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是可以逃过一劫的。

是他非要带她去那里。

她那么胆小,走到悬崖边上都吓得脸色苍白,是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浑身是伤,还带着昏迷的他在水里拼命挣扎,最后终于有了活命的机会,她却连活命的机会都给了他,自己被水冲走。

他听那个救了他的小姑娘描述时当时场景时,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一日一日,艰难地熬着。

就因为心里那点微茫的希望。

只要一日没有找到尸首,他就一日不信她死了。

终于。

终于让他盼来了这一日。

“阿晚…….”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源源不断地滑落下来,像是要把这半年来强忍住的眼泪都要流干。

黎晚柔顺的任他抱着,都被箍疼了也不出声,心里疼着,眼眶发红湿润,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我在。”

……

林妤被这一幕感动的泪眼朦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林致身边,抽了抽鼻子,小声说道:“哥哥,你知道吗,这个哥哥是阿晚姐姐的未婚夫婿呢。”

林致浑身一震,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他想离开这里,可是却迈不动脚,眼睛也控制不住的盯着那边紧紧相拥的两人。

……

黎晚的脚腕扭伤了。

亲卫随身带了药膏。

皇帝把黎晚带进房里,让她坐到床上,他蹲下身去给她脱了鞋袜。

黎晚在宫里那段时间养起来的肉,这半年时间又全都消瘦了下去,脚腕都瘦的令人心惊。

皇帝眼眶热了一下,好不容易忍住了,低着头把她的脚抬起放置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挖了两次药膏抹到掌心搓热之后,小心翼翼地握上她的脚腕揉搓,不时地抬头去看她的脸:“疼不疼?”

他刚才流了太多眼泪,眼皮还微肿着,微微泛着红,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心疼。

黎晚低头看着他,摇了摇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怎么瘦了那么多?都没好好吃东西吗?”

只不过半年,他仿佛褪去了少年的模样,脸上显出

皇帝心里一阵酸楚,垂下眸:“吃不下。”

他吃不下东西,无论吃什么,吃进嘴里都如同嚼蜡。

只不过是听了曹钰的劝,每日都勉强吃些东西。

他又抬起眼看她,眼底湿润:“你也瘦了。”

他好不容易才给她养起来的一点肉,又掉了,她现在看着比刚进宫的时候还要瘦,脸色瞧着也很不好。

一想到那个小姑娘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就心疼的要命。

但老天有眼,他的阿晚总算还活着。

不管怎么样,只要活着就好,哪怕她腿治不好,嗓子也坏了,但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皇帝又想哭,低下头去给她揉完脚,又细致的套上鞋袜,然后就这么蹲着凑上前,轻轻抱住了黎晚的腰,脸埋进去,手渐渐收紧。

“阿晚。”

……

第95章 第三个世界载入中......

虽然天色渐晚, 但林致家就三间屋子, 自然住不下那么多人,要林家准备那么多人的吃食也很困难。

黎晚让皇帝和那一队亲卫先去镇上找个地方住, 等明天再来。

皇帝坚决反对,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

他给黎晚两个选择,要么黎晚跟她回镇上, 要么他留下来。

可他留下来,那一队亲卫就只能在院子里守一晚上, 毕竟半年前皇帝才遭遇过刺杀, 现在谁也不敢再放松警惕。

看到他们脸上隐隐露出的疲态,黎晚就知道他们在来的路上肯定没怎么休息, 不忍心再让他们熬一晚,只能等到林致的母亲回来了, 她仔细同她交代了, 才跟着皇帝去往镇上的客栈。

因为林家是黎晚的救命恩人,皇帝的态度也格外和蔼可亲, 亲自向林致母亲致谢。

林致母亲现在还不知道皇帝的来历,但也看得出皇帝的不凡之处,再加上院子外那一排带着肃杀之气的亲卫,很有些诚惶诚恐。

黎晚走的时候, 林致的母亲和妹妹林妤都送她送到院门外,林妤依依不舍的同她道别, 林致却待在屋子里一直没出来。

皇帝把黎晚搂在怀里, 骑马往来的方向离开。

一路上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因为敬畏,都离得远远的,有胆子大的孩子围在一起高声跟马上的黎晚打招呼,问她要去哪里。

黎晚在村子里很受欢迎,小孩们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又温柔的人,所以格外喜欢去林家找黎晚说话,有时得了什么好吃的,还会偷偷给黎晚带一些让她尝尝。

皇帝特地停下马让黎晚跟他们说完话再走。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问黎晚要去哪里的,有问黎晚还回不回来的。

黎晚耐心的和孩子们说完话,又回了些大人们的问题。

伴随着远处逐渐西沉的夕阳。

黎晚离开了这个待了半年的小山村。

天完全黑下来,他们一行人才到镇上的客栈。

已经有亲卫提前过来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镇上的客栈条件不大好,最好的房间布置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客栈伙计的服务态度却十分殷勤,光看这一行人的穿衣打扮以及散发出来的肃杀气场,他们也万万不敢冷落了。

皇帝以前就粘人的厉害,现在失而复得,更是变本加厉,几乎成了黎晚身上的挂件,黎晚走到哪儿,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到哪儿,寸步不离,只要黎晚一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就坐立难安,立刻要去找人,房间自然也只开一间。

房门一关,他就把黎晚搂进怀里,然后捧着她的脸,先是一下一下啄吻她的嘴唇、额头、鼻尖,然后才逐渐转为深吻,带着那么几丝急切却又极尽温柔。

黎晚温柔地承接了这个吻,柔顺的偎在他怀里,回吻他。

皇帝还记得黎晚腿不好,不能久站,站着吻了一会儿就把她抱起来,他虽然瘦了那么多,但还是轻而易举的就把黎晚抱了起来,走了几步把她抱到桌上坐下,摸了摸她的脸就低下头继续吻她,他热烈的纠缠,疯狂地汲取她的气息,这个吻安抚中又带着浓浓的侵占欲。

从温柔安抚到渐渐激烈,逐渐失控。

“阿晚……”

皇帝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地轻唤她的名字,掺杂着喉间溢出来的急促喘息,手指在她细腻的脖颈上摩挲着,苍白的面颊上泛起潮红,凤眼眼尾沁着水光。

“阿晚,朕不想再等了……”他吮吻她被他吻得发红的唇瓣,湿漉发红的眼睛深深地凝视她:“给朕生个皇子好不好?”

黎晚心口一悸,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乌润的眸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皇帝凤眸深沉,不再克制隐忍,握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上去。

狠狠亲了一通,将她从桌上抱到床上,滚作一团。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屋里点着灯。

轻薄的床帐里,隐隐可以看到床上两道身影透出来。

衣衫一件接着一件从床上抛下来。

皇帝的动作从小心翼翼到逐渐激烈,又扑上来堵住黎晚的唇,喉结剧烈的滚动,吞咽下从她口中掠夺来的口液。

皇帝眼尾发红,拂开她面颊上凌乱的发丝,艳红滚烫的唇瓣胡乱啄吻她的面颊,最后爱恋万分的吻吻她的眼睛,翻涌着深沉墨色的凤眼深深地凝视她。

黎晚脸都红透了她干脆闭上眼,避开他那双几乎要吸人魂魄的深眸,搂住他脖子吻他的面颊。

皇帝得到许可,回吻她面颊。

紧接着,两人都瞬间紧绷起来。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亲卫领队低声道:“主子,晚饭备好了。”

皇帝一时僵住,额头上青筋毕露,咬着后牙根沉声道:“退下!”

领队微惊,随即立刻悄无声息的从门口退开,并且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包括客栈的伙计。

黎晚没忍住,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笑了一声。

皇帝埋头羞恼地在她下巴上用力咬了一口,恶狠狠地警告她:“不许笑。”

语毕,他下意识发狠……

黎晚这回笑不出来了,表情僵住,皇帝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扭曲,喘了一口气,然后把头颅埋进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嗅了一口……

他缓了缓,抬起头来,看着黎晚,小心翼翼地看她脸上的神色:“阿晚,朕有点疼,你疼吗?”

黎晚一口气憋在胸口,又疼又胀,还有莫名的羞耻,憋红了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见她不说话,还“羞”红了脸。

皇帝爱怜的吻吻她的面颊—

“阿晚…..阿晚……”他一声又一声地唤着黎晚的名字,张嘴吮去她鼻尖上的汗液,舌尖尝到咸咸的味道:“阿晚,你疼不疼?”

黎晚又疼又爽,被他问的头皮发麻,选择不吭声,张嘴咬住他的下巴。

皇帝任她咬,等她松口,就凑上去吻她。

太强烈的快感和刺激,再加上久别重逢,他又渴盼已久,只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仓促收场。

皇帝再怎么没有经验也知道,这事似乎时间是越长越好,且事关男人尊严。

所以刻骨的快感刺激过去之后,他愣了一会儿,一张俊美的脸上三分无措、三分不敢置信,还有四分羞恼。

不等黎晚反应过来,又扑上去咬她的唇,缠着她又来了一回。

这回有了经验,又食髓知味,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了许久,直叫黎晚含泪求饶,才痛痛快快的结束。

这回时间够长了,他心满意足,快活的在黎晚的脸上亲来亲去,又埋进她脖颈处,舔来舔去。

黎晚嫌弃自己身上有汗,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皇帝顿时有些委屈的抬起头凑过来,眼神眼巴巴的盯着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她:“阿晚,你不舒服吗?”

他方才舒服极了,却也想黎晚跟他一样舒服。

黎晚被他湿漉漉还泛着红的凤眼看着,有些难为情道:“……有汗。”

皇帝干脆凑上前,直接将她下颚处的汗珠吮进嘴里,凤眸凝着她:“唔,咸咸的。”

黎晚心口处一阵酥麻,凑上去吻他的唇,舌尖舔过他的唇瓣,果然尝到咸味。

皇帝刚开荤,经不起半点撩拨,眼神顿时一变,呼吸也是一沉,他凑上去细细密密的吻她,抓住她绵软的胳膊往自己的脖子上搭,央求道:“好阿晚,再来一次吧。”

黎晚顿时一僵,忙伸手去推他:“我饿了,我要起床吃东西。”

皇帝却已经抬起她的腿弯,将唇送上来:“好阿晚,朕这次快一些。”

饭菜都热了两次。

皇帝才随便笼了件袍子从床上下来,去将窗户打开通风,吹散这一屋子浑浊的味道。

他开了窗,回头一看,就见黎晚埋在被子里,简单的发髻全都散落下来,一头乌发凌乱地散在赤.裸地背上,两条白而纤细的腿也露在外头,脸上顿时一热,他走过去,把被子给黎晚盖好,然后俯身下去在她红润的面颊上亲了亲:“阿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黎晚从被子里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皇帝有些心虚:“你躺一会儿,朕去叫人准备热水。”

黎晚又把脸埋回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哼哼了两声。

皇帝看她这样,满心的柔情蜜意,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拢好外袍,走到外间去,门只半打开,把不远处地亲卫叫过来吩咐了几句,然后又回到里间去看黎晚。

皇帝知道自己把人折腾的有点过,心虚之余更多的却是满足感,他的阿晚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此时此刻的满足以及满腔的愉悦,只能又埋头下去亲她。

黎晚被他亲了一会儿,手指头都懒得动,嘴里喊道:“我要喝水。”声音也是虚弱的。

皇帝立刻起身去桌上给她倒了茶,坐到床边把人扶起来搂进怀里,用杯子喂了两口,他鬼使神差的,把杯子送到嘴边自己含了一口茶,然后低头下去,嘴对嘴的喂了黎晚喝。

黎晚下意识咽了,才反应过来,震惊地抬眼看他。

皇帝被她震惊的眼神看的有点害羞,但又舍不得这种亲密的感觉,微微哄着俊脸,又含了一口喂给她,喂完了,还仔仔细细的把她嘴唇边的水都用舌头卷走,然后眼神期待的问她还要不要。

黎晚忙摇头,有点招架不住。

皇帝眼神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正好亲卫又过来敲门,皇帝没有让人进来,亲自起身去门口把点心拿过来,坐到床边喂给黎晚吃:“先吃两块糕垫一下肚子,等沐浴完再用饭。是朕特地叫人先做的板栗糕,知道你爱吃,朕先叫人带上了,就是在路上过了好几日,没有刚做出来那么好吃,等回了宫,朕再让御膳房给你做。”

黎晚嘴里含着糕,眼睛看着皇帝,眼神又柔又亮。

从燕城到京都的路程,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可他却只用了几日的时间,应该是快马兼程,都没怎么休息过,他眼下都有些青色阴影。

她抬起手摸了摸皇帝的脸:“辛苦了。”

这半年时间对她来说很难熬,对于在宫里不知她生死的皇帝来说,可能要难熬百倍。

皇帝眼眶一热,忙垂下眸忍住,握住她的手,用脸贴上去蹭了蹭,低声道:“阿晚,只要你活着,要朕做什么都可以。”

第96章 第三个世界载入中......

亲卫特地让掌柜在外面找了两个丫头过来伺候, 这个点要找伺候的丫头可不容易,但钱到位了, 别的什么都好说。

镇上的丫头比不上大家族里头的丫头, 更别说宫里头的了, 没那么规矩, 进进出出的总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往里间看, 叫她们一打眼瞧见了皇帝,都看得呆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物,不说那张叫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逼视的脸,光说那周身的气派,不说这小镇, 就连整个燕城,也找不到这样的人。

床上还有个女子身影,只是床幔遮着,看不真切, 只看到那俊美的小公子将身子探进床幔里头, 和那里头的女子温言细语的说着什么, 偶尔传出低低地笑声,莫名叫人脸红。

两人顿时红着脸低着头, 不敢多看, 将热水和一应物品准备好, 正准备请里头的贵人出来, 那俊美的小公子一挥手,连面都没露就让她们出去了。

门一关上,皇帝就把黎晚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身子腾空,黎晚惊慌了一瞬,手自发的搂上他的脖子,又伸手拽了拽身上只随意拢着的衣服:“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吧。”

皇帝径直抱着她走到外间的屏风后:“你的腿还伤着,别逞强。”顿了顿,补了句:“你身上哪里朕没看过?”

黎晚:“……”

浴桶里的热水正袅袅冒着热气,水面上还十分讲究的飘着花瓣。

皇帝抱着她,将人放低了:“伸手摸摸,水烫不烫。”

黎晚松了一只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了。”

皇帝这才将人放进浴桶里。

黎晚刚发出一声喟叹,然后就看到皇帝十分利落地将拢在身上的外袍脱了。

黎晚:“?”

皇帝:“热水不够了。”

黎晚:“?”

浴桶很大,但是塞下两个人还是有些挤,原本刚好齐胸的水,一下没到了肩膀,皇帝虽然瘦了很多,但是他长手长脚的,在加上浴桶里本来就有个黎晚,一进浴桶双腿不能伸展,只能曲着,他嫌这样不舒服,直接把黎晚从另一头捞过来,把她搂进怀里,嘴角得意的翘起来,凤眸晶亮:“这样舒服多了。”说着还在黎晚裸露在外的肩头上轻啄两下。

黎晚:“……”

……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里头才叫人进去伺候。

屏风后头,水湿了一地,花瓣也溅落不少,难以想象洗澡怎么洗成这个样子。

两个小丫头刚才被亲卫警告了,这会儿都不敢随处乱看了,规规矩矩的收拾干净了就退了出去。

不久,又端着饭菜进来。

客栈里的大厨手艺不算好,口味也比宫里的饭菜要重得多。

皇帝和黎晚却胃口大开,埋头苦吃。

皇帝是这半年来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而黎晚则是因为林家的口味十分清淡,再加上林家为了给她治病欠了钱,平时三两天吃一次肉也是有的,这会儿看到肉,黎晚也不免多吃了点。

最后两人都吃撑了,黎晚提议说出去走走消食。

皇帝犹豫的看向她的腿:“你的腿?”

黎晚道:“我的腿现在已经好多了,慢点走还是能走的。”

皇帝这才答应了。

大元朝有宵禁,但在这小镇上,自然松散些。

正是天气好的时候,街里邻房吃了饭都喜欢出来四处走走消消食,但这个点了,大多数百姓明天还要早起,所以街道上格外寂静。

黎晚和皇帝手牵着手慢慢地在寂静的月光下散步。

两名亲卫在他们身后五米处远远地跟着。

街道上没有灯,皇帝手提了一盏灯笼照明,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黎晚的手,两人慢慢地走着。

“这还是朕第一次出宫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皇帝看看脚底下这与京都的大道截然不同的石板路说道。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秋猎围场。

连走出宫墙外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这是第一次,他不管文武百官的劝谏,一意孤行出了京都。

现在想想,还跟做梦一样。

黎晚有些忧虑,问道:“你就这么出了宫,宫里不会出什么乱子吗?”

皇帝道:“朕又不是昏聩之君,虽然出来的急,但留下了一道旨意,若有事,朝中大臣自然知道要怎么办。”

黎晚笑了笑:“我听说了黎家的事,谢谢你,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

皇帝闷声道:“那是朕答应过你的。”

那时,查出背后主谋是太后和黎家,他恨不能杀了黎家全族才能抵他心里的痛意。

可偏偏他还记得他答应了黎晚,要放过那些不知情之人。

他始终觉得黎晚还活着,不想等她回来了对自己失望。

黎晚握紧了他的手:“那我就谢谢你,这样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皇帝很是紧张她的腿,走了没几步路就要问她腿疼不疼,

两人走到街头,他就不让黎晚再走了,把灯笼递给黎晚,把她背了起来。

皇帝背着她,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以后你只能让朕背。”

他想到她是被那个乡下小子背回来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她居然在那个乡下小子家待了半年,每日就在一个屋檐底下朝夕相处……再想到他与她都没有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更是不开心,她当时还被趴在那个小子的背上,两人一副十分亲近的模样。

而黎晚写来的信里,言语中,对这个林致也颇多赞美之词。

皇帝忽然问:“你跟那个姓林的小子,很要好吗?”

黎晚抱着他的脖子,伏在他背上,有些好笑:“嗯,林家人都待我极好,林致就像我弟弟,对我也十分照顾。”

皇帝心想,她将林致当弟弟,林致却未必把她当姐姐。

只是不愿说出来。

想到等他们回了京都,黎晚和这个姓林的小子这辈子都再见不了面,心里又舒服了。

不想黎晚却忽然道:“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我希望他们能和我一起回京都,他们也都答应了。所以他们到时会和我们一起回京都,我会让我父母亲关照他们在京都落脚,你看过我的信了吧?林妤十分好学,林致更是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我能不能帮他们求一道旨意?特许他们去国学读书?有名师指导,林致以后说不定能堪大用。”

皇帝有些郁闷。

但又知道这样才是黎晚,哪怕是乾正宫里的宫人,她也总是十分乐意为他们排忧解难,那欺辱过她的黎家,她更是尚且愿意为他们求情,更何况林家是她的救命恩人,又与她朝夕相处那么多时日。

他本想赐他们金银,但黎晚这样的安排,显然才是对林家更好的。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救了朕的命,朕能不答应吗?”

黎晚疑惑道:“怎么会是救了你的命?”

皇帝道:“你就是朕的命,他们救了你,就是救了朕的命。”

黎晚微微一怔,随即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挨过去,蹭了蹭他的面颊。

皇帝立刻偏过头挨过来,两人亲昵的耳鬓厮磨。

皇帝背着黎晚回了客栈。

亲卫们见状,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这半年来,黎晚对皇帝而言有多重要,早已是宫里宫外都知道的事。

黎晚在小山村里,都是早睡早起,这会儿趴在皇帝的背上也有些困了。

回到房间,丫头伺候她洗漱完,她就滚进被子里准备睡了。

皇帝稍晚些,也脱了衣服上床,把黎晚搂进怀里抱住。

“困了?”

黎晚闭着眼睛点点头,说道:“在林家,每日都睡得很早。”

白天还可以四处走走,晚上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林家书也不多,所以干脆早早的睡了。

皇帝忽然道: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朕给你父亲升了官,还给你母亲封了诰命?”

黎晚有些惊讶,睁开了眼:“这我倒是不曾听说。”说着抿唇一笑,道:“是因为我救驾有功吗?”

皇帝嗯了一声,半晌,唤她一声:

“阿晚。”

“嗯?”

“你怎么会那么傻,那时朕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却让她先救朕。”

“我不是傻。”黎晚搂着他的脖子,柔声说道:“因为我知道,若是同等境遇,皇上也会毫不犹豫做和我一样的选择。”

就像那时在林子里她想都没来得及想就以身挡刀,而皇帝也毫不犹豫地用手去接砍向她的刀刃。

千百句的情话,都比不过那一个瞬间。

所以那时在水中,明知道自己已经力竭,可能会死,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把皇帝托付了出去,那几乎是一种本能,根本没有一瞬间的犹豫。

第97章 第三个世界载入中......

黎晚闭上眼, 可大概是今天和皇帝重逢,心情不平静,反而有些睡不着了,她闭着眼睛过了好久,忍不住睁开眼,却是一睁眼就望进了一双凤眸的眼底。

她微微一怔。

皇帝居然也还没睡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皇帝见她忽然睁开眼, 搂着她背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又醒了?”

黎晚说:“我没睡着, 你怎么也没睡?”

他眼里都有红血丝,眼下也是一片青色,显然很缺觉,这会儿应该很好睡才是。

皇帝深深地望着她, 半晌, 轻声说:“朕不敢睡。”

怕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 等他一觉睡醒,黎晚就不见了。

黎晚听到这个回答,先是一怔, 随即心里一酸,挨过去, 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嘴角微微扬起来:“傻瓜。我就在这里, 哪里都不会去。”她伸手搂住他的背, 在他背上轻抚:“睡吧, 明天早上一觉睡醒, 一睁眼就能看到我了。”

皇帝没说话,只是又把人抱紧了些。

半晌,他轻轻在黎晚的额头上吻了一吻:“阿晚,晚安。”

黎晚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作为回应,在他的气息包裹中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燕城城主就亲自到了镇上来请皇帝入城。

停在客栈外城主府华贵的马车引来不少镇上的百姓围观指点。

皇帝这晚拥着黎晚,久违的睡了个好觉,睡得极沉。

房门没开,就没有人敢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