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衣服的确不赖,不过,像这种餐会不是都该穿什么曳地长裙晚礼服之类的吗,这司徒月波搞什么鬼,送件猎装?!

疑惑间,手机响了。

司徒月波带着笑意的声音:“东西收到了?”

“收到了!不过你怎么送我这么一件衣服?”

“呵呵,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明早8点我派车过来接你们。就这样吧,明天见。”

“喂!喂!”

钟旭悻悻地挂了电话,这个司徒月波不知道又搞什么SURPRISE。

回头一看,钟老太跟钟晴已经冲出门去了,扔给她一句:“我们做头发去了哈!”

钟旭无语。

把猎装放到一旁,她拈起那双同样扯眼的靴子,哇?!这鞋跟似乎有点高哦?找来尺子一量,不多不少,刚刚好十公分。钟旭眉毛一挑,身高168的她从来没穿过超过4公分的鞋子呢,这司徒月波想摔死她呀?!

看着这份独特的礼物,钟旭犯愁了。

约定的时间很快到了。

坐在司徒月波派来的BENZ上颠簸了三、四个钟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透过车窗,钟旭只看到一片山峦,层层叠叠绿郁葱翠。她忍不住问司机。

“噢,这里是司徒家的私人牧场。不过,很少用这里来招待客人的。”司机老实回答。

“私人牧场?啧啧,气派!”钟晴拉开车门兴奋地跳了出去。

钟老太和钟旭也紧随其后下了车。

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个建在山头上的停车场,除了大奔之外,对面一排车位上以司徒月波那辆再熟悉不过的BMW打头,几十辆名车选美似的紧邻其后。

“来了这么多人?”钟旭打量着诺大的场地,单从这一大堆坐驾上就能轻易猜测出其主人的身价也必定不菲。

钟老太掏出请柬仔细看了看:“这上面说要下午两点才开始,现在还不到一点,那些大人物来得真早。”

“还以为这种餐会肯定会选在什么五星六星的大饭店里呢,居然是在郊外。我说怎么请柬上没注明地点,嘁!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怎么想的,故作神秘。”钟晴抓过请柬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原以为会有一大票PLMM夹道欢迎他们这群主人亲自邀请而来的贵宾呢,没想到一个都没有,多少有点失望。

把车停好的司机快步走上前,礼貌地一弯腰:“各位请跟我来。”

跟在脚步不快不慢的司机后面,一行人沿着人造的石阶从停车场上走下去。

严格来说,这里算是山区。

叫不出名字的高大树木密不透风地立在石阶两旁,头顶上的枝叶交织纵横,即便在这样一个季节依然绿意盎然。

空气里混着泥土与青草的独特香味,不知道比城市里的清新干净了几百倍。

一路上,钟旭都在贪婪的呼吸着。说到底,人始终是从猴子变来的,骨子里永远都存着对大自然的亲近。

石阶很长,人走在上面就如车行盘山公路一样,绕了一圈又一圈。

20多分钟后,他们才绕过最后一道弯来到两扇大开的高大木栅门前。

哇~~~~~~~~祖孙三人此刻全一个表情。

门内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的景色——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挽手相连,山脚下绵延出一大片平整广阔起伏有致的草原,咫尺之遥,整齐的白色栅栏围住一大群走走跑跑的马儿,十来个工人在四周忙忙碌碌;旁边还有一圈褐色栅栏,不过里面的动物不是马,而是七、八头奶牛,懒懒地啃着堆在面前的草料;两只健壮的苏格兰牧羊犬追着被人扔出的橘色飞盘玩得正欢。不远处分布着几座小木屋,簇拥着一座三层高欧式风格的白色大宅,宅前置放着几十套别致的藤桌藤椅,每一桌都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作相同打扮的侍从托着碗盘杯碟忙而不乱地走进走出。而一直不肯赏脸的太阳竟然也选在这个时候很给面子地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绚烂光彩笼罩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如此和谐美妙。

这里…真是货真价实的牧场啊!

钟旭生平第一次在电视屏幕之外的地方见到成群的活蹦乱跳的马匹;从小到大牛奶喝了不少,但是奶牛也还是第一次见。

“好漂亮的地方!”钟老太和钟晴的眼睛已经老半天没眨过了。

正在三个人还出神地沉浸在对面前美景的欣赏中时,一个严厉的男声打断了他们:“如果几位是来参加餐会的话,请出示你们的请柬。”

“呃?!”钟旭他们这才注意到门前一左一右还立着两位“门神”。

“那么凶干嘛,我们可是你们主人请来的贵客呢。”钟晴对门神不友好的态度非常不满。

“哦,等一下哈。”钟老太赶忙把手伸到包里翻请柬。

“不必出示了。他们可是贵客呢。”又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言,门神的一张黑脸立即变了颜色,同时一躬身:“是!几位请进。”

“各位午安!总裁遣我在这里恭候钟家来的贵宾。”一个身着白色正装的男子走到他们面前友好地同他们打招呼,一副与他们很熟络的样子。

“你好,请问你是?”钟旭伸手与他握了握,她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他。

这个男人的年纪与司徒月波相若,高鼻深目,一头惹眼的金发规矩地扎在脑后,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是老外,恐怕是个有东方人的血统的混血儿吧。

“哦,忘了先介绍我自己了。”拨开额前几缕被山风吹乱的头发,他抱歉一笑:“鄙姓刃,刀刃的刃,刃千冰,总裁助理。因为嫌这名字饶口,所以大家都叫我KEN。”

“KEN?!”钟旭有点印象,之前似乎听司徒月波提过这名字。

“我们进去吧,总裁已经在里面了。”KEN带头走了进去。

“这保安看起来够厉害的,呵,那体格,比熊还壮!”进门的时候,钟老太刻薄地“赞扬”。另外,这两个面无表情其壮如牛的大汉立在这么一大片安谧美景之前真的是很破坏气氛。

KEN当然听出了老太太语气里的不乐意,笑道:“今天的餐会拒绝对任何媒体开放。不过,谁都知道如今的狗仔队功夫了得无孔不入,有他们在这里把关我们才比较放心。如果刚才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鉴谅。”

钟旭乍舌,一个餐会而已,搞得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

KEN一边走一边把握在手里的手机塞进裤兜,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手机信号太弱,要打电话得走到后面那块空地上才行。”

“哦?”钟晴摸出手机一看,马上大呼小叫:“真的一格信号都没有!万一有MM打电话找我怎么办?麻烦!这地方还真偏僻。”

“估计是地势原因,这里是块凹地,四周又有那么几匹大山挡着。”KEN也很无奈。

“客人已经来了很多了吧。”踩在松软的草地上,看着眼前一派繁忙六畜兴旺的景象,钟旭怎么都不觉得这是一个适合一群“头面人物”觥筹交错明争暗斗的场所。

“是啊,都在那边。”KEN指着百米开外那处人声鼎沸的地方应道。

数分钟后,被一条红地毯分成左右两边的餐会会场出现在面前,钟旭他们在靠右边的最后一排桌子前坐了下来,同桌的还有两个不相识的陌生人。

“几位稍事休息一下,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失陪。”把钟旭他们安顿好后,正欲离开,KEN却被钟旭叫住了。

“司徒月波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他这个主人呢?”

“哦,对了,差点忘了。”KEN一拍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总裁现在人在何处,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是他吩咐我交给钟小姐的。”

把信交给钟旭之后,KEN随即离开,朝后面的宅子走去。

“给我封信干嘛?”钟旭嘀咕着把信拆开,抽出一张浅粉色的信纸,展开一看,整张纸上就写着一个英文单词——“SURPRISE”。

又是惊喜?上次从天而降说要送她一家公司,今天又玩儿这招?该不会把牧场送给她吧?!钟旭捏着信纸,皱着眉头胡乱揣测着。

“信上说什么?搞得这么神秘。”钟老太呷了一口绿茶。

“就说了个SURPRISE,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钟旭把信收好。

“会是什么呢??”钟晴无比期待地看着钟旭。

三人喝着饮料东张西望时,已经打量了他们很久的其他几位客人对看了几眼,其中一个穿着绿色露肩礼服,外加一条狐皮披肩的中年贵妇开口问道:“几位看起来很面生啊,不知贵宝号是哪一间啊?”

“贵宝号?哦,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刚从一家公司辞职的普通职员而已,他们是我的家人。”钟旭指着钟老太和钟晴,立刻诚实地表明了身份。

“啊?妈咪,这种人也可以受到邀请的吗?刚才居然还直呼主人家的名字呢。”贵妇身旁同样是一身盛装的年轻女子马上做出无比惊讶的样子,口气却酸得厉害,来着不善!这一老一小成心找茬。

钟旭装作没听见,同时以眼光警告钟晴不准多嘴。

大概以为他们好欺负,大小贵妇尖着嗓子一唱一和。

“女儿,那些人跟我们不一样,没见过大场面的人难免不知深浅。”

“就是,在这么正式的场合穿成这样,包得像个粽子,真是笑死人了。”

自己这身打扮哪里笑死人了?钟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跟在场的女宾们相比是很格格不入,但是说实话,司徒月波送的这套衣服很得钟旭的喜欢,干净利落,英姿飒爽,跟她的个人作风不谋而合,当然,如果那双靴子的鞋跟不是那么高的话,简直可以说是完美的搭配。再说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大部分的眼光还是很惊艳的嘛。

“我们穷人皮下脂肪少,不大耐寒,不包紧点不行。你们有钱人就不同了,有那一层肥油护着,再冷的天也感冒不了,你们知道海象吧,它们什么都不穿也能过冬呢。”钟旭喝了一口果汁,笑语吟吟地回敬这对明显营养过剩的恶心母女。

“臭丫头,居然敢这么跟富昆集团的继承人说话?”

做女儿的顿时恼羞成怒,抓起盛满果汁的杯子就要往钟旭脸上泼。可是刚一拿起杯子还来不及做下一个动作,就听得这对母女一声惊叫,双双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一杯果汁全洒在了自己身上。

不少诧异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见出了状况,一个管事的带着几个侍者赶紧跑过来把狼狈的母女扶起来:“钱夫人钱小姐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