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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宝车纱帘飘起,先下来的是一身紫衣的熟人,善宁长老不由一挑眉——江善音,剑君曾经的未婚妻,正是天枢阁大司命的弟子。

  今日来的就是天枢阁大司命曲春昼。

  江善音无视了善宁长老讳莫如深的表情,回身低声道:“师尊请下车。”

  她侧身躲开,宝车的纱帘飘得更高了些,很快,车上下来一位戴着雪色幂篱的紫衣锦袍男子,他个子很高,比旁边的江善音高一个头还多,也高过善宁长老。

  善宁仰视他,神情郑重,上前几步说:“大司命。”

  曲春昼透过幂篱白色的轻纱扫了扫他,轻轻“嗯”了一声。

  善宁挥了挥手:“齐光,你带人在此迎客,为师先送大司命进去。”

  齐光应是上前,善宁领着曲春昼进去,江善音走过时,他不经意多看了一眼,她没有表情地回望过来,善宁一笑,再没看她。

  无上峰,太素宫,荆沉玉闭死关,并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去。

  解决心魔之前,他不会过问任何事。

  可这心魔总是出乎常理,连他都难以摸透。

  他不允的时候,她什么都想做,他准备接受一切的时候,她什么都不做了。

  每次炼化完,他主动离开,她也不做任何挽留。

  她之前可每次都不愿他离开,生怕做不了什么的。

  心魔果然飘忽不定不好对付。

  不能任由她继续这样下去,直觉告诉他,这样下去会出事。

  这日炼化结束,荆沉玉迟迟没有离开。

  昭昭却不像往日那样用眼神暗示他:你怎么还不走?

  她今天也不太一样,看上去精神很好,连长发都特地梳理过,不像平时满是碎发。

  那支芙蓉玉簪戴在她乌黑的发间,似乎比戴在江善音头上时更合衬些。

  她在门边等了等,见他的确没有要走的意思,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她每走一步,裙摆下的鞋面便露出来一些,荆沉玉垂下眼眸,恰好能看见她软底的白绣鞋,鞋面上是漂亮的银线芙蓉,在冰屋的光线里像在闪着光。

  芙蓉,到处都是芙蓉,他心里微妙的不舒服,再抬眼时,昭昭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突然朝他面上吹了一口气,带着他已经有些熟悉的清甜之味。

  荆沉玉紧紧蹙眉,对于她跳脱的行为,他面上只有疑问,没有紧张也没有抗拒,很是平静。

  昭昭见此,又吹了浅浅的气,幽幽说道:“脱衣服。”

  她语气很轻,可却是命令的语气。

  荆沉玉觉得可笑,他是选择接受考验,可不代表他会顺应这种要求。

  旁人随口吩咐便宽衣解带,那和娼夫有什么区别。

  可哪怕他心明眼亮,奈何手不听使唤,恍惚间竟照做了。

  等他回过神,道袍纱衣已经半褪。

  他猛地停下,眸色冰冷地望向她,昭昭嘴角笑意加深,得意地摸了摸鼻子。

  ……

  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真的要出事了。

第15章

  昭昭花费了宝贵的一个月时间摸到了做心魔的门路,早就想实战试试看了。

  但荆沉玉每次炼化完就走,她心里也有那么点打怵,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算算时间,再不动手,各宗门的人就要离开九华剑宗前往镇魔渊了,他们一走,她出宗就会变得很麻烦。

  九华先祖设下的护山结界如果不是主动开放,她以魔的身份很难闯出去,哪怕出去了也得元气大伤,就更躲不开荆沉玉的追杀了。

  恰好就在她不得不动手的日子,荆沉玉主动留了下来。

  他这些时日都直接走,今天却不走了,肯定有什么问题,可不管是什么问题她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还好结果不错,虽然只成功了几秒,但这说明她走的路子是对的,那卷玉简不是什么陷阱,说不好是怎么误入她手中的,反正对她有用就行。

  心里实在高兴,昭昭有点喜形于色,连看荆沉玉都顺眼了不少。

  她捧住他俊美的脸亲昵地贴了一下额头,像看着自己杰出的作品般叹息道:“真好。”

  荆沉玉觉得一点都不好,特别不好,非常不好。

  他长而浓密的眼睫不停颤动,气息时快时慢,低垂的眼神冰冷刺骨,目光能杀人的话,她手早断了。

  奇怪,他这么不高兴,这么不喜欢,为什么不反抗。

  昭昭都做好准备被他推开了,他居然什么都不做,任由她捧着他的脸。

  他的脸好凉,和他的人一样冷,但他的肌肤却很柔软,性格那么冷硬的一个人,她还以为他浑身和冰块一样都是硬的呢。

  “你怎么不反抗。”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越是这样昭昭越警惕,她瞬间躲到了冰屋外,透过窗户打量周围。

  “你在搞什么鬼?”

  荆沉玉没回答。

  他淡漠地化出一条绣着银色芙蓉花的丝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被昭昭碰过的脸颊。

  手帕的边角擦着他的唇瓣过去,他俊秀的五官中最美的就是唇。

  唇瓣薄薄的,嘴角微微抿着,显得压抑而严肃。

  唇色淡而清透,泛着珍珠般莹润的薄光。

  单看他的唇,有一种让人想要侵犯的迷人,但合上其他部分,便凌俊清冷,厌世苛刻,让人瞧见只剩害怕,哪里还敢产生欲念。

  昭昭现在就很害怕。

  在她的观念里,荆沉玉的人设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作者都没能搞定他,她不认为自己只花了不到七十天就能拿下,他现在这样反常,让她有种吃断头饭的不祥之感。

  他不回话,昭昭只能开了窗再问:“荆沉玉,你为什么不反抗不生气了?”

  她比划了一下:“我那样摸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荆沉玉还在擦脸,这好像也不是没反应,但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

  昭昭不安极了,荆沉玉也终于擦完了脸。

  他直接用地火烧了帕子,斜睨她道:“为何要反抗。”

  他反问:“为何要生气。”

  昭昭一怔。

  他继续:“为何要给你反应。”

  “你……”昭昭有些无语,“我摸你了啊,摸你脸了,还让你脱衣服,你中招了,难道不该给点反应吗?”

  荆沉玉平静道:“心魔的手段罢了,早在预料之中。”

  ……

  怎么说呢,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在给昭昭传递一个讯息。

  任你使劲浑身解数,我自岿然不动。

  昭昭想不通:“我之前对你这样你可是反应很大,特别抗拒的。”

  荆沉玉站起身,一丝不苟地整理方才弄乱的外袍,语气冷淡:“越抗拒反越成魔障,今日起,本君会任你蛊惑,不动一丝心念。”

  他竟然是这样想的。

  昭昭瞪大了眼睛,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窗内的男主。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如果他是这么想的,那简直是天都在帮她。

  她接下来的计划将会进行得非常顺利——他都任她蛊惑了,难度降低了百分之五十,这要是还失败,那是她没本事,她也认了。

  荆沉玉是不是觉得他一定能坚守道心?

  昭昭难以想象他得有多自信,费解地问:“你真觉得你能完全不动一丝心念吗?”

  她指指上方:“修道之人,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刚才那些话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的。”

  “你觉得本君是说说而已?”

  荆沉玉走到窗边,两人一内一外,一高一矮,于风雪中静静对视。

  昭昭认真点头,表达自己的怀疑。

  她不是江善音,搞了四百多章只换了个柏拉图。

  哪怕书里设定的他无法攻克,她也不信自己拼尽全力,连他一丝心念都动不了。

  反正就是,他俩都挺盲目自信的。

  荆沉玉一双动人的桃花眼清清冷冷,伴着风雪送来的话斩钉截铁。

  “你尽管放马过来。”他笃定道,“今日起,我若皱一下眉头,动一丝心念,便算我输。”

  连“本君”都不自称了,以“我”来许诺,简直自负到了极致。

  他拿她当考验,想向天道证明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动摇半分。

  他在用她修行,且觉得没有任何难度,百分百成功。

  这态度挺打击昭昭的,他还说她看不起他,他看不起她才是真的。

  她抿抿唇:“说话算话?”

  她语气复杂,夹杂了太多情绪:“任我作为,那就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对我出手了?”

  荆沉玉没言语,但镇静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思。

  昭昭也被勾起了好胜心,她回到屋内,径直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环住他修长的脖颈,直接吻上了他的唇,非常突然。

  突然到荆沉玉瞳孔收缩,但确实没有皱一下眉头。

  在他漂亮的唇上辗转片刻,昭昭退开看他,温热的呼吸弥漫在他鼻息间。

  “现在呢?还那么自信吗?还说话算话吗?”

  荆沉玉说的任她蛊惑,其实主要是言语上的。

  从他最近阅读的典籍来看,别人的心魔都是这样的。

  可他的心魔什么都不说,直接做,委实……

  也罢,不管是哪种蛊惑,他说出话的都绝不会收回,他一定可以做到。

  荆沉玉凝视昭昭,一字一顿,字字坚定:“我心昭昭,可鉴日月。”

  昭昭:“……”

  昭昭的名字是光明的意思,她一直很喜欢。

  她明白荆沉玉的意思,他是想说自己心向光明,不受邪魔侵害,日月可证。他的志天地可鉴。

  可因为她的名字,他这话说得就有歧义了。

  昭昭还环着他的脖颈,这会儿更不会松开了。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在他耳边轻叹一声,用缠绵悱恻的语气说:“荆沉玉,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荆沉玉当然不知道。

  心魔罢了,还会有名字吗?

  昭昭又叹了口气,唇齿擦过他的耳垂,他广袖下的手攥起了拳头,喉结轻轻滑动,面上一丝未变。

  昭昭慢慢在他耳畔柔声说:“荆沉玉……我就叫昭昭。”

  荆沉玉微微睁大眼眸。

  昭昭陶醉地看着他的眼神,里面有点惊讶,但确实依然没什么动容的趋势。

  她放开手按着自己的心口,重复他之前的话:“我心昭昭?”她弯起唇角,“你心昭昭啊……”

  荆沉玉抬脚便走,繁复的纱衣道袍层层叠叠,随着他极快的步伐飘荡摇曳。

  看背影瞧不见脸,这样的他少了许多冰冷严苛,只见仙姿玉态。

  望着他的背影,昭昭提高音量笑吟吟道:“仙君慢走呀!”

  荆沉玉身影骤然消失,昭昭对着天空笑得更开怀:“仙君常来呀!”

  灵府外,耳边回荡着昭昭那句“常来呀”,荆沉玉按住心口,心跳如常,没有波动。

  他气息顿时平稳许多,坐下半晌,到底还是不悦地低低自语:“娇音媚态,花言巧语,不可理喻。”

第16章

  昭昭会怀疑荆沉玉的一切,但不会怀疑他的说话算话。

  她对书里的他了解非常透彻,很难想象他这种人会出尔反尔,所以这次是真的放开手脚,要大干特干一场了。

  这个时候她其实钻了牛角尖,她的确对书里的荆沉玉很了解,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真实的荆沉玉。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只说那日荆沉玉被她的“我就叫昭昭”搞得非常无语,走了七日才回来,这次回来和以前每次都不太一样。

  他换下了九华剑宗的剑修道袍,着一身素淡白衣,除了银色的腾云纹再不见任何痕迹,配上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简直像白开水一样乏味。

  他甚至连发冠都没束,只用一根样式简单的木簪绾起,宽袍大袖地坐下,双手结印而握,处处体现着他修行的决心。

  昭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耐人寻味道:“仙君这副模样,应该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的确,这七日荆沉玉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至少不会像上次,被她折辱后擦了半天嘴。

  但他也不理她,抬手便要唤出地火先炼化她,哪怕要用她修行,他也没打算放缓她灰飞烟灭的速度。

  昭昭看他起手,立刻回想起那次的疼。

  虽然知道他炼化完了吐纳吸收时,她能借机缓和伤势,这种BUG他极力隐藏,她也不似那些心魔那么高调、不开窍、走极端,可以利用起来,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她还是不愿意受疼。

  她按住了他的手,顺势靠在他身上侧目看他,见他眉目不动如山,清淡如水地睨着她。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五官实力过硬,就他这种表情,真的会很让人讨厌和不耐烦。

  也是因为他生得实在好,哪怕素袍披发,也是冰冷高雅的美人贵公子,别有一番风情。

  昭昭其实也很好奇,他会不会真的能如他所说一样,一丝信念都不动。

  她抬手去摸他的脸,荆沉玉直接转开视线,不反抗,但也完全无视她。

  她觉得自己大概被当成了扰人的虫子,除了叫他身上不舒服之外,没有任何影响力。

  昭昭抿起嘴角,他把她当小虫子,那她就干点小虫子该干的事。

  她突然扯开了他的衣襟,他今日的宽袍不束腰封,扯开便能看见贴身的里衣,他胸膛起伏的肌肉线条很漂亮,昭昭有幸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雪白细腻的身体,流畅自然的线条,是一点都不油腻的男人的身材。

  昭昭柔软的手去撩他雪白的里衣领子,他手指动了一下,没反抗,却被昭昭余光发现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

  毕竟是出生以来这么多年没经历过的事,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对吧?只是她没发现他的反应在哪儿而已。

  昭昭讳莫如深地往下看了看,有些地方的反应是生理性的,也由不得人心愿不愿意。

  荆沉玉走了七天,不知道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有。

  犹记得那次匆忙地感受了一下,她穿书之前虽然没摸过真的,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根据她多年的“阅历”,男主不愧为男主,不管性格有什么与众不同,外设方面都是顶配。

  “荆沉玉。”

  “荆沉玉……”

  昭昭也不叫什么仙君了,就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那靡靡之音她自己也听在耳中也挺意外。

  原来她会能发出这么蛊惑人心的声音,或许是因为男主现在的样子真的特别能勾起人的潜力?

  昭昭环着荆沉玉修长白皙的颈项,扭身靠在他怀里,用好奇宝宝的眼神注视他。

  “荆沉玉。”她柔声说,“真没反应呀?”

  她腾出一只手戳戳他胸口:“真的任我乱来呀?”

  这一声声的“呀”不禁让人心尖发痒,蠢蠢欲动。

  旁的男子会是那方面蠢蠢欲动,但荆沉玉没经验,也不那么认为,所以他是杀气蠢蠢欲动。

  但他还是忍住了,般若剑与他人剑合一,比较不淡定,在天灵嗡嗡作响。

  他人还是非常平淡的,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昭昭笑着靠在他怀里,他身上很硬也很冷,她靠得很不舒服,但特别兴奋。

  恐怕是心魔体质在作祟,可以在宿主身上为所欲为,让她有种难以抑制的本能渴望。

  这种渴望让她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原本还有些克制羞耻,打算慢慢来,但这渴望上头,昭昭想了想,也没特别控制,顺应本心地仰起头,洁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

  荆沉玉猛地低头,表情还是那副样子,但散落的墨发划过她的脸颊,她迷蒙地眨了眨眼,捕捉到他唇角细微飞快地抿了一下。

  昭昭将手挂在他脖颈上一用力,拉着他倒下,很快就成了他上她下的暧昧姿势。

  荆沉玉想起来,到这里他终于给点反应了,昭昭怎么可能放过。

  胜利就在眼前,如果能听见荆沉玉亲口认输,穿一回书也算没白来。

  “去哪呀?”

  昭昭音调婉转地问他,又把他拉下来,他下巴上还有她咬过的痕迹,泛着薄光的水渍,她轻轻给他擦掉。

  荆沉玉直视她,眼神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昭昭也不急,擦完就顺着力道将他拉得更往下,垂下眼睫,睫毛呼扇呼扇地看着他的唇。

  “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她低喃地说完,就轻轻咬住了他的唇。

  荆沉玉浑身一僵,还真要感谢昭昭的提醒: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记住。

  记清楚。

  时时刻刻不能忘记。

  荆沉玉眼前是昭昭,唇上是昭昭,鼻息间是昭昭的气息,周身被昭昭包围,唯有脑海中是一片静土。

  太上清静经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他不躲她,却没给她任何多余的回馈。

  他像冰雕塑成的美人,冷硬而死板。

  昭昭真不知该夸他是个真男人呢,还是说他真不是个男人。

  好像他真的说到做到了,不管她做什么都不动一丝心念,任她为所欲为。

  昭昭莫名有点气馁,她就这么没有魅力?

  她都这么豁出去了,他就这??

  就这??

  昭昭是个非常不服输的性子,既然对他为所欲为他没反应,那好。

  她突然松开他,推开他下了冰床。

  荆沉玉即刻后靠许多,与她拉开距离,平淡的眼神快速扫过她。

  昭昭深呼吸了一下,对他做什么都没反应的话,那就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办法了。

  与此同时,九华剑宗聚集的众仙家也快要离开了,昭昭是真的没太多时间了。

  属于天师宫的客院里,燕轻雀从张天师房间出来回到自己院落,烧了张魁罡符举目远望,定定看着无上峰的方向。

  还是在那儿。

  他一路赶来九华剑宗,符箓一路给的方向也是这里,之前见过的那只实力不俗的魔就在这儿。

  无上峰是剑君荆沉玉所在的地方,哪怕那只魔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匿。

  只有一种可能,剑君和他一样,想要或者已经在饲养什么魔。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燕轻雀很相信自己的符,她身上有他的念,他不会弄错。

  “大师兄。”

  有师弟在唤,燕轻雀收了符火,挂上和善的笑应道:“何事?”

  ……

  无上峰太素宫,荆沉玉真身盘膝坐于八卦结界之中,神识都交于灵府。

  灵府内,他距离昭昭不近不远,昭昭不再上前,不再对他做什么,可她变得更麻烦了。

  “你……”

  他一言难尽,迅速转开眼,再次被提醒——

  “荆沉玉,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荆沉玉薄唇微动,片刻后面无表情地转了过来。

  昭昭褪去了外衫,摘下了束发的芙蓉玉簪,用玉簪的芙蓉花一点点挑开她的衣带。

  她穿了好几层,一层一层地挑开褪去,荆沉玉静静看着,手下慢慢抓紧了衣袖。

  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修道之人结了金丹,金丹会化为一种形态居于丹田内,荆沉玉的金丹化形就是冰芙蓉。

  那芙蓉花像是代表着他,勾住了昭昭最后一层里衣的衣带,就要挑开了。

第17章

  七情六欲这种东西,早被荆沉玉摒除在外。

  修杀戮之剑,他需心如止水,连亲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更何谈什么人欲和情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昭昭用玉簪雕刻了芙蓉花那一端轻挑衣带,一会前一会后,就是不挑开,显然是故意为之。

  他神色平静,好似并未被惹毛,昭昭观察了一下,有点意外,芙蓉簪勾着衣带晃了晃,晃花了荆沉玉的眼。

  他突然近前,昭昭一愣,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探过来,冷冰冰道:“你动作太慢。”

  昭昭:“?”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不如本君帮你。”

  荆沉玉淡漠言语,手上真如所说那样,拂开她执起玉簪,亲自挑开了她最后的衣带。

  昭昭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荆沉玉注视她的脸,视线不往春光乍泄的地方流转半分。

  “如此,你还想如何。”他直起身,好似一座冰山坐落昭昭面前,难以翻越,“本君都可以帮你做。”

  昭昭伸手挡住关键部位,咬牙瞪着他半晌,冷笑一声:“不牢你费心了,我可以自己来,你猴急什么。”

  她冷笑,荆沉玉不会笑,但声音更冷了:“你就只有这种手段吗。”

  他转身而去,立于窗畔背对着她,风雪从打开的窗外吹进来,却吹不动他的发丝和衣袂,他像与空间隔绝,孤冷独立,高高在上。

  他的措词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第一日生出来是这样,至今还是只会这样,未免叫本君失望。”

  这话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昭昭好像确实从头到尾都在用一种手段。

  他很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