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空间之如意妾 作者:少辛

文案:
穿越成为被冷落的带有前世记忆的小妾,如意本没有多大的想法,但肚子里带着一个,王爷自己缠了上来,那些以前欺负过她的又凑了过来,她便决定定要叫有些人也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你以为苏如意是什么?她被称作天眼,是凡俗帝王的劫,这世间可怕的存在,粉唇开阖间或许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内容标签: 随身空间 重生 穿越时空 宅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如意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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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橘色的光从破旧的窗棂中透了进来,照亮了窗台上一束野生的花,于是整个屋子都鲜活起来,那半旧的铜镜中眉目如画的容颜,一双眼清澈明亮,像这早晨的光一样透着蓬勃的生气,就如黑暗中的光明,沙漠中的绿洲,让人忍不住向往迷恋。
实际上穿越之后的种种事情如意都很满意,作为夏朝王爷的失宠小妾,被遗弃在这个偏僻的小院子里无人问津,每天睡到自然醒,读读书看看星星,思考一下人生,自己在熬个稀饭烙个饼子院子里采点野菜做点可口的美味,这简直是她记事以来最惬意最舒服的日子,完全满足了她对于归隐山林的种种要求,等到哪天改朝换代的时候她在趁机溜走,从此山高水远任君游!
但人生怎么可能如此完美?她依靠自己中医学博士娴熟的技能,外加明明纤瘦却微微隆起的小腹,以及原主的记忆得出结论,她怀孕四个月了!
如意又一次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她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她怀孕了的,即不忍心又没有能力打掉孩子,又不觉得自己有能耐能独自安全生下孩子,所以有可能等到十月她要求助外人,到时候消息一旦传开,她这清闲日子完全就要到头了!
如意把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她修长优雅的脖颈,如美丽的白天鹅,站了起来,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无谓的挣扎中,既然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那就要从现在开始起做准备。她记的北面的百草园是侧妃萧氏的草药园子,这位出生望族的侧妃贞静娴熟,喜好钻研医术,最钟爱草药,而秦王就特意为她建了一座百草园,种满了各式的草药,这也足可见秦王对萧侧妃的喜爱之情,萧侧妃所生长女嫣然也十分得秦王喜爱,母女两个在□□中地位稍逊于生有长子浩然的王妃孟氏。
秦王是昭帝第三子,素来于太子关系密切,作为太子的左膀右臂在朝中低调,但却颇有地位,□□如主人般看似低调内敛,但内里却大而繁茂,如意从自家的小院子里踩着铺满院子的小草一路向外,在茂密又浓重的绿色中穿行,这夏日的午后竟然也一点都不觉得炎热,园子里越走越安静,鲜少见到下人。
一株歪脖子的花树就那么闲适的挡在如意的面前,好像是摆着一张笑眯眯的脸在嘲笑她一样,那立在枝头的小鸟窝里的一窝鸟蛋,晃的如意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拼了!
这繁茂的不知名的花树不知道多少年了,枝桠遒劲有力,繁花似锦,好似个迷离的世界,树上也不止一窝鸟蛋,如意就只在一窝里拿几个,小心翼翼的装在自己的小布兜里,然而透过那些繁花,她却隐隐约约看到下面的亭子里有人在,如意吓了一跳,毕竟刚才走过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亭子。
只能看到那背对着她的男子闲适的坐在榻上,一手还拿着棋子,那修长的手指在夏日灼灼的光芒下像是某种珍贵的宝石,格外的华丽好看,而那笔直优雅的背影,如玉般的侧脸已经足够让人浮想翩翩,对面的青衣男子微微笑着,一双眼犹如一个温暖的太阳,好看却不炫目,温暖又宜人。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如此极品的美男子,但如意怎么也想不起这两个是什么人,不过靠猜测也能得出,这王府里这样装扮的男子,必定有一个是秦王,但偏偏,她完全想不起来秦王的模样。
“什么人?!”
有个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意吓了一跳,知道自己今天要坏事了,她匆忙的站起来,挽起裙子要下树,但不知道是谁扔过来个石子打在了她的脚上,脚下一滑,失去平衡,她整个人骤然跌落下去,这一摔不说是要被人抓住,只怕连孩子都要保不住了!
有一瞬间世间万物都是停止的,如意愕然的踩着风在飘落的花瓣中翻飞,乌黑的发丝于那些花缠绕在一起,像一只迷失的精灵,眨眼之后只留下几缕芳香。
如意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轻功的,她伏在一丛灌木丛中,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被那凶神恶煞的侍卫找到。
伏虎站在树枝上仔细的查看,发现每个鸟窝里都被人拿走了几只鸟蛋,手法粗糙不像是惯犯,他跳了下去站下秦王面前:”树上每个鸟窝里都有几只鸟蛋被拿走,却没有全部拿走,其余在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秦王李宣睿阴冷的目光在那花树上掠过,那种与生俱来的严苛又凉薄的冰冷气场,总有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能耐,于那被眷顾的俊美容颜很不相符。
身后的定国公司马拓笑了笑道:”子文也别太放在心上,谁不知道这沐心亭是你我常常下棋的地方,没什么秘密,再说你这□□里也不会有外贼的,这后宅之中嫂子手段了得,一向肃穆,想必是哪个嘴馋的下人干了蠢事,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偷蛋贼,每个鸟窝都留下了几只蛋。”
李宣睿淡淡的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既然宇林兄这样说,我也就不追究了,咱们继续下棋。”
如意真想给这位宇林兄磕上几个响头,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她趴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等到沐心亭人走亭空,才蹒跚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李浩然已经六岁了,开始在国学中上学,宫中所办国学专门教授皇室子弟,教师多为博学多识的大儒受人敬仰,李浩然的五官大多像了孟王妃,团圆的脸,白皙的皮肤,不大的眼睛,总是抿着嘴,小小年纪在严苛的教育下一本正经,在李宣睿面前总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孟王妃坐在一旁,握着茶盖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听到的都是李宣睿同儿子的说话声:”这是近日师傅已经教授过的东西,你怎么还是背不下去,到底在国学里学了什么,有没有认真听讲?”
实质上李宣睿的声音只是惯常的冰冷,并没有格外的严厉或者训斥,甚至他对李浩然更像是上级对待下级,即使是这样李浩然也紧张胆怯的不行。
李浩然怯生生的缩在一起,一声不吭,越是这样李宣睿就越生气,冰冷的目光里透着不悦:”怎么不说话?”他的儿子可不该是这样子。
孟王妃深吸了一口气,柔和的向着李宣睿:”王爷别生气,浩然上课一直认真,连先生都这样说,等他在复习两遍,想来一定会记下的。”她明明知道李浩然是因为害怕父亲才背不下去的,却不能当着李浩然的面这样说。
总要给王妃几分面子,这是李宣睿惯常的做法,就算不为别的,也要为长子的地位考虑,更何况孟王妃一向受人敬重,自十四岁起跟了他受了不少坎坷。
李宣睿不知怎么想起了那花瓣中翻飞的女子,手指微微弹动,语气到是缓和了下来:”王妃要好好督促他,千万不要宠溺。”
孟王妃笑着道:”王爷放心就是,我有分寸。”看着李浩然那可怜的样子,忙叫了下人:”把少爷带下去,好好督促少爷学习。”
李浩然出了门,远离了父亲的气场,整个人都笔直了起来。
屋子里点着孟王妃喜欢的百合香,一株雍容的牡丹在窗前绽放,同孟王妃身上的牡丹刺绣相映生辉,说是来看望王妃的萧侧妃穿着一身素色的裙衫,连头上的珍珠发钗都格外柔和,像是朵弱不经风的花,美的让人心碎:”没想到王爷也在这里,不若我改天再来看望王妃吧。”
孟王妃看了一眼李宣睿,笑了笑道:”妹妹既然来了就坐下说说话吧,这么着急做什么,到显得我小气了。”
萧侧妃坐在了李宣睿的下首,微微一笑:”王妃真是会说笑,其实我来也没有什么事,不过是想同王妃商议新来的侍妾蒋氏的事情,我瞧她屋子里的东西多华而不实,她自己一个宫女出身也没有什么可用的银子,赏赐那些衣服首饰虽好,却不实用不若给她每个月长二两银子的月利,这样蒋氏过的好,宫里的淑妃娘娘也才知道王爷有多敬重她这个做母妃的。”
孟王妃的神情立刻冰冷了下来,这个萧侧妃现在是越来越长本事了,看起来一副好心的样子,柔柔弱弱不食人间烟火,做起事情来却又狠又绝,这是当着李宣睿的面在说她苛待蒋氏,破坏王爷和淑妃的感情,还显示的自己仁善又聪明,王爷可是把这个侧妃宠的无法无天了。
但孟王妃太明白萧侧妃的手段了,要是她严厉反驳,萧侧妃立马哭哭啼啼,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即使李宣睿一贯冰冷也难免吃这一套,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萧侧妃旋即落了泪,用帕子沾着眼角:”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苛责蒋氏?想当年妹妹刚进门时多么受宠,我可曾亏待过妹妹一次,为难过妹妹一次?现在一个小小的侍妾就值得我动如此的不入流的手段?妹妹将我当成什么人呢?”
孟王妃一向雍容端庄何曾当着李宣睿的面落过泪?可见萧侧妃确实做的过了,而且以孟王妃往常的作风,确实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萧侧妃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孟王妃给耍了,必定是故意露了这个破绽等着她钻,想她一向谨慎,没想到还是着了孟氏的道!
萧侧妃的目光投下了正在喝茶的李宣睿身上,他就那么淡漠的坐着冷冰冰的,却只有她拿捏的住,萧侧妃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珠,好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又不忍心落下泪来,这种受了委屈强忍着的模样更让人心生怜惜:”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王妃虽然哭的是时候,却远没有萧侧妃哭的有技术含量,李宣睿终于开了口:”这个事情就不要说了,由王妃处理就好。”
好像是孟王妃胜了,但萧氏也没有吃亏。
萧氏随着李宣睿一起离开,李宣睿虽然不开口,但好像也没怎么排斥跟在身侧的萧侧妃。
莲心捧了龙井茶上来,孟氏闻了闻又放了下来,她自小厌恶龙井茶却因为李宣睿喜欢而一直在喝,也只有李宣睿不再的时候,她会把茶放在一边,慢慢放凉,然后扔掉。
于妈妈心疼的看着疲惫的孟王妃:”您在加把劲,等到小少爷封了世子,您在生上两个,就是萧氏那贱人也奈何不了您,那时候您就能好好歇歇了。”
说起封世子,孟王妃又有了精神:”我父亲是怎么说的?”
“老爷说他会和王爷好好谈谈的。”
孟王妃的脸上终于见了笑意:”这样就好。”
如意把鸟蛋全部放进锅里,一面放柴禾一面胡思乱想,她忽然觉得她占据的这个身体好像还有很多秘密,她自己完全记不起来,她只是模糊的想起她刚被家里送进来,过了一夜,第二天就被流放了,好像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但具体她也记得不清楚,一个普普通通的五品小官家的庶女,怎么就会轻功这种东西的,明明她在家里也是十分被嫌弃的,有个好像是很优秀的嫡妹,她完全是被秒成渣的那种呀。
如意抬头看向漫天的星辰,在这里她就最喜欢看星星,明亮清楚,让人觉得好像看到了遥远而广阔的东西,心情都舒畅起来,等到低头看到那还肿着的脚踝,她又斗志昂扬起来,毕竟等到这个脚好,她还要去园子里偷草药,这一次,她一定专心致志拿到她需要的东西!

第2章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如意神叨叨的念了两句,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猥琐,谁知道这黑漆漆的夜晚是不是藏了侍卫,要是被当做贼人处置了,那可就亏大了。
穿过了大半的园区,还能看见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萧侧妃的笙箫园,幸好百草园是半开放式的,不用翻墙而入,转过一处偏僻的假山就进了园子,借着月光大致也可看见这园子的景象,虽然种的都是草药,但布置的非常用心,高低错落,假山流水,处处都是美景,不过这也增加了如意寻找草药的难度。
保胎的,催产的,止血的,补血益气的,寻常的跌打损伤,伤风感冒的,好吧,她有点贪心了,最主要的是和孩子有关的,其他的都好说,如意弯着腰尽量隐蔽自己,也不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免得第二天惊动了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如意差点摔倒,蹲下仔细辨别了一番,没想到竟然是一支何首乌,这萧侧妃也太土豪了吧,连何首乌都种,既然看到了哪里有不收了的道理,运气来了就是挡不住,即使只有十来年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好了,这可是上好的滋补品,如意一面想着,喜滋滋的装进了自己的布袋子里。
如意蹲下来的时候刚好隐藏在一块太湖石的阴影里,所以刚进来的另外两人并没有看见。
“是这个吗?上牙?”
“没错就是。”
“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了,真的是。。。。。。”仿佛是有些说不下去。
另一个就道:”快别说了,主子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些人可以随便置喙的,乖乖做事就是了,快些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如意听的心惊肉跳,别人不知道上牙她却在清楚不过,上牙这种草药在后世已经灭绝,但却有着十分详细的记载,和一种常见的草药红花相配能使人产生类似于过敏的现象,最终致人与死地,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听这两个人的意思,这位主子分明是知道上牙的用处的,要用上牙做些什么。
如意匆忙的找了几样草药起身离开,这种是非之地还是少待的好,谁知道一会还会来什么人,会不会被牵连上,要是被当同伙处置了,那她的运气也太差了些。
漆黑的小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如意自己匆忙的脚步声,她忍不住越走越快,寂静的小道上骤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是谁?!”
如意在不敢多想,吓的拔腿就跑,一阵风一样,结果转弯的时候猛的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一下子跌跌撞撞撞进了灌木丛中。
身后的人越来越近,脚步声都能听见,如意心里慌的厉害,却还要尽量保持友善的微笑,对着面前站在阴影里的黑衣男子:”你看,我是个好人,也没做什么,就是晚上出来溜达溜达看星星的,结果被人撞见了。”她绞尽脑汁说服眼前这个不知名的人,不要举报了她,努力塑造自己好人的形象:”都是做下人的,都不容易,要是被主子知道了,不是死就是伤,人都说因果报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哥就看在大家相识了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就当是做善事了!”
即使借着月光,李宣睿也能看见眼前这个女子那双明亮动人的眼,那努力堆在脸上的笑滑稽又说不出的可爱,她是如此的鲜活真实,不加丝毫的掩藏,所有的情绪都洋溢在脸上,不同于他所知的任何女子。
他突然道:”你是不是那天偷鸟蛋的?”
这声音在原本的如意的脑海里刀刻一般清晰,一听到就忍不住要打哆嗦,那样冰冷又冷酷的人完全不会在乎她这样的人的感受和想法,她不过卑微的存在着,从开始到终结什么都不算!
如意要拼劲全力才能压制住心里的恨意。
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娇俏又机灵的道:”你看,我多可怜,缺吃少穿的,还要去偷鸟蛋,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这就是默认了。
这个王府里到底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他怎么就完全没有印象,他缓步走出了阴影,站在了月光下,好像刻意要对面的人看清楚。
如意实在不想再待在这里,面对这样一个会让她失控的人,而男人多是得不到的才会稀罕,越远离他,他就想越靠近,她从小到大不但学习好,还有过无数的追求者,在这一点上她有着深刻的体会,听到侍卫的脚步声远离,她装着欢快的样子,头也不回的提着裙角飞快的离开,像一只翩然的蝴蝶。
李宣睿冷着一张脸,看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跑走的人,直到伏虎落在他跟前:”王爷。”
李宣睿阴冷的道:”跟上!”
如意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只觉得心惊肉跳,那种来自原主的怨念太过强大,如果她不消除这些仇恨,只怕她自己也要长久的生活在这种阴影下,哼,不就是搞定这个秦王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外加收拾了那些妖艳的贱货吗?她做到就是了,等到消除了这些怨念,她的美好才能真正的到来!
正想着,觉得手腕不大舒服,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擦破了皮,那黑色的镯子发出灼灼的光芒。
自大夏建朝以来数百年间,总有种种的事情发生,但像今年的科场舞弊案闹的这样严重的事,实属少见。
“闹的也太不象话了,抬着孔子象砸了考场,还打伤了不少人,说是文弱书生,到底哪里文弱了。”吏部尚书孟旭言摸着下巴的几缕胡须,慢吞吞的道,说了半响又抬头看了一眼李宣睿,见李宣睿冷着一张死人脸,看不出丝毫的深浅,他心里颇有些气愤,也只能接着道:”所以自来都有规矩,一旦规矩乱了,什么事都能出来,这几年在科考上松懈了些,早年就有这样那样的风声,朝廷置之不理,现在好了,闹的这么大,成了天下的耻辱。”
挂在笼子里的鸟在廊下叽叽喳喳的叫着,下人进来又添了一遍茶水,李宣睿还是不言不语,颇有一副老死不说话的架势。
慢性子的孟旭言,心里一气,干脆直接道:”今天也没有别的事,就是问问王爷,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立浩然为世子?这样悬而不立,难道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李宣睿不徐不疾的喝了一口茶水,终于开了金口:”我想等浩然在年长一些,他年纪小,未必承受的住。”
先前□□夭折了好几个男孩,李宣睿有此担心到也在情理之中,孟旭言喝了茶水润了润嗓子,觉得也没有那么气愤了,又慢吞吞起来:”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是规矩,你若一直不做肯定,王妃心里不踏实,外人也总有非分之想,若是因此有了别的动作,伤到了浩然可如何是好?浩然为长为嫡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世子,王爷若自己犹豫不决,只怕早晚有一天要后悔的。”
李宣睿又沉默起来,那阴冷又锐利的目光在孟旭言的身上扫过,孟旭言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哆嗦,大家私底下都叫李宣睿为冷面王爷,叫他看,这还不贴切,鬼面王爷才合适!
孟旭言能做到尚书的位置上自有他的过人之处,他深知点到为止不可操之过急,于是转而又说起了别的:”不知道太子怎么看科场舞弊案一事?”
“太子的意思,严惩不贷!”
那就是这里面牵扯的人都是皇长子梁王的人马了,孟旭言点了点头:”果然是太子,将来必定是明君!”
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太子的意思多半就是他们这一派的行事准则,孟旭言又喝了会茶,期间孟王妃还亲自送了点心过来。
“王爷和父亲都尝尝,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点心。”
孟旭言看了一眼李宣睿笑着点头:”都做了王妃了还做这样的事情?”
李宣睿难得的给孟王妃说了两句好话:”王妃一向贤惠。”
孟王妃掩嘴而笑,眼角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王爷过奖了。”
书房里一派和睦。
又过了一会孟旭言才离开,但他一向不喜欢马车,提着自己的鸟笼子在街上慢慢溜达,看似闲适心里却装着数不清的事情,这个李宣睿看着冷冰冰的不说话,其实一肚子的坏水,那心眼比针尖还小,却偏偏深谙驭人之道,之所以愿意开口夸赞燕儿还不都是做给他看的,燕儿的喜怒哀乐都寄托在这家伙的身上,只要他这个老爹好好听话就行,却偏偏他把自己的闺女放在心尖上疼,即使知道这家伙的阴谋诡计,还是得照样办事。
人生就是有这么多无奈,孟旭言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决定还是先去喝碗豆腐脑压压惊在说。
夜里起了风,整个□□都凉爽起来,孟王妃站在从前院进后院必经的小道上,她向来端庄,从没有这样在路上等着李宣睿过,但今天的事情她不能装作不知道,必须要说些什么,不能让李宣睿觉得她是个势力的人。
然而李宣睿也就刚刚出现在视线里,穿着一身月白色裙衫的萧侧妃也翩然而至,好像是不堪承受这夜晚的风,要是没人扶着,下一秒就能被吹倒的柔弱,孟王妃一下子冷了脸,萧侧妃像是刚刚才看到孟王妃一样,一脸的惊讶:”没想到王妃竟然也到了如此的地步,真是世态炎凉!”
柔柔弱弱的声音却分明充满嘲笑和讽刺。
孟王妃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这三言两语挑拨的失态,不过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萧侧妃,沉默而立,如一坐山。
李宣睿走过来就看见这小道上立着的如山一样的两个弱女子,竟然好像是在生死搏斗,若是败了就是死,但偏偏一个端庄一个柔弱又深深的掩藏着。
他的眼里惯常的都是阴冷,然而此刻竟然多了几分疲惫,仿佛是阴冷松懈之后疲惫就乘虚而入,连看都没看这两个人,转身离开!
太子今天大发雷霆,责怪他没有趁机揪住礼部尚书王继任的错处,将这个人往死里打压,但尘世为人总要有些坚守才称得上人,若是对恩人都赶尽杀绝,于畜生又有何异?
月亮落寞的跟在他的身后,前面的路却非常清楚,那破败的小院落里好像在升起一颗太阳,温暖又明亮。

第3章

如意把从荷塘里挖出来的莲藕泡在水里,过了一整天,夜里把沉淀的藕粉用开水冲了喝,也没有什么佐料,莲藕就那样脆生生的吃掉。
如意像只小仓鼠一样脆生生的吃她的莲藕的时候李宣睿出现了,她先是心里一惊,等看到李宣睿那身上黑色的侍卫服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过来,李宣睿以为她不认识他,必经虽然他们过了一夜,但是黑灯瞎火,而且还有些神智不清,早上起来李宣睿人不见了,她直接来了这里。
她记得如意的记忆里,即使是生下孩子,李宣睿也从来没有看过,他总是忙碌的,慷慨的又冷漠的,从来不曾正眼瞧她们这些卑微的人,任由孟王妃和萧侧妃处置,其实到后来她也明白,李宣睿对孟王妃和萧侧妃的好,至少有一半是因为这些人身后的势力。
其实李宣睿是成功的,因为最后坐上皇帝位置的那个人是李宣睿!
她垂了垂眸,压下心里的纷繁,如她一贯的样子,天真烂漫,不食人间烟火,热情的将莲藕分出了一部分推到了李宣睿面前:”大哥是夜里出来巡逻的吗?给,吃个莲藕!”
残破的石桌前有两个凳子,只有如意自己坐的那个上面铺着垫子,但石桌上却有一瓶不知名的野花,在这个特殊的夜晚散发着芳香,杂草看样子是特意清理过的,露出了一条小路,廊下还放着一把竹椅,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如意吃的很高兴:”大哥是来做什么的?我一向遵纪守法什么坏事都没干过的。”明明这样清苦,却又偏偏这样欢乐。
李宣睿竟然坐了下来,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片莲藕咬了一口,他却从来都不知道生莲藕会有这样甘甜的滋味。
如意看着李宣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荷塘里的莲藕多的是,大哥要是喜欢可以去挖一些。”
李宣睿沉默了半响:”你自己挖的?”
如意怔了怔,小心的打问:”这个是坏规矩的吗?”
李宣睿又一次沉默了下来,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纯澈的人,而这种发自本内的源自内心的欢喜和小心翼翼却莫名的让他心疼,当初怎么就那么草率的把一个都没说过话面貌都没看清楚的人扔到了这里,现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捡回去,还要这样假装成侍卫过来说话,或者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这份纯真。
“你要是喜欢,下一次我帮你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