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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袁满跳下高脚椅,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老公!”

老——公——?

妙龄女郎的假睫毛都快吓飞了。

袁满拉起郑衍叙的手,一派深情并茂状:“老公!老公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孩子发烧住院了!”

妙龄女郎满眼不置信,面前这对男女,哪有半点夫妻相?

郑衍叙却没有拆穿她,全程看着她在那妙龄女郎面前演戏。

“你怎么又偷带老板的表?”袁满已经开始动手拆郑衍叙腕上的手表了,“快点还回去吧,不然你又要失业领失业保险了…”

“…”

“还有还有…”

“够了。”郑衍叙终于出言打断她。

袁满悄然怒瞪郑衍叙,显然还没演完。郑衍叙在她刚开口、准备说些更耸人听闻的话之前,赶紧把她的头扭向侧边,示意她看:“她已经走了。”

果然…

妙龄女郎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袁满这才收起夸张的表情,拨一拨自己的鬓发,一脸淡然地坐回去喝酒。

“走吧。”郑衍叙淡淡地环顾四周,“这儿不适合我。”

刚演完一出大戏的袁满擦着额角的汗,“你啊,就是太压抑自己了,适时的敞开心扉好!吗!就好比…”

袁满这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一下吗?”

娇滴滴的声音,白花花的胸脯。袁满扭头朝声音源头一看,得!盘丝洞里妖精多——

“我没钱付账了,你能帮我付一下吗?我待会儿微信转账给你…”

袁满喝一口酒,心里暗叹:还是这位高明,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微信号要到手了。

就这样,走了个琵琶精,又来了个蜘蛛精,走了个蜘蛛精,又来了个兔精,他倒是敞开心扉了,她却郁闷了。身旁这位唐僧真是太招人惦记了…不对,如果他是唐僧的话,那她是什么?

猪八戒?

袁满赶紧晃晃脑袋,把猪八戒的影像从自己脑海中晃走。扭头一看郑衍叙和不知第几波前来搭讪的大妞,怎么真有点唐三藏被白骨精迷惑了的即视感?

袁满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再低头一看:她手里的酒杯,什么时候变成九齿钉耙了?

袁满吓得一松手。

“啪”地一声,酒杯碎了。

正脱不开身的郑衍叙一听声音,蓦地回头——

袁满已经趴倒在了吧台上。

郑衍叙见状,心下已了然,撂下一句“不好意思我朋友醉了”,调头就走向了袁满。

女郎扫兴地看着郑衍叙的背影,倍感可惜也没办法,谁让襄王无意呢,只能施施然退下。

郑衍叙扭头看一眼打了退堂鼓的大妞,拍拍袁满的肩:“她已经走了,别装了。”

袁满岿然不动。

“袁满?”

她不理。

郑衍叙这才顾得上去看一眼她面前的空酒瓶。莫非真喝醉了?

不是声称要让他放开自我的么?怎么她反倒先喝醉了?

郑衍叙正思考着该怎么抗走她时,袁满却如被附身一般,腾地抬起了头。

那眼神,前所未有的亮堂。

然后…

就彻底失控了…

袁老师抢了dj的麦:“跟我一起,燥起来!!!”

袁老师抢了路人的酒杯:“你好瘦啊!你咋就这么瘦呢?”

袁老师抢了郑衍叙的手机,一咕噜拨出一串号码:“博晏,我想见你…”

半小时后,博晏还真的到了工体外。

郑衍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袁满狂奔向博晏。

如同任何爱情电影的结尾,女主角不顾一切狂奔向男主角,导演刻意把镜头拉慢,配上抒情的音乐,。

料想中的拥吻却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袁满即将拥博晏一个满怀的前一秒,突然画风就变了——

袁满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扑到博晏身上,博晏还陷在爱情电影的臆想中,完全反应不及,袁满已经就开始擒住他,疯狂地撕扯。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郑衍叙都呆了。只见袁满拿出了菜市场大妈斗殴的架势,硬生生地把一个身高一八几的男人制得动弹不得,最终,袁满满意地放开,成果如下:博晏脸上、脖子上好几枚带血牙印,头发秃了一块。

郑衍叙光看着已牙根一酸,都替他疼。

袁满则是不仅咬了一嘴头发,手里还攥着一撮。

博晏痛得抱头龇牙,袁满把头发收进包里,得意而小心翼翼:“我会好好珍藏的…”

袁老师一边抱着那装了一大撮头发的小包,一边在郑衍叙怀里打滚:“你知道吗…我…我…”

“什么?”郑衍叙快被这疯子折磨疯了,试着推开她,她却重得要死。

“不告诉你!哈哈”袁老师得意地笑着推开郑衍叙,径直就朝外走,准备去拦车。

这车流交错的,郑衍叙见状,赶紧拉回她。

不成想袁满竟作势滚回了他怀里,继续没羞没臊地打起滚来:“欧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

说着就当着郑衍叙的面,撅起了嘴。

郑衍叙的额角,默默流下一滴冷汗。

就在她的嘴离他越来越近时,胃里就这么一阵反酸,“呕”地一声就要吐出来了似的。郑衍叙眸光一紧,赶忙推开她。

可是…

胖子是这么容易推开的吗?

半秒后,关于这个问题,郑衍叙有了答案——

他不仅没能推开她,反而被她连带着,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袁满,安然无恙地坐在他的小腹上,好歹是把呕吐的欲望咽了回去,痴汉一般砸吧起了嘴。

郑衍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切身感觉到,身体某处,被压骨折了…

第32章

此时此刻,被残忍丢弃在医院大门外的袁满,就这么脑子里一笔糊涂账,灰溜溜地回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小电驴,牵走看门大爷代为看管了一会儿的爆米花,一人一狗,就这么灰溜溜地乘着电驴去也。

回到家里,正准备溜回房间好好地洗个澡、换身衣服——毕竟她现在身上酒气这么重,连一向连脚臭都能忍的爆米花都不愿跟她黏在一起了——却在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袁爸以及在阳台上照顾她那些宝贝花草的袁妈时,不由一愣。

袁爸袁妈原本都在各忙各的,却在她现身家中的那一刻,全都定格了似的,僵在那儿不动了。

袁满见状,顿觉不对。难道他们发现自己彻夜未归了?袁满的表情本能地绷紧,一边猫腰进门,一边试探着小声说了句:“我回来了…”

袁满手一松,她怀里的爆米花就欢快地冲进屋,打破了这一室的僵持。

袁妈这才从阳台回到客厅,看着袁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正当袁妈要开口说话时,正巧赶上前来的袁爸连忙阻止了袁妈。袁爸矗立在袁满跟前,同样是一副教人傻眼的欲言又止状。

这下子袁老师是彻底纳闷了。一般晚上发现她偷溜出去,袁妈绝对几百个夺命连环call打给她,让她速度滚回家。可她刚才开门进屋前,还特意查看了手机,明明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这不就意味着袁妈压根没发现她彻夜未归,顶多以为她一大早就出门了么?

那现在…

又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袁满几乎要被二老的诡异反应逼疯时,袁爸终于欲言又止够了:“女儿,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无条件支持你。所以…什么时候带未来女婿回来吃顿饭?”

未来女婿?

什么玩意儿?

袁满的眼睛瞪得快成驼铃了,袁爸和袁妈显然不懂女儿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奇怪,互相递了个眼色之后,袁爸才当着女儿的面继续道:“就是你今儿凌晨带回咱家的那个…那个叫郑彦祖还是郑什么的小伙子。”

郑彦祖?谁?

袁满表示自己只认识吴彦祖…等等!

直到这时,袁满脑子里才灵光一闪,后知后觉地抓住了袁爸话里的重点。今儿凌晨…她…带男人回家了??????

袁满的视线几乎是僵硬地抬起,又僵硬地在父母之间逡巡了一轮。她多么希望二老是在闲来无事和她开玩笑,但她所瞧见的、父母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真挚而无奈——

显然女儿夜里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二老的既有脑洞。

事情,还得从六个小时前说起…

睡眠向来轻浅的袁妈被卧室外传来的一阵乒乓声吵醒,摸过床头柜上的脑中一看时间,凌晨3点多…

该不会是近来节食成痴的女儿终究没忍住嘴馋,跑厨房偷东西吃吧?之前有过这个先例,袁妈正要继续睡去,却听“砰”地一声巨响。吓得袁妈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进小偷了?

袁妈赶紧推推睡成猪的袁爸,袁爸哪是这么容易被叫醒的?翻个身继续睡,当然,这可难不倒袁妈,所谓睡魔高一尺,妻道高一丈,袁妈完全无需动武,直接凑到袁爸耳边轻声说一句:“我发现了你藏在电表间里的零食。”

语毕,静候三秒。

1,2,3——

袁爸“噌”地就睁开眼,惊恐地看着一脸平静的袁妈。

袁爸还陷在藏零食被抓包的心惊肉跳中,见袁妈下床抄起他平日里抽陀螺的鞭子,袁爸越发吓得肝儿颤。老伴这是要为了一点零食置他于死地?眼睁睁看着袁妈提着鞭子朝他走来,袁爸双唇哆嗦着哆嗦着,“饶命”二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袁妈那只拿鞭子的手却已经六亲不认地朝他伸来。袁爸顿时吓得闭了眼——

料想中的痛击却并未落在他身上,袁爸疑惑地一睁眼,只见袁妈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跟上。随后便径直抄着鞭子,小碎步地向房门口移动。

二老就这样躲在门后,拉开一条门缝,看着客厅里的光景,伺机而动。

客厅里没亮灯,一片黑暗中,只有一团黑影似有似无地移动,而那磕磕绊绊的脚步声,则一路从玄关延展到了女儿住的次卧门外——

袁妈顿时一惊。

这小偷怎么知道他们家的存折、票据全都锁在女儿房间的书桌里?

袁妈想也没想,霍然拉开房门,闷头就往外冲。

此时,小偷的脚步将将迈进次卧,袁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追到次卧门口,挥着鞭子就朝昏暗中那团邪恶的黑影挥去。

刚摸黑走进房间郑衍叙,依稀觉得身后蔓延来一股杀气,一边是自身后逼来的杀气,一边是怀中的重物,郑衍叙果断丢开怀中的重物,侧身一躲,一阵疾风就这么从郑衍叙的耳边刮过,继而“啪”地一声,鞭子没能抽在他背上,而是落在了他脚边的地上。

袁妈一听鞭子这声音,就知道没命中对象。袁妈来不及收回鞭子,已“啪”地按开灯擎,要那入室行窃的小偷在光明之下无所遁形——

次卧就这么顿时灯光骤亮。

顷刻间无所遁形的,却不是那入室行窃的小偷,而是前来抓小偷的二老。至于小偷——

一派淡然笃定地回视二老,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站在袁妈面前的,

这才后知后觉地认出来,站在她面前的,不正是前段时间来访过的郑先生吗?

袁妈来不及问问这位郑先生为什么每次造访他们家都这么偷偷摸摸,已经先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袁满横躺在床上,丝毫不受外界的纷争影响,自顾自地捂着脸:“这这这…这样也太快了吧,我可是个矜持的人。”

郑衍叙闻言,这才回头看一眼刚刚被自己丢开的“重物”——也就是如今正在床上做娇羞状的袁老师。

袁满嘴上虽是抗议,身体倒很诚实,说完已撅起了嘴,等待霸道总裁无视一切的强吻。

当然,强吻是不可能会实现的,因为袁妈已经怒吼开来:“袁!满!你给我起来!!!”

袁满却完全不受其扰,还横躺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

袁妈无奈了,只好转头对郑衍叙说:“郑先生,你先回去。”

郑衍叙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已经舒了口气。客气地一颔首:“告辞。”这就要调头离开。

床上的袁满“噌”地被点醒了似的,一个鲤鱼打挺,以和她的身形完全不匹配的灵敏度,两秒钟不到已经拦在了郑衍叙和二老之间。

“不!我是不会让你们拆散我和我家彦祖的!”

彦祖?

郑衍叙的表情,只可以用“微妙”来形容。

“爸!妈!你就成全我们吧!”

袁老师的戏足到愣是把二老给整蒙圈了,袁爸震惊地看看自家女儿,又看看这位彦祖,顿时都有些动容了。

袁妈却完全不吃这一套——

“袁!满!你闹够了没有!”

说着就朝着袁满一脚踹去。

站在袁满身后的郑衍叙见老人家这么神准的脚力,不由得在心里为袁满默哀半秒钟,半秒钟之后,郑衍叙却是脸色一白——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袁满一个侧身就躲到了郑衍叙身后,而袁妈那一脚,直接,踢中了郑衍叙。正!中!红!心!

第一滴冷汗滑下额角时,郑衍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女的到底有没有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