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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微恙涟漪 情丝蔓延

次日傍晚,石宜缓缓苏醒过来,意识还有些许的涣散,眼上的紧绷敢让他抬手覆上了蒙着绷带的眼睛,思维在那一刹那开始清醒,一系列的回忆让石宜短暂的错愣,之后,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笑容,恢复冷静的石宜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第一,他得救了,第二,他瞎了。
那带着剧毒的鲜血喷入眼中的热度石宜都还清晰的记得,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太小看了那些残部余众,以身养毒,同归于尽,他突然有点佩服那下毒之人的勇气和毅力,不过,还好,只要还活着,瞎了又如何。
石宜坐起身来,周身有些许的酸疼,幸得他在跌落崖底的那一刻,反手将那抱住自己的人压在了身下,否则,即使没有毒死,那般高度,也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了,正是此刻,房门轻起的声音传来,石宜抬头,顺着声音,面朝着开门的人。
推门而入的默看着床上坐起的人,眼中寒光一闪,这人,即使双眼蒙着绷带,却仿佛可以看清一切一般,那周遭冷冽的气势,隐隐透着一丝易于常人的霸气,属于杀手的本能,让默心中无意识的加强了警惕。
石宜侧耳倾听,那轻盈的步法告诉着他来人武功绝对不弱,然而,只是一刹那,却又突然的感觉不到丝毫的内力绵延,难道,是自己产生错觉了吗?石宜心底不禁一问,默再看到他凝神之时,已然觉察出异样,瞬间加重了脚下的步法,驱散自己的丹田之气,让人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内力之气,隐藏,对于杀手而言,是必不可少的本能,尤其面对的是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高手,哪怕,他看不见。
两人谁也不曾开口,房间里蔓延着一种诡异的安静,默行至桌旁,微微低头,拿起桌上放着的水杯随意的朝着石宜扔去,果不其然,杯子稳稳的落入石宜手中,滴水未漏,默心下了然,这人的身手,定不在自己之下。
“无谓的试探,没必要。”抬手饮尽杯中之水,按照方才杯子扔来的弧度,聚力一发,杯子朝着默迅速飞去,原本想伸手接住的默,转念一想,却是任由那杯子打在了自己身上,应声而裂的杯子伴着默的一声闷哼,让坐在床上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不会武功?”默在试探他,而他亦是在试探着来人,方才扔回的杯子虽然只用了三分的力度,然而,倘若对方真的是没有武功之人,定也是接不住的。掀开被子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捂着左肩的默看着他毫无阻碍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那蒙在他眼上的绷带形同虚设一般,倘若他不是真的中的是绝命,默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眼前的人骗了。
一丝浅浅的桃花香味随着石宜的靠近而越来越清晰,石宜心底一愣,走到她身前一抬手,正好触及到默的面庞,仔细观察着他举动的默一时没注意,直到那带着温度的手指猛然的触碰到自己冰冷的面颊,方才如梦初醒一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而那粗糙却带着温暖的指纹,却仿佛一颗石子,在心底荡起了涟漪。
“是你救了我。”石宜道,是的,他记得这个味道,那淡淡的桃花的香味,让他如此的记忆犹新。石宜安静的等着,却听不到任何的回答,倘若不是那浅浅的呼吸声,他都怀疑自己面前是否真的站着一个人。
默看着眼前的男子,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让她第一次感到从没有过的恐慌,压下心底的异样,倾身走进石宜,拿起他的右手,在石宜的手掌中用食指写道:半月后,病愈,离开。
写完默匆忙的转身离开,那心底莫名的仓惶第一次让她落荒而逃,浅浅的桃花香渐渐消失在一室寂静的房间,石宜平摊的手掌上似乎还有那微凉的温度,她的手指,好凉,可是,那微凉的温度却成为了他记忆中深刻的存在,握紧手掌,石宜嘴角一笑,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第一次,运筹帷幄,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会因为这个不曾见过面的女子,而渐渐的开始变的不像自己。

 

 

第十三章 不管你是谁 我要定了

寂静的山谷中仿佛不曾因为多了两个人而有丝毫的喧嚣,除了每天换药的片刻,他们似乎从没有过任何过多的交流,竹楼外不远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桃林,那是默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有她仅有的儿时美好记忆,正直桃花繁盛之时,落樱纷飞,幽香肆意,然而那伫立在林中的人,却与这一片美好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原本纤弱的身影却散发着易于常人的刚毅,一袭白色裙裳在翻飞而落的桃花中遗世独立,那女子身上,似乎有太多的故事,却因着那生人勿近般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那是血腥度染上的寒冷,没有人,可以轻易的越过那若有若无般的界限,这就是杀手,在血腥中锻造出来的冷血无情。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丝丝渺渺的笛声,在迷乱的季节里,透露着让人无法诉说的忧伤,轻微而飘渺,却在那婉转的曲调中深刻的传到了心底,那样的悲伤,从来不轻易被人察觉,然而,却让默心底一颤。
有种悲伤,从来不需要别人知道,因为,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她需要的不是怜悯,不是同情,当所有的一切都已然无法避免,而你成为了唯一的希冀,悲伤已经无济于事,她心底的伤痛,她从来不曾对人讲过,从来不曾表达过,然而,不代表会在自己的心底消失。
这一刻,在那笛声中,默第一次,直视着自己心底压抑的忧伤,在那漫天的落樱中,渐渐蔓延开来。
竹楼之外,石宜轻靠廊柱,手中横握竹笛,青丝微乱,原本坚毅的面容却在此刻显出异样的温柔,有多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十五岁开始,周璇与百官之中,驰骋于沙场之上,处处小心,时时提防,萧墙之内的生活,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而此时,或许是因为那浅浅的花香让人短暂的沉迷,或许是太过安静的环境让人变得淡然,纵然看不见,却让石宜觉得异常的安然惬意。
一曲完,石宜放下手中竹笛,感受着从之前就一直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女子,她总是这般的安静,然而,却无法让人将她忽视,哪怕,她从未开口说过话。默直视着那蒙着眼睛的男子,嘴角淡然的笑意,让人无法理解一般,换成了别人,深受重伤,双目失明,谁还会如此的气定神闲,是他真的不在意,还是他隐藏的太深,默探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却终究一无所获。
“你是谁?”石宜开口说道,这是他许久之前就想问的话,一个单身的女子,肚子一人生活在悬崖底,吐纳呼吸,看似不会武功,却处处透露着让人想要探究的神秘,这样的女子,不可能会是普通的人。
意料之中的沉默,让石宜心底恍然一笑,他怎么忘记了,她是不会说话的,而且,似乎,她并不愿意和自己有过多的接触,然而,她越是这样,却让石宜越想要知道她,径自朝着那静立的女子走去,直到那浅浅的桃花的香味传入他的鼻息,石宜方才微微低头伸出右手道:“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默就这样茫然的看着,看着那蒙着眼睛的男子坦然自若的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他摊开的掌心,看着他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即使蒙着眼静,却让人感到无处可藏一般,默低头看着他掌中清晰的纹路,白皙纤长的手指,刹那恍惚。
许久之后默才恍然清醒,不再看那让人无法平静的面容,转身朝着林中走去,轻盈的群裳在转身的刹那不经意的拂过他的手指,让冷静果断的他,亦是恍然的失神,待到那浅浅的香味终究消失,石宜方才微微一笑,心底那死微甜的感觉告诉他,这个女子,他要定了,不管她是谁,属于王者的自信光芒,折煞了这方土地上长久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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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莫家诅咒

微凉的药水滴入那蒙着一层黑色雾气般的眼睛,顷刻,石宜仰头,青黑色的水珠从眼角滑落,抬起时,模糊的影像跃入眼中,已经十日,再过几日,他的眼睛就可以复明,然而获得光明的喜悦远没有就要看到那从未见过的女子来的激动和热切。
默熟练的给他蒙上绷带,在尚未复明之前,他的眼睛还不能接触阳光,而由始至终,石宜却是安静的坐着,嘴角一丝浅浅的笑意,像个小孩子一般任由她帮自己上药,待到一切完毕,默沉默许久,终究执起他的右手,用手指写道:作为我救你的报答,我要知道你不想死的理由。
浅浅的笑意从嘴角消失,石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三天之前,当默告诉他所重之毒乃是绝命的时候,石宜亦是有点诧异,绝命之毒,在江湖上亦是人尽皆知的,石宜自是知道此毒的威力,却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中绝命,而且,还会活过来,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天不亡他,那么,便无法在轻易让别人掌握自己的生死,这是石宜当下所想的事情。
而默却是冷然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认真的观察着他任何细微的变化,当初,就是因着那强烈的求生的渴望让她选择了救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只会杀人的默,选择了救人,这对她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事情,而此刻,她很想知道原因,很想知道他之所以那般坚定的想要活下去,是为了什么。
片刻之后,脸上的笑意回到了那俊逸的面容上,石宜摸索着执起她的手,学着她的样子,在她的手心里写下:你。
默有丝错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丝愤怒的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房门外走去,身后是石宜得逞般的笑意,就在她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救我,但是,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杀死我,否则,你一定会是我的。”
你一定会是我的,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让默脚步一顿,压下心底不觉的悸动,默嘴角讽刺一笑,我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默心底说道,之后抬脚走出了房门。
清冷的月辉倾洒在那纤弱的身影上,桃林中,默低头看着腰间盈盈透亮的琉璃珠,素白的群裳衬着那流光溢彩的珠子,让默又想起了母亲的话语,在记忆里,母亲是个温婉而坚毅的女子,然而,自有记忆以来却从没有看见她笑过,她的眼底永远是一抹化不开的忧伤,直到她死去。
“离儿,不要爱上任何人,否则,只会让你和你爱的人,生不如死。”这是母亲为莫离和妹妹带上这颗琉璃珠时说的话,从那时候开始,莫离方才慢慢的知道了莫家庄内那深藏的秘密,那个笼罩在莫家庄上空阴霾的诅咒,莫家的女子,永远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永远不能。
这延续百年的诅咒,一次次的在莫家女子身上得到验证,从最初的不削到后来的恐慌,这诅咒带来的阴霾一代代的延续在莫家女子身上,从来不曾消失,而且,从百年之前,莫家所有诞下的孩子,都是女子,而自己的父亲,莫家庄主,其实亦是莫家招赘的女婿,之后,才有了她和妹妹,莫忧。
默回忆着从前的过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此刻想起了这个诅咒,放下琉璃珠,默抬头看着那空中明亮的圆月,漠然的有丝孤单,忧,你在哪里?默在心底呼唤道,微微转头,不远处的竹楼中传出微弱的光芒,让她再次陷入沉思里。
月圆,风凉,幽幽花香,青丝泱泱。
(为了亲们阅读方便,之后就直接用莫离的名字代替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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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呵呵!

 


第十五章 一世承诺吗?

喧闹的街市上,人流不息,莫离一身白色群裳,恍然的行走在人群中,脸上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遮挡了她原本的容貌,此刻的她看上去不过只是一名容貌普通的女子。
从来波澜不惊的心底,此刻却是有丝慌乱,有丝颤抖,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石宜的话,她不知道蒙着双眼的他是怎样找到了那片桃林,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何会出现那般忧伤的表情,当莫离来到桃林的那一刻,看见的就是那样的他。
落英纷飞的桃林中,他负手而立,那挺拔而伟岸的身影却透着莫名的忧伤,犹如细密的雨丝,却是直直的淋湿在人的心上,他可以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释然一笑,可以在失明之后安然淡定,却是因为什么,让他这般忧伤,莫离看着那样的身影,不自禁的陷入了沉默里。
感觉到了她的到来,石宜转身看着他,眼上的绷带似是根本无法阻挡他锐利的目光,他看着她浅浅一笑道:“你喜欢桃花?”莫离沉默不语,他却毫不在意,之后,接着道:“倘若有天我能看见你,我定为你亲手载下一片桃林,可好?”
心底的平静在也无法掩饰,莫离良久的直视着他,心底莫名的有种感觉似是要破土而出,强烈的恐惧感让她再次的选择了落荒而逃,她离开了谷底,逃到了十里之外的雾城,第一次,她想要喧嚣的环境,想要用喧嚣来掩盖心底的不宁,那个贸然出现的男子,打破了自己原有的宁静,第一次,她开始有丝后悔,或许,自己根本不该救他。
喧嚣的街道上,莫离漫无目的的走着,缓慢的步调似乎与那匆忙的行人显得格格不入,正是此时,一名年轻的公子在侍从的陪伴下自信满满的走过,身后的侍从心虚的看着过往的来人,在看看前面的公子,急忙的附在他耳边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让老爷知道你偷跑出来,还穿成这个样子,奴婢肯定被乱棍打死的。”那公子一把捂住侍从的嘴,偷偷的看了眼四周的人道:“你要再敢乱说,不用老爷,本小…本公子就将你乱棍打死。”
侍从轻轻一颤,自家小姐的本性她可是知道的,说把你打死,说不定真的就打死了,还是乖乖的好,侍从躬身的退到了身后,那小公子嘴角一笑,满意的点点头,折扇一摇,阔步朝前走着,然而她们的对话,却正好被擦身而过的莫离听到,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莫离,猛然停下脚步,脑中思绪一转,转身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那女扮男装的公子带着随身侍从高兴的辗转过街上的商铺小摊,却从未察觉自己早已经成为了别人待宰的羔羊,就在他们玩儿的高兴准备出城游玩的时候,跟在身后的莫离手中两颗小小的石子,已然让两人倒地昏迷。
取下那公子头上的发簪,青丝垂落,面若桃花,果真是个倾城女子,莫离心底一定,抱起那女子,转眼消失在了城门外。
竹楼内,满屋尚有迷香的味道,房中的石宜早已经陷入昏迷,影阁特制的迷香本就很难察觉,更何况,他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的警惕,莫离看着陷入昏迷中的人,心底百转千回,最后,理智战胜了一切,她不想因为他,打乱自己原有的平静,那么,唯一的方法,就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就好。
房门被人推开,那被莫离带回来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走近他们,莫离退后一步,看着缓缓走进的她。女子看着昏迷的石宜,即使眼睛之上蒙着白色的纱布,却丝毫不影响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她的眼神和表情告诉莫离,她爱上了眼前这个男子。
不谙世事的女子,怎能抵挡那致命般的吸引,毕竟,石宜这般的男子,又有多少人,能够不轻易的爱上。不再理会痴痴的看着石宜的女子,莫离转身走到旁边的桌子旁,提笔写下几行字,之后走回女子身边,递给她。
白纸上娟秀的字体,却透着一丝特别的坚毅,女子看着那白纸上的字迹:只要记住是你救了他,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女子抬头看着面前的莫离,一丝笑意在嘴角蔓延,荣华富贵,呵呵,她不在意,身为尚书之女,虽算不得高贵,但荣华,却还是算的,但是,她喜欢面前这个男人,她要得到他的心,这是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心底涌现出来的声音。
女子看着信上的字迹,片刻后,点点头。莫离见此,手指手腕轻晃,手中的纸签瞬间被内力震成粉末,女子惊讶的看着面前平凡无奇的莫离,心下轻颤,倘若方才她选择了摇头,那么,此刻粉碎的或许就不是这张白纸了。
莫离见目的到达,最后一次转头看了看石宜,之后,脚步轻移,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而那女子从方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小心的扶着昏睡的石宜躺到了床上,自己却是静静的守在他的身边,眼底充满着迷乱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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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王爷赐名 嫆姝生嫉

三年前的记忆在满天飞舞的桃花中渐渐沉寂,桃园外的莫离伸手接住一片凋零的桃花,一丝无奈的笑意在嘴角蔓延,三年,花了三年的时间,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关于莫忧的下落,而后,却又再次看见了他。
当初只觉他不是常人,没想却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许榕姝,原来就是那个当年女扮男装的女子,一切,是巧合还是天意呢!莫离心中冷笑一下,无论巧合还是天意,这一切,已经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手指轻轻一捏,手中的桃花散碎零落。
“咦,哑姑姑,你在这里呢,我找你好久哦!”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离收起眼中的冷漠,赶忙转身行礼。“哎呀,都说你不要和我行礼了。”安平笑着对她说道,仰起手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却是让莫离身体不禁愣了一下,她终究还是不喜欢太过与人清静。
可爱的面容微微上扬,那清澈明朗的笑意让莫离心底一暖。“我刚从石宜爹爹那里过来哦,他说他给你取了个名字,叫桃夭,桃夭桃夭,石宜爹爹说桃夭就是像桃花一样美丽的意思呢,嘻嘻,好好听,我以后就叫你桃夭姑姑了。”
莫离有丝无措的看着半吊在自己手臂上较小的人儿,许久之后,方才微微一笑,那样的笑容,犹如安平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一般,丝丝温暖包围着这个孩子,或许是曾经两人共同在湖水中经历过生死,所以两人之间,即使只是初识不久,却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亲昵。
对于安平而言,莫离总是比别人亲厚许多,而对于莫离而言,安平的确是个特别的存在,从她的身上,总是会让她短暂的看到妹妹的影子,那是多年前还在孩提时代的妹妹,倘若她在自己身边,那么,她和安平这般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可爱,单纯,而且,让人感到温暖。
安平看着莫离脸上的笑容,亦是笑的灿烂,挽着她的手道:“桃夭姑姑很喜欢桃花吗?我刚看你在这里站了好久,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见。”莫离看看桃林,在看看安平,微微的摇摇头。
“骗人可是要被丢掉的哦,嘻嘻,桃夭姑姑一定很喜欢桃花的,你身上都有一种桃花的香味呢,怎么可能不喜欢桃花,走,我带你进去看看…”说这拉着莫离的手臂就往桃林中走去,府中人都知道,侧王妃特别宝贝这片桃林,平时除了她和王爷还有负责打理的下人,其他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莫离故作惊恐的拉着安平,使劲的摇着头,示意她不要进去,哪知安平根本不理睬她,径自拖着她走了进去。
桃林深处,花香四溢,那大片的桃林,红粉妖娆,正值桃花繁盛时节,那一簇一团,微风一吹,翩然而落,心旷神怡。这里的桃林,是多么像小时候莫家庄里那片桃林,那里有她仅有的关于家人的记忆,亦是而今她,唯一不想要想起的回忆。
“这里很漂亮是不是,这里的每一棵桃树都是石宜爹爹亲手栽的哦,我想要帮忙都不让,栽了好久才栽完的呢,早知道是要送给榕姝的,我就不让石宜爹爹栽了。”安平不满的嘟囔着,她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榕姝,没有原因的不喜欢,尽管她的确长的很漂亮。
莫离低头看着嘟着嘴有丝抱怨的小人儿,听着她方才说的话,耳朵里不自觉的又想起了他的话:“倘若有天我能看见你,我定为你亲手载下一片桃林,可好?”这突兀的声音让莫离再次察觉到了恐慌,仿佛在那时在桃林中看见那个负手而立的石宜,莫离转身朝着园外走去,这里的空气,太过曼妙和温暖,不该属于她这样的人。
安平看着突然转身朝外走去的莫离大声道:“桃夭姑姑,你不看了吗?”莫离微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一脸认真的安平,微微一笑,摇摇头。安平疾步走了上来道:“那你陪我去玩儿吧!”说着顺其自然的拉着她的手,一蹦一跳的朝园外走去。
“大胆,谁准你进这桃林的?”一声怒斥从前方传来,两人抬头,正对上榕姝微怒的面容,在她之后,一侍女大声的斥责道:“看见王妃,还不行礼,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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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莫离受惩

莫离见此,连忙松开的安平的手,低着头跪在了地上。榕姝冷眼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之后方才扬起一丝浅浅的微笑对安平道:“安平怎么能让下人进这园子呢?”倾城的面容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然而,她此刻心底却是闪过一丝愤怒,正愁找不到机会教训一下安平,既然动不得她,那么,就拿她身边人下手就是。
“是我让她进来的,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安平不满的看着方才斥责莫离的侍女说道,根本不打算理榕姝。那侍女微微俯身行礼方才笑着回道:“女婢不敢,只是这桃园是王爷下了旨意,不准闲杂人等随意进来的。”
“那你不是也进来了。”安平还击道。那侍女面色有丝尴尬,微微抬头看了看榕姝,榕姝面色不改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道:“她们是随我一起进来的,既然这是王爷送给我的,自是我想让什么人进来,就让什么人进来,安平还小,可不能让人带坏了,你是郡主,不懂规矩自是没人怪你,但是我身为王妃,就要管好这府上的下人,否则,所有人都这么没规矩,王府还不乱套了,来人。”
“奴婢在。”身后的几名侍女赶紧回道。“把郡主带回去。”话音一落,跟在身后的两名侍女便朝着安平走去。“你们敢,我要告诉石宜爹爹去。”安平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见到这样的阵势心下也有丝慌乱,刚想逃跑却被前来的侍女一把拉住,石宜为了榕姝的安全,因此赐给她的几名侍女都是身怀武功的,安平那点雕虫小技又怎能对付得了。
“放开我,你们两个放开我,听见没有…”安平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被两名侍女连拉带抱的朝着园外走去,等到那叫嚷的声音渐渐消失,榕姝嘴角的那丝笑意却是渐渐加深。
“抬起头来。”榕姝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道,莫离缓缓抬起头,故作惊慌的看着她。榕姝一步步的走近,直视着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冷声道:“就凭你,也能得到王爷的赐名,桃夭,哼,你也配。”话音一落,啪的一声,打在了莫离的脸上,不算白皙的面容上顷刻红肿起来,榕姝轻轻甩手,似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莫离依旧低着头,沉默无声,她的无力还击,让榕姝找到了些许的平衡,下人永远是下人,嘴角扬起一丝胜利的笑容,倩影一转道:“好好告诉一下她,王府里该有什么样的规矩。”
“是。”剩下的两名侍女齐齐行礼道,这两人都是榕姝从娘家带来王府的亲信,两人自是深知自家娘娘的品性,而榕姝之所以让王爷赐的那两名侍女送安平回去,亦是不想让王爷知道她丝毫不好的事情,在石宜眼中,榕姝是温婉而美丽的女子,从很久以前,就是。
吩咐完的榕姝缓步走出了桃林,她的身后是响亮的巴掌声还有侍女连连的责骂,原本美丽倾城的面容上,因着那丝诡异的笑容而让人感到丝丝寒意。石宜永远是我的,别人,哪怕一点点的联系,都不可以,榕姝在心中道。
榕姝永远记得,三年前石宜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那深邃而充满温柔的眼光注视着自己,那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和颤动,从那一刻开始,不,或者说从她看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辈子,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