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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岁,实验室里,被一只C级异兽开膛破肚的痛楚仿佛就在昨日,牧星辰陷入曾经的恐惧和痛苦里,身躯痛苦地颤抖,呼吸都停住了,而舌头已经到了眼前,眼看就要被击中千钧一发之际,牧星辰她几乎是本能地手握匕首刺向异兽漆黑的舌头进行格挡。

  这么多年过去了,刻在身体里的战斗本能仿佛从未离去。

  “锵!”

  匕首直接卷了边,普通武器无法对异兽造成伤害,牧星辰从痛苦的记忆中抽离,冷汗顺着后背流下,她当机立断扔掉匕首,目露凶光,直接用手扯住异兽长满倒刺的漆黑舌头,单凭力量与异兽进行拉扯,牧星辰屏住一口气,手上发力,巨大的异兽竟然被牧星辰扯得向前拖动了2厘米,牧星辰发了狠,既然普通武器伤不了她,那就徒手扯断它的舌头。

  从前实验室里与异兽也是徒手搏斗,在那样的状态下,绝对的力量就是压倒性的优势。

  牧星辰手上继续发力,异兽被激怒,发出刺耳的嘶鸣,下一瞬,异兽黑色的舌头上突然出现数条黑色的触手,直接洞穿牧星辰手掌,并且密密麻麻地往手臂缠去。

  掌心传来剧痛,牧星辰能够感受到血液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流失,蠕动的触手贪婪地吸食着血液,再这样下去,不用十分钟,她就会被这种异兽吸成干尸。

  是她错估了,这至少是一只B级的异兽。

  牧星辰面无表情松开手向外一扯,触手拖拽着牧星辰掌心血肉滑出,此刻牧星辰的手已经血肉模糊。

  牧星辰随意甩了甩血淋淋的手,疼痛感已经接近麻痹,异样的是掌心里像是藏了一个心脏,不正常地发热,一涨一缩地跳动着,或许这该死的异兽触手里也藏了毒素。

  牧星辰的心脏也飞快地跳动着,牧星辰能感觉到她在兴奋,有些本能,撕破了平静无聊时光的封锁,正在慢慢苏醒,实验室里非人的那两年,痛楚已经被训练成兴奋的催化剂,越是痛苦,越是兴奋。

  牧星辰直接斩断绳索,手臂攀着岩石,如猿猴般灵活腾挪,几下便逼近异兽,牧星辰握紧拳头,对着异兽的眼睛就是狠狠一拳,牧星辰经过实验室改造过的身体力量极强,一拳足有千斤之力。

  “碰!”的一声,整个峡谷都回响着异兽凄厉的嘶鸣。

  异兽疯狂甩动尾巴和舌头攻向牧星辰,砸空的攻击让崖璧上坚硬的岩石四分五裂地坠落悬崖。

  牧星辰翻身骑在异兽脑袋上,抓着异兽头上鳞片固定身体,一边躲避着舌头和尾巴的攻击,一边拳拳带风,拳拳命中要害。

  牧星辰几次不慎被舌头命中,身上被触手捅出一个个血窟窿,一身衣服都被鲜血染红,她眼都不眨一下,冷静又兴奋地生生锤爆了异兽的眼珠,异兽的哀嚎响彻峡谷,牧星辰眼都没眨一下,她沾了血的脸有种残忍的艳丽,冷静地将手从异兽的眼眶伸进去,而后粗暴地捏爆了异兽的脑子。

  异兽彻底毙命,尸体还如活着时一般挂在崖壁上。

  牧星辰流了一身血,早已力竭,单手撑着挂在异兽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情竟然还不错,这么大一只异兽,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这时耳边传来绳索的声音,牧星辰以为是索西,正要转头,后脊却是一寒,一种紧迫的危机感令牧星辰下意识地往前紧紧地贴在了崖壁上,下一瞬,破风声传来,一只利剑贴着牧星辰的脖子后面的皮肤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只差一点,这支箭就会从左到右射穿牧星辰的脖子,如此狠辣的手段,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牧星辰眯眼看过去,侧上方出现了一个尖脸细眼的异兽猎人,左臂上架着一架小巧的弓|弩,颐指气使地叫嚷,“小孩,把这只壁蜥交给我,我留你一命。”

  牧星辰舔了舔嘴边淌出来的血,“抢劫?”

  猎人笑了起来,“抢你又怎样?”

  “那你完了,”牧星辰咧嘴笑了笑,眸中凶光迸射,“我这人,就是要钱不要命!”

  话音未落,牧星辰率先发动攻击,拔起那卷了刃的匕首掷了出去,匕首带着破风声朝着猎人的要害射去。

  猎人连忙侧身,那卷了刃的匕首贴着他的胸口划了出去,在他的胸口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像他的箭矢划破牧星辰的脖子那样。

  猎人愤恨的声音里像是淬了毒,“小兔崽子找...”

  卷刃的匕首从他胸口划出后没有坠落顺着惯性向前,直接斩断了猎人的绳索,猎人直直地坠落下去。

  牧星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斜下方一只箭矢飞快射来,牧星辰一惊,松了手,重力坠着她迅速下落,躲过了的射击,牧星辰落到异兽下方时,眼疾手快扒住异兽的爪子,堪堪吊在异兽下方。

  异兽锋利的鳞片把牧星辰本就血肉模糊的手割得更不成样子,牧星辰的手心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烫了起来。

  此时,牧星辰终于看清楚方才是怎么回事,本应该坠崖的猎人竟然爬了回来,他手心与墙壁接触的地方竟然是细细的藤蔓。

  这竟然是一个异能者。

  猎人一步步爬过来,目光阴鸷恶毒,“该死的小兔崽子,我要把你剁成碎片拿去喂异兽。”

  牧星辰的心沉了下去,与异兽一战让她体力耗尽,身上的血窟窿还在汩汩流着血,带走她的体温和力气,她已经不剩多少力气,扒着异兽爪子的手都在颤抖,失血让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用力咬了下舌尖,刺痛感换回了些许清醒,迅速看了一眼四周,思考自己的处境。

  这片崖壁直上直下,毫无落脚的地方,而牧星辰身上的绳索早被斩断,没了凭借一个不小心就会从百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那迎接她的必然是粉身碎骨。

  牧星辰转头视线不由落在猎人手心与崖璧之间细细的藤蔓上。

  猎人一步步爬了过来,离牧星辰越来越近,牧星辰咬着舌头逼迫自己清醒,而后腰部用力,猛地往上一翻,踩着异兽腹侧站稳。

  猎人正从异兽下方往上爬去捉牧星辰,见牧星辰站了起来,桀桀笑道:“小兔崽子,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

  牧星辰低头看着猎人,突然问了句,“你的藤蔓承重多少斤?”

  猎人愣了下,“什么?”

  牧星辰,“你辛苦一下,我想体验下人工缓冲的感觉。”

  猎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牧星辰笑了笑,伸出脚,狠狠在异兽身体上跺了一下。

  异兽的爪子对垂直的墙面有吸力,这才让它死去却不从崖璧上掉下去,可是异兽毕竟已经死去,这吸力有限不能增加,牧星辰千斤之力的这一跺,唰啦,异兽身体直接贴着崖璧滑了下去,被上吨重的异兽砸中,猎人凄厉哀嚎着坠落。

  他的异能藤蔓虽然能让他在崖壁上自由行动,可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重的重量会断的啊啊啊!

  求生欲促使着猎人不断催生新藤蔓去吸附崖壁,下落的力道因此得到一再缓冲,猎人体内异能几乎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急速运转。

  可惜,猎人异能等级太低,后面在距离山崖底部不足100米的时候,猎人异能彻底耗尽,他惨叫一声坠落山崖,又被从天而降的异兽砸得血肉模糊,彻底毙命。

  彻底力竭的牧星辰几乎失去意识,在最后关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攀住了崖壁上突出的一块石头,可惜没坚持几秒,彻底失去意识,从五十米高空坠落。

  “碰!”

  坠落在地的那片刻,牧星辰竟然是清醒的,最初的剧痛过后,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血液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流淌而出,体内每一寸骨骼变得粉碎,脏腑被骨头插得破碎,再有就是,那烫的像是燃烧起来的右手手掌。

  朦胧间,牧星辰看到了坠落到地平线的太阳,失去意识之前,牧星辰在想,4点了,牧川还在等她回家吃饭呢。

  而后牧星辰彻底失去意识。

  下一瞬,牧星辰右手手掌突然光芒大作。

第4章

  索西将采摘到的珊瑚草守护生命一般地紧紧护在怀中,涕泗横流着奔逃回去的时候,是下午5点。

  他见证了牧星辰坠崖的那一幕,眼睁睁地看着牧星辰与那个卑鄙的偷袭者一起同归于尽。

  他是个懦夫,他既不敢与异兽搏斗,也不敢与异兽猎人作对,哪怕牧星辰救了他一条命,他甚至都不敢去峡谷底部的深处将她的尸体背回来。

  他像个懦夫一样,逃离了腥红峡谷,他鼓足了勇气,能做的,也只是卑鄙的将牧星辰已经死去的消息告诉了她那个瘸腿瞎眼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弱哥哥。

  索西敲开牧家的门。

  牧川来开门的时候,嘴上还顶着牧星辰给他涂得不怎么流畅的大红色口红,显得风骚又滑稽,屋里隐隐飘出饭香,是牧川做好了晚餐在等牧星辰回家吃饭。

  可牧川注定等不到人了,索西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牧川哥...星辰...她,她出事了!”

  牧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嗓音沙哑得厉害,“什么?”

  索西说了事情的经过,索西甚至不敢看他,他的内心备受煎熬,牧川身体虚晃了下,索西惊慌上前扶住牧川,“牧川哥!”

  牧川脸色白得像鬼一样,推开索西的搀扶,握紧拐杖,大步向门外走去。

  索西从来没有见过牧川如此急切的模样,或许是因为眼睛和腿脚不好,他平时拄拐走路都是慢悠悠的,不疾不徐的,甚至牧星辰在身边时,他还会耍赖说走不动要牧星辰背他。

  原来牧川也可以走得这么快,可他要去哪儿?

  “牧川哥你要去找星辰吗?”索西大步跑着追上去,拦住牧川,惊恐道:“你不能去的!”

  “腥红峡谷底部全是异兽和杀人不眨眼的猎人,普通人去了没有活路的!何况就算你去了,星辰可能早就被异兽......就算你去了也只会白白送死!”

  夜晚腥红峡谷的危险程度是白天的几倍,异兽猎人通常都是白天出现捕猎,而就算是顶尖的猎人团队也不会选择在夜晚深入腥红峡谷深处。

  牧川目光都没有动一下,推开索西,大步往腥红峡谷走去,索西眼睁睁看着牧川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峡谷入口。

  -

  腥红峡谷底部的土地常年被鲜血浸润,人类的、异兽的残肢腐尸到处都是,无人处理的腐尸化作养料,以至于滋养出布满整个峡谷的旺盛草木。

  除了遍布几大星系繁殖能力最强的星云草外,数鬼草的数量最多,鬼草的生长需要大量的鲜血浇灌,鬼草艳丽的花朵绽放时会释放出一种极为妖冶颓靡的香气,香气中携带一种兴奋因子,诱导更多杀戮来满足鬼草对鲜血的渴望。

  腥红峡谷的深处,大片鬼草与星云草交织生长的地方,一个少女静静的躺在血泊中,她苍白的脸色与唇边的鲜血形成鲜明对比,已经了无生气。

  附近的鬼草嗅到鲜血腥甜的气味,地底的根须暗搓搓地生长、蠕动着慢慢靠近鲜血,正要美美地吸上一大口鲜血,突然,明明已经了无生气的少女右手爆发一阵黑色光芒。

  光芒从小小一团,迅速变大,而与此同时,少女身下的血泊呈现漩涡状回缩,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被重新吸收回少女体内。

  鬼草察觉到不对劲,根须正要收回,突然间,少女手中光芒大盛,继而爆炸式迅速蔓延开来,黑色光芒覆盖之下,鲜花凋谢,青草枯萎,异兽倒地嘶鸣,人类陷入昏迷,周围一切活物在一瞬间被吸走大量生命力。

  黑光在不断蔓延,笼罩范围越来越大,所有处在黑色光芒笼罩之下的生命都没能逃脱被抽走生命力的结果。

  然而不够,黑光依旧在蔓延。

  牧川来到峡谷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黑光笼罩,目之所及所有植物枯萎而死,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的人类和异兽只有微弱的呼吸。

  牧川面色微变,拄着拐杖抬脚迈入黑光中,脚步迈入黑光的一瞬,明显感受到了身上生命力的流失,只是碍于一些因素,这生命力流失的速度极慢。

  牧川顺着黑光出现的方向往峡谷更深处走去,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黑光的来源,不由脸色大变。

  只见少女躺在地上,衣服都被鲜血浸透,而那黑色光芒正是来自少女的右手。

  “星辰!”牧川目眦欲裂,狼狈地踉跄着扑过去,用颤抖的手把牧星辰抱进怀里,而这时,牧川愣了下,突然发现,虽然牧星辰的衣服破损得厉害,浅色的衣服甚至被鲜血染成深褐色,可牧星辰的脸上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和血迹,她的面色甚至是红润的,身躯也是温热的。

  星辰没事......反应过来后,牧川脱力般的松了一口气,心脏犹因后怕跳得飞快,手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艰难地在少女身边跪坐下,紧紧地把牧星辰揽在怀里,摸着牧星辰的脉搏,牧川过快的心跳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向牧星辰正在散发黑色光芒的右手,他总觉得这光芒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牧川他尝试用手去碰牧星辰的手心,手指刚靠近黑光最浓郁的地方,手指立刻变黑,剧痛无比,他连忙收回,不敢再碰,只仔细端详着牧星辰的右手,这只手的指甲已经完全变成黑色,手心散发光芒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纹路,像是一个图腾。

  这图腾眼熟得很,好像是...

  不等牧川想起,牧星辰眼皮动了动,半梦半醒中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虚弱如蚊蝇,“疼...”

  牧川的心都抽抽了,牧星辰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他喊过疼,牧川抱紧牧星辰,哑声安抚,“辰辰别怕,哥带你回家。”

  牧星辰声音虚弱,“哥...”

  牧川附耳凑近,“嗯?”

  牧川看着牧星辰还在继续散发黑光的手心,转移话题:“我过来的时候捡了个星币,放在你右手手心了。”

  牧星辰下意识地去握右手掌心,这一握黑光就此消失了,牧星辰却没有握到星币,“骗...”

  本来就没有,牧川只是诈她收异能而已,见她不高兴牧川还笑她,“小财迷。”

  牧川把牧星辰扶起,架着牧星辰的两只手放到自己的肩上,“回家哥给你钱。”

  牧川刚要背着牧星辰起身,突然余光里似乎有光点晃了下,牧川动作一顿,定睛看去,只见牧星辰左手手心竟然也散发着点点白色光芒。

  或许是刚才右手的黑光太盛,又或者是这一缕淡淡的白芒太微弱,以至于牧川这才发现它。

  牧川不知道想到什么,双眼微眯。

  牧川回神,把手上拐杖塞到牧星辰左手,“帮哥拿一下拐杖。”

  牧星辰迷迷糊糊间下意识地握住了左手,左手白色光芒也消失了。

  牧川背好牧星辰,扶着拐杖,刚走两步,牧星辰刚刚闭上的眼睛又努力睁开了,她的手指拽着牧川衣角,“我...的...异兽。”

  “小财迷。”牧川转头看了一眼,在牧星辰不远处的确有一只死去的壁蜥,只是正常来说壁蜥体长一般是2-3米,鳞甲坚硬无比,速度极快,善于隐匿身形,喷射具有强腐蚀性的毒液,等级一般是C级,可眼前这只壁蜥,体长已经接近6米,且这壁蜥的舌头甚至能够分裂触手,可见等级绝对不止C级,应该已经达到B级。

  他又不能把这么一只大东西拖回去,牧川只能先放下牧星辰,从地上拿了一把异能者的长刀,拿在手中掂了掂,灵活的挽了几个刀花,异兽身上就出现了几个口子,最后用刀在壁蜥脖颈的位置划了一刀,一挑一撕,一张完整的壁蜥皮就被扒了下来。

  这壁蜥的皮拿在手里极轻极薄,但却坚硬无比,还会随着周围环境变换色彩。

  牧川把刀扔回去,拿着壁蜥皮,一瘸一拐地走回去,背起牧星辰离开了腥红峡谷。

  牧川没有带着牧星辰直接回家,而是带着牧星辰往离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

  十三区宛若一个巨大的贫民窟,但在十三区靠近十二区的位置,有一条繁华的街道,一排排整齐漂亮又充满科技感的小楼与整个十三区都格格不入,看上去像是误入了十二区,就连这里来往的很多人都是十二区的人——这种衣料轻薄、颜色饱和度高、坠饰繁琐华丽的衣服,明显是十二区的流行风格。

  不过这条街巷的确是属于十三区,只是里面住的却不一定是十三区的人。这条街巷是整个B612星球最著名的三处黑市之一,每一栋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漂亮小楼里经营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黑医生在这条街尾就拥有一栋小楼,接收一些身份见不得光的病人,白天黑医生多数时间都会待在这栋漂亮的小楼里,只有晚上他才会回十三区的住处,这会他的店应该还没有打烊。

  牧川背着牧星辰,一瘸一拐地费劲的走到这栋写着‘白医生药店’的小楼前,推开漂亮的钢化玻璃大门,窗明几净,开阔明亮,入目就是几排白色的货架,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常用药,墙上甚至还挂着裱起来的经营许可证,看上去非常正常正规的一药店。

  当然这只是表象。

  中央感应器在感应到有人进门时发出响彻整个屋子的女性电子音,“欢迎光临白医生的药店,药师助理‘板蓝根’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什么药?”

  牧川没理智能助手,转头看了摄像头一眼,“出来。”

  过了会,最里面靠墙的货架向前向左平行划开

  黑医生穿着无菌白大褂走了出来,一脸嫌弃,“怎么又是你们俩。”

  老头身后出来一电子机器人,机器人伸出机械臂,机械臂展开组成一张转运床,机器人发出机械电子音:“护士机器人黄连帮您转运病人。”

  牧川把牧星辰放到机器人的机械臂床上,机器人把牧星辰运进货价后的暗室,牧川也跟着走了进去。

  黑医生自己一个人笑得无趣,只能跟上去检查牧星辰的情况,“干什么了这是?”

  牧川:“采珊瑚草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黑医生看了牧川一眼,对黄连机器人发出指令,“扫描。”

  “开启扫描。”

  “扫描中...”

  “扫描完毕。”

  一排数据经黄连机器人双眼投射到半空中,黑医生看了看数据,“没什么事,就是异能使用过度而...”

  “异能!”黑医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力?!”

  牧川:“就刚才。”

  黑医生还是震惊不已,很少听说有十五岁才觉醒异能的。

  “等等,”黑医生嘴里喃喃着走去了另一个房间,“我记得我这里有检测仪,让我想想,放在了哪里...”

  随后,隔壁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过了一会,黑医生推着一个半米高的仪器走了进来,这仪器上落满了灰尘,看上去很多年没用了,黑医生用袖子随便在显示器的位置上擦了两下,“十年前的,型号有点老,不过没什么妨碍。”

  黑医生插上电源,又研究了一会儿,按了开机键,因为是十年前的机器,所以开机还要反应一会,黑医生这才想起来,测试异能需要异能者清醒着,又去翻箱倒柜,嘴里念叨着,“能量补充剂,能量补充剂...”

  过了会,黑医生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只纳米无针注射的能量补充剂,黑医生对着牧川指了指能量补充剂,“优惠价500星币一支。”

  牧川:“有钱,赶紧。”

  黑医生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给牧星辰打了一针能量补充剂。

  黑医生看了看牧星辰的情况,“异能刚刚觉醒,又透支,身体累得很,得睡一觉了。”

  牧川看了看牧星辰红扑扑的脸蛋,摸了摸她的脑袋,才道:“我有事出去一趟,帮我照顾下她。”

第5章

  牧川从白医生的小楼里出来,往前走了一条街,进了一家名为铁银工作室的饰品店。

  店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金属饰品,表面上看上去,这就是一家正经的金属手作坊,但其实这里暗地里经营的却是武器制造与贩卖生意。

  这时夜色已深,距离打烊时间只有不到十五分钟,年轻的服务生早早收拾好店内卫生,守在收银台前掐着表等待下班时间,等了没几分钟,就被店里昏黄的灯光照得昏昏欲睡。

  牧川推门进来,清脆的门铃声惊醒了打瞌睡的服务生。

  下班前来了新客人,这可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服务生恹恹地打招呼,“欢迎光临客人,您想要点什么?”

  牧川的视线没有在店里的商品上逗留,直接对服务员道:“我要特别定制一件东西。”

  特别定制是这家店的暗号,服务生一听就清醒了很多,引着牧川去隔间找老板。

  隔间的工作室很大,各种锻造设备齐全,工作台上杂乱的摆放着各种图纸样品和文具,一个光头大汉正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新进的一批矿的成色。

  服务生:“老板,来客人了。”

  光头老板放下放大镜,犀利的视线打量过眼牧川,声音粗哑,“黑的白的,大件小件?”

  “白的,小件。”

  这是黑话,黑的指异能武器,价格昂贵的离谱;白的指普通武器,价格相对便宜。小件指单件定制,大件指大批量购买。

  牧川一瘸一拐地走到光头老板面前,从那根从不离身的拐杖上掰下来一截放在光头老板的工作台上,“帮我做一只手套。”

  光头老板拿起那一小节拐杖放在手里看了看,黑乎乎的,还锈迹斑斑,像是什么早就被时代淘汰的破铜烂铁。

  光头老板是武器制造高手,什么样的金属没见过,这个东西却看不出来什么名堂,“这是什么金属。”

  牧川随口应付了句,“不知道,祖传的。”

  光头老板也没继续问,因为在他看来这就不是什么顶好的金属。

  光头老板拿着那块不明金属到锻造炉边,用火钳夹着在火上烤了一会,然后放到案台上用重锤砸了几下,没砸动。

  光头老板微微有些惊讶,凑近重新观察这金属,“6000度竟然烧不化它?”

  牧川上前,找了把刀子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挤在金属上,汩汩流出的鲜血覆盖在整个金属表面,没一会被全部吸收,吸收了血液的金属像是海面一样膨胀开来,接着,刚刚用重锤砸都不变形的金属瞬间化成了一滩液体。

  光头老板眯了眯眼,没见过普通武器还需要用人血熔炼的,这瘸子肯定没说实话,不过老板只当牧川为了逃避异能武器的高昂要价才谎称是普通武器的,老板也没拆穿,毕竟异能武器之所以贵就贵在材料和能量纹路刻画与异属性组合两个阶段上,排除掉这几项,用普通制作手法制作的异能武器,收普通武器的价钱也说得过去。

  金属融化后的步骤就简单了,锤炼几下,导入模具,定形状冷却就制作完成。

  当手套从模具里取出来后,光头老板还是有些吃惊的,明明最初是金属,可模具里取出来的这个薄如蝉翼的手套看上去分明像是某种皮质。

  -

  牧星辰好像听到了牧川在和谁说话,长睫动了动,睁开了眼。

  脑袋有点疼,是那种使用过度发胀的疼,牧星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却发现右手上多了一只黑色手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皮肤一样贴合在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牧星辰伸手想摘下手套研究研究。

  “别摘,”牧川走过来,摸了摸牧星辰额头,好听的声音暖风一样环绕在耳边,“你可真能睡。”

  牧星辰揉了揉眼睛,扶着牧川手臂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又惊讶地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四处摸了摸,“我没死啊。”

  牧川伸手在她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怎么?活够了?”

  牧星辰捂着脑袋,难得没跟牧川计较,“我怎么活下来的?”

  牧星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这个社会上,异能者与普通人完全是两个阶层,夸张的说,异能者与普通人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变成异能者,是不是意味着距离找到异能医生治好牧川的腿和眼更进一步了?又或者,能让她在那种情况下活过来...难道她觉醒的是治疗系异能?

  牧星辰的心砰砰跳了两下,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紧张地问道:“我的异能是什么?”

  黑医生老头走过来,“你都不知道,别人怎么知道,滚过来自己测。”

  “哇...”牧星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测试仪前新奇地摸了摸,“你这里竟然有测试仪?”

  黑医生摸了摸胡子,假谦虚道:“十年前的型号了。”

  “你竟然十年前就买得起异能检测仪,”牧星辰比了个大拇指,“有钱。”

  “没见识的穷鬼,”黑医生嘴角嘴角翘了下,指挥牧星辰测试,“把你的手贴到感应板上,然后释放你的异能。”

  牧星辰习惯性的抬起右手,右手上还有手套,牧星辰刚才就想问了,“这谁给我戴的,怎么就一只?”

  “喜欢不?”牧川讨好地笑了笑,“我花重金给你定制的,庆祝你成为异能者的礼物。”

  重金两个字踩了牧星辰的神经,牧星辰双眸紧盯着牧川,幽幽道:“你哪来的钱?”

  “那什么,咳,”牧川心虚地撇开视线,“就你那个异兽,我把它的皮卖了,还了咱俩的诊费,然后买了这个手套。”

  牧星辰:“买了一只?”

  牧川尴尬,“因为钱就只够买一只...”

  她的钱啊,她那么多的小钱钱啊,她摸都没摸过,看都没看过,就这么...没了?

  牧星辰捂着胸口,虚弱地往床上一歪,悲伤逆流成河,“还剩多少?”

  牧川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钢镚,“5星币。”

  牧星辰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从牧川手里抢过牧川手里的五个钢镚,“拿来吧你。”

  牧星辰超凶,“以后你一个周只有十星币...不!五星币!以后你一个周只有五星币零花钱!”

  牧川还委屈,“那你要是不喜欢这手套,我去退了好了。”

  牧星辰凶巴巴,“起开。”

  牧川灰溜溜退到一边去。

  黑医生摇摇头,无情嘲讽,“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你这不行啊。”

  牧川:“......”

  牧星辰没有再去摘右手的手套,关键牧星辰试过,没摘下来。她没再纠结,把左手贴在感应板上,试着释放异能,异能这东西,一旦觉醒,调动运用就仿佛用自己的手指一般自然而然就会了。

  牧星辰感应着异能,左手上出现微弱的光芒。

  仪器上一排绿灯开始无序闪烁,这些灯一直闪了很长时间,就在众人以为这台仪器出现故障的时候,屏幕闪烁了下,出现一排文字。

  黑医生和牧川一齐凑上前去看。

  异能:种植辅助

  异能编号:9978

  异能属性:植物系异能力

  异能等级:C

  异能感染源:星云草。

  异能感染源,是指人类异能基因的来源,每一种异能背后都对应着最初拥有该异能的污染物,异能感染源指是这些污染物。

  祸福相依,污染物是人类的敌人,但同样,也是污染物导致了人类的进化,甚至异能的基因片段都直接来自污染物。

  当初,科技飞速发展,母星环境恶化,人类不得不放弃母星搬往星际,就在人类入驻星际不久,就遭遇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危机——一种来自星际的生物,人类称之为污染物的物种的入侵几乎让人类灭绝。

  污染物的存在之于宇宙,就像是病毒之于电脑,癌细胞之于人体,它对于生物甚至对宇宙来说是一种灾难式的存在。

  污染物的攻击是针对基因层面的毁灭性的打击,生物在被污染物感染之后,基因链被破坏,大部分病变而死,另一部分畸变为怪物,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在感染后,没有病变而死,没有畸变,反而能吞噬掉污染物的有益基因,获得进化,觉醒异能,成为异能者。

  这些活下来并获得异能的人,体内的异能基因会一代代的传承下去,这也成了后来异能者的异能主要来源,——继承自祖辈。

  这些人祖祖辈辈都是异能者,家族一代代积累了巨大的财富、人脉、资源,家族地位无可撼动。

  历经几个世纪的搏杀,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人类几乎将污染物清除殆尽,留下的也只有等级极低的被判为无危害的有益污染物。

  如果说人类的异能者是完美进化的成功品,那么星兽就是动物完美进化的成功品,而异兽则是动物进化失败的半成品。

  目前对人类社会存在危害最大的已经不是污染物了,而是进化失败以至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失控了的异兽。

  早在几个世纪之前,人类社会就研制出了防污染物疫苗,辅助那些没有获得进化的人类自体形成污染物免疫系统来抵抗污染物的侵害。

  但污染物疫苗诞生以后,人类自体产生污染物抗体,后世星际居民就再也无法通过外部感染的渠道来获得异能,如今觉醒的异能者,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都是祖上曾出现过异能者,人们也越来越无法通过外部污染获得异能打破阶级壁垒,因此阶级固化越来越成为一个无解的难题。

  “种植辅助?这什么废物异能力?编号还这么靠后...污染源是星云草?”黑医生皱了皱眉,“怪不得。”

  看到自己的异能不是治愈系,其实牧星辰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这个种植辅助听上去也不太厉害的样子,牧星辰陷入自我怀疑中时,又听到老头这么说,“星云草有什么问题吗?”

  “著名的废物污染源,”黑医生一脸失望的样子,“这个污染源出不了什么厉害异能,”

  牧星辰知道星云草,帝国境内生长最多的一种植物,普通人会以为这是一种生命力顽强随处可见的杂草,但其实它是污染物的一种,牧星辰也是无意间在学校图书馆的一本极冷门的科普书上看到的。

  星云草这种污染物,拥有令人难以想象的生命力以及繁殖能力,在污染物灾害爆发之后,它以恐怖的速度,迅速长满了星际每一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但凡有人类踏足的地方,就有星云草的存在。

  但星云草本身污染指数很低,对人类来说足够安全,人类并不在乎星云草肆意生长,放纵星云草飞速长满每个角落。

  后来科学家发现,星云草这种污染物的污染能力与其说是对人,不如说是对环境,星云草的特殊能力是以某种信息素来相互影响,以极大的数量造成惊人的效果,通过改变地表温度、空气湿度从而塑造环境,后来科学家掌握了这种信息素的秘密,便用星云草来调节人类居住环境处于最佳最舒适的状态。

  牧星辰从那本科普书上看到过这些,只是牧星辰没想到星云草竟然也会污染人。

  牧川瞪着黑医生,“你这个没见识的糟老头子懂什么?什么叫废物异能力?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废物异能力!”

  黑医生看了牧星辰一眼,“不过你这样贫民窟出身的小穷鬼,能意外觉醒异能已经是奇迹了,虽然是废物了点,但也好歹成为异能者了。”

  牧星辰还在纠结前一个问题,“星云草污染对象不是环境吗?它也能成为异能感染源?”

  黑医生:“不奇怪,这样的案例还不少,有的人体质特殊,疫苗不起作用,很容易被污染,医学上称这些人为易污染体质,星际几百亿的人,每年也有那么十几个易污染体质的人被星云草感染,一般不致死,不过活下来获得异能的,也有两三个。”

  只是那些人因为异能太辣鸡,并没有实现阶级跨越就是了...这话黑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说口,虽然他从来不是个顾及别人感受的人,但这小丫头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我是因为掉下悬崖的时候被星云草感染了,这才觉醒了异能?”牧星辰看着自己的左手,道:“我想试试我的异能力。”

  黑医生,“你想怎么试?”

  牧星辰想了想,“我可能需要一个...花盆?”

  黑医生嘟囔了句“麻烦的家伙”,翻箱倒柜好久才找了个花盆。

  牧星辰看着花盆,左手凝神感知,意念一动,空荡荡的花盆里一株星云草顶破土壤冒了出来,然后迅速生根发芽成熟。

  很神奇的一幕,就是没啥用的样子。

  黑医生嘟囔了句,“果然是废物异能力,弱得要命,没有攻击力,又不能辅助,这种异能力有什么用,去环艺部门种草美化城市环境吗?”

  牧川挤开黑医生,“异能者的事你少管。”

  黑医生骂道:“谁愿意管,好了就赶紧滚,别影响我做生意!”

  “谁愿意在你这待?”牧川也呸了一声,扯着牧星辰的手腕,“走走,我们回家。”

  牧星辰趁着黑医生和牧川吵架的功夫又在花盆里种了两棵星云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种废物异能有这么强的恢复力吗?可以让一个濒死的人完好无损的恢复过来?

  牧星辰被牧川拉走时,手上还抱着花盆,一棵棵地在花盆里种星云草。

  “好玩吗?”牧川问道。

  “不是,我在想,”牧星辰着看着自己的左手道:“老白说那机器是十年前的,会不会旧了坏了,我总觉得我的异能没那么废物啊。”

  牧川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管它呢,反正你有异能力了,说不定他是嫉妒你故意瞎说呢。”

  这时候牧川肚子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饿了。”

  牧星辰:“不饿。”

  牧川:“土薯好难吃。”

  牧星辰:“把我的兽皮还给我,你想吃什么都行。”

  牧川闭上嘴不说话。

  牧星辰醒来的时候其实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们从黑医生那里出来已经接近六点,这会牧川拄着拐,慢悠悠地往回走,几百米的路,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天边恒星一半已经落到地平线下,天色昏暗,但还不影响视物,远远的,依稀看到前方站了不少人。

  牧川只一只眼睛能用,只觉前方影影绰绰,看得不怎么清楚,“前边怎么这么多人?”

  “有些不对劲。”牧星辰眉头皱了起来,异能觉醒,身体素质发生的改变不止一点,身体变得更强壮,恢复力、视力、感知力通通增强,几乎是全方位地进行了一遍属性提升。

  光线昏暗,离得也有些远,但牧星辰清楚得看到前方的情景。

  前方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警戒线外停着一辆辆装甲车,守卫着不少全副武装的人,牧星辰在星网上看到过他们的照片,那是军方的人。

  “是军队,前面一定出事了。”

第6章

  牧川拄着拐不紧不慢地在牧星辰身后跟着,“别过去了,八成又是通缉要犯。”

  十三区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三五不时被警察封锁一下通缉个重犯要犯都是常见的事。

  牧星辰看的清楚些,只觉前方的情况没有那么简单,以前带警戒线封锁这里的都是警察,而这次却出动了军队。

  “站住!”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打扮的人喝止了牧星辰的动作。

  韩越打量着牧星辰,“干什么的!”

  牧星辰举起手以示无害,她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做出一副害怕的无辜神情,“我回家。”

  “后面第二条街第三家,我住在那里,”牧星辰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偷瞄封锁线后的情况,“你们为什么封锁了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时另一个士兵走了过来,侧身挡住牧星辰视线,“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

  牧星辰听别人叫这个人队长,应该是有话语权的人,牧星辰一副害怕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我该知道吗?”

  韩越与队长对视一眼,队长开口,“什么时候离开的,中途回来过没有,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牧星辰把采珊瑚草的工具给他们看,“昨天上午出门采珊瑚草,从悬崖上摔下,哥哥担心我,去找我,然后带着我去了医馆,一直待到现在,中间没有回来过。”

  两人视线滑过牧星辰染血的衣服落到攀援工具上,基本信了。

  韩越道:“那你们还挺幸运的。昨晚这里爆发了传染病,这里已经被封锁,等待下一步全面清理,这片区域已经不能再居住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牧星辰眉目微凝,“传染病?”

  这里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什么传染病,且什么传染病威力这么大,一天的时间传染了整个十三区?

  恐怕这根本不是什么传染病吧,牧星辰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前几天那则水污染病变致死新闻。

  十三区很大,牧星辰居住的这片区域还是风平浪静,新闻上的事情总觉得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牧星辰就没往身边想,况且新闻报道出来就说明官方已经涉入,她以为事情应该很快得到解决,没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让整个十三区都沦陷了。

  韩越道:“对传染病,还不赶紧走,这里危险。”

  警戒线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喊叫声,“救命!”

  牧星辰定睛看去,见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武器正在追赶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些眼熟,牧星辰隐约认出那好像是索西的爸爸索三。

  索三面目惊控,拼命往警戒线外逃去,“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

  可惜他甚至都没有碰到警戒线,就在警戒线前,被手持电光刀的士兵动作利落地割掉了头颅。

  索三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出了警戒线,滚到了队长的脚边,队长像是踢足球一样,随便踢了一脚,索大的头颅就飞回了警戒线内。

  这一幕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接着牧星辰能看到更多的人从街巷里逃了出来,然后被手持利刃的士兵屠戮牲畜一样一个个地砍掉了头颅。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无头的尸体,牧星辰在第二条街巷的角落看到一张惨白的熟悉的脸,那张脸的嘴上还挂着血迹,充血的双眼死死瞪着前方,眼中的绝望和不甘令人动容。

  那是...索西...昨天才采到了珊瑚草,就快凑足了学费,牧星辰还记得索西垫着脚努力去够所谓的光明未来的样子,可现在,一切都破碎了。

  牧星辰看到拿着刀的士兵靠近了索西,锋利的刀锋悬在了索西的头上。

  他们竟然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屠戮平民!

  牧星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人,防备着他们暴起杀人。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陷入沉默,直到韩越爆了句粗口,“艹!废物!他们怎么不追到媒体镜头底下再杀?”

  队长也沉默了一会,上前一步对牧星辰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们是正规军队,从不滥杀无辜。”

  这些话配着身后惨痛的哀嚎声,队长自己都觉得不相信,草了。

  “算了,直接把她带回去吧,省得她出去乱说,”韩越招了招手,指了指后面没跟上来的牧川,“还有后面那个一起带走吧。”

  队长不赞同的提醒,“韩越。”

  韩越摆摆手,“我有分寸,队长。”

  韩越身后出现两个拿着武器的士兵,分别朝着牧星辰和牧川包抄过来,牧星辰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渐渐后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士兵伸手握向牧星辰手臂,牧星辰往后躲了下,士兵的手落空了,士兵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少女,再探手去抓,又被躲开了。

  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