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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倾一噎。

  “流彩道君一次诊金多少,你应当清楚。”

  华倾肉疼极了,但还是咬牙坚持:“我舍得!若为君上顾,金钱皆可抛!”

  荆沉玉看了他一会,麻木道:“你少来烦本君,本君便可好得快些。”

  华倾哑然。

  荆沉玉闭上眼睛,双手结印道:“去吧,将人叫回来,去调查清楚万妖谷的情况,莫要再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失察,如果早有防备,菊岚潮不会得手。

  华倾叹息一声答应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他走出帐篷,正好遇见煎药回来的江善音,此次问心宗也是派了人来的,虽然不及流彩道君修为高深,但也非常有经验,可以稍微帮荆沉玉缓解伤情。江善音就是去煎了他们开的药。

  “华宗主。”

  她垂眸低语,华倾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会,淡淡道:“好好照顾君上,若他不需要你,就不要留下烦他了。”

  江善音点点头,华倾抬脚离开,她在殿外站了一会,调整呼吸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殿内满是血腥味,荆沉玉这样的人,连血都泛着杀意。

  般若剑悬在剑架上,察觉有人靠近嗡嗡作响。

  江善音停在阵法前,看见荆沉玉已经入定疗伤。

  她并未打扰,将药放到一旁桌上,盘膝坐下给他护法。

  虽然她微不足道,还是想帮一点小忙,算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荆沉玉受了伤,此刻神识全都放在灵府中,便也顾及不到外面。

  他步履凌乱地在残破的灵府中四处寻找,可是找不到,什么都找不到。

  那股熟悉的气息消失了,无影无踪。

  他茫然地站在破碎冰原里,风雪吹乱了他的衣裳和头发,他待了许久许久,终究是闭上眼,胸膛急速起伏,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或许是错觉吧。

  什么都没有。

  也对,他亲手杀了她,她怎么可能还在。

  恐是他真的入了魔障,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他难言心中复杂情绪,退出了灵府。

  也就在他退出的那一刻,那因他重伤停滞的幼苗,一点点再次生长起来。

  昭昭醒来的时候,只觉周围一片黑暗。

  等等!

  醒来??

  黑暗???

  她不是死了吗?!

  心脏开了那么大一个洞,眼前仿佛还停留着荆沉玉微微抬起下巴,闭着眼眸以灵力与般若人剑合一刺过来的那一幕。

  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呢?

  身下滚烫热潮,心口寒冷如冰。

  草(一种植物)。

  睡过了。

  人死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

第29章

  昭昭属实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对,她好像压根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但不管如何,意识是存在的。

  这种奇怪的情况让她无法幻想自己可能是回到现实里了,她分明还在书里,而且估计还在荆沉玉身上。

  昭昭一肚子气,憋得头晕目眩。

  计划失败,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死了也就死了,至少还能解脱,可偏偏似乎没死成,又活过来了,这就让她不得不扼腕叹息,满怀怨愤。

  怎么就没死成呢?

  分明感觉自己魂飞魄散了,消失之前荆沉玉看她那个复杂至极的眼神,显然也代表着他半点都没手下留情,他也不认为她还能活,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能重生,那肯定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她这次得吃得饱饱的。

  因为四肢没有感觉,昭昭只能努力专注意识,掠夺黑暗中一切明亮的东西。

  她如此行为,就给宿主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让荆沉玉的伤势更重了。

  他从入定中醒来,拧眉看着掌心,能感觉到灵力汇聚又消失,不知去了何处,但神识查看身体,什么问题都没发现,非常奇怪。

  昭昭也觉得很奇怪,如果她重生在荆沉玉体内,为什么这鬼死的狗男人还没出现?

  当然,他不来更好,昭昭也不用费心想法子对付他,能专心吸收明亮。

  她发觉这些“光亮”对她很有好处,每吸收一点,意识就更强大一些,吸收得多了,四肢的感觉也渐渐回来了。

  后面昭昭发现,这些“光亮”应该是灵力,极为醇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聚集,又被她快速掠夺,直接导致荆沉玉疗伤三天,一点都没好,还更虚弱了。

  昭昭这个时候差不多搞清楚状况了。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出现在荆沉玉灵府里,她简直像回到家一样。

  对于如何糟蹋和掌控他的灵府,她也是专家级别。

  尽管如此,荆沉玉还是没出现,任由她为所欲为,这很难不让她想——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发现她复活了。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这种情况。

  低头看看重塑的身体,和之前一模一样,衣裳一样,发簪也在,甚至连手腕上秦夜烛给的那只用来压制追魂术的银镯也都还在。

  就好像她没死过似的。

  站在风雪极大的残断冰川里,昭昭提着裙摆勉强找了条路走,荆沉玉的灵府变成这样,可见他伤势比她死之前还重。

  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难道她没了,一切不该恢复正规,继续剧情吗?

  对了,或许正是因为剧情才如此。

  正思索着,昭昭便听见了江善音的声音。

  “君上醒了。”

  昭昭精神一震,女鹅!是女鹅!

  “君上入定三天,我一直用灵力温着药,既然醒了,就快些喝了吧。”

  入定……温着药,昭昭刚重生,一直忙着恢复身体,对剧情的记忆模糊了一些。

  她仔细回忆才算出这段剧情,应该是到了镇魔渊,菊岚潮自爆后荆沉玉受伤。

  难怪他没发觉她复活,果然是这厮恰好到了受重伤这段,所以这灵府才残破成这个样子。

  可惜啊。

  要是因为她毁了他的功法才变成这样的就好了,这样也算报复到他了。

  她命都没了,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太大伤害,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也罢,暂不想这些,趁着荆沉玉反应不过来,从他身上离开才是正事。

  她绝不允许自己失败第二次。

  之前掠夺的那些灵力,如今看来应该是他用来疗伤的,却不知便宜了她。

  昭昭冷笑一声,就这点灵力,一点都不够偿还她的死,她抢得问心无愧。

  不但问心无愧,还要继续抢,后面两天但凡感觉到灵力,昭昭就全都自己抢过来,荆沉玉就跟傻了一样,一点都没发现,昭昭知道,这次她跑掉的机会相当大。

  不能再磨蹭,吃过一次亏,昭昭长记性了,在苏醒后的第三天,昭昭汇集所有魔气,将自己送出了荆沉玉的灵府。

  从他身上漫出来,她藏在一重又一重的魔气里,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周围。

  现在应该是晚上,殿内没有燃灯,只凭月光照明,但也不影响昭昭视物。

  她屏息去观察她的宿主,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他在打坐,哪怕重伤在身,未有半点愈合,他万分疲惫,却依然将脊背挺得笔直。

  他穿了件银边广袖锦袍,腰间并未腰封,衣裳松松散散,显得他异常单薄,近乎有些脆弱。

  昭昭咬牙,强忍着对他的杀意,头也不回地掠出大殿。

  不能杀他,虽然恨不得让他为自己偿命,但一来真把他杀了,她这刚辛苦得来的重生就没了,二来……

  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真杀了,哪怕她想法子割裂关系活下来,世界崩塌的话,她也没什么好下场。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吧,做尽了让人恨之入骨的事,可偏偏还不能干掉他,实在太犯规了。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昭昭变强,在解除心魔与宿主的绑定之后,她可以凭借自己知道剧情的BUG来变强,等她变得比荆沉玉强大,哪怕杀不了他,也能折磨他。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他,让他尝尝做人砧板上的肉的滋味。

  昭昭边逃边下决心,并不知她才离开荆沉玉的灵府,他就睁开了眼。

  她逃离他疗伤的这座小岛,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荆沉玉目视前方,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江善音熬了药送来,就见到他这副冷俊难懂的样子。

  虽然和之前几日一样没有任何表情,但总觉得他今天很不一样。

  江善音将药端过来,低声道:“君上,今天的药。”

  荆沉玉看过来,淡淡道:“本君说过,无需你照顾。”

  “如今镇魔渊只有我哪儿都去不了,最为空闲,来照顾君上也算为大家尽一点心意。”

  荆沉玉微微蹙眉,眉心朱砂痣鲜红似血。

  江善音慢慢道:“这药熬制颇费心力,需得子时一刻准时取下谧灵花的夜露做药引,君上还是快些喝吧,不要浪费。若君上不想看到我,明日我便不会再来。”

  前面几天江善音送来的药荆沉玉都喝了,但今天他好像不想喝。

  她这么说了他也不接受,只让她走。

  反应很奇怪,为什么?

  前几天还肯喝,今天怎么不肯喝了?

  被赶出大殿的时候,江善音想不太明白。

  荆沉玉自己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前几日急需伤药和灵力用来恢复,但现在……

  已经不着急了。

  殿外,江善音被拒绝,犹豫许久还是走了。

  她离开荆沉玉疗伤的小岛,告知问心宗的人君上没喝药就回到了天枢阁的营地。

  师尊的帐篷暗着,她在外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见他。

  她辜负了师尊的好意,短时间内是没脸见他的。

  回了自己的帐篷,江善音刚坐下,水还没喝一口就被人自后蒙住了眼睛。

  “谁!”她呵斥一声,立刻站起反抗,但被按住了肩膀。

  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些熟悉在耳边响起。

  “别怕,我不是坏人。”

  女子?

  还有点熟悉……

  是谁??

  江善音一时没有头绪,预备拔剑的手也被人按住了。

  “我来见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那女子还在说,江善音也终于想起这声音为何耳熟了。

  她在无上峰听见过!是荆沉玉身边那个魔!

  “是你!”江善音挣脱昭昭的手,猛地回过身来,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昭昭摊手:“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我的事不重要,晚点再说,你的事比较重要。”

  “我的事?”江善音拧眉,后退几步戒备道,“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要妄想蛊惑我。”

  这里是镇魔渊,所有与魔有关的都可能关乎到魔尊,她必须警惕。

  昭昭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还没黑化的女主来说,只能是敌人,但没关系,她有杀手锏。

  “如果我说,这件事和江善果有关呢?”

  江善音瞪大眼睛:“果儿?!”

  她顿时忘了拔剑,上前几步着急道:“果儿有什么事?”

  昭昭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低声道:“你弟弟在这里。”

  江善音当即道:“不可能,母亲怎么会让他到这里来,这里这么危险!”

  “他是为你而来。”昭昭凝着她,“他怕你有事,想来帮你。”

  江善音一愣,抿着唇说:“你胡说,你是魔,跟我说这些肯定不安好心,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要以为拿我弟弟来蒙骗我,我就会相信。”

  “我有没有骗你,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昭昭弯下腰,在她耳畔叹息道,“西京江家的帐篷就在不远处,你过去看看你弟弟是不是藏在里面不就行了?他用了法阵易容,旁人可能认不出来,但你肯定可以。”

  她语气这么肯定,让江善音坚定的信念动摇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喃喃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想蛊惑我帮你做什么,那你选错了人,我恐怕什么都做不好……”

  昭昭看她郁郁在心,不由叹了口气:“我能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帮你啊。”

  江善音入魔,是在镇魔渊这一段。

  她入魔的原因正是因为江善果。

  最疼爱的弟弟,江家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弟弟,得知她要前往镇魔渊非常担心,瞒着父母易容混进了江家的队伍中,想到镇魔渊保护姐姐。

  他也真的做到了,在原书里,江善音失了和荆沉玉的婚约,在宗门和江家举步维艰,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不仅只有和荆沉玉的婚约这一样,她没有听从天枢阁大司命的话老老实实守在营地,而是到了镇魔渊底,想助元采衣一臂之力,将前来帮夜月眠冲破结界的大魔们打回去。

  她险些死在渊底,是江善果及时出现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她活下来了,弟弟却永坠镇魔渊,死的时候连尸体都不全。

  江善音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拼死要杀了那大魔给弟弟报仇,但她只是玉成境,完全不是对手,她几次尝试都失败,自己受伤不说,还连累想要保护她的元采衣。

  这下她更痛苦了,心态爆炸走火入魔,因着入魔而实力增加,硬生生将元采衣从大魔手下救出,还将对方打成重伤。

  这一系列剧情让江善音此后受万夫所指,同门和师尊因她入魔而摒弃她,父母族人更是因江善果为她而死恨极了她,江夫人甚至指着她质问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声嘶力竭,痛彻心扉。

  江善音那时也忍不住跟着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如果死的人是她就好了。

  是她不听话,是她一意孤行,为什么要报复在果儿身上?

  她想杀了所有的魔再自杀,给全天下一个交代,可她发现魔是杀不完的,永远有人在成魔,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总会有魔。

  所以她想,那就做魔尊,从根源改变魔界。

  这志向不错,看书时昭昭觉得女主终于要搞事业了,还激动了一下,谁知没几章她又开始恋爱脑了,高光都是男主的。

  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样,还不如别经历那些糟心事。

  昭昭从小岛出来,一路经过江家帐篷,看见江善音进去,老觉得不做点什么就走,这心里头痒痒的。

  也罢,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速战速决就是!

  “你若肯信我,我就陪你一起去。”昭昭蹲在江善音身边,“我时间不多,得快点解决这件事离开,否则你那前未婚夫肯定会跑来再杀我一次。”

  “再杀你一次?”江善音眼睛微红地重复她的话。

  昭昭叹了口气:“是的,我已经被他干掉一次了,很难想象我居然又活了,可能是我生命力顽强的缘故吧。”

  江善音抿唇说:“他杀了你一次,如今就在这附近,你却不赶紧逃开他,反而来告诉我这些,你……”

  “别管我是为了什么,你到底去不去找江善果?”昭昭有些着急,“再磨蹭那杀神真要追过来了。”

  “去。”江善音咬牙站起来,“我去。”她抓住昭昭的手,“你带我去。”

  昭昭笑着反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前往江家的帐篷。

  江家的帐篷很多,又是晚上,除了守夜的都要么入定要么睡了,她们得一顶一顶找过去。

  昭昭有些犯难,她时间是真不多,帮完女主还得想法子溜号,这样一个个找过去,荆沉玉那种人,受伤再重也该反应过来了。

  可是……

  看着江善音布满担忧的素美脸庞,昭昭一片拳拳爱女之心,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能打十个荆沉玉!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找!

  昭昭挽起袖子,正要开始翻帐篷就被江善音拉住了。

  她回过头去,见她急切低语道:“是果儿,真的是果儿。”

  昭昭顺着看去,很好,天道又在帮她了,西面一座小帐篷外站着个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没什么特点,穿着护卫的衣裳,正不断点头打瞌睡。

  江善果是江家族长唯一的儿子,是他们盼望多年的继承人,自小锦衣玉食,万千宠爱于一身,所用的易容法宝也是顶级的,只要不是荆沉玉那种变态来了,都不太能看穿他的真面目。

  他再小心点别遇见各宗主,就更保险了。

  但缺点也是有的,装得太像旁系族人,直接被安排来守夜,有点辛苦。

  小少爷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守夜的时候瞌睡得不得了。

  江善音再也忍不住,快步跑过去三两下把弟弟的易容法宝给拆了,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刚醒来还在犯迷糊的江善果一脸懵逼,下意识道:“阿姐?”

  略顿,他猛地瞪大眼:“不好!被发现了!”

  江善果当即想跑,被江善音抓住,带着鼻音道:“还想往哪儿跑?”

  被拎着领口,江善果转回头,低着头委屈地又唤了一声:“阿姐……”

  见他们姐弟相遇,不用在镇魔渊生死离别,昭昭圆满了,准备悄悄离开。

  姐弟俩相见那么激动,压根没注意到她的行动。

  她后退着步子,面朝着江家姐弟,也就没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人看了她许久,握剑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发白。

  月光洒在那人身上,他身如琉璃,苍白俊美,眉心一点朱砂痣,白衣翩跹,冷淡高贵。

第30章

  世人皆知,天枢阁里住的都是神算子,尤其是大司命曲春昼。

  他的卜卦之术比阁主慕朗然都要高明几分,当初天枢阁选阁主,第一人选也是曲春昼,但因着个人原因,曲春昼拒绝成为阁主。

  这个个人原因就是——曲春昼他,严重社恐。

  他这次出阁,亲自去九华剑宗,亲自到镇魔渊来,一则是算到了事情不同寻常,二则是为了不成器的徒弟江善音。

  为人师尊,自然要为徒弟的未来着想,他克服困难,在荆沉玉出现在流光海的第一日,就想来见他,谈一谈江善音的事。

  他是夜里来的,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瞧见荆沉玉帐篷亮着灯便想进去,但传音之前迟疑半晌,实在是开不了口,社恐发作,尴尬地走了。

  第二日夜里,荆沉玉到了小岛上疗伤,这比营地帐篷人来人往好多了,曲春昼又来了,他趁着江善音去煎药见到了荆沉玉,可两人对视一眼,他又社恐发作,飞快地跑了。

  第三天夜里,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徒弟的终身大事勇敢开口,可刚说了俩字儿,荆沉玉就反问他——几次三番前来,言辞闪烁,到底是想干什么。

  曲春昼:“……也没什么。”

  他再次尴尬地走了。

  开不了口啊!!!

  他这几次来都是算着江善音去煎药,荆沉玉又醒着的时间,往后几日再没找到如此合适的时间,遂只能磨磨蹭蹭推后到了第七天。

  这天夜里,曲春昼知道不能再等了,赶到小岛上,却发觉这里似乎无人。

  到了殿内,果然没见到任何人。

  荆沉玉不在,江善音也不知所踪,曲春昼皱起眉,掐指算了算,一片模糊,竟然什么都算不到。

  好像有一层淡淡的雾霭挡在眼前,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曲春昼喃喃自语着:“……人注定逃不掉宿命么。”

  不行,不能听之任之,他与江善音师徒一场,既然有这个缘分,既然算到了她关乎毕生的生死劫难,就不能坐视不管。

  哪怕因此折寿也在所不惜。

  她不听话是一回事,他做不做又是一回事。

  曲春昼这样想着便离开了小岛,去寻江善音。

  总归不是在这儿就是在营地里,要么就是去了镇魔渊,算不到就一处处找过去便是。

  此时此刻,江善音还是很安全的。

  她和昭昭在一起。

  在昭昭要功成身退开溜的时候,她一把拉住了她,说有话对她说,带着江善果和她一起离开了江家的帐篷。

  她还记得荆沉玉可能会追来,要换个地方避免昭昭被抓到。

  在一处无人的角落,三双眼睛对在一起,江善果满脸警惕。

  “你不要伤害我阿姐。”十八。九的少年挡在姐姐面前,紧张说道,“有什么冲我来。”

  去掉了易容,江善果露出了真容,少年生得玉雪俊美,天真无邪。他在原书里的戏份不多,一出场就很快下线了,后面大部分时间都活在江善音的回忆里。

  昭昭之前就知道,这是个完全不像江家父母所生的纯善少年,是个十足的姐控。

  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她没有伤害我。”江善音哪怕还没黑化,不可能与魔为伍,但不代表她是白眼狼。

  “是她告诉我你在这里。”她拉住弟弟的手臂,“如果不是她,阿姐真想不到你会易容跑到这里来。你可知道这里多危险?连个保护你的人都没有,今日若是没找到你,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阿姐也不用活了。”

  光是想想江善音就觉得后怕,她这人虽然有点被写崩了的恋爱脑,但弟弟是她最大的弱点,遇见弟弟的事,她总能脑子清醒一些。

  “不管姑娘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得谢谢你。”江善音诚恳一拜,“虽身份有别,但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这就是她要说的话,虽然她微不足道,可能根本帮不了什么忙,但这是她的心意。

  昭昭扫了扫远处,不知为何从刚才就觉得毛毛的,一路到这里都没缓解。

  于是她说:“不用来日,今日就报了吧。”

  江善音一怔,点点头。

  江善果立刻说:“要怎么报?我替阿姐报答你。”

  可能是因为姐姐在江家的处境太差,他从小就想事事抢在她前面,生怕她被人欺辱。

  他习惯了维护她,可昭昭要做的事他真帮不上什么忙。

  “你吗?”昭昭摇头说,“你姐姐就行了,你没什么能帮我的。”

  “怎么会,我一定有能帮到你的地方。”

  他站到她面前,虽然看着年岁是十八。九的少年,但其实也修炼了不短的日子,如今已经是入云境三层,相较于同龄人来说很是不凡了。

  他也很英俊,相貌停留在十八。九的样子,清凌凌的一双眼,高高束起的马尾,水蓝色的发带,江家普普通通的水蓝弟子服穿在他身上,有种婉约清丽的美,和他身为女主的仙女姐姐有七八分相似。

  他话说得肯定,但心里也不确定,他修为不如她,甚至也不如阿姐,又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动用江家势力,连脸都不能露,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帮不了昭昭什么。

  他呆了呆,有点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