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仗着我宠你 作者:夏微言
文案:
学校里疯传,舞蹈系的小美人纪染跟著名投资人白长英关系不清不楚。
白长英年过四十,早已结婚,儿女双全……纪染跟他在一起,必然是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谣言蔓延第三天,一辆豪车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姑娘们叽叽喳喳议论着,就看见纪染穿着白色碎花的小睡裙,像朵茉莉花似的飘到了车旁边。
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车边看见她,眉眼中的淡漠都敛起来几分,温柔冲她笑。
“齐先生……”她仰头看他。
男人眉峰提了提。
纪染改口,软声低唤道:“老……老公……”
***
当天夜里,纪染问齐宏:“今天你去学校找我,是……听到传言,生气了吗?”
齐宏随口应了声“嗯。”
纪染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传言了。”
齐宏凝眸看她,淡淡道:“传言也不是不可以有。”
纪染疑惑:“嗯?”
齐宏笑:“只不过里面的男主角,只能是我。”
***
纪染以为,这场婚姻不过是权衡利弊、各取所需,却不知,有人等了数不清的日夜,企盼有一天能够与她相拥而眠,携手同老。
后来,他等到了。
作者有话说O(∩_∩)O:
1.年龄差,男比女大十岁
2.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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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婚恋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染,齐宏 ┃ 配角: ┃ 其它:
☆、娇气
第一章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事了?欠我们老大这么多钱,就换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会慢慢还上的……”
巷子里的声音弱下去。
旁边就是著名的酒吧“夜莺”,震耳的音乐声隔着墙壁传过来,闪烁着的光却被隔在了一旁,照不到这小巷深处。
昏暗的角落里,女生穿着白裙子,纤细笔直的腿从裙摆下方露出来,在黑暗的巷子里白得反光。她长发垂肩,齐刘海下露出一对漂亮的柳叶眸,羸弱乖巧,被两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人围在中间,手指不安的绞在裙摆上。
纪染咬了咬唇,好看的眼睛里微微泛红,慌乱又恐惧。
她今天是来还钱的。
魏长东去世以后这些人就联系上了她,后来,甚至还去学校里找过她。他们说魏长东之前在这里欠下了很大一笔钱,没还完,人就没了。这笔钱,纪染作为他生前最亲近的人,得替他还。
数字不大,二十,单位是万。
纪染也还只是个学生而已,哪来这么多钱还他们?
她最后跟他们约好了,每个月还三千,她单独来找他们。上次他们去学校里找她,已经把同学们吓坏了,后来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带来的钱还是三千,他们却说算上之前的利息,还差五千。
“我真的没有更多的钱了,要不然,我回去再想想办法,下次一并带过来……”她声音很轻,因为害怕,还带着点儿颤。
两个男人却笑了。
“今天要是没钱给,下次可就不止这个数了。”
“小美女,要不你今天让哥俩爽一个,我们给你缓几天?”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邪笑着,脚步慢慢逼近,把人堵在了角落里。
纪染仰头看着他们,惊恐地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到了墙上。
昏暗巷子里的一抹小白裙,被潮湿的墙壁染得脏兮兮,脆弱无力。
马路边,齐宏靠在车上,看着不远处的人他,昏暗的路灯下,目光幽深。
“打完了没?”齐宏低声问。
陈潜回道:“我看差不多了。”
齐宏冷笑了一声。
他身上还穿着白衬衣,西装外套早扔到了车里,领带也卸了,衬衣上面解开了两粒纽扣,若隐若现露出点儿锁骨来,看着像潇洒的贵公子。手指间夹着的烟半天没吸,烟灰掉落在地上,火星被路面残留的雨水“滋”的一声熄灭了。最后那两根修长的手指一松,整根烟落在地上,被抬脚踩灭了。
他慢条斯理的把袖口卷起来,慢慢抬步,走向旁边正打成一团的那帮人。
说是打群架,其实就是一群人在围殴中间的一个。
原本那一个人多少还有点儿势单力薄,渐渐处于了单方面挨打的下风。齐宏进了场,形势就变了。一群人还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自家兄弟越来越少,只有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丰富,到最后,一个个全趴下了,只剩最开始那个被围殴的人还站在中间,有气无力的拳头乱七八糟的打出来,一看就是已经被打得没脾气了。
“怂不怂啊?”齐宏冷哼了一声。
那人这才抬起头来,看见他眼睛都亮了,嗓门洪亮地喊了句:“齐宏哥!”
齐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走。
谁知道刚转过身,一个白色的人影猛然钻进了他怀里。
齐宏身子一僵。
“救我……”微弱的,猫咪一般的声音。
他低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柳叶眸,最温婉可人的眸形,只是此时那眼睛里被泪水浸满了,在路灯下亮闪闪的,可怜又无助。
“救我……”她又说了一次。姣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看着他,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祈求。
齐宏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没说话。
下一秒,她突然两眼一闭,在他怀里倒了下去。
齐宏手臂一收,把人捞起来,靠在自己胸口。
身后刚被救下来的徐子洋凑过来,看了眼晕在他怀里的小姑娘,惊呼一声:“卧槽,碰瓷啊!”
齐宏目光微沉。
他抬了抬头,一路追着她的那两个人也已经到了近前。
可他这气势太唬人了,衬衣袖口还卷在手肘,目光沉沉的,带着点儿邪性,一看就是不怕事儿的那种人。最重要的是,就在他脚边,这会儿还躺了不下五个正在哀嚎的壮汉。
追着纪染的两个男人在一米之外生生止住了步子。
“你把她交出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他们虚张声势的喊了一句,看出这人是个狠角色,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
齐宏扬了扬眉,冷笑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双眼还紧闭着,雪白的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娇弱,长长的睫毛此时剧烈的颤抖着,显然是怕他真的就这么不管了。
齐宏手臂收紧,勾了下嘴角。
“瞧瞧,这年头,碰瓷都碰到我头上了,”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淡淡道,“所以,这人现在跟我有关系了。”
纪染紧张极了。
她刚刚从远处跑过来,一眼就看见了他。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在一群人的围攻下把人给救了出来,而且看起来还非常的游刃有余,一看就是超级厉害的人。
又强大,又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除了向他求助,她想不到第二种办法。
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
纪染闭着眼,不知道那两个男人走了没有。
下一秒,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轻笑,紧接着,扣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紧,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纪染咬紧唇,努力不让自己惊呼出声。身体僵硬着,感觉身侧紧紧贴在他身上,硬邦邦的,应该是他胸口。
纪染脸颊微红,没多久,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了柔软的椅子上。
“还不打算醒?”男人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很轻,带着戏谑。
纪染有些赧然。他是发现自己在装晕了吗?
车门被关上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是男人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反正现在晕过去也没意识,要不干脆联系人卖了?这年龄这样貌,价格应该还不错。”
说话间,打火机的盖子打开又合上,紧接着,淡淡的烟草味在车内弥漫开来。
纪染心里害怕到不行。
男人低头,看见她不住颤抖着的睫毛,勾了勾嘴角。
徐子洋也笑了,接过一句:“我看行。要不便宜我得了,反正我万年光棍,正愁找不着对象……”
纪染听到这,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睁开眼,在旁边找到男人的位置,小声说了句:“我……我醒了。”
她说完,咬了咬唇,看着旁边的男人。她眼睛还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在,看着他时候紧张又戒备,透着点儿可怜。
齐宏笑了一下。
这么久没见,她还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娇美撩人,而不自知。
纪染仔细打量了一下车内。她的位置靠内侧,跟车门中间隔着衬衣男。
车子还没开。
就在她四处看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突然淡淡说了句:“陈潜,开车。”
紧接着就是引擎启动的声音。
纪染慌了。车子要是启动起来,她就真的跑不掉了!
她瞅准了时间,朝着车门冲了过去,车子已经缓缓启动的同时,她也把住了车门。趁着速度还慢,干脆跳车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男人已经扣住了她手腕,森冷的声音低沉道:“想干嘛?”
纪染心一凉。
感觉自己好像刚躲过一劫,又上了另一条贼船了。
车速越来越快。纪染垂下头,手腕被他扣得死死的,半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徒劳的挣扎着。
车内一片死寂。
陈潜把车开到主路上,低声问:“我们去哪儿?”
纪染吸了吸鼻子。她有点儿害怕,不知道这些人要把她带到哪去。
正想着,手腕上桎梏着她的力道突然松开了。
纪染仰起头,看向身侧坐着的男人,有些不可思议。
齐宏靠在座椅上,姿态慵懒,衬衣因为刚刚的动作添了些褶,把他身上矜贵的气质消磨了几分,多了点痞气。修长的两条腿交叠在一起,隐在香烟的雾气里,一眼看去,赏心悦目。
他侧头瞧了眼小姑娘通红的眼睛,还有里头转悠着的泪花,烦躁得皱了皱眉。
“问你呢,去哪儿?”
纪染愣住了,两秒钟后回神,赶紧报了学校的地址。
车内重新归于一片安静。
他把烟掐了,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让风吹进来,冲散车内的烟味。
风声和马路边的喧闹声中,小姑娘低声说了句:“谢谢。”
齐宏歪头看了眼她泛红的眼睛,还有手腕上留下的痕迹,忍不住啧了一声。
怎么就这么娇气?
不禁逗,小胳膊还一碰就红,像个瓷娃娃。
☆、乖巧
第二章
中央艺术学院的舞蹈练习室里,两个身影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跳着,挥洒着汗水。
今年是中艺建校五十周年,庆典就在下周末。学校对这次庆典非常重视,每个院系只能报上去一个节目,舞蹈系的节目是古典舞。表演名额有限,全系五十人报名,最后只有其中七人能登台表演,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舞蹈教室里没有人,她们把伴奏放着,一遍又一遍的练。
最后是陈玲玲跳不动了,坐在旁边灌了一大口水,看着还在认真练习的纪染,劝道:“歇会儿吧,再练下去都要脱水了。”
纪染人小小一只,练起舞来跟不要命似的。陈玲玲每回看她来练舞都一定要跟过来,真怕她哪天没节制的把自己练晕倒了,都没有人及时发现。
纪染对着镜子,又把一个感觉自己没做到位的动作重复了几遍,这才去陈玲玲旁边坐下,拧开了水杯喝了一口。
陈玲玲转头看她,试探着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呀?”
纪染抿了抿唇:“出去见一个朋友。”
陈玲玲眼睛一亮:“男朋友?”
纪染微微一愣,想到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男人,摇头道:“不是。”
陈玲玲“哦”了一声,放下心来。
昨天晚上纪染那么迟都没回来,她就在宿舍随口问了一句。其他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有孙倩意味深长地回了句“指不定是在外面约男人呢”,把陈玲玲气到不行。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他们宿舍的人应该最了解的。纪染不仅人长得美,性格也仙得不行,平时对什么都不上心,唯一在意的就是跳舞了。学校里追她的人那么多,她要是想约男人,还用得着偷偷摸摸跑到校外去吗?
得到纪染的回答,陈玲玲另一半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倒不是担心纪染在外面谈恋爱,而是怕她单纯没心眼的,会被人骗。
“我去接水。”陈玲玲拿着水杯,起身出了门。
纪染点头应了一声,靠在墙边压腿,眸子轻轻垂下来,有些分神。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她其实还有些自责,没有跟他好好道谢,甚至连名字都忘记问。
其实他应该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那两个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她闭上眼,到现在身子都还止不住的发颤,回想起那天在巷子里他们看她时候的那种眼神,很可怕,像是要吃人。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纪染神经一紧,下意识想到的是那些要债的人,等看见屏幕上的备注,她才稍稍松下一口气来,只不过微微蹙着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来,表情也并没有比刚刚轻松多少。
“爸爸。”她低声应道。
电话那端的人“嗯”了一声,没多铺垫,直奔主题道:“今天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大概七八点,我去学校接你。”
纪晓龙沉声安排着,语气间没有商量的意思,只是通知她一声,照办就行了。
“今天晚上我不太方便……”纪染小声道。她已经跟舞蹈教室约好了,今天晚上多给她安排了两节舞蹈课。兼职是按课时付工资的,她多教两节课就能多赚钱,她想尽快把欠那些人的钱还上。
电话那边的人没说话,他周围的环境倒是很嘈杂,优雅的背景音乐里,夹杂着许多人相互交谈的声音。
纪染安静等待着,最后听见有人喊他“快点说,老纪,那边还等着你呢。”纪晓龙应了两声,最后留给纪染一句:“记得打扮漂亮点,我到了给你打电话。”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纪染看着慢慢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轻轻垂下眸。
刚刚喊他的人是周静梧,纪晓龙的妻子,但不是纪染的母亲。
纪染是纪晓龙的私生女。
她五岁的时候被送回纪家,没有人拿她当纪晓龙真正的女儿。纪晓龙、周静梧,还有他们的儿子纪宇,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她不过是一个外人。
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要带她去什么酒会……
纪染抿了抿唇。
她很不喜欢那种场合。
傍晚,夜莺酒吧。
包厢中间摆了不少的酒,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徐子洋跟个小美女在包厢中央跳舞,一边跳一边喝酒,最后把人按到了角落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下流事。
齐宏坐在包厢另一侧,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酒。
他身边的座位陷下去,沈煦把他手里的酒瓶拿过去,给他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怎么,我们齐总出来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放不开了?”沈煦一边说,一边笑着跟他碰了杯。
齐宏靠在沙发上,斜了他一眼:“好意思说我?”
沈煦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几个人都是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发小,也就是这情谊,沈煦在他们面前都从来没喝醉过,更别说跟那些女人有什么深入交流了。按照徐子洋的话说,这家伙简直自律到变态。
不过齐宏跟沈煦可不一样。
沈煦慢慢给两人倒酒,一边意味深长道:“我印象里,我们齐总可是有着千杯不醉的光荣历史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越来越老派了。难道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替人家守身如玉了?”
齐宏嗤笑了一声:“瞎扯。”也不知道说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沈煦也不再问。
两个人没坐太久,就要起身走了。
“哎哎哎,去哪儿啊这是?”徐子洋把身边的美女安抚在沙发上,赶紧追了过来。
齐宏最烦他身上这脂粉味,皱着眉往旁边让了让,懒得回他。
沈煦笑了一下,轻声道:“有个酒会,我们俩得去露个脸。你就在这好好陪你的红粉佳人吧,不打搅了。”
沈煦说完,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跟齐宏一起出了门。
徐子洋在后头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浮着的酒气散了几分。
沙发上的女人走过来,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问:“要走了吗?”
徐子洋回过神,恢复了一脸放荡地笑:“我哪儿舍得你啊……”
暧昧的声音被包厢里的音乐声包裹着,渐渐隐没在粉红灯光的深处。
齐宏跟沈煦的车,来了酒会现场。
进了这样的场所,人就不再是自己了。一路走到会场里,手里的红酒杯都空了不知道几次。沈煦跟在他旁边,适时地替他喝两杯,两个人配合默契。
其实以齐宏现在的身份,这些酒即便他推脱过去,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但他年纪轻轻能坐稳齐氏总裁的位置,靠的就是这谦逊温和的待人之道,现在虽然顺风顺水,但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摆过这样的架子。
脸露了,酒也喝够了,两人正商量着要走,一个人快步走上前来。
“沈总。”男人举着酒杯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齐宏跟他一起侧过头去,视线略过男人,最后停在他身边跟着的女生身上。
小姑娘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手里也拿着一杯酒,还是满的,看样子没怎么喝,但她脸颊上已经有了几分红晕,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醉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裙子,设计很简单,看得出不是什么名牌,细节处理的甚至可以说是一般,但这些全都挡不住她的美。长发轻挽在脑后,露出她洁白的长颈,两侧的锁骨更是精致小巧,盈盈一握的腰身被裙子的线条妥帖的勾勒了出来。
她四肢纤细,细小的手腕上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青紫痕迹,柳叶眸抬起来的时候对上他的目光,漂亮的眸子里显然露出了几分惊讶。
“这位是……”纪晓龙察觉到齐宏的目光,疑惑地开口。
沈煦介绍着:“这是齐宏,齐氏集团的总裁。”
纪晓龙立刻举杯过来:“原来是齐总,失敬失敬……”
简单的认识过后,他又特意介绍了一下纪染:“这是我的小女儿,纪染,今年二十岁,在中艺的舞蹈系就读……”
纪染轻轻抿了抿唇,别开视线,不再看齐宏。
有点尴尬……还有点丢人……
她也是来了才知道,今天这场酒会,纪晓龙带她来的目的其实就是要把她介绍给别人,或者说,是替她物色一位不错的老公。说是相亲,其实都是抬举了他们。纪晓龙虽然也开公司,但跟今天入场的这些人比起来,到底不是一个阶层的。
纪染之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他的女儿,原来还能有这样的作用。
只不过更让她意外的是,会在这里碰见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他的身份居然这么不一般。
两次见面,场合一次比一次尴尬。
幸好纪晓龙没说太久,就被周静梧喊过去了,留纪染一个人面对齐宏和沈煦。
“我有些喝醉了,就先不陪两位了。”纪染说完,匆匆的转身就要走。
她刚一动,手腕就被齐宏抓住了。
纪染身子一僵,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沈煦嘴角噙着笑,已经默默离开了。
齐宏想到之前她手腕上的痕迹,默默松开了手。
“着急走干什么?”他嘴角噙着笑。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
纪染上次见他就感觉到了,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身上那股子劲儿,说是痞,倒不如说是浪。就像古时候那种达官贵人,哪个不流连花丛浪荡快活,最后在坊间流传出来,不是他们的缺点,反而是佳话。
纪染微微抿了下唇,低声说:“昨天的事谢谢您。”
齐宏扬了扬眉,笑着问:“没了?”
纪染点了点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还应该有什么?
齐宏低头看着她,嘴角轻轻一提。
“纪总带你来这,不是给你挑夫婿么,”齐宏淡笑着,慢慢问,“你看,我怎么样?”
☆、茉莉花
第三章
纪染抬头看着他,目光软软的,脸颊还带着几分红。
人来人往中,齐宏的神色看起来反倒比她还惊讶。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地问。
纪染轻轻笑了一下:“我说,好啊。”
她声音很软,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说完,好像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好笑,于是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粉红的双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娇嫩。
她转身要走,杯子被旁边的侍者接了过去,还记得礼貌地道了声谢。
齐宏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看着小姑娘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他低声说。
纪染反应有点慢半拍。
她仰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谢谢。”
齐宏没再说话。
她是真的喝醉了。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点儿不同寻常的娇嗔,比平时软软的音调更加勾人。不过最让人按捺不住的还是她的那句回答,软绵绵的语气,声音甜得像是含着棉花糖。
陈潜早已经开车等在路边了,只是没想到齐宏出现的时候身边还会带着一位小姑娘。
浅黄色的长裙衬托下,小姑娘脸颊粉嫩嫩的,眸光很软,看得出喝了不少,正处在醉与不醉的边缘。
认出来她就是上回那个在酒吧旁边求救的女生,陈潜眼神微妙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齐宏。
齐宏睇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勾起一个放荡不羁的笑。他要是真想追一个姑娘,还需要用灌酒这种下三流的招?
陈潜清了清喉咙,把车开出去,低声问:“还是去上次那个地方吗?”
齐宏侧头看向纪染。
小姑娘点了点头,轻声说:“是,麻烦您了。”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知道了身份,自然不会再有上次的误会,说话也礼貌客气了许多。
纪染说完,微微垂着脑袋,放空了思绪。
她喝了酒就会变得非常困,上下眼皮像两片吸铁石一样,分分钟就要粘在一起了。理智在努力克制着不能睡着,可脑袋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一下又一下,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
齐宏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小姑娘犯困的样子。
车子正巧经过一个小型集市,彩色的灯光透过车窗透进来,落在小姑娘漂亮的脸上,侧脸的轮廓精致又清晰,映衬着外面的光,单纯白净的脸颊,柔软中透着娇弱,亟待被人用心呵护。
车子在路边停下,纪染下车的时候又很认真地跟他道了谢,还特意谢了谢陈潜,这才转身离开。
陈潜正要启动车子的时候,听见齐宏说:“在这儿停一会儿。”于是熄了火,停在路边。
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草丛里的蛐蛐儿的叫声。
齐宏点了根烟,靠在车窗边,看着小姑娘娇小的身子提着裙摆一点点往学校里走。大概因为喝醉了,她走得很慢,偶尔还会停下来,仰着头看路边的灯,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与其嫁给那些人,还不如嫁给你。”
酒会上,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声音轻软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很小声,他却听见了,声音里带着点儿无奈和可怜,停留在耳畔,挥之不去。
“陈潜。”齐宏淡淡开口。
陈潜应了一声,回过头。
“你说,我结个婚怎么样?”他问。
陈潜呆住了,半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说:“齐老爷子应该会很开心。”
齐宏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抽完最后一口烟,他低低笑了一声:“那倒是。”
他们家三兄弟,他年龄最长,却是老三齐硕结婚最早。这么多年,老爷子刚开始年年催他结婚,到了这几年,已经对他不闻不问,只盯着老二齐荣,估摸着是已经要放弃他了。陈潜上回还悄悄汇报,老爷子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他的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