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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压根没打算走,听她一问直接点头。她当然知道颜然想去酒会的原因,只是这一刻,好友神态维持的太过平静,她反倒有些担心。

所有人里,只有她清楚颜然对夏浔简的感情。当年若不是太过喜欢,她也不会之后两年都待在国外不回来。

现在遇到了,又是在对方有美相伴的情况下。

她推着颜然走在前面,再次拿出手机发消息催促。

人家大师有美人,她家小然然怎么能孤家寡人呢!正巧有个最合适的人选,叫过来撑撑场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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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茹想多了,安颜然留下,只是想去打个招呼,问声好。

都已经见到面,不可能当没看到,这样很不礼貌。打招呼不会耽误对方多少时间,何况她清楚,以夏浔简的个性,也不会愿意在这种场合应酬什么人。

果然,对方进去酒会后一直很低调,因为没记者,也没人敢上前纠缠夏浔简或是尤拉。

安颜然按下起伏的情绪,缓缓走了上前,“老师,你好。”

高大修长的男人侧过视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好久不见,老师这两年过的还好吗?”她扬起微笑,抬头注视他。

男人目色冷漠的看了她片刻,眉心缓缓蹙起,“我记得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安颜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她有些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及时带着人赶到的小茹大叹时间刚刚好,她还未开口,身旁的金发美少年已几步过去,“老师!”

卡洛站在安颜然身后,花一般美丽的脸庞绽出笑容,“我本来想在外面等的,不过小茹姐说你暂时不离开,就带我进来了,会不会打扰你?”

说话的同时,他发现站在自己老师面前的男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一面的大师。

他拉住安颜然的手,低声问她,“我该怎么称呼他?师祖?”

“……你叫夏大师就行了。”安颜然一头黑线,并没注意当卡洛握住她手时,面前男人眼中掠过的锐利冷芒。

卡洛欢欣应着,上前恭恭敬敬朝对方欠欠身,“夏大师您好,我叫卡洛,是安颜然的学生,我是法国人,中文不太好,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画!……”

卡洛长长自我介绍以及表达崇拜之意的期间,夏浔简并没有转身离开,只是面色变得相当不好看。

就连一旁的尤拉都觉察到夏浔简的不悦,而单纯的卡洛依旧一个劲的表达着表达着表达着……

安颜然暗中掐了把小茹,她明知卡洛崇拜夏浔简,让他来干嘛!

“咳……”小茹痛的低咳一声。她就记着卡洛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忘记他崇拜夏浔简这回事了。

第四十二画

“卡洛。”安颜然低低出声,对他摇摇头,随后将他拉往身后,略带歉意的朝夏浔简道,“抱歉,我学生他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有打扰到你我替他说对不起。”

她分明措辞谨慎,态度谦逊,可当她说完这番话,对方的不悦不减反增。

“你学生?”他看着她,唇角紧抿。

“嗯。”已经两年没承受过这种与生俱来又偏偏无声无形的气场压力,她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出神之际,卡洛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纸笔递上前,“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夏大师能给我签个名字,拜托了!”

小茹低嚎,一把捂住眼睛。

这老实孩子,她喊他来是撑场面的,怎么就这么没气质没形象的抱起人家大腿来了呢!

纸笔已递到面前,眼神的外国男生还很年轻,但身高并不比他低多少,身长腿长,已拥有男人的体型。

他有一张比女生更美丽动人的脸孔,因为年轻,让这种美丽更加生动的夺人呼吸。他朝他微笑,唇红齿白,带着纯真与仰慕。

不应该厌恶的,不应该恼怒的,但是……

夏浔简眼神突然间狠厉起来,他挥开对方的手,声音低冷的吐出两个字,“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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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被拒的卡洛尚未反应过来。

纸笔被弄掉,他第一反应便是弯腰去捡,半途却被安颜然拦住,“我来。”她语气温软,眼神却有些静冷。

以前还和夏浔简在一起时,从不觉得他对别人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有什么不好,或者说即便觉得不好也不会生出反对心态。

现在站在对立面,却发现其实很伤人。幸亏卡洛心思单纯,如果换了别人,当面被崇拜的大师这样呵斥,感觉一定不好受。

她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在伯翔画赛颁奖时躲在洗手间哭的冠军……夏浔简,你也未免太高傲自负了一点。

地上的笔滚落在他脚边,女子拦住了她的学生,却自己俯低身来捡。

他低头看着她短发下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脖颈,赫然迈步离开。

安颜然的手刚刚触到笔,被突然迈动的腿擦到手臂,那力道太大,她痛的后退两步。

站在她身后的卡洛急忙去扶她,没注意一旁经过的侍应,人是扶住了,他自己也跟那侍应撞个正着。

侍应手里的托盘打翻在他身上,高脚杯被撞碎,尖锐的玻璃在他下巴处擦出一道血痕。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等到夏浔简回身,场面已变得不可收拾。

安颜然把目光从卡洛的伤口上移开,冷冷看了夏浔简一眼,生生把胸前那口气忍了下去。

两年时光过去,夏浔简依旧是夏浔简。

她没对他说任何话,只是拉起卡洛,淡淡说了句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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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寻了间贵宾休息室,又问经理找来医药箱,让安颜然给卡洛处理伤口。

“痛不痛?”伤口虽然不深,但比较长,而且位置有些明显。

他不出声,只是摇头。

“今天这事别往心里去,他性格不好大家都知道,今天……可能正碰上他心情也不好,所以……”她尽量找理由安慰他,不过找了半天发现这些理由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我有点不喜欢他了。”卡洛突然闷闷出声,“他对你……实在太过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他能觉察出来,对方的怒意大多是冲着她来的。

“他对你不是很重要,意义很重大么?”小茹逗他。

卡洛年轻的脸逐渐有些严肃,“他是我的偶像。可对我来说,老师更加重要!”

他看着为他清理伤口的人,语气坚定,“我又不是没心的人,老师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只顾自己的想法。当初那件事,我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你了!”

跟在她身边这一年,越了解她,就越后悔当初堂哥找他接近她时的不纯目的。尽管后来他向她坦白,她也并没有怪他,可他心里总是内疚。

“当初那件事?”小茹捉到重点,忙问。

“不许告诉她。”安颜然出声。

“为什么?”小茹大失所望。

“你说呢?”谁让她今天自作主张,她就是不说,多折磨她一阵子也好。

“你说!”小茹拉住卡洛。

“老师不让我,我就不说。”

“你怎么这么听话!”小茹气恼,“她只是你老师,又不是你爸妈!”

“老师也重要,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卡洛一脸坦然。

小茹扶额,果然是个老实的好孩子啊。

伤口处理完,小茹在安颜然整理医药箱的时候凑上前,悄悄在她耳旁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夏浔简在门口。”

安颜然动作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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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气转冷,空气里嗅得到冬的气息。

浮生画廊打来电话,通知她《麦穗》已被VIVS五星级酒店于本城的分店买下,价格比她之前给出的估算还高百分之三十,让她依时间去签约。

一般签约都是在画廊进行的,不过今次对方却要求她过去酒店,在酒店内进行。

签约很顺利,对方态度恭敬,不过二十分钟便结束所有事宜。

结果离开酒店时,却在工作人员送她离开的通道门外,看见熟悉的车子。

低调的黑色BMW——X6,不知已在路旁停了多久。

她的脚步变得沉重,凝滞着,每一步都似乎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她不太敢相信他是特意在这里等她,可除了这个事实,还有其他理由能解释吗?

她的脚步终于还是停下,距离车子只有几米,而剩下的距离,她再也走不上去。

已是傍晚,风阵阵刮来,有些冷。对着她的这一面车窗开着,他坐在车上,压低眉宇盯着她。她站在车外,一动不动的回视。

就这样站了不知多久,车上的男人抽回视线,拨档踩下油门,车往前冲了不过几米又一个紧急刹车。

他推门下车,几步来到她面前,一言不发,甚至都没看她,只拖了她的手往车上塞。

他的手很凉,修长宽大,包裹住她微微发颤的手指。不过是短暂的接触,她的心却仿佛要跳出胸口。

车子启动融入车流的过程里,她一直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会吗……到底会不会?

车没有在某一个目的地停下,慢慢远离了车流,驶离闹市,一路朝着郊外而去。

这并非是回别墅的路,这条路连她自己都没来过,也不清楚一直开下去究竟会开到哪里。

他始终都没开口,下颚线条绷的很紧。车内的气氛,也从一开始的平静诡异慢慢发展成充满张力。

她在心里苦笑了声,夏浔简他,大约是在等她先开口吧。

车子终于在一片黑漆漆的田地旁停住。车子左侧是浓密的树林,右侧是一望无际的黑沉田地,视野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灯光。

“还是回去吧。”最后,颜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男人慢慢回头,目光在她脸颊定格。她看着窗外,并不在看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不再偏执般的停留在他身上?

两年过去,她终究还是不同了,有了自己的学生,有了自己想要去保护跟照顾的人。

女子叹了口气,车里的空气沉闷的让她无法呼吸,他就在身旁,可偏偏什么都没法做!

她再度叹息,推门下了车。车门被关上,她绕过车尾,没几步就消失在四周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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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身处这种荒郊野外,独自一人不可能回到城里。她并不是想逞能,只是不想那样沉闷的跟他呆坐在同一个空间里。

郊外比城内更冷,寒风肆无忌惮的刮来,脸上生疼,眼睛也似乎疼的有些睁不开。她裹紧外衣,偏离主道,朝树林里挪了挪——树林里,风会小点。

她没有再走,靠着某棵树干,开始发呆。

早在上次遇见时,她已明白自己究竟多有想念他。

时间和空间,并没有改变心底的思念,她甚至比以前更加喜欢他——尽管他的态度比从前更冷酷更无情,尽管连她都开始不认同这种态度。

可是……喜欢便是喜欢。喜欢一个人,从来不会因为对方那些好与不好而改变。

然而,他呢?她还是看不懂,或者说,他仍旧让她不敢懂。

她没有看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主道上始终没有车子驶过的声音。夏浔简应该没走,大抵跟她一样,坐在车内与她僵持。

她以为这一僵持,很可能又是大半个晚上,等到她冷的受不了,或者实在站不动,然后主动回去,跟他开口。

所以,当身旁传来脚步声时,她着实有些意外。

第四十三画

男人的呼吸微微有些喘,似乎已在这一带走了很久。

她在黑暗中看见他的眼瞳,幽黑深邃,却偏偏灼亮惊人。下一刻,她便被略带愤怒的手臂紧紧裹在怀里。

她喘不过气,想挣,对方却纹丝不动。

“放手,老师。”她低低出声,嗓音有些哑。

“是夏浔简。”他纠正她,温热的呼吸在她头顶起伏,似乎伴随着深长叹息。

“老师……”

“夏浔简。”他再一次纠正她,平冷却固执的语调。手指移到她发上,轻薄的短发,让人指尖发凉,却仍旧不愿放开。

两年前,他那样挥挥手赶人,不留她,甚至搁下狠话,警告她永远不可能再回头!结果临到最后,放不开的那个人竟是自己!

以为无所谓,以为可以不在乎,明明先走的人是她……

裹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整个揉碎,“谁让你乱跑的!”

“我没……”

“先回车上。”他感觉到她下降的体温,蹙眉打断,反手搂着她朝主道走。

不知是因为脚步太急,还是树林太暗,快走上主道的时候,他竟一脚踏空,整个人撞向旁边的树干。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她在黑暗里回头,只看见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宇。其实他刚才可以避开的,只要放开她,用手撑住缓冲一下,就能避免了。

可他没有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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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是她开的车。

他撞到了肩膀,她不清楚他伤势如何,但看他刚才的神情,应该不轻。

夏浔简开始不同意,他知道她根本没驾照。

“我现在有了。”她静静看了他一眼,坐上驾驶座。

别墅在城的另一端,回途更加漫长。她集中注意力开车,他则靠着椅背,谁都没说话。

车子在别墅车库停稳,他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出声,“什么时候学的开车?”

“一年半前,那时想买辆二手车独自出去写生,所以就去学了。”她淡淡解释的同时,从他手里取下钥匙,开了别墅大门。

别墅里的家具摆设,一切都还是当初的样子,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她只是出去了几天,不过暂时离开。

折腾了大半晚上,两人都还没吃饭,她看了眼夏浔简的肩膀,还是默默走进厨房。

冰箱一打开,她懵了。偌大的双门冰箱,里面除了矿泉水和鸡蛋,居然什么都没有,更别提冷冻柜。

她看了眼沙发前缓缓脱去外套的男人,忍不住皱起眉。这个人,这两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她走出厨房,朝他低怨,“如果不愿意烧,可以买些半成品,起码饿的时候能有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