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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未想到面前这少女竟然又微微笑了,她笑起来有些清丽,更有些妩媚,电光火石间,忽地伸手在弄花雨与李时青之间,各顺击一掌!返击一掌!

  又是一连四掌,快不能避,直打得两人脸颊红肿,呆若木鸡。

  金羡鱼这才收了掌,扭头朝丁香师姐笑道:“看到没?这种男人可不能要。”

  少女白衣飘飘,唇角微微上翘,观她模样当真像是不通七情六欲的冰清仙子,那双素白玉莹的手该当摆弄花枝玉露。

  此时出手却凶悍得令人说不出话来。

  这四巴掌似乎又将众人扇回了人间,方才了悟这少女的确是那个古怪的梅姓老婆子,可她这冰雪无邪的容貌,似乎做什么都成了顺理成章。

  ……

  丁香少女已然吓懵,呆呆地望着她,半天都没说上话来。一众蓬莱少年登时鸦雀无声,目睹金羡鱼她转身离去,竟无人敢拦。

  手心还是挺酸的,她刚刚下了不轻的力气。

  cos金花婆婆的这几个巴掌既是替白苹香出个气,也是替周玉出气。

  金羡鱼心中叹了口气。她自认为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别人对她好,她也不愿意辜负这宝贵的善意。

  片刻,孟雪奎挠着头,苦笑着蹭过来了。

  近距离直面这美玉般无暇的容颜,孟雪奎大脑还有点儿懵。

  对于孟雪奎这个小直男而言,这冲击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定了定心神,孟雪奎苦笑着道:“梅道友。”

  金羡鱼摇摇头,率先打断了孟雪奎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何前来,你放心,我跟随你们绝无恶意。”

  孟雪奎止不住苦笑,轻轻叹息了一声:“抱歉,奎身为师兄,不可不顾忌师弟师妹们的安危。”

  金羡鱼正在往芥子石里拿斗笠,她笑道:“我知晓你的顾虑,你放心好了,我与凤道友和卫道友也算是故交,等到了洞庭我自会与你分别,也不牵连你们蓬莱学宫。”

  孟雪奎见她曾挺身相救周玉,心下已是信了两三分,听她直言与凤城寒是故交,心里更是松了口气,他一是怕危及师兄弟,二是怕累极师门,如今听金羡鱼的保证,便也不再多言。

  将斗笠往脑袋上一罩,金羡鱼略有点郁闷和蛋疼。

  这算什么易容珠,这么容易掉马真的大丈夫吗?!还不如她的斗笠呢。

  目下她大概摸清楚了弄花雨对她而言,还暂时构不成威胁。

  她心中不解的是,弄花雨这般性格修为究竟是如何将白苹香逼到这般境地的。

  还有就是凤城寒和卫寒宵了。

  本来想着走知心奶奶和火辣奶奶路线攻略这二位,未曾想掉马掉得猝不及防,任务接都接了,还能怎么样。

  “……”

  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抛弃节操和三观上了。

  她的道德水平说高不算高,说低也不算低。她对谢扶危固然有愧疚之意,但不妨碍她攻略他利用他脱身。

  或者说绞断了情丝之后,在突然觉醒了这个世界不过是个书中世界后,她一切爱恨都淡漠了不少。

  如今更有了奋斗目标,只想利用系统这个金手指,赶快刷满魅力值破碎虚空回到原来的世界。

  从前是以为回家无望,而如今“回家”这两个字终于不再是夜深梦回中,难以企及,虚无缥缈的幻象。

  这几百年来,金羡鱼一直下意识地回避,不敢去想曾经的父母,她是独生女,突然在学校里失踪了,不知道二老得急成什么样。

  纸片人与她活生生的爹妈相比,孰轻孰重?

  金羡鱼抿了抿唇,抱歉的同时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她爹妈。

  做好了心理建设,金羡鱼捋了一下黏糊糊的头发,强忍住干呕的冲动。

  她方才从蛇腹中出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胃酸还是什么,又腥又臭,正要去洗个澡,手腕冷不防地被人攥住了。

  生疼。

  金羡鱼回过头来,卫寒宵浑身浴血,一双凤眸煞气十足,皱眉望着她:“是你?叫什么?金什么鱼是吧?”

  来了。

  金羡鱼毫不意外,在掉马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个反应。

  她定了定心神,笑道:“是我。”

  卫寒宵攥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紧,血珠顺着眼睫融融得落了下来,他似乎不明白金羡鱼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骗我。”

  一字一顿冷峭得像是在掉冰渣子。

  可之前恶作剧的臭屁模样仿佛有了天壤之别。

  金羡鱼察觉到,卫寒宵是真的生气了。虽说刚刚忍耐了下来,帮了她的忙,但到底还是心存芥蒂,如今蛇妖既去,立刻就忍无可忍,过来兴师问罪。

  少年额头青筋直跳,那双凤眸更冷了几分,又逼近了几步:“我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金羡鱼:“目的?接近你师父算吗”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年就猛地绷紧了脊背,立刻警惕了起来,将她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

  卫寒宵紧紧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地移开了视线,嗓音冷淡,不客气极了。

  “离他远点儿,听到没。”

  “……”

  金羡鱼轻声道:“你喜欢你师父是吧。”

  对上少女明净的目光,卫寒宵忽然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手,“谁、谁喜欢了。”

  少年往后倒退了两步,既是示威也是警告,“这与你无关。”

  说完,突然抿着唇飞也般地跑远了。

  这是生气了?金羡鱼错愕。

  原著小说里,主角攻卫寒宵戒备心极强,最厌恶欺骗和背叛。她易容接近这件事,估计已经踩中了这小基佬的大忌,可谁能想到这易容珠质量这么蛋疼。

  “……”

  将已经碎成块的易容珠放回芥子囊里,贴身存放,金羡鱼正要转身离去,却忽然又听到有人叫她。

  “梅、梅道友。”嗓音很是惴惴不安。

  金羡鱼分开幂篱前的白纱,认出来这是之前围着弄花雨屁股转的某个少年。

  少女分开白纱,露出的那张脸,令少年又呆逼了半秒,脸色涨红得像个番茄。

  “梅道友我有话和你说!”

  金羡鱼笑道:“好啊。”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脖颈也红了个透:“某此言或许唐突,但某的确对道友你一见钟情。”

  金羡鱼笑道:“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心仪的是弄道友。”

  “呃?”少年一愣,面露羞愧之色,“道友误会了,我……我……”

  此时孟雪奎等儒门中人已经走了过来。

  金羡鱼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

  未等眼前的少年说完,少女便笑吟吟地打断了他。

  她的嗓音很干净,也很轻,确保在场众人都能听得见。

  “搅基的烂黄瓜,我可不要,我嫌脏。”

第29章

  说完,金羡鱼也不管他们是个什么反应,长舒了口气,径自去洗漱。

  夜半,玉龙瑶从睡梦中醒来,坐直了身子。

  自己究竟活了多久,他也记不清了,可他看上去依然像个风度翩翩的,温和少年。

  皮肤白净玉润,面容姣好似玉树琼瑶,微微笑起来时甚至有些害羞和孩子气。

  醒来时,玉龙瑶他忽然觉得有点口干,他翻身下床,目光触及身侧冰冷的床铺时,忍不住微微有些出神。

  有些人她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以至于令人厌倦,可等她有一天忽然消失了,空气都好像冰冷了下来。

  她还没回来。

  有一天,他甚至做梦梦到了少女赶着一匹小红马,兜兜转转,抿着唇,脸带郁闷之色,站在了天星漏前。

  他感到亲切温暖,毫不意外,微微一笑,上前迎接。

  梦在这时戛然而止,玉龙瑶垂下眼睫,目光变得冷淡。

  习惯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这是一种水滴石穿,绳锯木断的潜移默化。

  抚摸着冰冷的床榻,玉龙瑶的脸上的线条一下子柔和起来,秀美的脸上渐渐显露出淡淡的困惑不解。

  **

  正当金羡鱼一边洗漱,一边在心中反复推敲如今现状,思索着要重新制定计划之时,耳畔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踏莎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洁白如玉的双足,脚趾瓣瓣如兰。

  紧跟着是有些纤瘦的小腿,一搦白得晃眼的腰肢。

  弄花雨站在她面前,他方才洗漱过,穿着薄薄的单衣,衣摆极短,行走时几乎可见白嫩的大腿,少年扬起纤长的眼睫,杏眼扑闪,欲言又止:“梅姐姐。”

  金羡鱼有些茫然,更有点儿诧异。

  她真没想到她刚刚cos金花婆婆,一连四巴掌都没打退这位。

  弄花雨晶莹若梨的脸颊还泛着红,低垂着眼,喃喃地说:“姐姐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金羡鱼不置可否,静静地看他表演。

  弄花雨绞着手指,失落道:“其实我很喜欢姐姐,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修为又这般高。”

  “姐姐。”少年的嗓音忽得放慢了,柔和、甜腻、轻艳。

  与其说是少年,倒不如说是介于少年与男孩之间的合法正太。

  “姐姐,能看看我吗?”弄花雨眉眼弯弯。

  那一双杏眼中月色潋滟,竟平添了几分诡谲之感。

  “我真的很喜欢姐姐。”

  少年撒娇般地轻声说着,忽地飞扑至她怀中,将脸轻轻贴在她腰际。

  这是合欢宫的技法,合欢宫门人精于幻术,能在不知不觉间摄人心魂,使人唯命是从。

  少年露出个甜蜜的笑,几乎同一时间反手掣出了一柄明亮的匕首。可与此同时,也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烙在了金羡鱼的肌肤上。

  这个混账,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哪怕金羡鱼已竭力提防,在没遭遇过合欢宫门人时,还是不可避免地中了招,竟有些迷失在了这双波光盈盈的瞳仁中。

  金羡鱼眼一眨,浑身一个寒噤,在弄花雨拔刀的瞬间,迅速回过神来!冷着一张脸踹上对方小腿,足将少年蹬出去丈远!

  当啷——

  匕首落地。

  弄花雨跌坐在地上,那有些轻艳的神情陡然一变,却忽地露出个瑟缩的,或者说白莲的表情。

  “姐……姐姐?你要做什么?”

  金羡鱼愣了半秒,穿越前熟读了各色影视网络小说的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背后有人!!

  果不其然,横空伸来一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几乎是含蓄、谨慎、克制地托住了她的手腕。

  一道驯静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她面前。

  “梅道友。”对方嗓音如月下松风,疏冷极了。

  是凤城寒!

  凤城寒只是这么虚虚一托,便迅速收了手。

  许是因为琴剑双修之故,他有一双极为修长,包养极其良好的手。

  此刻指尖仿佛痉挛了半秒,在少女温腻的肌肤上多停留一瞬都好像是一种冒犯。

  指节动了动,凤城寒抿唇,嗓音拘谨:“梅道友,周姑娘寻你。”

  金羡鱼微微诧异,亲见这一幕凤城寒他竟然什么也没说。

  她还以为至少会劝她两句别对弄花雨动手什么的。或者说问她为什么要易容。

  显然,他留给了她足够的斡旋余地,就连劝架的手段也是如此温宁体贴,正如他这个人给人的感受。

  换句话来说,就是十分具有边界感。

  这也是无法的事。

  凤城寒他出生本高贵,他出生于凡间某个钟鸣鼎食的簪缨大族,自小天资卓越,极富同情心。

  自小就有大儒劝诫他们要以仁爱待人。

  但这一番议论却与族中占田、招权、纳贿的行径殊为不同。

  在十三岁那年,少年婉拒了父母为他安排好的一切,义无反顾地换上了素服白袜黑鞋,将属于自己的一切锦衣华服捐给了流民。

  风餐露宿,一步一个脚印地去了冰天雪地的十二洞天学道,他背叛了他所处的阶级。

  刚拜入十二洞天的时候的确不甚适应,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连最基本的穿衣吃饭都要从头学起。

  头上还有个无心无感,性子十分难懂的师父谢扶危。

  这种情况下,凤城寒无奈自觉肩负起了照顾师父、师兄弟的责任,一直照顾到了今日。可以说这种体贴懂事也是时势所造。

  他本该这般保持着这么一副澄透的心肠,宁静致远,却未料到碰上了这位金夫人。

  弄花雨的面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

  金羡鱼愣了一愣,忽而抿抿唇笑起来,只是花容瞧着有些冷:“凤道友,真正的我,可与道长想象中的不一样。”

  凤城寒被她莫名一刺,不由一怔。他下意识原想说他并不在意,

  这都是她。

  他只为多了解她半分而欣喜,又何来失望。

  只是这话实在难以开口,便眼睫一颤,抿唇不言。

  哪怕他的确有许多问题想要,比如说她为什么乔装易容出现在此地,她是不是已如愿以偿与玉龙瑶和离?

  可金羡鱼却已经转身离去,敲了敲脑袋,金羡鱼忍不住吐出了口气。

  她刚刚这番话的确是想推开凤城寒,老实话,她其实不是特别愿意再攻略凤城寒了。这种圣父大好人攻略起来总觉压力山大。

  金羡鱼既走,凤城寒询问弄花雨的状况,“弄道友,你可无恙?”

  少年纤细的手腕微颤,捂着脸低声抽泣,听闻这话,方才放下手,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

  眼尾微红,小巧的琼鼻也哭红了,弄花雨摇摇头,“我无事,凤道友,谢谢你。若不是道友你来,我真不知如何是好啦。”

  “但是,我也没有欺负女孩子的!”弄花雨挺起胸脯急切保证“欺负女孩子不好的。”

  凤城寒:“……”

  这位弄道友实在是童稚得宛若幼童,

  凤城寒见他无事,心下微定,又实在是无言以对,朝弄花雨略一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了,独留弄花雨有点儿不上不下地僵硬在原地。

  良久,少年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嘲弄的微笑。

  更深露重。

  最后一丝黯淡的月光没入云层,此夜无星,四野漆黑一片,唯独天际发出乳白色的微光,夏虫也好似奄奄一息,没了声响。

  少年赤着双足,缓步走来,他脚步极为轻微,除却缠在脚踝上那对金铃偶尔轻音,便再无动静。

  微一抬手,一只通体火红的蛊虫自少年袖口探出。

  这一晚上金羡鱼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浑身燥热,像是被一百只蚂蚁啃噬,除却疼,更多的却是痒,深入骨髓的痒。

  身上似乎有烈火在熊熊燃烧,足将神智都快烧融了。

  少女眉头紧皱,面色绯红,吐息急促。两瓣芳唇颤抖不已。

  夏日的风本就闷热,此时又处于百花烂漫,芳草萋萋的野外。

  被白日晒得近乎发干的泥土,沁出沉甸甸的几欲令人窒息的芬芳,更有熟透的野果散发出酒酿一般的香气。

  弄花雨在她面前站定,迟疑了一瞬,露出个牙白森森的,甜蜜笑容。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去吮吸她的唇瓣。方才见她真容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他由爱欲催生而出,床榻间尸骨成山,亡魂无数。

  双唇相触,弄花雨露出个惊讶的表情。

  少女的唇瓣殊为柔软,与他亲吻过的那些男人都不同。

  金羡鱼热得唇瓣微微皲裂,纳入口中时却依然甘甜动人,像是未及绽放的花苞,等待着被他吻得瓣瓣舒展开。

  弄花雨心中狂跳,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弯着眉眼又笑开了,少年贪婪地将柔软的乌发贴在她胸前,蹭了蹭少女微凉的肌肤,嘴唇吮吸得更为贪婪。

  原来是这种感受。

  他心脏砰砰直跳,近乎目眩神迷。

  他想,在这几百年的时光中,在男人身下雌伏得久了,他已经近乎变态了。

  他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也不甚清楚。

  此时,他虽婀娜、娇丽、靡艳,却有些迫不及待地欲要展示自己那不甚多的男子气概来。

  先猥亵她,再杀了她。

  少年忍不住亲吻得更加投入、狂热、贪婪。直到胸前忽地抵上了一把冰凉的东西,随之传来一阵刺痛!

  弄花雨微微一怔,嘴唇滚烫,胸前却湿漉漉的一片,正滴滴答答往下流着血,一柄短剑当胸没入。

  少女不知何时已然清醒了过来,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她,那一泓秋水般的双眼明亮冷澈。

  攥着短剑的纤纤玉手还在滴血。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被他躲开了心脏,金羡鱼拔了剑,动了动唇,面无表情道:“可惜了。”

  面上虽然镇定,但金羡鱼内心却忍不住爆出了一连串fuck之类的粗口。

  这算什么?!

  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形容她一睁眼就看到这位奶嗝受在亲吻自己的愕然。

  这是发觉打不过她前来攻略她了不成???

  强忍住内心的反胃感,金羡鱼缓缓站起身,之所以是“缓缓”全是因为她此刻浑身燥热,双腿发软,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来,体内这一波又一波汹涌的热潮,更让她倍觉难以启齿的羞辱。

  金羡鱼:“你对我做了什么?”

  弄花雨疼得面容都有些扭曲,笑容颇有些亲昵,笑着露出一对小虎牙:“只是送了梅姐姐你一只合欢宫的小虫子罢了。”

  “怎么?”少年歪着脑袋,好奇地问,“姐姐不喜欢吗?”

第30章

  金羡鱼握紧了短剑,却发现她这个时候运招都费劲。

  她眼睫一压,毫不犹豫地收了刀转身就走。

  她怕再待下去弄花雨会趁机杀了她,虽然他武力值不值一提,但他活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有别的保命法门,就比如说这让她都中了招的蛊虫。

  更何况她现在这个状态要应付弄花雨还有些吃力。

  就在她转身时,弄花雨却忽然开口道:“其实姐姐不必与我为敌。”

  他在这个世界虽然无往不利,人们如蝇逐膻地讨好、献媚于他,可到底还有些怀念故乡。

  他甚至有些遗憾在床榻间亲手了结了那个任务者。

  弄花雨梨涡浅映,抿唇笑道:“姐姐,你生得这般美貌,你我二人联手,相信这天下无人可逃脱你我掌心。”

  金羡鱼道:“和你一起共侍他人吗?”

  弄花雨睁大了眼: “姐姐真聪明。”

  金羡鱼没有答话,她心里很乱,隐隐有些干呕的冲动。

  这个变态。

  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跌跌撞撞地走远了些。

  也不知走了多远,她双腿渐渐没了劲,面色潮红地栽倒在了草丛中,夜半的草丛露水湿而重,沁入脖颈间,凉意微微,金羡鱼短暂地恢复了神智半秒,暗骂了一声弄花雨。

  就在这时,一阵踏莎声隐约传来,金羡鱼心中警铃大作,迷迷糊糊间努力振作起精神,握紧了袖中短剑。

  如果来的是弄花雨,她现在虽然杀不得对方,但豁尽全部力气帮他做个绝育也是绰绰有余。

  草丛被拨开,她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紧接着就与一双驯静的眸子对上了。

  “凤道友??”

  她睁大了眼,与凤城寒四目相望。

  凤城寒错愕地望着她。

  金羡鱼想,这个时候的她一定狼狈透了,乌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面色泛着一看就不怎么正常的酡红。

  这些日子来凤城寒睡眠本浅,听得动静这才过来查看,远远见到草丛里伏着个人影,却未曾想竟然是金羡鱼。

  这副模样?

  错愕之后,凤城寒心中一沉,扶着草叶的手顿了顿,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手足无措,并不知晓该如何是好。

  他虽没经历过男女情事,但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金羡鱼这副模样实在太过古怪,竟一时间——

  一时间令他有些不敢逼视。

  凤城寒陡然避开了视线,指尖都好似痉挛了一瞬,想要拉她起来。

  “梅道友,我拉你起身。”

  言罢,一双白皙的大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掌,掌心生着细细的薄茧,微冷粗糙。

  指尖相处时,凤城寒下意识地阖上了眼。

  这是他绝不敢想象的亲密接触。仿佛有潇潇的春雨落在了草尖。

  他琴剑双修,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心弦微动,发出细微的震颤。

  来的是凤城寒这让金羡鱼松了口气,也没再推拒,借着凤城寒的力从草丛里艰难地爬起来。

  凤城寒只觉双臂一沉,他虽闭着眼,仍然能感觉到一阵炽热的、沉甸甸的芳醉花香。

  少女浑身柔软得简直像一团棉花,两瓣嘴唇吐息急促,气若幽兰,芳馨湿润。

  金羡鱼这个时候根本无暇去留意凤城寒。或者说不敢留意,在蛊虫的作用下,她竟然觉得眼前的凤城寒是如此的……诱人。

  他双眸紧闭,愈发衬得鼻梁高挺,唇瓣优美。

  举手投足间,恰如兰泽芳草间的君子。玉仙之身,水精洞彻,隐约含着一段冷意,但这段冷也是清净的,含蓄的,无侵略性的。

  靠近时并不会冻伤,似乎只会被水波柔和地环抱,沁凉滚烫焦渴的肌肤。

  凤城寒想要找个话题,然而平日里寡言少语,遍寻肚肠竟然也不知说些什么,不由失落微恼。

  “梅道友?”

  “凤道友。”少女嗓音有些沙哑,“你别说话。”

  凤城寒忽地慌乱了,一紧闭的双眼使得感官更为敏锐,少女嗓音微哑更如在耳畔轻轻磨蹭着耳垂。

  金羡鱼苦笑。所以说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未觉醒前她前脚刚给谢扶危下了催情蛊,后脚自己就中了合欢宫的蛊毒。

  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她郁闷地又咬了一口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按理来说,她应该顺水推舟,比如说满脸晕红,嘤咛一声,软倒在怀里什么的。

  凤城寒应该也不会拒绝她。

  可对方如此正直,对他下手她实在有点儿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