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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未见过魔尊的笑容,他们的尊主并不喜欢自己的外表,那或许就是他不爱笑的原因。

  而且在他迫人的气势下,也少有人能去关注他的容貌。

  如今这张小脸没有了邪气与杀意,天真灿烂的笑脸,真教人心软。

  流沙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些红晕,罗曳则双眼发亮,再次说道:“尊主放心,我们会以性命护您无恙!”

第57章 魔尊2

  为了防止魔尊这个模样被更多人知晓,让那些人生出异心,罗曳与流沙商量着将她暂时藏到他们居住的地方。

  让人以为魔尊尚在闭关,他们也好暗中寻找合适的医修带回来为尊主诊治。

  “这些时日,委屈尊主下榻幽绝宫。”

  幽绝宫也在魔宫内,是专属于姐弟二人的宫殿。

  流沙并没有因为尊主变成一个天真的孩子就改变对他的态度,仍然非常恭敬小心。

  “尊主,可要属下为您更衣?”

  千出现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内衫,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出去。

  如果是之前的魔尊,流沙不必多问,魔尊并不喜他人近身,可这个小魔尊看上去懵懂迷茫的样子,很让人怀疑她会不会穿衣服。

  千当然会自己穿衣服,这可是早就会的技能,可是身边也没有衣服能给她穿。

  流沙很细致,见她眼神在周围寻找,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起身为她找来衣物。

  魔尊的衣物很华丽,但对这个小孩来说太大了。

  流沙也才意识到这一点。

  “稍后属下就为您准备合身的衣裳,暂时请您委屈一下。”

  出去安排清场的罗曳走回来,见小尊主举着对她来说太大的衣物,也说道:“尊主需不需要我为您穿衣?”

  他的态度比起姐姐更加随意些,性格如此,也因为魔尊对他们比对其他人更加宽容。

  千摇摇头,把衣服拖进床帐里。

  姐弟站在床边,听着里面窸窸窣窣响了半天,不由进行了一些眼神交流。

  尊主可能真的不会自己穿衣服了,你去帮他穿。

  尊主向来不喜欢女人近身,不如你去。

  尊主确实不喜欢女人近身,但更不喜欢男人靠近,还是你去。

  怎么每次都要我先试探,你这个弟弟真是没用。

  看着弟弟一脸无谓耍赖的样子,流沙柔声问:“尊主,可需要我帮忙?”

  床帐里便传来软软的声音:“这个带子系不上。”

  流沙听得想笑:“那就让属下为您系吧?”

  “嗯!”

  流沙撩开床帐,看见孩子坐在一堆乱糟糟的衣物中间,太过宽大的衣服罩在她身上,扭成一团,连肩膀和小胸膛都露了出来。

  她翘起的长发压在衣服底下,两只短手费劲地从大袖子里穿出来,正在努力地想把衣服上的带子打成死结。

  她还穿错了,把中间那层衣服穿在了外面。

  流沙跪坐在床上,将她穿错的衣服一层层解下来。

  她的动作快且轻柔,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她实在敏锐,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孩子……这孩子好像……他……不,她?!

  千看着漂亮姐姐给自己穿衣服,突然她就不动了,眼睛还发直,一脸不敢置信。

  千拉拉她的袖口:“你怎么不动了,你也不知道怎么穿吗?”

  在外面等着的罗曳听到声音,也觉得奇怪,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对,撩起床帐往里看。

  “发生什么……”

  流沙迅速将手中宽大衣襟一掩,紧紧裹住孩子的身体,然后又下意识对着弟弟突然冒出来的脸扇了一巴掌把他扇出两米远。

  突然被姐姐攻击的罗曳:“?”

  “你干什么!”他捂着自己溢出血丝的嘴,忍了又忍才压下声音和火气问。

  流沙比他更懵,对上孩子疑惑的目光,她僵硬地笑笑,不知该说什么,直接退了出去,难得粗鲁地拽住弟弟的领口将他拖到一边。

  “尊主,不仅身体变小了,还……还变成了女童。”

  罗曳邪气不满的表情逐渐迷茫:“……?”

  “什么?”他好像反应过来,扭头看床帐,往前走出两步,一副不敢相信要去亲眼看看的样子。

  流沙抓着他身后的马尾把他拉住,没好气地骂道:“你干什么,你还想看看!你信不信尊主能杀了你!”

  这实在不怪他们之前没看出来。

  长得好看的孩子,在幼年期只要留着长发,基本都是雌雄莫辩。

  姐弟两人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冷静了片刻后,恢复了镇静。

  “不管尊主身上出现了什么变化,他都还是我们的尊主。”

  “尊主就是尊主,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话虽如此,两人眼神都复杂极了。

  千衣服穿了一半,脑袋和肩膀露出来,往外瞧他们。

  流沙一手扭过弟弟的脑袋,让他看向一边。然后笑着说:“尊主,我马上帮您穿衣。”

  罗曳的脖子嘎巴一声响,他伸手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脑袋,但也没敢转回来。

  流沙僵着温柔的脸,迅速把衣服给千穿好了,没敢多看。

  “属下抱着您可好?”流沙问。

  穿着这样宽大拖地的衣服,让她自己走,明显不太合适。

  “或者,您更想让罗曳抱着您?”

  千看看两人,果断选择了温柔的姐姐,还很顺手地搂住了她的脖子。

  在她的手搂住脖子时,流沙条件反射地感到恐惧。

  她和罗曳杀人不眨眼,但作为魔尊的尊主,手中更是有无数人命,就连血统高贵的天魔,在他手底下都不知死了多少。

  当他抬手,一般就是要夺人性命。

  抱着千,流沙全身都是僵硬的,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炸开的危险物品。

  这位以沉着冷静阴险出名的护法,这一刻差点因为踩到千拖地的衣服而摔倒。

  即将走出宫殿门时,罗曳忽然脱下身上的红色外袍,展开轻轻披在千的脑袋上,遮住了她的面容。

  千眼前一片红色,伸手拽住脑袋上的外袍,像之前抓着被子那样。

  衣服上有股淡淡的奇特香味,千从缝隙里看到穿黑色劲装的少年低头说:“属下先行一步为您开路。”

  从魔尊寝宫到两人居住的幽绝宫途中,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高大的建筑如同巨兽在逐渐暗淡下去的灯光里蛰伏。

  流沙抱着她行走在光滑如玉的地砖上,脚步轻巧,两旁宫灯次第亮起,在这些光线中,千看见在她们身前身后的道路上遍布细细丝线。

  这是罗曳的武器,他曾用这些丝线把敌人切成碎屑。

  而流沙周身有飘渺的雾气,这也是她的能力之一,飘渺迷踪。

  两人如此小心谨慎地将千带到了幽绝宫中。

  幽绝宫中两处主殿,让尊主住哪一处之前还要犹豫一下,现在不用犹豫了,肯定是住在流沙的主殿里。

  暂时将小尊主送到屋里安置好了,流沙关门走出来,对弟弟说:“你守着尊主,我亲自去为尊主准备一些衣物和用具。”

  罗曳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手指间还扯着细细的丝线。

  “放心,我会守好尊主。”

  这座宫殿前前后后,每个角落,都已经被他的丝线层层包裹。

  流沙匆匆走了,罗曳闭目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过每一根丝线,过了一会儿,忽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千探出脑袋,只看见他,没看见那个姐姐。

  罗曳转身,单膝跪下:“流沙前去为尊主准备衣物了,尊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千本就不怎么认生,经过上个世界的锻炼,对于和陌生人一起玩已经很熟练了。

  她抓住罗曳的袖子:“我饿了,想吃东西。”

  还是很不习惯尊主这个样子。罗曳暗暗捶了下自己的胸膛。

  “尊主想要吃什么?”

  千想想,伸出一根手指:“想吃木精灵果。”

  又伸出一根手指:“想吃乳木果。”

  再伸出一根手指:“还想吃怪味糖。”

  罗曳:“……”

  这都是什么?闻所未闻。

  但尊主想吃东西这样的小小要求都满足不了,他怎么配当护法。

  罗曳:“属下也不知晓幽绝宫中有什么食材,不如尊主亲自去挑选?”

  千答应了。

  罗曳便抱起她。当千的胳膊也揽住他的脖子,罗曳这才明白刚才姐姐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身体在疯狂告诉他危险,后背都在冒汗。

  而且他从未抱过孩子,只能姿势奇怪且僵硬地抱着千走向后方的厨房。

  魔族喜好奢侈享受,幽绝宫中只供两位主人饭食的厨房都建的金碧辉煌。

  罗曳很少来到后院,见他出现,伺候的魔族仆人们纷纷避退,不敢靠近他十步之内,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位身边是不是隐藏着看不见的丝刃,不小心靠近一些都会被切成块。

  没人敢抬头看他,更没人敢去注意他抱着什么。

  罗曳:“全都下去,留两个最擅长做菜的厨子。”

  十几个人飞快按照他的吩咐退下,只留下两个颤抖的厨子站在角落束手等待。

  两人不敢抬头,只听到护法低声问着什么人。

  “想吃什么?”

  新鲜的食材很多,玲琅满目摆着,这让千想起了某个场景。

  好像在超市里一样。

  她顿时忘记了精灵果乳木果,兴奋地选着自己感兴趣的菜,颜色鲜艳的,样子奇怪的。

  罗曳一一记下。

  他对食物不怎么感兴趣,这里的食物他大半不知道叫什么,也没法给尊主建议,抱着她走了一大圈选好了菜,他就吩咐那两个厨师用那些菜做最拿手的菜色。

  抱着孩子走出厨房,回到流沙的宫殿。

  厨房的厨子在死亡压力下,动作飞快,很快就有人来布置饭桌,送上了前菜。

  千一个人坐在桌子中间,面对着一大桌子的菜,外面还如流水一般不停往上端。

  罗曳背着手站在她身后,守着她吃饭。

  千确实饿了,她很久没看过这样的一大桌熟悉饭菜,抓过那两根白玉筷子,伸长了手去夹面前酱色的肉,吃了一大口。

  好吃,超好吃。

  孩子的大眼睛亮闪闪,抱着自己的碗寻找米饭。

  罗曳虽然没有姐姐那么擅长察言观色,但也不是傻子,见状双手接过千的空碗,给她装了一大碗饭。

  千吃的香喷喷,狂干三大碗米饭,觉得特别满足。

  问题是吃饱了饭就犯食困,手里的碗和筷子还没放下,千脑袋一歪磕在饭桌上睡了过去。

  罗曳眼神一厉,上前托住孩子倒下的身体,第一反应就是:“饭菜里有毒?!”

  送菜的仆从闻言,无不吓得失色,腿软跪下,张嘴就要求饶。

  罗曳脸色狰狞地检查尊主的情况,然后发现她只是睡着了。

  罗曳:“……”

第58章 魔尊3

  罗曳托着睡着的千,像托着贡品一样,神情凝重地将她送到了寝殿。

  作为没有带孩子经验的大恶人,罗曳把孩子放到床上时,既没有给她脱去宽大的外套,也没给她盖上被子。

  半蹲在床边的凳子上,罗曳一手点着自己的脸颊,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睡觉的小魔尊。

  忽然,他的右手小指动了动,上面连着的细细丝线泛过冷光。

  在幽绝宫侧门处,一个偷偷摸摸瞒过守卫想要离开的仆从,身体忽然四分五裂,又被阴影中蠕动的东西拖到暗处吃了个干净。

  还有被人放飞,想要飞出幽绝宫的魔鸟魔虫,也爆出一片血花。

  “呵。”罗曳轻笑一声,嗅了嗅丝线上传来的一点血腥味。

  流沙很快赶回来,她用袖子掩着鲜红的唇,悄悄看了眼床上的魔尊。

  “尊主睡着了?”

  “嗯,吃过东西后就睡了。”罗曳撑着下巴回答。

  “幽绝宫中的奴仆,肯定有其他魔将和长老的眼线,看见了尊主的仆从不能让他们离开幽绝宫。”

  “我当然知道。”罗曳勾起小指上的丝线,“刚才都已经杀掉一个了。”

  整个幽绝宫现在就是一个被看不见的丝线包裹起来的茧,除了此地的主人,能进不能出。

  千吃饱又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精力充沛。

  她穿着流沙给她准备的合身衣服,踩着柔软的小靴子,流沙还替她将头发梳了起来。

  穿着打扮方面,流沙花了不少心思,顾及到尊主原来的性别和现在的性别,她只能往中性方向打扮,免得令她不快。

  穿上了合身衣服的千,抓着自己的袖子,像挥舞翅膀一样在幽绝宫的长廊里跑动。

  她摸摸那些雕花的柱子,拉一拉飘动的帘子,又被院子里的奇怪花草吸引了注意力,还跑到池子边去看鱼。

  流沙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看着这个活泼的小尊主将手伸进池子里和鱼玩耍……然后被鱼咬了一口。

  魔界连养的鱼都如此凶残。

  千举起自己被咬的红红的手,回头有点委屈地展示给流沙看,并告状:“它咬我。”

  流沙:“……”

  笑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保持住。

  她面无表情对弟弟说:“去,把那条胆敢咬尊主的鱼抓了,中午给尊主炖汤。”

  不一会儿,罗曳提着一条鱼,跟着千和流沙前往厨房。

  厨房里的水池里放着一只金色甲鱼,千溜达到水池边,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厨子擦着汗低声介绍。

  “这是从修仙界运来的金甲鱼,肉质鲜美,是用来做金龙汤的主材料,难得的滋补珍品。”

  “金龙汤?”千愣了下,忽然俯身把那只大甲鱼从池子里抱了出来,并且抱着它一路往外小跑。

  流沙赶紧跟上,看着她把那只大甲鱼丢进池塘里,然后叉着腰呼出一口气,一脸欣慰地看着大甲鱼沉底。

  “我不吃你,你要在这里好好生活。”

  流沙默默上前给她擦干手上袖子上沾的水,回头对罗曳说:“你现在立刻就亲自去把魔城里最出名的医者带回来!”

  杀人不眨眼的魔尊已经开始放生甲鱼了,不敢想象再这样下去她还会放生什么!

  魔城内最出名的医者汉秋是个堕魔的修士,据说从前在修仙界也是个出名的医修,只因为没治好一位大人物的孩子,被通缉追杀,不得已流落魔界。

  罗曳找到汉秋时,他正在魔宫九长老之一常春珈的府邸里,坐立不安地和常春珈一起喝茶。

  “左护法想请医修,常某自然不会阻拦,只是不知道这是要替谁治病,让左护法这般焦急……莫不是右护法出了什么事?大家关系也不差,不如我一起去探望一番。”长老常春珈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狐狸眼。

  罗曳朝他一笑,眼里却泛起冷光。

  “不必了,流沙现在不想见外人。”

  “哈哈哈,那好吧。”常春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罗曳带着汉秋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走出来,坐在常春珈对面。

  “常春珈,你说尊主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真的?”

  常春珈悠悠地挥舞着扇子。

  “谁知道呢,我只是猜测而已。”

  “尊主闭关,大家都关注着魔宫,两位护法的幽绝宫昨日突然封闭,右护法还出门了一趟,神神秘秘不知做了什么,左护法如今又来寻医者……我会猜尊主出了什么问题,也是自然,毕竟他们可是忠心的狼犬,除了尊主,还有谁能让他们如此紧张在意?”

  黑衣女子指甲漆黑,搭在桌上。

  “如果尊主真的出了问题,我们作为长老,自然也该知晓。两位护法瞒着此事虽是忠心,却也不妥。不如召集其他长老,一起去问个清楚?”

  “诶,我只是猜测而已,猜测而已,或许是我猜错了也未可知。”常春珈笑着,嘴里没句准话。

  “你的意思是不管了?”摄灵摩挲着自己的黑色指甲,心里大骂常春珈骚狐狸。

  “你是知道我的,我实力不强,在九位长老之中排位靠后,这种事,哪轮得到我出头,倒是摄灵长老你,稳居前三,有这个实力和两位护法要个说法。”

  摄灵嗤笑,身形一转消失在原地。

  这狐狸如此好心通知她,原来是想让她做马前卒去试探,真是好打算。

  不仅是他们,魔宫中的异样飞快地传到各个长老,甚至是传到了各地魔将耳朵里,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碍于两位护法的赫赫凶名,以及魔尊的威慑,众人还没确认消息时,只敢暗中打探,少有人敢直面两位护法锋芒。

  此时幽绝宫内,千坐在锦垫上,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医修汉秋。

  汉秋的手指按着千的小胳膊,额头上满是冷汗。

  从他被罗曳强行带来,他就明白自己肯定遇上了天大的麻烦,等到看见千,他就确定,自己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魔尊怀幽侬他自然是见过的,也听说过他修炼的天魔祭书。所以眼前这个和魔尊一模一样的小孩是谁,自然不用多说。

  当初的腥风血雨他哪怕没经历过,也听人说过无数次。

  眼下他不由暗道糟糕,不论他能不能治好魔尊,恐怕知道魔尊状况的他,会被灭口!

  汉秋看一眼左右站在千身后的两人,在他们的视线中缓缓收回手。

  “尊主的状况如何,可有办法恢复?”罗曳抱着胳膊问道。

  他完全不打算掩饰这个孩子的身份!

  汉秋苦着脸回答:“魔尊体内的情况很奇怪,他并未出现任何遭到反噬的症状,甚至体内的魔力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修炼过。”

  “怎会如此!”流沙惊讶,“那尊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汉秋:“就是什么情况都没有。”

  这话说完,他的脖子上一凉,几根丝线交错在他脖子边上。

  “再看,然后找到治疗尊主的办法。”罗曳干脆地说。

  流沙语气柔和,仿佛很好说话:“你不是号称魔城最厉害的医修吗,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如果暂时看不出来,就在这住下慢慢为尊主诊治。”

  汉秋:“我没有号称魔城最厉害,都是别人给的虚名……”

  “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的这名,治不好尊主,你的脑袋就割下来给尊主当球踢好了!”罗曳打断他。

  汉秋瞧着罗曳那和传说中一样邪气的表情和语气,欲哭无泪。

  “我不想踢脑袋球。”千提出抗议。

  她早就注意到罗曳手上的丝线,对它们产生了好奇,伸手去摸。

  汉秋眼看着对自己邪魅威逼的左护法,迅速收起那可怕的丝刃,并将之捧到小魔尊面前,供她把玩。

  这丝刃是有“生命”的,在千手中,也只是柔韧的细丝。她捏着这细丝,玩了一会儿翻花绳。

  在外面令人闻风丧胆的两位护法,在和孩子一样的魔尊一起玩翻花绳,三个人磕磕绊绊,找不出一个可以翻过第六次的人。

  汉秋:“……”

  “怎样,想好要怎么为魔尊诊治了吗?”流沙问。

  汉秋:“不是说可以慢慢想?”

  流沙:“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了,还不够吗?”

  罗曳:“思考的速度,要追得上你生命流逝的速度才行。”

  汉秋一个激灵,语速加快:“我可以试着用针法来刺激魔尊身体里的魔脉,或许可以激发他体内的魔气!”

  流沙:“看,我就知道你能有办法的。”

  罗曳:“最好是有用的办法,不然你也没用了。”

  接着,问题来了。

  千看到拿出针的汉秋,立刻跳下凳子抓着流沙的裙子,让她挡在身前。

  “我不要扎针!”

  “尊主,这都是为了您能尽快恢复。”流沙为难地说。

  看出她的意思,千瞬间放开她跑到罗曳身后,抓着他的外套,抬头重申:“我不扎针!”

  罗曳身体习惯性一僵,也放轻声音哄道:“尊主放心,很快的,而且绝对不会对尊主身体有损害。”

  “对吧?”他看向汉秋,瞬间语气神情变化。

  但不论他们怎么说怎么劝,千都并不配合。

  发现自己的拒绝没用后,她开始拒绝交流,捂着自己的耳朵在房间里乱窜。

  “我不!我不!我不!”

  “尊主!尊主!尊主!”

  两个护法跟在她身后,不敢真的伸手抓住她,只能一遍遍劝,哄着求着,仿佛两个可怜的奶娘。

  千从桌边走到床上,又从床上躲进衣柜,最后她发现房间里还有个人没吭声,瘪着嘴直奔汉秋而去,拉着他的衣服,仰头看他。

  “你不要扎我好不好?我没有生病。”

  “你现在就回去,不要再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汉秋忘记了面前是那个可怕的魔尊,觉得这孩子试图把自己推走的动作还挺可爱。

  但紧接着,他就被两个护法射过来的眼神吓得汗毛直竖。

  罗曳阴恻恻说:“如果不能让尊主接受扎针,那你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压力又来到了他的身上,汉秋哭丧着脸,哀叹自己的倒霉,怎么不管在哪里都能摊上这样的事。

  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呜呜呜呜呜。”

  泪,飙了出来。

  千被眼前这个大人的眼泪吓得缩回了手,无辜地看着他。

  “呜呜呜,我不活了,你们干脆杀了我吧。”悲从中来的汉秋哭了一阵,感觉到袖子被拉了一下。

  千为难地站在他面前,不情愿地说:“你不要哭……你只能扎一下,最多两下,不然我也会哭的。”

  千很少看见大人哭,每次看到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让她感到不安。

  用眼泪搞定了两个护法大半天都没搞定的小魔尊,汉秋一脸回不过神,拿出自己特制的针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