我们四、五步远的地方,他依然是疲惫的,一件白色的体恤,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黑,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喜乐悲伤,嘴微微张着,似是马上要喊出我的名字。
我不知如何与他面对,立即垂下眼帘。
吴桐站起来,与林启正打了个招呼,又回头弯下腰对我说:“你忙吧!”走到林启正的身边,扶了他的手肘,两人另寻了一张桌子坐下。
林启正的位子就在我的斜对面,吴桐倒是背对着我的,服务员把吴桐叫得茶水从我桌子上端到他们的桌子上,又问了林启正走了。
直觉不能再坐下去,我受不了这种折磨,可是马上离开似乎更为不妥,事情也干不下去,只能打开无线网卡上网,不去看林启正。
他们谈论的时间并不长,大约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两个人就站起来,一起走进饭店的大门。
我一直没有抬头,可是我的心让我看到了这一切。
饭店把一间小会客室让出来,做我的办公室,晚上在办公室看资料,虽然效率不高,我也不想回房间躺在床上看电视,本来每天晚饭后我都会去海边散散步,今天也没去,林启正和我住在一间饭店里,也许还有江心遥?心是揣揣不安,茫然无助。
手机响,是林启正的电话号码,虽然已很久未用,并不妨碍我记得,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了接听:“你好!我是邹雨!”力求让声音正常。
“ 能下来了吗?我在正对着咖啡店的海边等你!”林启正有些谙哑的声音和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们在电话里说吧!”我婉转地拒绝他。
“邹雨,你怎么在这儿?”
“银河集团有个案子。”我没告诉他银河集团要上市,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现在这还是商业秘密。
林启正舒了一口气“看来你干得不错,银河的业务可不好拿?”
“是!”我忍不住问出来:“你还好吧!”
林启正半天没说话,彼此呼吸相闻,在我以为这个电话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林启正说:“还好!”又沉吟了片刻才说:“今天看到你,我有点儿…我们就这样儿装做不认识吗?”他用了征寻的语气。
我想告诉他,我在香港看到了他和江心遥,江心遥早已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但终究未说。
我们已隔着千山万水。

我被人监视了吗?

我尽量留在办公室里,甚至也不去餐厅吃饭,买了若干包方便面和饼干,饿了就吃一些,为了避免碰到林启正,加快工作的进度,希望尽快离开这里。
资料浩繁,我努力地静下心来,投入到里面。
有人敲门,我喊了一声:“进来!”思维却还在一个繁琐拗口的法律合同中,头也没抬,继续沿着我的思路工作下去,等我终于弄清楚这个合同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吴桐坐在离我办公桌十步之外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再坐在办公桌前已不合适,于是我放下文件,走到他面前:“有事吗?”叫他的名字我还是叫不出口。
他站起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我拿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不得不随他走出来:“听餐厅经理说,已经好几天都没看到你吃饭了。”
“我被人监视了吗?”我笑着问。知道曾经有一家世界知名酒店,对到店的客人都如同家人一样关切,诸如:记得你的名字、饮食习惯、特殊需求等等。
“我的客人,当然会关注,如果觉得日程表安排的时间不够,你可以提出申请增加工作天数,不必这么赶!”
“想提前结束工作,早点儿回去!”我如实回答。
“看来我没做到让你宾至如归,乐不思蜀!”他看着我,目光里含着笑意。
“不是你的问题!”我赶紧澄清。
吴桐点点头:“不论什么原因,调整你的工作时间,我会监督。”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你来管!我有我的安排好不好!”站在餐厅门口抗议,声音有点儿大。
吴桐轻轻说:“快进去吧!”脸上的表情却让我看出你不是小孩撒什么赖的意思。
领位的两个小姑娘忍不住都笑。
我意识到说话的口气有问题,脸已经红了。
餐厅很大,有个几十人的旅行团正在就餐,我先找好位子坐下,想等那些人取完食物各自就餐后,再去餐台,看着吴桐跟他们一样排着队在餐台上取食物,我想周围的客人都不知道他们身边站着的人是谁吧,我知道他是谁吗?随着不断的接触,他的身份在逐渐淡化。
吴桐端着餐盘向我走来,我看见他向我右后方的某个角落笑着点了点头,似是与人打招呼,在自己的地盘上,总会看到相熟的人!
他坐下来,把一小碗粥放在我面前:“给你拿的!”
他餐盘里的东西不多,一杯番茄汁、一小盘炒河粉,一点儿沙拉。
粥很好喝,勾出了的食欲,让我胃口大开,我等不及的去餐台,看着那样儿都好吃,拿了好多。急急地回到餐位上,大吃起来,跟现在我吃的食物比起来,方便面真是不折不扣的垃圾食品。
吴桐把我拿的一份辣炒年糕,一份巧克力蛋糕都端开:“这些有什么好吃的!”
我不满:“连这你也管!”
“能把其他的吃掉就撑到你了。”我低头看我摞得小山一样的餐盘,确实现在已不像刚才取食物的时候一样饥饿了。
还是不能放过他:“你那么大的老板,只是关心这些吗?”
“现在只关心这些!”他笑,有点孩子气,好像是故意气我。
很难理解生意会做得那么大:“像你这样当老板,我也会,小心那天让人夺了权!”
“那我可做陶渊明,并不是坏事。”他已吃完,一口一口地喝着果汁。
“是真心话吗?呼风唤雨、锦衣玉食惯了的,会轻易放弃?”不依不饶地问。
“所以我现在就不呼风唤雨,不锦衣玉食,就关心你吃什么、吃多少,就是一个同事。”
我无语。
现在的人恐怕没有不原意让人知道自己位高权重、有钱有势,一言九鼎的,即使不那么货真价实,也要通过各种包装诸如:车、衣服、手表、首饰、房子、孩子、妻子等等大家看得着东西证明自己是真货。他们安于享受自己的飞扬跋扈,世界是为他们转的,而大多数普通的老百姓,诸如我,也对他们是仰望的吧,羡慕人家、八卦人家,讥笑人家。
吃过饭,吴桐拉着我去海边散步,我不原意和他一起走,就蹲在海边装做捡贝壳,落在后面,看他走远了,干脆躺在沙滩上闭上眼睛,细白如银的沙滩被一天的太阳晒得热热的,像睡在暖炕上,暖暖的海风吹在脸上,像婴儿的小手一样柔软的抚过,舒服极了,也许是这几天太累、太紧张,一时的放松竟让我沉沉地睡去。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漆黑的天幕上星星闪耀,一个银盘一样的大圆月亮就挂在我的头上,一片寂静中海浪的声音哗哗的传来,如同置身在一个童话世界,我坐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盖了一条薄毯,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九点多了,再看看周围,吴桐也盖着同样的毯子,就睡在我身边,我一下就站了起来,拿了毯子就走,走出十几步远,回头看,他还睡着,这样夜深了会着凉,想想又回去叫他,跪在他身边,不知要怎样叫醒他,伏在他的耳边大叫一声:“吴桐!”他猛地惊醒,一下坐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躲,他的头正撞我的头上,顿时眼冒金星,疼得我倒在地上,眼泪也流了出来。
吴桐着急地问:“磕哪了?”他伸手摸我的头:“吹吹就好了!”他还真拿我当小孩了。
我甩开他的手,不顾疼痛,爬起来就走。
吴桐也并没有叫住我。
回房间洗了澡,照着镜子,心里骂他的头还真够硬的,房间的电话响,我接起来:“您好!我是服务台,请问您需要冰块和红花油吗?”一定是吴桐通知的服务台。
看着额头上的大包,我说:“好吧!”
等我穿好衣服就听见门铃响,把门打开,我一下楞住了。

借酒装疯

林启正站在门外,他用一只手撑着墙,头半垂着,衬衣的的扣子,解开了三、四粒,酒气扑面而来。
送药的服务员看到林启正:“先生,您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林启正摇头。
我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药,看服务员还关切地看着林启正,只好说:“谢谢!我来照顾他。”拉了一下林启正的手臂,林启正走进房间,我随手关了房门。
他先去卫生间洗脸,水开得很大,哗哗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坐在床上,听哗哗的水声。
他站在房间里上上下下地看着我,然后说:“我帮你擦药!”从我手里拿了红花油,倒在手心儿里,用手指沾着,涂在我脑门的大包上。
眼泪没有任何预感地流了下来,他用手背擦试我的眼泪:“是不是疼?”声音暗哑。
很疼!
我的眼泪不住地流出来,林启正不安地劝着:“邹雨,别哭了,我不愿意看见你哭。”
“你把红花油都抹我脸上,熏得眼睛想不哭也不行!”我大叫。
我猜他是笑了,他洗了手,我洗了脸,当然绕过了额头上的大包,两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时间是一剂良药,多么炙热的感情,经过一年多的分离,也逐渐变得冷却,现在终于可以面对面地坐下来,我们都恢复了冷静与理智。
“你是借酒装疯!”我看着他神志清明的眼睛。
“不然我怎么进得来!”典型的无赖作风,这样费尽心机的林启正。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千头万绪,千言万语,只坐着望着远处墨黑的大海,看着星空闪耀的天空,银盘一样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头顶,将阳台照得如同白昼。我闻到了熟悉的烟草的味道。
这个情景似乎在我的梦境里出现过千百次,真是梦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我们俩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听着远处传来的哗哗的海浪的声音。
相处的时间不长,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有限,想想我们两人并没有这样闲适的时光。
“邹雨!”林启正叫我:“我说过的话没有变,我的意思是无论你怎么样,可能我说这话也不合适,今天晚饭的时候,我就看着你们,一直到你从海滩上跑回来!”林启正的声音空洞缥缈,和着海浪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想我不了解,你总是漫不经心的,我是男人,吴桐的心思我清楚。”他真是敏感,我按下想说话的意思,想听他讲完。
“我和吴桐在美国留学时就认识,那时候中国学生的圈子就不大,他比我大,回来的早,去年我准备做三亚项目的时候遇见他,为了三亚的度假区的规划,还有一些资金上的事,往来比较多,他非常有商人的眼光,眼界很高很宽,生意做得好,人也不错,谁有困难,只要找到他,都会尽力帮忙。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把事情做好,这固然是他有智慧有能力,我想你也看到了,同是做生意,我和他是多么的不同,他不用贿赂别人、不屑于偷税漏税、更不会每天陪不同的人吃喝嫖赌、不用为了生存、生意和不爱的人结婚,因为他只要去拜访人家,递上自己的名片,一切就解决了,都不用说是什么事。”他沉吟了片刻,好像是给我思考的时间:“你能猜到他是什么家庭了吧?”
我的思绪随着林启正的话活跃起来,吴桐的随意潇洒、淡定温和、气质如华是需要基础的,人确实是分三六九等的,即使是林启正,也有不如人的地方。
林启正看我不说话,转过头来问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吴桐也未必是那意思?还是说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你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不能?鬼使神差地我笑着说:“我终于碰到一个比你强的!”
林启正低下头:“他老婆是副部级,被认为是中国最有成长性的女干部,因为他扑朔迷离的绯闻,面子上受不了,多半也是为自己的政治前途,离婚了。你还敢飞蛾扑火?”他对我可谓是苦口婆心。
吴桐的老婆为了他扑朔迷离的绯闻离婚;江心遥明明知道林启正和我相爱,却一味的装做不知情,天真无邪地和林启正出双入对;我呢,明知道林启正不会放弃江心遥跟我结婚,还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弄得自己几乎失去一切,而面对钻石中的钻石单身汉的吴桐却没有半点心思,这人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
“林启正,在香港的时候,我看见你和江心遥了!”我终于说了出来。
林启正转过头来,看着我,等待我往下说,我不想看他的眼睛,于是把目光放远,投向远处茫茫的大海:“就在我驻的饭店前的人行横道上,因为红灯,你扶着方向盘打电话,我就站在你的车边,你只要转一下头,就可以看到我,可是你没有,绿灯亮了,你的车就开过去了,你一直忙着你的,我看着你,江心遥看着我。”
林启正终于说:“对不起!”
所以,林启正,我们都离彼此远一点,让我们远远地互相看着,知道各自在朝着自己的目标生活就好了!爱情,对于我们的生活是什么?
我想说: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很有意思的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左辉也这样警告过我,但终究没说,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心里委屈、痛苦。不忍心折磨他。
看他的手放在小小的圆桌上,探过头去睁大眼睛看他的手腕儿,过去的老伤不大看得清,一条结痂的疤痕清晰犹在,依然让我痛心不已!
我拉着他站起来,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轻轻一带就把我拖入他的怀里,任由他抱住我,伏在他的耳畔说:“善待自己!”他把我抱的更紧,不管我多想在这个怀抱里停靠,多想汲取他给我的温暖和爱,我仍然得说:“再见!”

你有永久追索权!

我被手机的铃声吵醒,因为睡得晚,早上我竟没按时起来,赶紧接了电话:“美女,我来了,快下来餐厅!”是于占元。
没容我说话,电话就挂了。
我到洗手间洗漱,又看到了额头上的大包,已变得青紫,我的头发是分了中缝直披下来,每次修剪头发的时候,美发师都夸我:你这脸型分中缝最好看,额头也漂亮。是啊,连个刘海儿也没有,都不能遮挡一下,这样怎么出门?
我琢磨着是不是要剪下一排刘海儿,这需要一些时间,我打电话告诉于占元:“于总,我要先去剪个头发,一会办公室见!”
“大早晨的剪什么头发,再说,你现在的发型最适合你了!”他只管说:“快下来!”
我心里骂,你懂个鬼!
低着头走在楼道里,差点撞到人身上,也不敢抬头。
来人叫“邹雨!”我才知是吴桐:“我正要去看看你!”抬起头来瞪着他,他竟笑着看我额上的大包:“没想到撞的这么重!”
我在他脸上看了看,皮肤细白柔滑,泛着莹润的光泽,要不是下巴上胡茬留下的一片青色,还以为是女人的脸呢!他倒是毫发无损。
两个人离的这么近,他借着个子高,低着头,对着我的大包吹吹,微凉的带着一丝清伶的气息,拂在脸上,我像是被催眠了,站着不能动。
“还疼吗?”他也这么问我。
终于惊醒,饶过他,继续往前走,他在我后面说:“我又不是故意撞你的!”
是,我为什么耍脾气,那只是个意外,于是,调整自己,站住回身对他说:“我没说什么呀!”说完又后悔,像两个小孩闹别扭。
他带着我来到商品部,诸多品牌商品在这儿都有售,他挑了一顶淡粉色的帽子让我试,这倒是个好主意,也不用去剪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