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在星际放牛上一章:第88章
  • 真千金在星际放牛下一章:第90章

  “好孩子,”她拉着她的手,视线落在她手心的基因印记上,笑着道:“我听你母亲说,你是A级的异能者,没想到基因印记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大家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手心。

  皇后拍拍她的手,“好孩子,苦尽甘来,你以后会有好日子的。”

  上流社会的夫人们脸上总是戴着各种各样的虚伪面具,皇后的面具无疑是完美的,她的表现让她看上去真是一位善良慈和的女人,叫人很容易放下防备心。

  若不是她看人的时候目光中那种隐秘地、带着侵略感的犀利,她恐怕很难相信是她对郗家提出了那样一场交易。

  说完这两句话,皇后就松开了她,被别人吸引走了注意力,她则默默地退回到罗韶华背后去了。

  不断地有人来拜见皇后,一直到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一个惊雷一般的消息横空出世。

  空气中那种惬意融洽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这个消息像是风一样瞬间吹遍了整个金家,传到了每一位客人的耳中。

  整个聚会突然变得有些吵,气氛有些紧张,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

  皇后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外面怎么了?”

  一个妇人拍了拍她的儿子,“快去看看,回来告诉我们。”

  不等那位少爷走出去,从来到金家就没有见过的金得利突然出现了。

  他不疾不徐地走进来,彬彬有礼地同在场的贵妇人们打过招呼,然后笑着同她们道:“夫人们,借走皇后殿下片刻。”

  众人心中好奇得要死,但更要保持风度,掩唇笑着应和:“当然。”

  皇后跟着金得利去了隔壁单独的房间,别人或许听不见,但很难瞒过牧星辰的耳力。

  金得利说:“霍渊回来了!”

  “听说受了重伤,现在蓟茂、平天纵、向芜正拿着霍渊的手令在皇宫里,要皇帝陛下拿出黄金果救人。”

  皇后的声音有些尖锐,“皇室只剩了一枚黄金果,怎么能就这么给他!”

  “这件事拦不住的,长老院出手,加上舆论压制,皇帝陛下一定会把这枚黄金果给他,先别急,”金得利安抚道:“就算皇帝陛下应允了,能不能有命用到还另外说。”

  “对了,”经这一提醒皇后反应过来,“就算皇帝同意了,拿到黄金果至少还要3天的时间,这3天...”

  她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道:“不过我们还得做两手准备,与郗家的事必须加快速度。”

  “郗家刚回来的那个女儿,虽然粗鄙了些,但毕竟是A级异能者,身上有郗家的基因印记。你去见见...别出这副表情,2年了,你该有位新夫人了。”

  “我知道...”

  没一会儿,皇后重新出现,依旧笑盈盈的,邀请众人一起去前厅。

  而这时,其实霍渊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首都圈的上流阶层。

  外面的客人震惊得同时反倒不急于离开。此刻在这里的多不是家族的话事人,一不用下决定,二不用做安排,相反在这里还能从皇后、金家、以及其他家族的反应上探查到一点消息。

  越是这个时候,就更要展现风度。

  前厅的中央响起音乐,皇后为了活跃气氛,给兰昊使了个眼神。

  兰昊会意,邀请了郗钰,一起进入舞池。

  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落到了这两人身上,年轻人关注的是这两个人,而成年人关注的是这两人背后势力以及此举的政治意义。

  很快,渐渐有年轻的少爷小姐和年轻的夫妇进入舞池,刚才因为霍渊的消息而被破坏的聚会的氛围渐渐回转。

  罗韶华接到皇后的眼神,从侍者的托盘中端起酒杯,一只手拉住了牧星辰的胳膊,笑着道:“阿月,跟我去见个人。”

  牧星辰沁凉的眸子看过去,罗韶华没有注意,她的目光紧跟着前面的那个男人,手上的力道甚至有些强硬拖拽的味道。

  金得利正在和皇后说话,罗韶华突然拉着牧星辰走过去,笑容几乎有些谄媚,“金总,皇后殿下。”

  皇后笑着点点头,看了金得利一眼。

  金得利其实有些不在状态,直到皇后在背后悄悄碰了他一下,他才重新收拾好表情,对罗韶华道:“郗夫人。”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已经看了过来,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雷缇娜都能知道的消息,没道理别人不知道。

  “这是我的女儿,郗月,是一位A级的异能者。”

  “阿月,这是金叔叔。”

  “小月是吧,”金得利从空间纽里拿出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条红宝石的手链,“初次见面,这点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这手链哪怕不懂行的人看一眼都知道很昂贵,上面最大的一颗红宝石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

  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正常情况下,父母都是会让孩子拒绝的。

  但是罗韶华没有,“小月,愣着干什么。”

  皇后脸上是精明满意地笑容,金得利举着项链等待她接下,罗韶华在耳边催促,还有无数滴议论声响在耳边。

  “之前听说郗家是答应把一个女儿嫁给金得利,才换来了三皇子妃的位子,原本还不信,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其实也还好,一嫁过去就是金家的家主夫人,要不是她觉醒了郗家的吞噬异能,金得利又丧妻,正逢皇后需要巩固联姻,她还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呢。也不算是亏待她。”

  “是吗,占了自己身份的女儿嫁给S级的皇子,自己的婚姻却拿来为她铺路,这一辈子都要被压着,让你你嫁不嫁?”

  “但是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要为家族谋利益,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自己说了算了?”

  “希望你父母拿你做买卖的时候你也能这么想。再者,她又不是郗家养大的,为什么要为家族牺牲自己?”

  “......”

  这一刻,她觉得听荒诞的。

  见她一直没反应,罗韶华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在暗中掐她,力道不轻,“阿月。”

  皇后在一旁道:“见到礼物高兴傻了吧,这孩子真是实在,夫人帮她收着吧。”

  “是呢,”罗韶华笑着接过金得利手中的手链,“小月,大家都在下面跳舞,也让你金叔叔带你下去跳一场吧。”

  牧星辰黝黑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罗韶华目光中带上威胁的意味,掐她手臂皮肤的力道越发用力,甚至偏头低声威胁她:“听话,别在皇后殿下面前失礼。”

  “如果我不呢?”她道。

  这声音不高不低,恰好罗韶华、皇后、金得利都听到了。

  罗韶华面色有些难堪,皇后和金得利装作没听到。

  罗韶华压低了声音,仿佛她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令她失望又痛心,“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金叔叔是很好的人,父亲母亲难道还会害你?”

  甚至用上了威胁,“你先跳了这支舞,回去父亲母亲再和你说原因。你若是不听话,坏了家族大事,难道想被赶回荒星那种地方去继续受苦?”

  牧星辰叹了一口气,金夫人当她妥协了,松了手,拍了拍她的肩,又露出那种温柔表情,“去吧。”

  金得利伸出手邀请,“小月,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皇后和罗韶华一脸温和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宾客也都在看着这里,有嘲笑,有羡慕,有鄙夷。

  郗家的这一对真假千金,错位的人生。

  右边的舞池中央,灯光照耀着的假千金正与前途无量的三皇子翩翩起舞,俊男美女令人艳羡。

  左边舞池外,归来的真千金正被一个中年胖子邀舞,令人唏嘘可怜。

  “小月,你需要把你的手放到你金叔叔手上,表示同意共舞,我还没教你对不对,这是礼节。”罗韶华在催促她快点。

  牧星辰抬起手,却没有立刻放到金得利的手上,她的手停在半空,却是转头看向罗韶华,“母亲。”

  罗韶华心中着急,又不好直接催促,笑容僵硬地回复,“嗯?”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母亲’。”

  她没有压低声音,正常的陈述声,比贵族的轻声细语要大一些,周围的人听得很清楚,“实际上,从20年前,你和家族抛弃我的那一刻,你已经配不上这两个字了。”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手中的事情,看了过来。

  罗韶华瞳孔猛的一缩,“你,你在说什么...”

  牧星辰的声音很清晰,她不紧不慢,手上的智脑接连震动几下。

  “不记得了吗?20年前,你们因为我没有检测出精神力而将我抛弃。”

  “你...”罗韶华一脸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我的大脑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出生起就能储存记忆,所以,是我亲眼所见。”

  罗韶华颤抖着手捂住脸,“不,不是这样的...”

  “哪怕没有给你们机会的打算,但...”她轻啧一声,语气有些讽刺,“这是郗家抛弃我的第二次。”

  “把我卖给金家,为换取郗钰的三皇子妃之位。算盘打得不错,可惜要落空了。”

  郗英纵也赶了过来,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她看向下面的人,“这难道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看戏的观众心中一面唏嘘郗家和金家要颜面扫地了,一面却并不赞同牧星辰的行为。在这种场合搅黄郗家、金家、皇室的联姻,弄得三方颜面扫地,这三家以后还会放过她吗?

  蠢货,这种大家族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

  为什么上流社会的人都一个模样,难道大家族的家族成员都很听话吗?只不过是最离经叛道的那部分被处理了而已。

  简直是自寻死路。

  “金得利先生,”牧星辰看向金得利。

  众人以为她要说出拒绝金得利的话,不想她把手放在了金得利的手心上。

  这是什么情况?她是准备脱离郗家加入金家吗?难道她得罪了郗家金家会要她吗?她在想什么?

  却见她轻笑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金得利200多斤的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牧星辰抬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扬声道:“你被逮捕了。”

  嗯??!

  发生了什么?

  牧星辰居高临下,“金得利先生,我司已掌握您是成员的确凿证据,现在依法对您进行逮捕。”

  金家的人反映了过来,“家主!”

  “金先生!”

  异能者保镖们冲了过来,异能对准牧星辰就发射过去。

  牧星辰薄唇轻启,“封禁。”

  “嗡。”

  灰色的能量涟漪以她为重心荡漾开来,光芒所及,各色异能凭空消失。

  保镖已经,发现自身异能也无法调动,惊慌,“什么情况?”

  “异能怎么消失了?”

  牧星辰手上橙色光芒闪过。

  异能者保镖突然全部趴到,挣扎扭曲,却起不来。

  于此同时,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将所有人包围。

  牧星辰声音响彻了正间屋子,“安全组织办案,若有阻碍者,一律按邪||教同党处理。”

  “生、死、不、论!”

第184章 (已修)

  “安全组织办案,若有阻碍者,一律按邪|教同党处理,生死不论!”

  牧星辰的声音炸响在空中,全场大惊。

  安全部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破了金家保安系统的防御,冲了进来,将所有人包围。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郗钰白着脸,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个意气风发,强大从容的人是郗月?

  郗英纵夫妇震惊地指着她,“你...你...怎么会...”

  牧星辰没给他们眼神,按了耳麦,下令,“查封研究所,如有不从,就地斩杀。”

  她语调都没变,但语气中那种冰冷的杀意令所有人感到胆寒。

  这...

  这真的是那个郗家的土包子吗?

  是同一个人,可是又哪里都不一样了。

  原来那一直懒散的腰背挺直是这种模样,像是一杆笔直又锋利的枪,铁血肃杀,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安排完命令,队伍就动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背后这些人,“至于你们,都乖一点,不要妨碍办案,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

  “放肆!”皇后气得发抖,这简直就是在踩她的面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等羞辱,这让她失了风度,指着牧星辰怒骂,“简直放肆!你怎敢在金家撒野!”

  兰昊推开不可置信地郗钰走到皇后身边,目光带有压迫感地看向牧星辰,“滚出去,这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牧星辰指了指耳朵,“听不懂人话吗?三皇子殿下,我说过了,若有阻拦,一律按邪||教同党处理。”

  兰昊目光阴沉,他从未被如此忤逆,“有本事你就试试。”

  她觉得有些好笑,“你不会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动你吧?”

  兰昊:“凭你?”

  她耸耸肩,“不啊,单挑哪有群殴爽。而且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一个使不出异能力的小弱鸡要跟我们试试?”

  小、弱、鸡。

  这三个字像是射在三皇子心口的三支利箭,杀伤力巨大。

  “如果你执意要闹,在下队伍里也有几个S级的小弟,可以陪你练练。”

  什么时候S级跟批发一样了?

  兰昊气得脸色铁青。

  皇后连忙拉住兰昊,怒斥:“你们,你们这是至皇室尊严于何地!”

  她耸耸肩:“我们领导说了,不需要顾及您的面子唉。”

  皇后怒极:“你们领导是谁!”

  牧星辰:“哦,他叫霍渊。”

  全场再度哗然。

  “好了,”她伸了个懒腰,弯腰提起金得利,200斤的胖子在她手中像个破布娃娃,毫不费力,“没时间陪你们浪费,乖乖在原地待着,谁要是动歪心思被当作邪||教余孽击毙,概不负责。”

  这时,外面响起了哀嚎和惨叫声,是安全部在抓捕邪||教余孽的过程中,就地斩杀了几个不配合的家伙。

  汩汩的鲜血淌了一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这些养尊处优的先生夫人小姐少爷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被吓得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这是滥用职权!”金得利不愧是金家家主,被牧星辰提在手中了,还涨红着脸,艰难地与她争论,“你们搜捕令呢!证据呢!你们这样擅自闯入世家贵族搜查,我,我要起诉你们!”

  “金得利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牧星辰面无表情,“我们安全部从来不是用来讲理的地方。”

  “现在,告诉我,傲慢和柯西拉在哪里?”

  金得利面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牧星辰在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一口血混着牙齿喷了出来。

  她又笑着问了一遍,“傲慢在哪里?”

  金得利说话已经有些困难,“我,不知道...”

  贵族小姐和少爷们被她吓得不轻,在一片惨叫声和哀嚎声中,她轻描淡写施加暴力的模样甚至比那些刽子手更骇人,像是个恶魔。

  牧星辰没有多少耐心,她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张钞票,买下他的灵魂。

  钞票消失,买卖成功。

  她又问:“傲慢和柯西拉在哪里?”

  金得利双目呆滞,“在...”

  “碰!”的一声巨响。

  金得利整个人炸开了,血肉四溅。

  “啊啊啊啊!”

  一片尖叫声中,兰昊红着眼怒吼,“舅舅!”

  皇后则直接晕了过去。

  “皇后殿下!”

  场面简直一片混乱。

  “队长!”队员们担心地上前一步。

  “没事,”牧星辰抬手示意,飞溅的血肉在靠近牧星辰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没有一点沾染到她身上,“有人在他的灵魂上植入了能量炸弹,触发条件就会爆炸。”

  队员叹气,有些遗憾,“线索中断了。”

  “不碍事,”牧星辰点开耳麦,“全体听我指令。”

  早在展开行动之前,所有的情况就已经考虑到了。

  在安全部队员包围金家之前,白、郁、司、雷、郗五家和6个重要据点就被包围了,出不来,进不去。

  若不能从金得利那里获取傲慢所在,就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她带着人一个个地搜过去。反正已经从金家得到了证据。

  同时搜查不可能,世家除了有安保系统,更是都藏着几个S级以上的强者和若干实力强大的异能者队伍,若没有她的异能封禁,这次行动将会损失惨重。

  有了封禁和空间系异能者配合,找到教皇和傲慢其实也很快。

  看似是11个地方,但实际上,通过各种条件筛查,最后的可疑对象只有5个。

  金家是在近四十年从一个富商家族晋升六大家族的暴发户,并很快被其他的五大家族接纳,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能够扶持金家进入六大家族的,只有当时最顶级的政客和其他五大家族,但是金家这些年的明细没有与老政客保持来往,反而一直积极与五大家族联系,所以就算傲慢没有藏在金家,也一定藏在五大家族里。

  安置教皇的地方不能太糟糕,按照条件,其中有3个重要据点不符合,郗家她搜过了,排除、郁家没有年纪合适的人,排除,白家除了顾雅棠一事,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最后窝藏教皇和傲慢的,就在3个重要据点和司、雷两家。

  她准备了PlanB,由分队队长接替她指挥金家,她则从雷家开始,逐家搜查。

  “现在施行Plan...”她刚要下令施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神情有些奇怪的佣人,在偷看她。

  这是一个相貌清秀,身材高挑的青年,没什么存在感,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是个管家,像这样的家族,一般会有好几个管家,一个总管家和若干其他管家。

  她下意识觉得不对,伸手去抓他,不想他身手矫好,滑不留手,竟然一个闪身从她的手中逃离。

  她也有些惊讶,跟他过了两招,他发现他的身手竟然惊人得好,她队伍里大部分的成员若不凭异能,很难打过他。竟完全不逊色多少。

  这很不可思议。

  几招后,牧星辰还是擒住他,扣住他的手臂,“你是这里的管家?”

  他低着头挣扎,没说话。

  牧星辰继续逼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他依旧不肯说。

  牧星辰脑中闪过什么,“是不是与金夫人有关。”

  他没说话,但是挣扎的力气更大了。

  她猜到了点什么,“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你胡说!”他突然抬头,双眼赤红,“她明明已经,已经...”

  牧星辰:“是她的尸体。被金得利保存得很好。”

  他先是一怔,而后低下头去,落下来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牧星辰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在不住颤抖,他深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片刻,他才哑声问道:“你说真的?”

  “真的,不骗你。”

  他沉默片刻,才道:“他(金得利)一直在为一位大人做事。”

  听到这里,她的眉头微微舒展,线索终于要找到了。

  牧星辰:“那位大人是谁?”

  管家:“我不知道。”

  队员蹙眉,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他们难道不知道金得利背后有人?

  管家:“但是他藏了一个东西,应该和那位大人有关。”

  “带我去找。”

  管家带着她们走出去。

  路上,管家走在前方,一言不发,牧星辰忍不住打听,“外人都说,金得利和金夫人的感情很好,可金夫人却因为替金得利背锅而死,她是自愿的吗?”

  管家没有说话,但紧紧握着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看来不是。”

  “你跟在金夫人身边很久了吧?”

  “我查过金夫人的资料,她年幼时出身贫苦,卖过花、洗过盘子、当过服务员和舞女,后来因为出众的美貌和天赋,被选为电影女主角,16岁就一炮而红。可惜不久,就因拒绝富商的包养要求而被雪藏,从此生活又跌回谷底。”

  “被雪藏的那三年,她一贫如洗,得不到工作的机会,只能在鱼龙混杂的黑市做舞娘维持生计。据说她在黑市的那三年,救了一个拳手,之后,那个拳手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只是后来,她嫁给金得利,就没有那个保镖的消息了。”

  “你就是金夫人的那个保镖吧。”

  “她不叫金夫人,”前面的管家突然开口,“她叫白伊芙。”

  终于开口了。

  牧星辰:“那你呢。”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阿津。”

  牧星辰:“说说白伊芙和阿津的故事吧。”

  阿津是一个地下拳手。他可能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也可能是被人贩子拐卖,反正他从有记忆以来,就被拳场豢养,后来理所当然地成为一名拳手。

  他是老板手中一个还不错,但也并不是多厉害的拳手。

  他的收入不高也不低,从小生活在鱼龙混杂的黑市,每天除了训练、打比赛就是一个人窝着看电影。他对其他的东西,钱,权,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就是哪天打不动了,死在比赛上。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灰暗的地下世界里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她像是一片枯草中盛放的百合花一样,一下子就攫住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看到了美丽的事物,多看了一眼。

  一眼又一眼。

  在地下世界这种地方,像她这样美丽的女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是强者的庇护,那就太危险。

  那天,他从她毕竟的街道路过,磨蹭了10分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他觉得有些奇怪,一般这个时间,她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今天是怎么了?

  病了?还是除了什么意外?

  他顺着她出现的方向向巷子里走去,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听见了远处有女人的求救声,夹杂着男人粗鲁的辱骂声。

  他觉得不好,向声音来源处跑去。

  在巷子最深处的拐角,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压在她身上,身边还有3、4个混混。

  他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将那几个人打得鲜血淋漓。

  他有些失控,这是拳击场上带下来的毛病,一旦杀红了眼,就不容易停下来。

  他没意识到他似乎要把那个胖子打死了。

  直到一只柔软却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他赤红着眼回头看过去,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一眼。

  哭红的眼睛,脏污的裙摆和坚强的眼神,她像是开在路边的一朵野百合,飓风撕裂了她的叶片和花瓣,但依旧挺立着绽放,那惊人的生命力和韧性,让她的美攀升到另一种撼动人心的地步。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着手上、衣服上血糊糊的一片,有些羞愧不知该将手藏到哪里。

  她柔软的手下滑,从手臂落到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遮挡的动作。

  那一小块被她柔软掌心划过的皮肤,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谢谢。”

  她的声音很好听,他更加不知所措。

  他是个嘴笨的家伙,搜肠刮肚,硬邦邦地蹦出两个冷冰冰的,“不用。”

  这让他很懊恼,甚至忍不住生自己的气,于是送她回去的一路上再没有说话。

  后来,只要没有比赛,他就会默默护送她上下班,他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都是暗中帮她解决麻烦,他没想让她知道他做的这些。

  但她还是知道了。

  是他太笨拙,还是她太细心。

  一次比赛,他受了很重的伤,醒来是她在照顾他。

  她花了大半积蓄,买了昂贵的治疗药剂。

  那时阿津才知道,聪明如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那天之后,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改变,甚至依旧也没有什么交流,只是都默默地关照彼此。他们像是两个毫无关系,但又相依为命的人。

  想要染指她比想象中还要多,她没有动摇过,他能做的不多,为她做的也只是扫去一些麻烦。

  她表面看上去像是一朵随时能被风催折的娇花,可实际上,比他见过的很多人都坚定强大。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两年。

  直到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出手。

  他权势通天,地下世界的老板都对他客客气气。

  为了逼白伊芙就范,他们找到地下世界最厉害的拳手,买通他的老板,打碎了他全身的骨头,用性命威胁她。

  那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的坚持和努力在真正的权势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后来呢,白伊芙妥协了?”队员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牧星辰:“如果她肯这么妥协,当初就不会被雪藏,也不会在地下世界蹉跎这几年。”

  阿津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当初的画面。

  他趴在床上,疼到几乎分不清真实还是幻觉,但是当属于她身上特有的一丝香气逼近,他就从那种迷蒙的状态清醒,清楚地知道她来了。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她,但眼前总有重影。

  她柔软的手指拂过他的额头,声音轻柔,“还疼吗?”

  他咬着牙,“不,不疼。”

  她床边坐下,“我要出去几天。”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发了疯地要从床上爬起来,青筋从他脖子上一根根突出来,冷汗大颗大颗滑下,他咬着牙,声音嘶哑急切,“别,别妥协,我,我没...”

  “好了,好了,”她轻抚他的发,安抚着让他躺回去,“我没有妥协,我只是受够了。”

  他倔强地梗在那里,因为用力,伤口崩裂,血液从纱布下渗出。

  她弯下腰,趴在她的耳边,气息如兰,轻声道:“相信我,我会给我们报仇的。”

  他从来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只会盲目地追随。

  一个月之后,他的家里来了一批医生,给了她最好的治疗。从这些人的口中,他得到了一些消息。

  白伊芙成了金先生的情人。

  金先生又是谁?

  比那个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论的马特先生更厉害的大人物吗?

  痊愈后,他才从外面得到更多的消息。

  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她。

  “听说了吗?那个叫白伊芙舞女,勾搭上了了不起的大人物马特先生。谁知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只是拿马特先生当跳板,转眼就在马特先生家的宴会上勾引了金得利先生。”

  “天呢。”

  “金得利先生是谁?”

  “是首都星来的大人物。”

  “比马特先生还厉害?”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马特先生就是权势顶天的人了。

  “当然!听说是仅次于皇室的那种大世家。马特先生在金得利先生面前,都得恭恭敬敬。”

  “天呢,她是飞上枝头了?”

  “要不是马特先生带她到宴会上,她怎么能攀上金得利先生,她不说感激还恩将仇报。听说她金得利先生的宠爱作威作福,竟然当众让马特先生跪在地上,给她穿鞋。”

  “马特先生做了吗?”

  “做了。”

  “天呢!”

  “马特先生怎么会这么做!”

  “因为金得利先生的允许。”

  “我还听说,因为白伊芙,马特先生的位子已经被堂弟接手,前几天还被打进了医院。”

  “怎么会!金得利先生就如此厉害吗!”

  “是呢。”

  再次见到伊芙的时候,是在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