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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可不必。

  昭昭本想把衣裳穿好,但现在不急了。

  她慢慢朝他走,一步一步,荆沉玉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广袖下的手指轻动些许。

  “你还要我有什么手段?”走到只差一步的地方,昭昭停了下来,漫不经心道,“我也在一开始就和你说过了,手段不在多,有用就行。”

  荆沉玉下意识想转过来,可很快想起她目前的状态,马上停了下来。

  昭昭这边还在说:“你是觉得我手段比起别人的心魔来不够高端吗?”

  有手指按在脊背,荆沉玉本能地僵了僵身子,昭昭不动声色地在他脊背勾来划去,幽幽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攻身是下策,攻心才是上策?”

  她又靠近了,手指一直在他背上来回划过,像在写什么字。

  荆沉玉额头青筋直跳,昭昭只看得见他的背,那也就专注糟蹋他挺拔的脊背。

  她给他挠痒痒,慢吞吞说:“别人的心魔或许都喜欢攻心,但那也是因为对象是别人,对你就只能攻身,攻心是没用的,因为……”

  为何对他攻心无用?

  因为他道心坚定?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荆沉玉眼眸一顿,眼睫颤了颤。

  “你胸腔里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心。”昭昭戳他的背,“那就是块石头。”

  荆沉玉垂眸去看心口的位置,扑通扑通跳着的就是他的心,他有心的,不是石头。

  可昭昭说他:“你铁石心肠,聪明的魔才不会试图去攻你的心,那只有死路一条。”

  铁石心肠,一颗石头心,若如此来说,似乎也没有错。

  只是话有些难听了。

  “能得到你的人,就已经足够打击到你了。”

  昭昭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分析得过于正确,智商碾压书里所有角色。

  她就从来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试图让磐石转移。

  荆沉玉突然转身,过腰的长发荡起,擦着昭昭的脸过去,好像打了她一巴掌一样疼。

  昭昭捂住脸,又想到自己赤着上身,赶紧去挡胸,一时手忙脚乱。

  荆沉玉先是看着她的发顶,看了几息之后缓缓下移,一点点掠过她的眉眼唇齿,颈项锁骨,来到她遮掩的部位。

  她遮着,他紧捏衣袖的手松了松,盯着她说:“你不会成功。”

  昭昭眨眨眼。

  “本君的人你也得不到。”他语气肯定,说得不容置喙。

  昭昭笑了:“你不是说任我为所欲为?那我想得到你的人不是小菜一碟吗?”

  她点点嘴唇:“我都得到你上面了,下面指日可待啊。”

  “放肆。”

  荆沉玉面色平淡,但语气冻如坚冰,可昭昭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还有更放肆的,我们今天就看看能不能得到你的人好了,你记着,你要任我所为,你但凡动一下都算食言,说话不算话的人是要受天罚的。”

  昭昭语速飞快,人也没闲着,她跳到荆沉玉身上紧紧搂着他,在他耳边说:“我刚才在你背上写的字辨认出来了吗?”

  荆沉玉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昭昭觉得胜利在望了。

  “自那日一握,我真是寤寐思服,难以忘怀啊。”

  她手带着痒意一路从他胸口往下:“今日我便再……”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传音打断,荆沉玉像是终于有了理由,立刻将昭昭扯下去,躲开八丈远道:“有事先走。”

  话音才落,他人就消失不见。

  昭昭不疾不徐地将散落的衣衫穿好,看着他消失的位置,遗憾地啧了一声。

  她都牺牲到这个地步,看起来险些就要成功了,这该死的传音,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不过那好像是华倾的声音?

  华倾,九华剑宗宗主,原书里的重要配角,问心境的大能,他传音给荆沉玉,应该是众仙宗的人就要走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他们这就要走了,她剩余的炼化时间也不多了。

  昭昭快速回了冰屋,闭目感受外界,很快和荆沉玉连接上,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了华倾。

  华倾一头白发,穿着华丽厚重的道袍,周身灵气缭绕,腾云驾雾而来,在太素宫外倾身朝拜。

  “打扰剑君闭关实在是无奈之举,众仙宗商议完流光海的事这就要离开了,但他们离开之前想见剑君一面。”

  镇魔渊是荆沉玉设下的,他们即将派出门内精英去镇魔渊冒险,这些弟子大多是各掌门的爱徒和子女,去之前要见他一面求个心里踏实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是有事做,就暂时不必和心魔打交道。

  荆沉玉思忖着,没有立刻回答,华倾在台阶下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剑君和之前不太一样,素袍淡衣,长发披散,虽然还是一身冷肃,但杀气不那么强烈了,好像是混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

  不会真要走火入魔吧?

  华倾上次就想问了,这次怕再错过,完全把众仙宗的请求抛到脑后,急切道:“我观剑君气色不太好,是否心魔劫到了?”

  华倾能看出来荆沉玉也不意外,他原还在考虑,华倾也提起那心魔,他便做了决定。

  “让他们过来。”

  他说完就回了大殿内,华倾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的背影,虽看不出魔气缠身,但总觉得,剑君身体不如以前了啊。

  神魂不稳定吗?怎么神魂都受伤了?

  剑君到底是生了多么厉害的心魔,都把他搞得神魂不稳了!?

  一定非常厉害,可能都到了灭掉能直接飞升的难度了吧?

  不愧是剑君啊,连心魔都这样厉害,华倾都有点期待自己的心魔是怎样了。

  他肃然起敬,恭敬应是后离开。

  他一走,被他想象得十分厉害的昭昭又给荆沉玉提要求了。

  “我想出去转转。”她慢慢给他心音,“你在闭死关,按理说不该随意出关见任何人的,你肯定受反噬了。宁可受反噬也要出去,你是有多迫不及待避开我。”

  荆沉玉不说话,昭昭耐心道:“你不想见我,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我出去转转可以吧?就在太素宫里,绝对不超出范围。”

  荆沉玉低头看着衣袖上素淡的腾云纹,一言不发。

  昭昭叹了口气:“你在怕什么呀?这里是九华剑宗,我跑不出去,更干不了什么坏事,顶多就是散散心。你还在我手上下了追踪的法术,难道我还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吗?”

  话是这样说,但荆沉玉就是不想点头,他觉得没有理由答应她。

  “你不是让我考验你,拿我修行吗?你可以当做这也是修行。”昭昭等不及了,“说好了你要任我所为的,别磨磨蹭蹭,我现在就出去,你别拦着我。”

  她说完就试着出来,黑色的魔气缓缓从他体内漫出,荆沉玉法印都结了,想把她收进去,但想到她喋喋不休的话语,现在也的确不太想看见她,手上慢了点,就被她成功跑了出去。

  “我出来了!”

  昭昭开心地笑起来,笑声明明悦耳动听,但荆沉玉听着只觉杀意频现,天灵之中般若剑已经快忍耐不住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离开无上峰,你就在这里见客人,我出去转转,不打扰你。”

  她非常礼貌地告别,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荆沉玉看着魔气在大殿消失,突然望向另一个方向,冷着脸一抬手,淡蓝的光晕打回了一团火。

  那火一路快速返回,直接打在火主人的身上。

  “轻雀!”

  “大师兄!”

  前往无上峰的路上,燕轻雀被符火击中,吐了一口血。

  张天师立刻按住他的脉门查看,见没有伤到心脉才放开。

  “怎么回事?”张天师看看无上峰又看看他,“你在窥探无上峰?”

  燕轻雀擦去嘴角的血,低声道:“师尊,弟子无事,不必担心。”

  张天师拧眉片刻淡淡道:“不要在这里乱来,这里是谁的地盘,你心中要有数。”

  燕轻雀点点头,张天师便不再过问,转身带着弟子继续向前。

  秦夜烛坐在一顶仙轿内,抬轿的是四位美貌的白衣仙子,皆是秦家子嗣。

  秦家作为修真界最有钱的修仙世家,从不送子嗣前往宗门修炼,他们守着无数法宝和传世功法,也的确不需要求着向什么宗门学习。

  秦夜烛又是这些子嗣里的佼佼者,便是华倾这等修为,也看不透他身上的灵力,无法断定他到了什么境界。

  但他好像并不愉快。

  尤其是见到燕轻雀被那样气势凌厉杀气腾腾的剑光击中,都还能坚持前行,面上似乎没什么大碍,他就更不愉快了。

  到了无上峰上,秦夜烛手握折扇扫了扫太素宫的殿门,淡淡道:“你们进去,我在此等候。”

  随行的四位仙子之首秦霜月迟疑道:“大公子不去吗?”

  “你们都是秦家人,可以代表我,进不进去都可。”他微微蹙眉,“我不喜殿内的杀气。”

  他给了个理由,秦霜月觉得也是,大公子为人温雅,不喜舞刀弄枪,对沉玉仙君外放的强烈杀气十分抗拒很正常。

  “那大公子稍候,我们见过剑君便回来。”

  秦夜烛挥挥扇子让她们离开,秦霜月向华倾禀明了他不进去的缘由,华倾朝这里点点头,秦夜烛礼貌地笑笑,目送他们进去。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能见到剑君这种好事没人不向往,不会有人像他这样逃避。

  他说不喜殿内杀气也是实话,他无法修炼出那等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气,自然就不喜别人的。

  甚至不仅仅是无法修炼出杀气,他根本就是不能修炼。

  他不能修炼,这是个秘密,是个除了母亲和他之外无人知道的秘密。

  所谓高深莫测的修为,也都是用法宝作出的假相罢了。

  燕轻雀路上窥探无上峰受袭,显然是剑君所为,他能受剑君一道剑气还继续往前,换做是秦夜烛,若无法宝护身,都死了八百回了。

  秦夜烛走到哪里都带着秦家人护卫,也都是因为他其实没有任何修为,真有实力强的人对他动手他必死无疑。

  装了这么多年的高手,他有时也会累,尤其是此刻,在九华剑宗这种顶级仙宗内住了月余,见多了天赋过人的弟子,他心态爆炸,现在就想静静。

  反正这是在剑宗内,还是无上峰这种剑君的地盘,没人敢胡乱造次,他绝对安全。

  昭昭远远瞧见一身墨绿丝袍的风流公子,不禁扬起了嘴角。

  不是悯天宗,不是燕轻雀,是他的话,会更容易掌控。

  尤其是他一个人的时候。

  哪怕不能就此逃脱,也可以帮她解决手腕光环的大麻烦。

  不枉费她费那么大力气跑出来。

  昭昭嘴角笑意扩大,露出甜蜜的梨涡。

  她在殿外悄无声息地靠近秦夜烛,大殿之内,荆沉玉端坐高椅上面见众仙宗之人。

  他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定定望着一个方向,膝上手握起了拳。

  燕轻雀于人群中捕捉到他细微的变化,想到自己的发现,抿唇低下头。

第18章

  若要问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在哪儿,三岁小孩都知道肯定是九华剑宗的无上峰。

  倒不是修真界没有比荆沉玉修为高的,悯天宗宗主独幽大和尚,问心宗前任宗主星流彩,都已步入登仙境。

  但他们一个是和尚,修慈悲道,轻易不动手,一个是念修,最擅长的是问心除念,不管怎样的念,恶也好善也罢,她出手就没有除不掉的,治心魔也有一招,修为都用在这上面,实战也不理想。

  剑修本身就是好战分子,更擅长越级打人,荆沉玉是剑修里的第一,修的还是杀戮之剑,般若剑下不知多少亡魂,他真和谁动起手来,搞不好已经飞升的上仙都不能稳赢。

  那他所在的无上峰,怎么可能有危险?

  被昭昭控制住的时候,秦夜烛就在想这个。

  他太信任荆沉玉的实力,所以完全放松,不曾警惕,以至于连护身法宝都没来得及开启,就被昭昭给拿捏了。

  他皱眉往后瞧,瞥见淡淡的黑色魔气。

  是魔,无上峰上居然有魔?这怎么可能。

  深刻怀疑自己眼瞎了,可不应该的,他眼里戴着母亲特意为他炼制的千机瞳,它能助他如正常修士一样看到妖魔之气、天地灵力,秦家主母花藕夫人乃是天下第一的炼器大师,她的作品极其昂贵,百年难求一件,不可能出错。

  “别出声,我没有恶意,秦公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到那边聊聊。”

  昭昭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调转方向,秦夜烛沉声道:“你是魔。”

  昭昭应了一声:“还是个熟悉的魔呢,在万禄城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秦夜烛立刻想到那只能随意闯入万禄阁外层结界的魔。

  “是你。”他握紧了手中折扇,这折扇也是至宝,哪怕昭昭似乎很强,只要给他机会打开机关,一样能成功逃脱。

  可他太倒霉,昭昭是个作弊的,知道原书情节,很清楚他的折扇可以用来逃跑,很快将它夺走。

  “我先帮你保管,等我们说完话再还你。”

  秦夜烛:“……”

  被迫跟着她到了无上峰一角,这里有一棵被积雪堆满的树,树前便是万丈悬崖,他被昭昭安置在悬崖边,眉头紧紧皱着。

  “秦公子是不是很意外无上峰会有魔?”

  昭昭拿着折扇绕到他面前,她个子不算矮,但这里的男主男配个个都很高,她得仰着脖子和他们说话,属实有点累。

  见了昭昭的脸,秦夜烛微微讶异,她说他们有一面之缘,严格来说是错的,他在万禄阁只是看见黑色的魔气,后面她消失也是。

  今日他才算是第一次见她的面,眼前的魔和他想象的差距很大,他见过许多魔,其中不乏女子,但没有一个像昭昭这样,她真的长得一点都不魔界。

  她穿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素白锦袍,长发绾着芙蓉玉簪,梳理得不太整齐,碎发零散地垂落下来,随风轻轻飘动,虽不规矩,但别有韵致。

  再就是那双眼,不含任何恶意,看着他的眼神甚至有点好奇,那是双清艳又无邪的杏眼,怎么看都和魔沾不上边。

  秦夜烛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她许久才道:“我的确意外。”他语气复杂,“哪里都可以有魔,唯独这里不该有。”

  昭昭点头又摇头:“这里也该有的,沉玉仙君的心魔劫没过就到了化羽境,心魔要再来的话,肯定要与众不同一点。”

  秦夜烛虽然不能修炼,但脑子是非常好用的。

  他立刻明白了:“你是……”

  昭昭抬手打断他,飞快瞟了一眼太素宫的方向,用了一个从荆沉玉那偷师来的结界。

  拿他的东西对付他的窥探,趁荆沉玉无法探析,她快速说:“你想得没错,但我不是什么坏魔,我生在他身上只有死路一条,可我不想死,我想离开他做个长命万岁的魔,秦公子若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立马就放你走,把这扇子还你。”

  秦夜烛表情不太好看,他略显阴柔的眉眼凝了几丝压抑,昭昭的结界坚持不了多久,给不了他时间考虑。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我手上有一个能追踪到我位置的法术,秦公子有那么多法宝,有没有能把它消除掉,还不会被荆沉玉发现的?”

  追踪位置的法术,那应该是追魂术,又是剑君的追魂术,一般人真是解不开。

  秦夜烛偏偏就是个不一般的人,他乾坤戒里还真有能解开的法宝。

  看他眼神变化就知道他可以,昭昭兴奋地靠近,杏眼睁得圆圆的,开心地说:“既然你可以那就抓紧时间帮我解开,千万不能让荆沉玉发现,被他发现我不会有好果子吃,你也不会。”

  她挥挥手里的折扇:“我哪怕灰飞烟灭,也会在死之前告诉全天下你不能修炼的秘密。”

  “你如何知道?!”

  秦夜烛早就奇怪了,她怎么会找上他,虽然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没进去,但他在外塑造的形象可是修为高深莫测的,连九华剑宗宗主都不一定敢直接和他动手,她怎么敢的?

  原来她知道他的秘密。

  秦夜烛脸色冷了下来,秋水桃花似的眸子盯着她:“你从何处知晓此事,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他动了杀心,只可惜护卫不在,又大意被抓,动杀心也没用。

  昭昭连荆沉玉都不怕,更不会怕他。

  “做个交换。”她眼睛波光流转,笑吟吟道,“你帮我,我就告诉你。”

  秦夜烛静默不语,昭昭催促:“时间不多了,别磨蹭,赶紧动手吧。”

  她笃定他不会拒绝,直接要他动手,秦夜烛红唇轻抿,多看了她一眼,要从乾坤戒拿东西。

  “千万别耍花招,你知道我是什么,哪怕你拿再厉害的法宝也不可能将我怎么样,顶多让我吃点苦头,但我却能在这之后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

  昭昭整天对着荆沉玉那个冰块脸,努力从他脸上捕捉情绪,已经修炼出来了,秦夜烛这种隐藏的情绪,她发现得太简单。

  被戳破心思,秦夜烛表情更难看了,自从掌管万禄阁开始,他就没再受过这种憋屈。

  “来吧,恨我也没关系,反正今日之后,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昭昭不介意他眼底阴郁,将光圈所在的手腕递过去,嘴角噙笑,梨涡甜美。

  她笑得可真甜美,一点都不像是在威胁他,倒像是在与说什么有趣的事。

  秦夜烛生来尊贵,虽因父亲与母亲关系不好,家中状况复杂少了些父爱,多了些压力,但也是金尊玉贵长到今日,他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迫。

  昭昭威胁他便罢了,还知晓他的秘密,秦夜烛稍作思忖,痛快地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只银镯,镯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墨兰花,花藤处闪着淡淡的光。

  “戴在设了追魂术的位置。”他习惯性用吩咐的语气说话。

  昭昭也不在意他的语气,但也没那么轻易就戴上,她仔细检查,虽然没经验不太懂,但她靠着和荆沉玉犹如一体的直觉感受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危险,这才戴上。

  戴上之后,墨兰银镯整个闪烁了一下,缓缓定死在她手腕上。

  “这就行了吗?”

  秦夜烛点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那件事的了?”

  昭昭望了一眼远处,莞尔道:“我哪里知道呀,这不是剑君知道我才知道吗?至于荆沉玉是怎么知道的,你直接去问他好了。”

  话音刚落,结界被破,荆沉玉白衣翩跹而来,般若剑都追不上他的速度,急急追上来后非常有气势地刺入昭昭面前的地面,溅出透骨的杀意,剑身嗡嗡作响,好像在说:你完了。

  昭昭才不会完,般若剑完了她都不会完。

  她推了一下秦夜烛,小声道:“快去问呀。”

  秦夜烛要好好感谢这么多年的良好修养,不然真的会忍不住口出秽语。

  这种时候推他出去,要他怎么问?

  看看剑君那臭脸,他要怎么问?

  她厉害她去问啊!

  秦夜烛闭口不言,表情不比荆沉玉好看多少。

  昭昭看看他又看看荆沉玉,老老实实地绕过般若剑走回去。

  “难得在无上峰看到外人,随口聊了两句,我没伤害他,你看他全须全尾的对吧?”

  昭昭双手负于身后,衣袖挡住了银镯,荆沉玉没发现。

  他顺着望向秦夜烛,秦家的嫡子,他认识。

  “为何独自在外。”他冷冰冰地问。

  秦夜烛心里诸多念头,面上却已恢复如初,毕竟是在秦家处理各种关系锻炼出来的,还算游刃有余。

  “禀剑君,晚辈已经和华宗主打过招呼,在外等候族人,不入殿内。”

  他语气客气尊敬,很得体,但昭昭比较狗腿,主动给荆沉玉翻译他的未尽之语。

  “他嫌弃你杀气太重不想进去。”

  荆沉玉不悦望她,昭昭一抿唇,缩了缩脑袋:“没我啥事,那我回去好了。”

  本来也没指望能借秦夜烛成功逃跑,能把追踪的法术破了就行,现在时机不成熟,跑了也会被抓回来,更糟心。

  她得把他重伤才能走,才有时间跑得远一点活得久一点,

  昭昭想回灵府,荆沉玉却拦住了她,视线往她身后飘。

  昭昭心头一跳,他发现了吗?

  他会看出镯子不对劲吗?

  她要求秦夜烛用荆沉玉也无法发现的方法,他不会忽悠她吧?

  她的心虚荆沉玉尽收眼底,他想到在太素宫中无法看透的结界,那是她模仿他的手笔。

  原本他担心她在无上峰对秦家的后人做什么,但现在看来,他们或许真的只是“聊聊”而已。

  秦夜烛一片妥当,情绪稳定。

  那这心魔在心虚什么。

  不由想到赶到这里破开结界时于雪树下四目相对的两人,他不曾想过自己和她一起是何种模样,只看秦夜烛和她,竟有种“一对璧人”的感觉。

  般若剑从地面中飞出回到他手中,剑柄长长的银色流苏垂落下来,荆沉玉面无表情道:“他的扇子。”

  昭昭一怔。

  荆沉玉语气更冷了些:“把扇子还给秦夜烛。”

  昭昭这才想起自己还拿着秦夜烛的宝扇,赶紧给他送回去。

  因为动作匆忙,还扇子给秦夜烛的时候衣袖有些滑落,险些露出银镯。

  虽然露出来以秦夜烛的自信,荆沉玉也发现不了什么,但他还是在昭昭离开前顺手替她拉好了衣袖。

  昭昭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秦夜烛面带浅笑,笑意温柔缱绻,跟冰雕似的荆沉玉简直是两个极端。

  “多谢归还。”他客气地说。

  昭昭眨了眨眼,心情有些复杂,以德报怨,真是个好人。

  不过她看过原书,知道秦夜烛可不是那样的傻好人,他肯定别有心思。

  估计还是想知道自己秘密如何暴露的,又不敢直接问荆沉玉吧。

  正是因为他不可能去问荆沉玉,她才把这事儿推到他身上。

  昭昭在心里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三步一回头离开。

  她多么想跟秦夜烛走啊,他可比荆沉玉好对付多了。

  很难对付的荆沉玉哪里看不到昭昭对秦夜烛的不舍。

  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昭昭还没走回去就被收进了灵府。

  “镇魔渊之事,秦家可放心派人前往。”荆沉玉不带一丝感情道,“你们先行,本君出关便去。”

  换言之——等昭昭死了,他就去镇魔渊。

  秦夜烛半点要跟荆沉玉提起昭昭这只魔怎么回事的意思,荆沉玉也不会向他一个晚辈解释,淡淡地转身离开。

  他走了,秦夜烛以扇击掌,想到荆沉玉会去镇魔渊,那他就应该还有机会见到昭昭。

  他总会有办法问清楚秘密是如何泄露的。

  太素宫里,众人已经都离开了。

  荆沉玉回到阵法中,昭昭很快在灵府里看见他。

  她刚想说话,手腕就被人抓住,银镯暴露无遗。

  完了,他发现了???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狗男主的眼睛,秦夜烛他不太行呀。

  “他给你的。”荆沉玉声色稳定,不露情绪。

  昭昭摸不准他到底知道多少,只点头,不说话。

  荆沉玉手松开,只觉握着她时灼手的很,不自觉在衣袖下捻了捻。

  “他为何给你。”他转开视线漠然道,“此银镯乃妖界四君兰香君一截妖骨所化,佩戴可协助凝神静气,修炼事半功倍,极为贵重。”

  这是没发现镯子的内涵?

  昭昭眨巴了一下眼睛,摸摸脸笑着说:“也许大概可能是因为……他喜欢我?”

  荆沉玉剑眉一扬,锐利刺骨的目光猛地望向她。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