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稀罕呢!”小榛眼睛湿湿的,坐在操场上,小手指又捻下一只蚂蚁,十分落寞地看着远处踢球的小伙伴。

 

 

雪白的引诱

周末的时候小榛在筒子楼下踢毽子,正玩的开心时候突闻一阵响声,一辆轿车开进来。

一个不稳,毽子掉了,小榛赶紧小跑过去捡。

齐谦从车子上下来。

小榛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他。

“踢毽子呢?”

小榛赶紧捡起毽子抱在怀里。

齐谦笑起来:“看你小气的样子,我又不会抢你的。”

“你怎么在这里?”小榛伸出小指头点点。

“路过。”齐谦很快回答,哄骗这个小东西根本不用费多大口舌。

小榛刚想说什么,齐谦便从他怀里拔下那只毽子。

“我的!”小榛急了。

“好好看看。”齐谦很是优雅地将毽子一抛,稳稳洛在自己那双宝蓝色的球鞋上,然后一个又是一个。

小榛看得呆了,自己那小短腿只能连着踢十五个,最多十五个。

“你怎么做到的?”小榛急着问。

齐谦停下,将踺子还给小榛:“这样简单的东西,你都不会?”

小榛鼓起腮帮子,心里很是不甘,拿起踺子又踢起来。

齐谦看着小榛小小的身子晃来又晃去,小腿一上一下,圆脸上很是认真和倔强,两颊红彤彤的。

的确是可爱,这个孩子。齐谦想着。

又是十五个,小榛啊地叫了声,又断掉了。

“没用。”齐谦笑笑。

“你说什么?!”小榛怒嚷。

“你要是能踢上二十个,哥哥带你去吃冰激凌。”

小榛立刻后退两步,冰激凌三个字立刻钻进他的小脑袋,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冰激凌了。

“怎么样?不过我看你应该是做不到的。”齐谦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榛。

“我可以的!”小榛立刻拿起踺子,翘起小脚,一个又一个地踢起来,因为想吃冰激凌他显得很紧张,贝齿咬着粉唇,大眼睛一上一下地看着踺子的羽毛,小脖子上沁出汗。

十七个。

齐谦摇摇头,摊摊手:“没有冰激凌。”

小榛不甘心,又捡起踺子,一个个踢起来。

十八个。

还是没有冰激凌。

齐谦在一边悠闲地看。

小榛又气喘吁吁地捡起踺子踢起来。

小榛重心不稳,不是踺子跟着他走,是他跟着踺子走,渐渐地越踢越到边上去,他还没注意到,脸颊已经撞上那堵灰色的墙。

“啊!”

小榛踉跄着,倒在水泥地上。

刚好十九个。

好痛,小榛本能地想哭。

齐谦快步走过去,抱起小榛,只见他圆圆的脸颊上有一小块被擦破皮。

“痛吗?”

小榛点点头。

“刚才踢了几个?我一闪神,忘数了。”

“是。。。二十个。”小榛小心翼翼地说。

“二十个?”齐谦英俊的脸逼近小榛的圆脸,小榛很是紧张,心跳得很快,怕谎言被扯破。

“小东西,可以吃冰激凌了。”齐谦大拇指慢慢抚挲小榛脸上擦破皮的地方。

小榛开心地鼓起掌来。

冰激凌店门口。

小榛吮着指头,这个地方看上去很豪华,很悍人。。。。。

“进去吧。”齐谦说。

“欢迎光临。”一个打着领结的男侍员笑眯眯地看小榛。

小榛也有些害怕地对看他。

齐谦一把拎起小榛便往里面走。

餐厅里有热热的暖气,猩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小榛看不懂的画,画上是金发碧眼的男女相拥互喂冰激凌。

小榛看着菜单上色彩缤纷,绚丽多姿的冰激凌,嘴角挂写一串粘液。

“不许流口水。”齐谦笑着警告。

小榛正痴痴地看着菜单,闻言立刻用手背擦掉口水。

“你想吃哪个?”

小榛的心里开满了一朵大丽花,立刻伸出手指点住这个,点住那个,最后全部都点住。

“这么多?小朋友,你吃得了吗?”男侍员笑着提醒。

小榛的脸刷得一下红了。

“没事,按他要的来。”齐谦吩咐。

抹茶球,香草球,桑果雪芭,葡萄朗姆酒。。。。。。几乎是像日式小食一样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小榛猛地起身,揉了揉眼睛,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干什么?”齐谦问。

这都是真的,天上的云朵,小月牙都被小榛牢牢握在手中了。

“真傻。”齐谦架起腿,拿起叉子,“你不吃的话我可全部吃光了。”

“我要的!”小榛立刻举起小匙子往一个雪白的香草球上插去。

因为动作太急,正要往嘴里送,小手一个不稳,那球稳稳地落到猩红的地毯上。

“啊!”小榛赶紧捂住眼睛,像犯了大错误般诚惶诚恐。

从指缝里看那只落在地毯上的球,正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冰激凌。。。。。”小榛小声嘀喃,不敢看齐谦。

“掉了就掉了,这不有的是吗?”齐谦用眼神示意满桌子的冰激凌。

小榛慢慢挪开小手,又拿起银锃锃的小叉子插起一个球,张大嘴巴慢慢放进去。

小舌头舔到冰激凌的那刻,小榛的卷毛都要竖起来了,从没有吃过这么美好的东西,入口即化,那香甜,润滑,那细腻。。。。。

“好好吃!”小榛幸福地要飞起来,眼睛眯成小月牙,摇晃着脑袋,喃喃道。

齐谦只是笑,笑着看这个容易满足的小东西,看他每次吃完一个球都要舔干净小叉子,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吃第二个。

这次是真正地吃了个饱,小榛倒在软软的沙发上,摸摸鼓出的小肚子,嘴巴边上全是冰激凌的浸渍。

齐谦拿起雪白的餐巾为小榛擦干净。

“好饱。”小榛说。

“谁让你吃那么多?”齐谦指指那一个个狼藉的盘子。

小榛的脸涨红,绞着小手,心里不是没有羞愧的,自己竟然吃了那么多。。。。可是这些真的很好吃很好吃,和自己平日里吃的娃娃雪糕完全不一样。。。。。

“你这个小东西。”齐谦伸手捏了捏小榛的脸。

一顿冰激凌入肚,小榛更是心情雀跃,蹦蹦跳跳地出了门,留下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觑。

这孩子,胃口不是一般的。。。

又爬上小轿车,小榛打了一个饱嗝,车子里立刻是一股巧克力,香草,葡萄干夹杂的浓郁气息。

小榛真的很饱,索性倒头睡下,两只小脚搁在齐谦的大腿上。

齐谦看着那两条圆滚滚的小腿,那双沾着泥土的小球鞋,顿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小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裤子上又露出一个雪白肉块。

齐谦脑海里浮现小榛那水汪汪的犹如蟠桃的小屁 股,心里顿时有些痒痒的。

车子到了筒子楼,齐谦叫醒小榛。

小榛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打开门,小榛一个利索小跳下去。

“你没礼貌的么?”齐谦说。

小榛回头,有点不知所措,半晌后才挤出一句话:“谢谢。”

齐谦大笑起来,大手掌在小榛蓬松的卷毛上揉揉:“小东西,以后嘴馋了来找我。”

小榛仰头看着夕阳下的齐谦,顿时有种错觉,这个哥哥是可以罩着自己的。

淡金色的余晖落在地上,拖曳出两条人影,一长一矮。

以至于很多年后,小榛回想起齐谦当时那从容的笑容,还是心悸。

 

 


洗澡+小鸭子

小榛轻轻地探进脑袋来,大眼睛转了转,没有看见齐谦。

蹑手蹑脚地走进小花园,小榛失望地发现今天小花园里没有摆放小点心。

走到门口,小榛壮了壮胆,踮起脚用大拇指按了按门铃。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曼妙的女佣,不是之前那个体态臃肿,持着鸡毛掸子的。

“是小榛小朋友吗?”女佣很是温柔地说着,俯身摸摸小榛的头发,“真是可爱。”

小榛吮着手指,转着大眼睛看她。

“进来吧,少爷在里面。”

小榛就跟着这位温柔可人的女佣进了屋子。

齐谦正半卧在沙发上,一看那圆圆的小东西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书,招招手。

“过来。”

小榛笑着小跑过去。

“上来。”齐谦拍拍沙发。

小榛脱下鞋子,很是轻跃而上。

“身上什么味道,臭烘烘的。”齐谦蹙眉。

“啊!”小榛捂住嘴巴,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好几日没有洗澡了。

“几天没洗澡了?”齐谦凑近小榛,拔拔他的头发,“小卷毛也油腻腻的。”

小榛垂头,好久才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天没有洗澡了。

齐谦再看看小榛身上穿着的那件嫩黄色唐老鸭毛衣,上面缀满了小球,小榛还在不停地用手抠着。

“苏菲。”齐谦轻轻喊了声。

那个身材曼妙,皮肤白皙的女佣立刻端着蓬蓬裙上前。

“少爷,有什麽吩咐?”

“带这个东西去浴室洗澡。”

“我不要洗澡!”小榛立刻跺脚抗议,他最讨厌洗澡,洗澡是最麻烦的事情。

“身上那么臭,别接近我。”齐谦眯起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小榛的小脸立刻垮下来,突然自己也觉得自己的确是有点臭。。。

曼妙白皙的女佣巧笑倩兮,抱起小榛在他脸上香吻一下。

“小朋友,一定将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话毕,小榛便被紧紧抱住,磨蹭在女佣柔软的胸口,随着女佣上楼。

浴室很大,有一面很大的水晶玻璃镜,小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脖子上都有灰黑的斑斑点点。

白玉瓷的浴缸浸满热水,小榛站在一边吮着手指头,从来没有在浴缸里洗过澡的他觉得这一切貌似很美妙。

迷迭香,百里香,鼠尾草,椒样薄荷的香气弥漫开,温热的气体升腾,小榛探头一看,水面上还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好了。”女佣卷起袖子动手为小榛脱衣服。

小榛涨红了脸。

唐老鸭毛衣脱了,红色的灯芯绒裤子脱了,小衬衣解开了,小内裤也非常荡漾地散开。。。。。

小榛通体雪白地低着头。

女佣一把拎起小榛,扑通一声,放进浴缸里。

小榛舒服地叫起来,只觉全身皮肤腠理温温软软,简直是陷如一堆最柔软的云里。

女佣走近小榛,握了一只粉色的沐浴海绵,打上沐浴露。

“这是什么?”小榛的鼻尖嗅嗅那香味,心生荡漾。

“资生堂柔肌沐浴露。”

小榛听不懂。

女佣一手握住小榛雪白如藕的手臂,一手为他打上沐浴露。

“哇,好香,好舒服。”小榛笑得眼睛成了月牙,晃着脑袋,闭着眼睛,没料到洗澡可以这般舒服。

一边洗完,浴缸里的水是黑黑的。

小榛红着脸,心里羞愧。

齐谦看看手表,已经整整一个钟头,那东西怎么还没洗好?

有些不耐烦地上了二楼,女佣正捧着小榛的衣服出来。

“那东西呢?”

“正在玩着呢。”女佣笑笑。

齐谦推开门,径直走进去,拉开帘子。

小榛正坐在浴缸里嬉戏着,清澈的水上漂浮着一只嫩黄色的小塑料鸭。

“玩着呢?”

“啊!”小榛嚷了一声,立刻将身子缩进水里,小脸一下子全红了。

齐谦饶有兴味地看着小榛。

小榛像一只嫩白的水饺,就在面前,色泽诱人。

齐谦捞起那只黄色的塑料鸭子。

“我的小鸭子!”小榛急着跳起来,一个不稳,倒头进水里。

齐谦立刻将小榛捞起来。

小榛猛咳,脸上,耳朵里全是水。

“没事吧?”

小榛还是咳嗽,咳得眼泪得要掉下来,全然忘记自己赤 裸地坐在齐谦的大腿上。

齐谦拍拍小榛的背。

这东西的皮肤倒是又嫩又滑。

微微低头便可看见小榛的“小小榛”

那么玲珑,那么精致,那么稚嫩的。。。。。。。。。。。。。。

齐谦不知不觉中看了好久。

“啊!”

小榛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小榛”

“不许看!”

“你有,我也有,又不是女娃,还脸红?”齐谦捏捏小榛如荔枝般水汪汪的脸颊。

小榛倔着脸,依旧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小小榛”

“小下流鬼,老捧着那里干嘛?”齐谦嘲笑。

小榛脸刷的红透似明晓红霞,立刻松开手。

齐谦笑着问:“还要玩吗?”

小榛点点头。

齐谦又将小榛放进浴缸里,加了些热水,捡起小鸭子还给小榛。

小榛的双手扑打水面,追逐着嫩黄色的小鸭子,笑声阵阵,玩了好久后连打哈欠。

齐谦拿来一条浴巾将小榛包裹起来。

“可不可以再玩一会?”小榛认真地问。

“不可以。”齐谦认真地拒绝。

女佣将洗好的衣服拿来,为小榛穿上。

“这会可是香喷喷了。”女佣笑笑,又拿来吹风机给小榛吹头发,“小朋友,头发是不是生来就卷的?”

小榛点点头。

“真是可爱。”女佣又忍不住亲了口小榛。

“为什么总是亲我?!”小榛瞪大眼睛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好意思。

全部收拾干净后小榛颠颠地跑到客厅。

桌子上已经摆好两瓶果汁。

“果汁。”小榛惊喜,立刻跳上沙发吮住吸管。

齐谦笑笑,伸着长腿半躺在沙发上。

女佣又端上曲奇饼。

小榛要飞起来了,赶紧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咬一口饼干,喝一口果汁,发出喳喳的声音。

已经毫不客气当成是自己家一样,小榛喝完了果汁,吃完了十几块曲奇饼干。

“过来。”齐谦说。

小榛爬上沙发,和齐谦躺在一起。

齐谦闻闻小榛的脖子。

“我现在不臭了!”小榛大声辩解。

下一秒,齐谦便亲了亲小榛的脸颊。

小榛完全石化,慢慢地开口:“为什么。。。亲我。。。。”

“喜欢你。”齐谦诱哄道,又在小榛的左颊上亲了一口。

小榛的心跳得很快,刚才女佣亲他的时候还没那么紧张,可是齐谦英俊的脸逼近的时候他就心跳飞速。

小榛垂着头,两只小手绞着,脸已经通红。

“现在香喷喷了。”齐谦觉得逗弄这小东西很是有趣。

小榛还是不语,长如蝶须的睫毛下垂,满身写着“羞涩”两字。

不知为何,为何如此羞涩。

齐谦大笑起来,一把抱起小榛。

“不。。。要再亲我了。。。。”小榛声如蚊呐。

齐谦很是满足,抱着香喷喷的小榛一起仰头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小榛有些紧张,更多的是疑惑,偷偷瞟飘齐谦的俊脸又立刻撇过头,吮着手指疑惑着。

傍晚时分,齐谦吩咐司机送小榛回去。

“小东西,回去好好做功课。”齐谦摸摸小榛的头。

小榛重重地点头,还一步三回头,对齐谦依依不舍。

夕阳西下,小榛趴在轿车后窗看着渐渐远离的齐家别墅,心里很是清亮。

他喜欢这个哥哥,想和他一起。

“我喜欢。。。”小榛又吮吮手指。

外公发现小榛难得地坐在桌子前握着铅笔做题。

“小榛,功课怎么样?”外公揉揉小榛的头发。

“没有问题。”小榛死撑着说。

“今天很乖。”

小榛咧嘴笑笑,咬咬铅笔头,又想到齐谦,那个大哥哥是自己唯一的玩伴,从不嫌弃自己,给自己吃的,还让自己在浴缸里玩小鸭子。

小榛开心地笑出来。

晚上,枕着外公的手臂小榛睡得甜甜的。

“小鸭子。。。。”小榛的嘴角蜿蜒一线。

隔天课间,数学老师点名小榛放学后留下。

小榛的心一沉,不知自己犯了什麽错。

铃声打响,小朋友一个个背着书包走了,小榛撅着嘴,依旧坐在角落里。

“唐小榛。”

“是!”

“你的数学作业。”数学老师将作业本摊开,“全是错的。”

小榛探头一看,立刻满面羞红,整页上全是猩红的叉,看得他都要哭出来。

“这个。。。。这个不是我的。。。。”小榛很是愚蠢地否认。

“不是吗?”数学老师笑,指指作业本上唐小榛三个歪歪扭扭的字,“不是吗?”

小榛无地自容,只好承认。

数学老师开始时耐心十足,一题一题指导,无奈小榛面上终究是迷惘懵懂一片。

“听懂了吗?”

小榛点点头。

“那这一题的答案是什么?”数学老师问。

小榛大声地说了个错误的答案。

数学老师摇头叹气,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让小榛先回去,好好复习。

小榛灰溜溜地回家,打开那数学本子,只觉得小脑袋涨成两个大。

 

 


忙碌的一天

今日是数学考试公布结果的日子。

小榛从上课开始便非常紧张,小手心里全是冷汗,两只眼睛转来转去。

数学老师微笑着表扬了成绩排名前三的小朋友,然后报一个名字上来一个小朋友拿试卷。

。。。。。。。。。。。。。。。。。。。。
“唐小榛。”

小榛瞬间弹起,抖抖小腿快步小跑到讲台前。

数学老师很是失望地瞟了小榛一眼,将试卷递给小榛,小榛赶紧接过捂在胸口急着跑回座位,两手牢牢地按住试卷。

“唐小榛,你多少分啊?”同桌男孩探头过去。

小榛立刻侧身护住试卷,偷偷地张开指缝,看到那猩红的分数。

39分。。。。。。。

如晴天霹雳,小榛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多少分啊?”同桌男孩好奇心大发,猛地起身伸手去抢小榛手里的试卷。

“还给我!不许看!”小榛涨红脸嚷着。

“啊!唐小榛只有39分!”男孩睁大猫一眼的眼睛,惊讶万分。

周围的同伴捂嘴嘻嘻地笑。

“啊,只有39分。。。”“不及格呢。。。”“唐小榛好烂哦。。。。”

小榛垂下头,垮着脸,无地自容。

“安静!安静!陶乐,将试卷还给唐小榛!”数学老师微斥。

陶乐轻松地耸耸肩,将皱巴巴的卷子还给小榛。

谁知小榛一个猫爪扑打掉自己的卷子,满面通红,羞愤地怒嚷:“我不要!才不是我的!”

说完,小榛便迅速地跑出教室。

外面的天灰扑扑的,小榛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两脚并拢,绞着小手,涨红的脸上掉下眼泪。

“讨厌,我讨厌数学!我不要学数学!”

小榛朝着天上的小鸟嚷着。

发泄完毕后又是灰溜溜地低头回教室。

晚上。

橘色的小灯下,如扇的睫毛一眨又一眨。

小榛正看着那张数学卷子,握着一只蜡笔将39分的3改成了8

非常突兀而明显的一笔,只有小榛认为没人看得出。

外公戴上老花眼镜准备签名的时候,小榛负手站在一边很是紧张。

“小榛!”外公摘下老花眼镜。

“什么?”小榛明知故问。

“为什么自己改成绩?你以为外公看不出?”

小榛一怔,迅速后退了几步。

“你的分数是39,为什么改成89?”外公蹙眉问道。

小榛倔着脸,低着头,小太阳穴跳个不停,谎言被扯破,他无地自容。

“数学是很重要的,一定要好好学,明天开始不准再看电视!”

小榛两手绞着衣角,眼睛又湿润了。

这个晚上,小榛第一次失眠了,他原本小小的世界里有外公,有动画片,脑子里想的是有趣的喜羊羊,芳香诱人的牛角面包,可是现实告诉小榛,他的世界还存在着数学这个东西。

而学不好数学,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尊严的问题。

周五去齐谦家的时候小榛背着自己的小书包。

照例吃了苹果派,蓝莓蛋糕,拿破仑酥,小榛两腮一直很忙,圆鼓鼓地凸出。

“你的书包?”齐谦半躺在沙发上,懒懒地指指小榛藏在背后的书包。

小榛一愣,随即睁大眼睛点点头。

齐谦看了看那只简陋的巴布豆书包,右侧还放着一只小水壶。

“哥哥。。。”小榛低下头,嘴角还有一大块嫩黄色的芝士,慢慢对对手指,“可不可以教我做数学?”

齐谦伸出手:“拿来。”

小榛立刻从书包里掏出干瘪的数学薄子。

齐谦翻看,看见里面全是叉,随手拍拍小榛的脑袋。

小榛呼痛。

“小笨蛋,看你长得还正常,脑子里是什么东西?”

小榛的脸成猪肝色。

齐谦苦笑着摇摇头,起身摊手要铅笔,小榛立刻递上铅笔。

雪白的草稿纸,齐谦修长的手握住铅笔,“沙沙”声掠过,一边的小榛费力地听着。

“听懂了吗?”

“懂了!”小榛仰起圆圆的脸,大声地说。

“那这题你来算。”齐谦指指那题目。

小榛握着铅笔,整个脑袋低垂着,鼻尖碰到了草稿纸,很是辛苦地算着,最后报出了一个错得离谱的答案。

“你上课有没有听?”

小榛眼睛湿润,快哭出来。

“这是最基础的,我读幼稚班的时候就会解。”

小榛的眼睛溢出水。

齐谦看看一桌子狼藉的面包屑,蛋糕沫,笑笑:“别的本事没有,吃倒是可以得第一。”

小榛刷得起身,小跑出门口,小手抹抹眼泪,不知为何,被同伴欺负嘲笑,被老师,外公斥责都比不上齐谦的讽刺来得难受。

没跑几步,就被一对手臂抱起。

“放开我!”小榛嚷着。

“得,哥哥教你。”齐谦笑着看小榛。

“我不要学!”小榛任性道。

“不学也得学。”齐谦咬咬小榛莹润的耳垂。

不可否认,齐谦遇到有生来最棘手的事情。

小榛脸上都是汗珠子,小手握着橡皮不停地在草稿纸上擦了又擦,橡皮头变得脏脏的。

整整四个钟头,小榛才开始开窍,似乎觉得眼前这堆数字没有那么厌恶了。

“好了,就是刚才那个思路,你以后就套着用吧。”齐谦也累了,架起腿,索性告诉小榛一条计算的捷径。

小榛举起小手抹抹汗,肚子咕噜一叫。

“饿了?”齐谦笑。

小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漂亮的女佣已经做好一桌子的菜。

小榛自然被香味吸引,拍着手跑到桌子前,大眼睛盯着那精致可口的菜色。

“小朋友,饿了吧,来喝一碗蟹柳羹。”女佣非常温柔地舀了一碗浓稠的蟹柳羹端着小榛。

“哇!”小榛的眼睛发出幽亮的光,赶紧握住小勺子吃起来。

齐谦很是优雅地落座,夹着西芹百合吃。

小榛忍不住抬头偷看齐谦,他觉得大哥哥的侧脸很是好看,吃饭也很优雅。

“看什么?”齐谦依旧吃着,却发觉了小榛的目光。

“没有!”小榛不承认,赶紧低头扒饭。

正吃着,门铃响了,女佣去开门。

小榛回头便看见一位身着紫色套装的夫人很是轻盈地进门,一进门女佣便笑着上前接过她脱下的外衣,小猫丽莎立刻飞来,她蹲身抱起撒娇的丽莎。

“想死我了,小丽莎。”

“夫人,少爷已经在用餐了。”

“今天做了什么菜?”

“夫人,有您喜欢的红酒牛扒。”

“嗯。”齐夫人微微点头,走近餐桌,摸摸儿子的头,“已经吃了?没等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