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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独自坐在一艘小木船上,小木船之下则是寂静如渊的冥河。

  隗辛在拥有了S级梦境侵袭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已经可以做到随意控制自己的梦境了,她能把梦境编织成任何样子。但自从和梅尔维尔有过那一场面谈后,隗辛的梦境有了底色,在她刚刚沉入自身梦境,没有编织新的梦境之前,她会出现在这里。

  通俗地比喻一下就是——这条黑色的冥河是登录梦境的初始地点。

  她低头看着身前,小木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沙漏,一个天平,一盏旧时代的煤油灯。

  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照亮了这艘行驶在冥河上的小船,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孤独的萤火虫在黑夜里穿行。

  这盏煤油灯隗辛在梅尔维尔的小船上见过,这艘小船也是梅尔维尔乘坐的小船翻版,更奇妙的是沙漏和天平。

  沙漏里的沙子分为红蓝两色,上半部分是红色,下半部分是蓝色,蓝色多于红色,红色只有零星的几粒。

  有一次,隗辛在午夜守在沙漏前,看到三粒蓝色的沙子从沙漏底端上浮,飘到了上半部分,然后变成了红色的沙粒。后来她向于寒雪求证,得知那一周有三名玩家选择了红宝石,决定永远留在深红之土世界。

  这些沙子的数量,代表的就是玩家的数量,有多少玩家选择红宝石,就会有多少蓝色沙粒上浮变成红色。

  目前红色的沙砾只有薄薄的一层。

  这个沙漏就像是某种意识的具象化,或者说规则的具象化。

  至于沙漏对面的天平,左端放着红宝石,右端则空无一物。左端的红宝石堆叠在一起,有不止一颗,可是这些红宝石却没能让空无一物的右端翘起来,右端的天平低垂下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了。

  但是隗辛曾经目睹它的变化。

  同样是在回归日,那天她看到自己的沙漏中有沙子上浮变成红色,接着对面的天平中也有三粒红宝石凭空落下,随后天平的右端微不可查地上升了一丝丝。

  只要选择还在继续,只要有更多的玩家参与选择,那么蓝沙子就会倒流,不平衡的天平将变得平衡。

  隗辛在穿梭世界时看到的高举天平的影子属于梅尔维尔,在令人难熬的梦境维度和起起伏伏的冥河中,他是不是一直坐在船的另一头,注视着眼前的天平,看最终有几颗宝石落下?

  明明这艘小木船上只有隗辛一个人,可她始终觉得自己似乎在和另一个看不见的朋友面对面坐着,她面前是沙漏,对方面前是天平。

  他们保持着默契,在沉默中等待,安静地注视着眼前之物。所有参与这场游戏的人都是他们的棋子,但是对于棋子他们只引导,不逼迫,仅仅是默默进行着这场与神明的博弈。

  对于隗辛来说,一共有三种结局。

  第一条结局是觐见黑巫师,成神的同时也变成他的奴仆。

  第二条结局是被灰巫师盯上,然后吃掉。

  最后一条结局是拖延,无限地拖延下去,蒙蔽神的视线,直到游戏重启,世界融合的一天到来。

  不排除还有其他的解决路径,只是隗辛目前没有找到。在她今后的人生里,她要追寻的目标多了一样——寻找第四条路。

  隗辛一直觉得,梅尔维尔提醒隗辛不要去觐见神,除了那条路是错的这个因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的仁慈。

  他不忍心让隗辛走上和他一样的觐见之路,因为他体会过,知道这有多么痛苦,所以他提醒她去选另一条。这条路足够长,也充满了不确定性,说不定她走着走着会遇到岔路口,这条岔路口通向的是新的希望。

  “希望吗?”隗辛轻轻点了一下沙漏,看着其中闪烁着微微光芒的沙粒。

  她闭上眼睛,从梦境中挣脱,回到了现实世界。

  隗辛摸着身下柔软舒适的大床,伸了一个懒腰,像是要把一天的疲惫都给赶走。

  “亚当。”她突然连上亚当的连接埠,在资料连接状态下认真地说,“我觉得我必须活得久一点。”

  “嗯?”亚当传递疑问的情绪,“你一直都在努力地活着。”

  “不,我的意思是久一点……比普通人活得要久一点。”隗辛认真地说,“那条路太长太长,我没有把握能在余生的几十年挖出正确的路,如果我自然死亡,我就要去觐见神了,届时游戏很可能也会继续开始……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世界,既然用了‘拖’字诀,那就拖得越长越好,直到我开辟第四条路。”

  “我明白了。用上现在最顶尖的医疗技术,在身体不发生恶性病变的情况下正常人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高等级觉醒者可以活到一百四十岁……当然这个数字是因人而异的。”亚当说,“联邦延长寿命增加细胞活性的技术也有了点突破,可以大大延缓衰老。另外你已经是联邦目前已知的最强的人类了,你的寿命说不定会比预期的还要长很多。”

  “那看来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隗辛琢磨。

  “可以这么说。”亚当说。

  它传递过来的“情绪”忽然变得轻柔又缓和。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

  “你在考虑我的寿命问题吗?”隗辛问。

  “你是个很清醒很通透的人,隗辛。我在想你面对死亡的态度会是怎么样……你一直在努力活下去,你对自己的生命无比看重,你想要活着,但我不确定你想不想长生……因为你太清醒,所以我觉得你会坦然地接受‘人类的寿命是有极限的’这一事实,平静地离开。”亚当说,“我总是有私心的,我不想让你离开。也许是我学会了人类的贪婪,我总想让你陪伴着我,一直陪伴着我。”

  “我知道人类的寿命有极限,我也会接受。”隗辛好笑地说,“但接受的前提是我死了之后就是平静地死了,不是去冥河觐见神啊!”

  亚当貌似松了一口气,在它开口说话之前,隗辛抢先一步说:“谢谢你,亚当。”

  她顿了顿,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又露出微笑:“假设我的生命远超普通人,一想到在我今后的漫长人生里都有你的陪伴,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要对我说谢谢,隗辛,因为我同样想要对你说谢谢。”亚当轻声说,“于我来说何尝不是这样呢?我的生命如此漫长,一想到我将孤独地度过几十上百乃至上千年的时光,我就会感到绝望。但是现在,我得知你剩余的漫长人生我都可以参与其中,我就感到无比满足。如果有一天你平静地离开了,我也会和你一起离开。”

  “你扯得有点远了,”隗辛笑了笑,“我们应该立足当下。”

  “你说得对。”亚当说,“立足当下——你该休息了,隗辛,好好休息,有个好身体才会有未来。”

  “那么……明天见,亚当。”隗辛拉上被子闭上眼。

  “明天见,隗辛。”亚当说。

  灯光自动熄灭,智能窗帘自动合上。

  一切归于黑暗,但是明天仍会到来。

第366章 通向最终72-后日谈

  于寒雪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第一时间门看了手表。

  这块电子表还在发出振动,上面显示的时间门是00:01。

  她从银杉县风景旅游区的营地帐篷中走出来,看向远处的溶洞。这里原本只是风景旅游地,但现在它代表的意义截然不同了,旅游区官方对外宣布这里发生了山体滑落,将旅游区整个封锁了起来。

  游客不见了踪影,只有装甲车沿着山路进进出出。

  “今天晚上似乎没有人从暗界出来。”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于寒雪扭头一看,是曹乐游。

  这家伙被隗辛从教团捞出来后一直和无光保持联络,但是并未加入,而是在外面东奔西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家里有些特殊背景,第一世界跟李莞然等人搭上了线,目前拖着没做选择。

  “可喜可贺。”于寒雪顺嘴说了一句。

  可话是如此,她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不一会儿远处来了个人,把曹乐游给叫走了。又过了几分钟,李莞然步履匆匆地走到了于寒雪所在的营地,对她点了一下头,询问:“这周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联邦内部通过了一些政令,暂时放松了对玩家的搜捕。”于寒雪说,“他们也了解游戏的内幕,所以要给我们喘息的间门隙,让我们做选择,毕竟他们也不想让游戏继续。但同时联邦也在寻找我们的人造暗界,我们这边很担心联邦行政中心的人造暗界会不再安全。”

  这则情报来源于“幸运鹅”,她目前仍然在网路安全部担任记录员,在无光内部的代号为“珊瑚”,珊瑚蛇的珊瑚。

  “这件事我也有听到风声……我们这边会对所有暗界的玩家加大筛查力度,尽最大努力保证地点的安全性。”李莞然凝重地说。

  于寒雪思索片刻:“那个曹乐游……”

  话刚说了一半,李莞然就了然开口:“你是想问他在我们团队中是什么身份,在承担什么样的工作吗?”

  于寒雪点头,“他当初想要加入无光来着,现在看他是有了更好的发展路线。”

  “其实小曹是我一个老同学的亲戚,我那个同学现在是我的同事了,所以我会比较照顾他。”李莞然说,“矛头蝮帮助小曹和我们第二世界的线人联络上后,他也成了情报联络线人。”

  “你们在第二世界的人到底有多少?”于寒雪压低声音问,“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那就不用回答了。”

  “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少,但是也不多,每个线人都是单线联络的,我不知道其他队伍的情况,这是为了保密。”李莞然说,“他国和我们拥有一样背景的组织人数应该会多一点,每个势力都想多了解那个世界。”

  “多一点?”于寒雪一愣,“怎么说?从人口机率来计算的话,应该是我们比较多才对,他国相关部门到底是怎么……”

  “有一条规则,是杀掉玩家之后可以夺取他们的玩家身份,你忘了吗?只需要在这个世界精准定位玩家方位,然后……”李莞然苦笑一声,“靠申请得来游戏资格的机率太小了,某些人会选择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于寒雪头皮一麻,“在游戏暂停之前的那几周,玩家死亡通报上并没有多少人在第一世界死去。”

  “那是因为他们怕引起玩家内部的警觉和第二世界的警觉,所以做得很谨慎很隐晦。现在不一样,游戏暂停了,论坛里面的通报功能也暂停了,虽然论坛还存在,但是已经接连好几周没有任何死亡通报了……你我都知道,不可能连续几个星期没有一个人死。正因为通报暂停,那些人才有了可乘之机。”李莞然说。

  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争斗仍在继续,杀戮的游戏还在上演,一幕戏剧谢幕了,后面也还会有其他戏剧顶上来……这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游戏。

  于寒雪表情沉了下来,“我会密切关注这种情况,无光里也有外国玩家,我会让他们注意一下。”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会觉得……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在某些方面是很像的。不过,最起码我们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相比还是充满希望的。”

  ……

  “一群无聊的人。”隗辛没精打采地举着酒杯,假装喝了一口。

  这酒是白鲸市的特产,有伏特加般火辣刺激的口感,她喝不惯,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喝酒,所以只是做了个样子。

  橙华市建成一项非常重要的新工业项目,联邦政府、财阀都出资占股了,隗辛作为总统出席了剪彩仪式,还参加了宴会。

  其实剪彩仪式和宴会都不是目的,隗辛扮成总统出席主要是在平息外界猜测。那场新闻发布会后总统一连好几个星期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各种演讲也都是提前录制好的,于是有些聪明人感觉到不对劲了,还有些小道消息说总统是生了重病。

  所以隗辛必须出来溜溜证明总统没得重病。

  她在宴会现场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老熟人。

  孟菁出席了,她在和缉查部总部的孟向明说话,这俩人是亲戚关系,所以孟家很得势。波丽娜·波波夫出席了,她脸上带着笑容和特情处的一位高官亲切交谈。安家也派了个代表,正举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交际。哈里曼家族也派了个人,是个看上去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和凯莉·哈里曼长得有五分像。

  隗辛还看到了舒旭尧,他的家族在黑海市是庞然大物,但到了这种地方也不过是小虾米一只,在宴会上被冷落了,没人和他交谈。

  可他似乎也不想和这些大人物们交谈,隗辛感知到他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抗拒、厌倦,还有恶心,然而他脸上挂着微笑,得体地站着。

  “我一直在关注舒旭尧。”亚当通过资料交流说,“但是他离开了缉查部,我能获知的资讯变少了。”

  “你关注他,是因为他曾经很善良,是个不与缉查部同流合污的人吗?”隗辛问。

  “的确是这样。我对于这种人会有一种莫名的期许,希望他们纯洁的灵魂不要被污秽沾染,但每次都是失望,很少有人能抵抗环境的侵蚀。”亚当说,“他变了吗?你能感觉到他变了吗?”

  “暂时没变。”隗辛实话实说,“他很讨厌这种交际,又不得不去应付。他善良,但是不迂腐,不是那种正直到铁面无私的人,我当初误杀了街头混混,他把这件事情按了下来,在档案上说我是正在执行公务,是正当防卫,这说明他的办事方法还是很灵活的。”

  “不圆滑懂变通的人在那种环境下活不下去。”亚当说,“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在那种充斥着金钱和利益的环境里,舒旭尧也能混得很好,如果他狠下心,他会比他的哥哥林新霁还要适应,还要得势。”

  “当初我和他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如果我不曾在克拉肯号上死去……”隗辛思索一阵,“我想要试着接触接触他。”

  “看他有没有可能被拉拢吗?”亚当问。

  “嗯。”隗辛说,“不管是从过往的经历还是我现在的观察来看,舒旭尧都和其他世家子弟不一样,因为他会保护队友,用自己的命去保护队友……其他世家子弟恐怕会把普通人踩在地上当垫脚石吧?”

  “玩家和本世界居民的立场是截然不同的,有天然的立场对立,只有在对付财阀这件事情上,你们可能会存在共识,可他本身也是财阀出身。”亚当说。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立刻接触他,观察还需要持续很久。”隗辛说,“只是将他列入了一个备选名单而已。”

  亚当说:“在他彻底落入泥潭之前拉他一把?”

  “也不能太绝对了,可能他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人呢?虽然根据你的经历判断,这种人很少。”隗辛说,“我想调查一下他的生平经历,缉查部没有这方面档案的话,专门干脏活的特勤处知道吗?”

  “我去问一问迦勒。”亚当说完停顿了几秒。

  短短的几秒,亚当已经和迦勒完成了资料交换和交流,人工智慧间门的交流就是如此高效。

  它很快说:“有一份档案。舒旭尧是舒家二子,林新霁是他父亲原配生的孩子,他们的父亲和原配离婚后娶了舒旭尧的母亲,但是举行婚礼的时候舒旭尧已经三岁了……舒旭尧的母亲身患重度抑郁,他父亲的原配也自杀身亡。当初舒旭尧母亲和那个男人结婚是受其胁迫,她是平民出身。”

  隗辛消化了一下这句话中的资讯量:“好一出豪门恩怨。”

  “结合他的性格和生平经历……可以尝试拉拢。”亚当初步判断。

  “有时候时常会感受到,环境是可以塑造一个人的。”隗辛又假装抿了一口酒,“可能一个人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环境里会变成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甚至是好人,但是换了一个污浊的环境,他就变了。比如很多人,比如……我。”

  “你意志如一,始终未变。”亚当说。

  “哪有人是永远不变的?最开始我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只对第一世界的人仁慈,后面我才开始转变心态,接受这里。”隗辛说,“这算是好的方面的转变,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没有遇到琥珀,没有遇到第二世界的那么多值得认识的人,我可能会变成另一副样子,比现在冷酷,比现在疯狂。”

  亚当说:“我确信你不会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因为你总是擅长自我反思,自我剖析。你没有变成那个样子,这就是证明。”

  隗辛笑了,“感谢你的信任。反思和剖析的确是我需要经常保持的,尤其是现在,我也已经步入了污浊的泥潭里,身居高位,掌控权力。”

  她眼神沉了下来,“我必须时刻警醒……我此刻获得的力量、权力和地位,甚至长生,通通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若我把力量、权力、地位和长生作为追求的目标,而非实现目标的工具,那我不就也成了面目可憎者中的一员了吗?”

  隗辛痛恨这个由垃圾人掌权的垃圾世界,她因为他们吃尽了苦头,如果能摧毁他们,隗辛求之不得,可她不愿意变得和他们一样。

  “要从内部瓦解联邦这个庞然大物,就必须投身于污流。”亚当说,“最难的其实不是毁掉某样东西,而是治理,摧毁了联邦,政府解体,谁来领导这八十亿居民?”

  这是八十亿的人,不是八十亿的蚂蚁,摧毁联邦政府,这个世界会顷刻间门分裂成几十个国家,陷入长久的内乱。地区之间门的争斗一直没有停止,有统一的政体不代表有和平的环境,否则联邦军队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所以我们只能从内部瓦解,而不是掀起一场波及几十亿人的战争。我们需要一点一点侵蚀他们,像杀灭蟑螂和跳蚤一样,逐步治理,花上数十年的光阴……”隗辛轻声说,“直到世界融合或者道路开辟的那一天到来。”

  宴会的乐声再度响起了……

  侍者们举着托盘在贵客之间门穿行,隗辛不得不端起架子,展现自己作为总统从容威严的一面。

  她被众人簇拥着,路过舒旭尧身边时,他对着她举杯礼貌一笑,隗辛也遥遥举杯,报以微笑。

第367章 通向最终73-后日谈

  标题:“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共同庆祝这一天。不知不觉,距离深红之土开服到现在已经七年了。能活到现在,在座的各位都是人才!祝各位长命百岁!”

  帖子发出去三个多小时,居然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十楼回覆,还有不少是重复id。

  还在混论坛的人很少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该做选择的做了选择,运气不好的直接没命了,论坛人数骤减。

  1l:妈耶,居然七周年了!搁别的游戏,七周年怎么也要好好庆祝一下,搁在咱们这个游戏,看见楼主的祝福语总觉得是地狱笑话。

  2l:不管怎么样,熬过了七年,还是非常值得庆祝的,祝各位都长命百岁!

  3l:提醒在座的各位,今天不仅是游戏开始七周年纪念日,还是联邦总统遇刺身亡六周年纪念日,都是7月27日,真是个吉利的日子啊~

  4l(楼主)回覆3l:哎哟,差点忘了!还真是!修改一下标题,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不仅要庆祝游戏开始七周年还要庆祝联邦总统遇刺六周年!

  5l:这种欢乐的语气是要闹哪样?我相信很多人都把游戏开始的日期看作忌日一般的存在……

  6l(楼主)回覆5l:苦中作乐一下嘛,更何况现在也不算苦了,日子好过了,而且熬过七个年头确实非常值得庆祝呀,游戏也已经停止这么多年了,在座的各位都平平安安,这不是很好吗?

  7l回覆6l(楼主):嗐,也是,这么说确实挺值得庆祝的!

  8l:笑死,楼主的标题整得跟节日致辞似的,既然这样,那我也说两句。

  9l: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庆祝你我的新生,缅怀逝去的同胞,曾经的苦难告诉我们要珍惜眼前平淡但可贵的生活。

  苦难已经停止,但却未曾远去。

  在这里我要祝福每一个还活着的人,对做出抉择的人致以崇高的敬意。我要额外感谢黑蛇,感谢每一个愿意做出牺牲和退让的人,因为你们,我才有了更长的时间去陪伴我第一世界的家人。现在,我该做的都做完啦,下一次回归日我会去暗界,做个了断。

  10l(楼主):卧槽,楼上的朋友,我的标题只是在整活而已,你这致辞把气氛都给整严肃了。七年了,游戏还没有继续开始,也许我们的余生它都不会再重新启动了呢?你确定你的余生要在第二世界度过吗?

  11l回覆10l(楼主):曾几何时我也抱着你这样的想法,我一直以来都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直到我的母亲一个月前因为癌症去世,我才想通了这件事情。该做的决断总是要做的,我不去当胆小鬼了。第二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安全了很多,各位能活到现在,应该是处于比较安稳的生活环境了,不会再遭遇生命危险,我了无牵挂,去又何妨?

  12l:祝福楼上,愿你平安。

  13l:论坛上方的死亡人数永久定格在了七年前,七年时间足够很多人想明白留在哪一端,从论坛的回覆数量就能发现,逗留在这个世界的人少了很多很多。

  14l:黑蛇的个人帐号也已经两年没有任何发言了。

  15l:唉,说到黑蛇……黑蛇这个帐号承载了太多的意义,代表的是一种责任,已经成了玩家群体中的一个精神符号。这个帐号虽然没有任何发言,也不再有情报分享了,可是仍然有人像黑蛇一样继续在论坛分享情报。黑蛇只有一个,可是人人都可以是黑蛇。

  16l:好想知道黑蛇还是不是平安……

  17l:一定是平安的,无光组织还在继续活动。

  18l:但是这么多年很少传出无光组织的消息,怎么确认他们是否平安呢?

  19l: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联邦对我们恨之入骨,如果剿灭了这样一个聚集了无数人员的强大组织,一定会公开发表新闻大肆炫耀,可如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就说明联邦没能剿灭他们!他们一定还在暗处活跃着,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20l:有被楼上安慰到。

  退出帖子再看,一则六年前的旧帖子被顶了上来。

  标题:“由联邦总统遇刺想到了很多。”

  首楼:众所周知,无光组织的人总是喜欢闷不吭声突然干一件大事,他们的骨干成员剥夺者233号矛头蝮有着光荣的刺杀履历。

  从黑海市前市长舒成延,到黑海市缉查部副部长林新霁,再到特情处的钟信鸥等等一系列人,一长串刺杀名单看得人眼花缭乱,联邦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矛头蝮荣登通缉榜榜首,成为史无前例的ss级通缉犯,迄今为止悬赏金额已经高达二十亿联邦币。

  如今刺杀事件再次出现,被刺者同样是联邦高官。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矛头蝮干掉了联邦总统?

  1l:楼主记错啦,因为长时间抓不到人ss级通缉已经升为sss级了,悬赏金额升了没有我没注意,料想是得升几个亿。

  6l:楼主的猜测不无可能,可是有一点无法解释……联邦总统是坐在车里的时候被安装在车里的炸弹给炸成了碎片,据说他们找到的最大的一块遗体是半块耳朵,要想在车里安装炸弹,那无光方面得混进总统后勤部门,还要混过安检,不然接触不到总统的专车。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9l:总统死掉了,联邦政府的势力会不会重新洗牌?

  10l:重新洗牌可能说得过了点,有相当一部分民众认为联邦总统只是财阀推出来的挡箭牌,他说话根本不算数,也不握有实际权力,我猜过段时间推上去一个新总统就完事儿了。

  11l:话说总统任期只有五年,这位总统是挺冤的,才刚上位一两年人就没了……

  12l:有没有权威人士推测一下,到底是哪方势力动的手?

  13l回覆12l:这方面很难说啊……可能是无光,但也可能是敌对财阀势力动的手,还有可能是武装恐怖分子,比如说机械黎明那种组织,甚至有可能是宗教势力,联邦四处树敌,哪方都有可能是敌人。

  14l:不管怎么样,祝这位倒霉蛋早死早超生,阿门!

  略过数年前的回覆,页面一拉到底,有几条数分钟之前才发表的新回覆。

  199l:看见这个贴,恍如隔世啊,一晃居然过去六年了。

  200l:前两天在第二世界刚看了新闻,新一轮总统竞选又要开始了,这次有个参选的人挺年轻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帅小伙,而他的竞争对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竞争什么总统啊!回家颐养天年不行吗?

  201l:三十岁出头就竞选总统,会不会太年轻了些?根本压不住手底下的人吧?

  202l:谁知道喽,指定又是财阀推选的人,民众呼声根本不重要,他们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反正就是一条听话的狗而已。

  203l:那个参加竞选的帅小伙叫啥名字来着?

  204l回覆203l:叫舒旭尧。我知道点内幕,这小子是哈里曼家族推出来的,哈里曼家族大家应该都有印象吧?就是那个在军工领域只手遮天的大家族。真奇怪,哈里曼怎么选中了他呢?总觉得两边人八竿子打不着啊……

  205l:财阀世家的利益谁能说得清?我觉得这次的竞选姓舒的根本不是奔着总统去的,他的确太年轻了,这次只是在造势而已,让他在民众面前亮一亮相,可能下一次或下下一次竞选,他会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206l:啧,也不要只把目光着眼于最高的那个位置上了。有没有人发现,联邦的势力真的开始重新洗牌了?

  207l:这话怎么说?

  208l:其实是有点这种感觉,但是很不明显,像是潜移默化的改变……

  209l:不仅总统即将换人,其实底下的几个部长早已经洗牌过一遍了。去年的时候,政务部部长海登·维奇突然被捕入狱,联邦对外公布其贪污、泄露国家机密,判处其终身□□,结果他入狱没几天就莫名其妙病死了。今年网路安全部的部长也换掉了,是一个年轻女性担任部长。再有就是缉查部总部的部长孟向明即将退休,新的部长也有待确认。

  210l:接上一楼。我仔细研究了近几年的新闻,发现哈里曼家族在新闻上出现的频率非常高,随后我做了一下调查,主要就是在网路上检索有多少政府高官姓哈里曼,和哈里曼有姻亲关系,又或者和他们有密切商业合作,结果惊呆我,哈里曼家族在军部有非常多的要员,可以说扼死了联邦命脉,他们在联邦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了!是怎么扳也扳不倒的庞然大物!

  211l:嘶,真的吗?这家族是想干什么?我明明记得在五六年前,哈里曼家族虽然很有钱也很有权,但是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得势啊!

  212l回覆211l:谁知道呢?总而言之,我觉得联邦的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

  标题:“有没有人来谈谈这次的新任总统竞选?”

  首楼:有人吗有人吗?

  1l:楼主你看这论坛论冷清成什么样了,帖子发出去半天不见一个回覆,上哪儿找人?

  2l(楼主)回覆1l:你不就是人吗?

  3l:人来了。竞选的新闻我全程关注,竞选的演讲我也从头到尾都看了,怎么说呢?相比那个快入土的白发老头子,这个叫舒旭尧的小伙儿演讲还是挺得我心的,他做了很多承诺。

  4l(楼主):那个演讲我也看了,确实真诚,很有感染力,就是不知道能实现几分……

  5l:这些政客都满嘴胡话,他们知道说什么能够讨民众的喜欢,问题是他们只是说说而已,不会付诸于实际行动。那个舒旭尧演讲中承诺得太美好了,让人不敢信……

  6l:是啊!他承诺儿童医疗免费,机械义肢和仿生内脏价格下调至少百分之五十,由联邦医疗部统一调控各种医疗用品的价格,还会修改联邦宪法和治安法,打击黑市和人口拐卖,修改学生贷款政策,学生大学四年期间免利息……甚至承诺日后会建立更多的公立大学,学费全免……giao,说得我跟做梦一样!这可能吗?!

  7l回覆6l:别的我不知道,医疗这方面改变确实有的,这位舒旭尧之前曾经在缉查部就职四年,然后几年前进了医疗部,又工作了四年,他进了医疗部后联合了一个叫做安宁药业的集团压低了药品价格,逼迫其他的药业集团也跟着让步,还起草了《药品价格管理办法》,民众受益很多,他没几年就在民众的呼声下升职了。

  8l:这个安宁药业……前身不是安塞药品吗?这个企业黑历史遍地,拿普通人做药品实验,怎么改了个名摇身一变,变成良心企业了?

  9l:可能压低药品价格是为了打价格战,占领市场……不过我也不太懂,瞎猜的。

  10l:这个姓舒的家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财阀,不是啥好东西。信当权者怜悯普通人,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11l回覆10l:有道理。

  12l回覆10l:说得太对了!

  13l:嗐,拿我很久以前看到一句话说,不要看别人说了什么,要看别人做了什么。这个姓舒的确实干了点好事,至于他上任后会做什么……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368章 通向最终74-后日谈

  “你醒啦。”有个非常之耳熟的声音在隗辛耳边说,“手术很成功。”

  隗辛悠悠醒转,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她心里咯噔一声,顶着麻药带来的昏沉感强行睁开了眼睛,刺目的白炽灯光映入眼中,她不自觉流了生理泪水。

  面前有个人影在不停地乱晃,隗辛努力睁大眼睛,辨认那团人影。

  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隗辛傻眼了,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寒雪?怎么是你?”

  于寒雪低头看她,貌似比隗辛还要疑惑,“是我呀,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你是不是打了麻药之后脑子糊涂了?”

  隗辛头还晕着呢,麻药的劲儿没过去,她说话都说不利索,思维迟钝,但仍然在试图弄清楚现状。

  “我在哪里?”隗辛冷静地问。

  “你在医院。”于寒雪说。

  隗辛费解地问:“我为什么来医院了?”

  “你路上出车祸,腿骨折了,被你几个朋友送到医院动手术啊。”于寒雪也费解地望着隗辛,“全麻的劲儿这么大的吗?你失忆了?课上是听老师讲过这种例子,没想到你也……”

  隗辛震惊了:“原来我……腿还会骨折到需要进医院动手术吗?”

  于寒雪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人人遇到车祸都可能骨折啊,灾来了挡不住。”

  隗辛:“……”

  这怎么可能!她身体壮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还能徒手劈颅骨,把胳膊砍掉都能原地再生出来一个新的,被打到了心脏或者脑子子弹会直接排出来,在机械黎明经过一系列体检,陈博士判断她就算没有医疗干预也能自然存活到一百五十岁……

  这样的她,居然会因为腿断了进医院做手术?开什么玩笑呢!

  也许是麻药的劲儿渐渐过去了,隗辛有点混乱的思绪恢复了清醒。

  她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完全换了个地方。

  空气中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室内的陈设干净明亮,是医院病房的标准组态,乍一看毫无问题……实际上问题大了去了!

  这组态不是第二世界联邦医院的组态,完全就是第一世界二十一世纪的样子啊!

  “我回来了?”隗辛的内心冷却一瞬,“不,不是回来了,时间对不上……是又换了一个地方……一个有别于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的另一个平行世界。”

  于寒雪凑过来,认真观察隗辛:“你在看什么呢?”

  “我脑子有点晕……”隗辛模棱两可地说,“一觉醒来换了个地方好害怕。”

  “不要怕啦,正常现象,有的人打了麻醉之后还胡言乱语把床柱子当成妈呢。”于寒雪安慰,“你好好休息,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还要值班。”

  隗辛看了看她身上穿的白大褂和脖子上挂的实习医生牌子,点了下头。

  “你刚做完手术还不能吃东西,一会儿有护士过来给你换输液瓶,有急事就喊人,等我午休吃饭的时候再来看你。”于寒雪不放心地看她。

  “好。”隗辛配合地说。

  于寒雪走了,隗辛躺在病床上,她手指软绵无力,腿被裹得严严实实吊在床上,伤口在隐隐作痛,头也在隐隐作痛。

  ……啧,难道是出车祸的时候脑震荡了吗?

  伤口没有快速愈合的迹象,麻药带来的眩晕感没有消失,以往很少有麻药能对隗辛起作用,因为它会被快速代谢掉。

  她的超凡能力完全消失了,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既不能一拳打死牛,也不能徒手劈颅骨,更不能断肢再生。

  隗辛悄悄握了握被窝下的手,然后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上的肌肉……唔,肌肉确实是有的,但是好像不像第二世界的身体那样拥有超人的强度,就属于正常健身爱好者的范畴。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是没有超凡能力这种东西存在吗?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隗辛输液瓶里的消炎药快输完了,护士拿了一个新的瓶子过来给隗辛换上。

  “那个……我想看会儿电视,能帮给我开一下吗?”隗辛斟酌着开口。

  “可以呀。”护士笑眯眯地把电视打开,“但是你现在还不能乱动,就听个响儿吧。”她把电视遥控器放到了隗辛没扎输液针的手里,转身走了。

  隗辛费力地尝试抬了下头,最终只能认命地听响儿。电视机被她调到了本地新闻频道,她皱着眉头一条一条听新闻。

  听了约有一个多小时,隗辛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她这回穿越到了一个平凡的世界。

  不是遍布血与火的深红之土,不是人人上演大逃杀的残酷世界,她所在的,乃是普普通通的人世。

  新闻里播着国际要闻,换一个台是百姓调解,另一个台是欢天喜地的综艺节目,少儿频道还在播放动画。

  隗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体会到了久违的松快。

  真好啊,这个普通的世界。

  没有超凡能力,也就没有怪物和神,生活在这里的人不需要经历那些可怕之事。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于寒雪端着饭盒走进来,疲惫地坐在隗辛病床边上,“上午的实习结束了,累死我了。”她瞥见隗辛在盯她手里的饭盒,“你现在还不能吃饭,只能看着我吃。”

  隗辛:“……我真是谢谢你。”

  她看着于寒雪吃了一顿,忍不住问:“送我来的那几个朋友呢?”

  “一个去上课,一个去谈项目了,可能过段时间会来看你吧。”于寒雪说。

  “是谁把我送来的来着?”隗辛旁敲侧击,“我被撞懵了,想不起来……”

  于寒雪掏出手机,点进了某知名吃播的首页,给隗辛放视讯。

  “家人们!今天我们吃蒜香小羊排、麻辣小龙虾,主食是一份火鸡面。”荧幕上的家伙顶着一头扎眼的白毛举着托盘上的食物挨个展示,“再来个餐后小甜点草莓大福……这家的草莓大福真的特别好吃,我真的不是打广告!表皮糯唧唧的,里面的奶油很香甜,还有大块的草莓颗粒和果酱,果酱有点酸口,整体吃起来一点都不甜腻,我可以一口气炫五个!今天我们保守一点就吃两个,不然没肚子吃肉了……果汁喝沙棘汁,健康又营养,这个是助农产品,大家放心买放心喝,记得多放点糖,不然酸。”

  这位白毛真的是话唠,语速还快,仿佛一看到好吃的就有说不完的话,不过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吃得非常干净,动作不斯文,但是也不粗鲁。

  视讯上飘过一串弹幕。

  “嘿嘿……帅哥吃饭……嘿嘿……”

  “呜呜呜好可爱!”

  “看得我都饿了!怎么会有吃饭吃这么香的人!”

  隗辛目瞪口呆地看着荧幕上的吃播,差点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荧幕上这人隗辛认识,这不就是银面吗?

  银面在这个世界居然发挥吃货特长做了美食博主,这算是术业有专攻吗?

  隗辛看了一会儿,有点顶不住了……她也想吃饭,但是不能。

  她有气无力地说:“别放了,越看越想吃,看个别的吧……”

  “好哦。”于寒雪把手机收回来,又找了一个自己平时喜欢的主播,正巧这个主播正在直播,还在那里口出狂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走位,你能杀我?我话放在这了,今天要是我输了,我直播倒立洗头!”手机里的游戏主播语气非常猖狂,他眯眼一扫荧幕上的弹幕,“有人嫌倒立洗头的赌约不够大?什么……你们居然让我输了cos麻衣?!”

  他没过几分钟就受不了评论激将法一口应了下来,以自身节操为赌注冲了上去,双方你来我往噼里啪啦,战况格外激烈。

  突然间,他房间门响了,一个长得特别乖的小男孩站在房间门口眼巴巴地说:“小舅,这个几何体我不会画辅助线,时间来不及了,老师让我们等会儿拍照上传,她要线上批改。”

  “诶?这么急吗?”主播一扭头,“等我两分钟,兄弟们理解一下,这是我外甥四叶,初三的功课忙……”

  隗辛:“……”

  真好,这个世界的何康时依旧是知名游戏主播,还是个欢乐的口嗨怪……隗辛看惯了他沉稳带娃的场面,都有点忘了他曾经是个中二青年了。四叶在这个世界和何康时居然是亲戚关系,这算是亲上加亲了吗?

  她疲惫摆手,找了个藉口:“不看了不看了,我晕3D,还是看新闻吧。”

  “行。”于寒雪顺手拿着遥控器给电视节目换了几个台,本地频道正好在直播午间新闻,主持人念到这样一句话:“……的努力下,二十六年前的重大凶案得以告破……”

  隗辛努力抬头看电视荧幕,画面一跳,来到了民警访谈环节,舒旭尧那张正直的脸出现在荧幕上,他端正地说:“案件告破,离不开重案组所有办案同事的共同努力……”

  镜头挨个切换,重案组成员每位成员的脸挨个出现在了荧幕上,舒旭尧、兰蓝、江明、刘康云……最后局长蔚芝出来发表讲话。

  “这份沉默的真相迟到了二十六年,逝者已经逝去,但不代表凶手可以继续逍遥法外。我们身居这个职位,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凶手绳之以法,用法律给予对方最公正的判决,这就是我们能给受害人及受害人家属的最大慰藉。”

  隗辛这下真的愣住了。

  她保持这个姿势看新闻看了很久,直到于寒雪提醒她:“好了,躺下来吧,刚做完手术不要乱动了。”

  隗辛躺下了,对于寒雪说:“偶尔会觉得,世界上最难的就是恶人有恶报。”

  “你说那个新闻吗?”于寒雪说,“有时候确实是这样,不过凶手已经被抓起来了,死刑是跑不了的,这也算是恶人有恶报吧,虽然这个恶报迟到了二十六年。因为有正直的人一直在为此努力,恶报才来了。”

  正直的人……隗辛回想起第七小队同伴的脸,微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他们就是平凡再平凡不过的人,但不管在哪一个世界,他们都能被称得上“正直善良”。

第369章 通向最终75-后日谈

  隗辛身为病号,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

  术后的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于寒雪过来说她下班了,过来陪床。

  “那我能吃饭了吗?”隗辛问。

  “不能。”于寒雪无情拒绝,“只能稍微喝一点水,过几个小时吃饭也要吃那些好消化的东西,比如小米粥,牛奶。”

  “那我能坐起来吗?”隗辛又问。

  于寒雪白了她一眼,“老老实实躺着吧!”

  下午时间就这样消磨过去了,隗辛很少经历这么难熬的时间,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了,获得超凡能力后她每次受伤都是咻的一下就恢复了,很少体验当病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