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又被富二代缠上了上一章:第8章
  • 重生后又被富二代缠上了下一章:第10章

有人笑说:“脸能看就行,不会打扮,花钱让她学会就行了。不过能进你们华大的,应该脑子都不错。哎,我喜欢聪明的,小裕,从你们学校找几个带出来玩玩。”

“不行。”闻裕喝了口酒,笑得挑衅,“我早说过了,华大这块地,我尿过了。”

“去你妈,你是狗啊,撒尿圈地盘?”那人笑骂,上手抡他后脑。

闻裕笑嘻嘻躲过去,顺势把身边的女孩塞到对方怀里:“给你给你,这不美女就在眼前嘛。”

笑闹一通,刚才喝的酒开始走肾,闻裕去厕所放松了一下膀胱,再出来看到包间里男男女女,灯红酒绿,忍不住想,纪安宁这时候在干嘛呢?

穿着啤酒妹的超短裙,游走在酒桌间,苦逼兮兮的卖酒赚钱?

“干嘛呢?跟那儿发什么愣?”有人叫他。

闻裕走回去,在他们中间坐下,推开靠过来的女孩,掏出手机,给纪安宁发了条信息:“桥南路哪家?”

过了一会儿,收到回复:“NL。”

NL啊,店面大,镇场的安保也严格。一般人不敢在那儿闹事。还行,还算会挑地方。

旁边的人喊他,闻裕放下手机,加入了他们。

虎口撒上盐,舌尖一舔,龙舌兰一口闷掉,旁边的女孩手疾眼快的把柠檬片塞进他嘴里。盐的清咸、柠檬的酸涩、烈酒的热辣,混合成了难以言喻的滋味。

渐渐喝多了,酒精上头,话就多了。

“有个妞,大一的,”他抽着烟笑,“我第一眼就看中了。”

“就你这嘴刁得,能让你一眼就看中的,得是个仙女吧?”

闻裕微有醉意,眸子比平时看起来更亮:“特别仙儿。”

“唷?”朋友更感兴趣了,追问,“怎么样啊?上手了吗?”

“没……,是个贫困生,挺倔,生怕沾我。”

“呵。”朋友哂笑,“假清高那种是不是?”

我拥有的东西不多,自力更生,是其中最宝贵的。

闻裕脑中闪过纪安宁说这话时眼中的涩然。才刚刚成年,十八岁的女孩,眉眼间没有天真,只有被生活磨砺后的沉静沧桑。

或许“假”这个字该抹去。

“谁知道呢?反正我打算,”他喷出一口白烟,墨一般的眸子目光深邃,嘴角扯出一抹凉凉的笑,“晾晾她。”

纪安宁在NL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收到信息。她知道她就算不说,闻裕也有办法查到。她回复了他:“NL。”

NL对闻裕来说不陌生,她周末在这里兼职卖酒,他经常带着朋友过来。他跟这里的老板也认识,店面经理知道他来,都会过去打招呼。

纪安宁以为,以闻裕对她的纠缠,他极可能今天晚上就会过来看她。她总是忍不住在一桌桌的客人间寻找他,在路过那些门敞着的包厢时快速的瞥一眼。

但是直到她下班,闻裕也没出现。

纪安宁今天是第一天在这里上班,领班一直盯着这个新来的漂亮女孩。这女孩单薄瘦弱,要不是因为实在漂亮,大概不会录用她。

推销酒水这种工作,比人们想的要辛苦得多了。领班有点担心她会撑不下来,也担心她没有经验,不懂得怎么去应对那些男客们的骚扰。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纪安宁看起来非常娴熟。她懂得怎么去推销,也知道如果应对那些看到漂亮妞就蠢蠢欲动的男客。她甚至知道怎么去挑选客人。

那些领班扫一眼,就知道会是麻烦的、不好应付的男客,哪怕是看起来十分阔绰,纪安宁也不往前凑,任别的女孩去抢生意。

领班观察了一阵,就放心了。

周末的夜场是到凌晨四五点钟才打烊的,但末班车是十一点零五。

纪安宁应聘时就谈好了工作时间,她十点四十下班,飞快的换下红白相间、闪亮闪亮的漆皮小短裙和靴子,换回自己的衣服,她一路小跑着跑到桥南路路口的公交车站,搭上末班公交车回家。

疲惫地靠在车窗上,她闭着眼睛,手握成拳轻轻捶着酸痛的小腿。

微凉的夜风从密封得并不严密的车窗缝隙中吹进来,拂在纪安宁脸上。

纪安宁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闻裕后来虽然对她纠缠不休,但最开始的时候,在他第一次提出交往被她拒绝之后,他先是送花送礼物,热烈追求。然后忽然有一段时间,他就冷着她了。

在冷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再次热烈起来。但他从最开始,就触了纪安宁的线。纪安宁对他一直内心有抵触,约束自己,恪守本心,没有被他的金钱攻势迷了眼。

在当时,纪安宁只是遵从本心,作出了本能的应对而已。

但现在纪安宁再回忆起来,几乎可以清晰地看明白闻裕企图施展在她身上的“驯化”手段。

纪安宁苦笑。

后来闻裕看那些手段对她都没用,就变成了死缠烂打了。直到他突然从学校里消失。

纪安宁忍不住想,那时候他干什么去了?她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似乎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但她那时候一味的庆幸他离开,根本没想过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没几个月,她就死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很清醒。后来她才明白,聪明和清醒不足够保护她自己。

他一离开,恶魔就对她伸出了利爪。

纪安宁在周六的时候接到舒晨的电话。

他中气十足,很有几分邀功的意思:“我老妈介绍了一个人,她家孩子初中,女生,数学比较弱,主要是几何。你下午要是有时间,可以过去先见一面。”

纪安宁下午就过去了,给小女生试讲了一下,孩子妈妈在一边旁听。

走的时候说回头给她确认,傍晚纪安宁还没出门,就收到电话,孩子妈妈跟她约定好了以后上课的时间。

到了咖啡馆,她谢过了舒晨。

舒晨笑着说:“甭客气,阿姨给我还打电话了,夸你教得好呢。她们家那个小妹妹,说你讲得思路清晰,特别明白。她还说……”

舒晨妈妈还说:“你介绍的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她跟你方阿姨说就希望她去上课的时候你阿姨能在。”

舒晨脑子一根筋,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舒晨妈妈无语了一下,说:“怕只有男家长在被骚扰呗,或者怕被女家长误会什么的。”

“那不小芸还在吗?”傻宅男说。

“小芸才多大,男的要有心,总能把小孩支开。你呀,心眼子还没个小姑娘多呢,白活一把岁数了。”舒晨老妈心累。这儿子成天就知道玩二次元,什么时候才能活在三次元世界里哟。

舒晨挂了电话却一直想着这事。

一般小姑娘有这么警惕吗?没有吧?他是傻了点,可纪安宁那个年纪的小姑娘,不该比他更傻、更没社会经验吗?

除非她经历过什么,吃一堑长一智了。

“还说……”舒晨临时改口,“说再帮你看看别人家。我妈认识好多人家都有小孩。”

这倒是实话。

舒晨妈妈说:“虽然没见过,但你方阿姨一直夸,看着能力人品都不错,那我就放心了,我再给她看看,还有没有别人家。”

前世纪安宁是遇到男家长骚扰,辞了那家之后跟店里一起打工的女孩说起这个事,被舒晨听到了,他主动揽下来,帮她介绍几个靠谱的家教。

后来纪安宁一直在做的几家,都是舒晨妈妈给介绍的,人都很好。

纪安宁闻言,便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啦,找时间我请你吃饭吧。”她现在跟舒晨没有前世那么熟,又是自己主动请求帮助的,总归得感谢一下才是。

舒晨本来想说“不用”,话到嘴边,看着纪安宁清艳明丽的面庞,到底没傻到底,舌头临时打了个转,说:“好啊,我等着了。”

第12章

闻裕周六一早在自己的住处醒来,头很疼。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眼睛揉太阳穴,好半天,才慢慢坐起。

昨晚的确喝了酒,但以他的酒量,不至于宿醉头痛,他头疼是因为做了一夜的梦,睡得浅。

梦里的细节在醒来后几秒内就模糊不清了。但闻裕隐约记得,梦里有纪安宁。

“如果有来世……”她望着他,流泪。

她为什么哭呢?为什么这么难过?

闻裕想不起来,唯一能记得的是纪安宁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停流泪。

叫人心疼。

闻裕发了会儿怔,电话响起来。

“还没起?”电话那端是他父亲闻国安的声音,带着责备,又带着无奈。

闻裕就笑了,在老爸跟前突然就像从成年人退化成了一个顽皮少年,懒散又无赖:“起了,起了!您出发了吗?”

闻国安说:“当然,不看看几点了,你动作快点。”

今天计划好了是要跟着老爸陪几个叔叔打高尔夫。

闻裕用肩膀夹着手机穿裤子,问:“我妈呢?”

闻国安的声调淡了去:“不知道,逛街去了吧?”

闻裕父母不吵不闹,但感情也只是平平,称不上恩爱。闻裕早习惯了。

他是个成年人,又不是小学生对父母还有着依赖心理,上大学后他就搬出来单独住了,省得看着爹妈冷冷淡淡的没啥意思。

洗漱完了走出家门,秋日烈阳耀眼,万里碧空一丝云都没有。

那双流泪的眼睛如同梦境。

啧,本来也就是个梦而已,想什么呢。

转眼到了周一。

“哎,听说今天社团开始招新了?”

“你们想参加什么?”

“我妈说叫我一定参加学生会,有福利。”

“你妈这是什么思想,我就想参加COS社。”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开学后先军训,然后学校给了学生一段时间缓冲,熟悉校园生活,九月最后一周社团才正式招新。

“哎,纪安宁,你打算参加什么社团?”坐在纪安宁前面的女生侧着身和别人正聊这话题,顺口转头问纪安宁。

这女生叫孟欣雨,是纪安宁这班的班长,学习成绩非常优异,虽然不像纪安宁需要拿学校的贫困助学金,但她的家庭的确也负担很重。

她也是纪安宁记忆中,少数几个,从来没有八卦过她,甚至在她死后别人挤眉弄眼的八卦她时还开口呵斥过别人的人。

纪安宁对班里大多数人都冷冷淡淡,对上孟欣雨,却露出淡而柔的微笑,说:“我可能不参加,我没什么时间,晚上要去兼职。”

孟欣雨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她其实也需要做兼职。

但孟欣雨做兼职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纪安宁却是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孟欣雨因此,格外地理解和同情纪安宁。

“哎,你有做家教吗?我有一个网站,我都是在那上面找的家教的工作。”孟欣雨跟她分享信息,把网站名告诉了她。

纪安宁沉吟了一下,忠告她:“我之前用过这个网站,怎么说呢,客户良莠不齐吧,网站也是没法保证的。我建议你最好跟孩子妈妈谈好,保证你上门的时候,妈妈能在场,比较安全。”

孟欣雨有点紧张:“还会……出什么事吗?我才去过两次。”

孟欣雨眉宇间还有点天真,显然是还没遇到过什么恶心的人恶心的事。她是个幸运的女孩。

纪安宁说:“小心为上吧。毕竟坏人哪里都有。像咱们这个年纪的女生,我觉得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对了,你可以准备个防身的东西,辣椒水什么的。”

纪安宁把她的辣椒水掏出来给孟欣雨看:“我自制的。瓶子是两元店里买的,辣椒水自己煮的。”

孟欣雨很是惊叹于纪安宁的警惕性和自制装备,她们就做家教的事交流了一会儿,临上课前,孟欣雨说:“待会一起吃午饭吗?”

纪安宁却微笑拒绝了:“不了。”

她看了眼前面的老师,压低声音:“我中午得早退,我还有代打饭的生意呢。”

而且她如果中午外卖单不多,不算忙的话,有时候也不在学校吃,会跑回家去,和外婆一起吃,再牵着她下楼晒晒太阳。

要不是外婆起得早饿得早,等不及她放学,她都想自己回家给外婆做午饭呢,让外婆能吃到真正的新鲜热饭,而不是保温的。

到了中午放学,孟欣雨回头一看,果真纪安宁已经悄悄早退了。她收拾了书包和同学们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和同宿舍的人说了一嘴。

舍友说:“你叫她干吗?不觉得她那个人特别傲吗?”

“没有吧?”孟欣雨说,“我觉得她挺软和的,没感觉傲啊。”

舍友迟疑说:“可她都不搭理我们。”又那么漂亮。

“她哪有时间啊?”孟欣雨替纪安宁解释,“她放学要去兼职,忙死了都,作业都是课间赶着做的。哪有时间闲聊?再说了,她又不住宿,不像咱们似的成天在一起,也没那么熟。但我感觉她真的挺好的。”

“是吗?”舍友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我想岔了吧。哎,我其实没怎么跟她说过话,我也是听别人说她特别傲的。”

至于是从谁那里听说的?已经想不起来了。

谣言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往往起源无从考据,便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周围,影响了每一个人。

说过的人甚至可能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关键,在“众”,在“积”。

纪安宁不知道孟欣雨在为她发声。这两天稍微有点降温,她穿了件长袖外衣,在食堂里奔波得有点热了,趁着饭还没好的功夫拖下来系在了腰间。里面的短袖绷在身上,纤细的腰肢,漂亮的胸型引得男生们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

“那是谁?”赵辰眯起眼睛,“以前没见过,大一的吗?”

他身边的人都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看了一会儿,恍然:“哦,那个女生啊!”

赵辰转头:“你认识?”

“学校贴吧有她照片。”同伴说,“有个帖子最近挺热的你们没看到吗?叫‘穷美人’。”

“啥玩意?”

“她就是那个开学时报道的‘背着外婆来上学’的贫困生。你看她,打饭呢是吧,你看,她打那么多,我看帖子里说,她做代打饭的生意呢,只给女生宿舍送。”

男生们都看过去。纪安宁装满了一只口袋,正拎着往别的窗口去,食堂里人多,她又来回跑,鼻尖有些微汗,雪白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红晕。

赵辰眼睛都看直了,像钩子一样勾在了纪安宁身上。

“我日……”他感叹,“这么一个大美女,干这个?”

他舔舔嘴唇,说:“我去跟她认识认识。”说着,站了起来。

闻裕走进食堂,下意识的就用目光去搜索。

说来也怪,食堂那么多人,能让人看得眼晕,闻裕却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找到了纪安宁。

那么纤细灵动,在人群中奔走,却又仿佛莹莹地发着光一样,很难不被发现。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比男生还能吃苦耐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