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紫衣少女正是建宁帝宠爱的那个女儿万年公主。

万年公主一进门便喊道:“父皇父皇,我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去处--”一抬头,却看见这里屋这么多人,万年公主立时一呆。

游目四顾,一双灵动的双眸立即落在赵忠和张让脸上。

万年公主嘻嘻一笑,道:“赵老头,张老头,你们都在这里啊?陪着我父皇说话吗?”

何芷烟双眉一皱,冷冷的道:“灵儿不要胡闹。”

其时,万年公主早就看到自己的母后何芷烟和舅舅何进了,只不过她是故意不去和这二人说话。

此时见何芷烟主动跟自己说话,这万年公主这才嘟起嘴巴道:“母后,灵儿给您请安啦。”

说着,便向何芷烟福了一福。然后,万年公主又转过身去,向何进嘻嘻一笑道:“大舅舅,灵儿也给你请安啦。”

何进点点头,急忙将万年公主拉到一旁,低声对她道:“灵儿,你父皇被人害死了--”

万年公主浑身一震,口中颤声道:“你说什么?”一句话还未说完,万年公主便已经向那龙榻之前奔了过去。奔到龙榻之前,万年公主看到那龙榻之上,冒牌建宁帝方阵的一张诡异的脸孔,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一张雪白的脸孔满是惊慌恐惧之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掌印辨真凶

万年公主捂住嘴巴,看着那方阵日益溃烂可怕的脸孔,双目之中眼泪簌簌而落,情不自禁扑通一声跪倒在那一张龙榻之前,放声大哭。这哭声撕心裂肺,听的人心里都是十分难过。

蹇硕也跟随万年公主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慢慢走了过去,走到万年公主的身前,便欲伸出双手搀扶起万年公主。

我看到这一幕也是心里一酸,这是我在看到冒牌建宁帝死后,头一个为建宁帝流下眼泪的人。而且这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小女孩。

而何芷烟看到冒牌建宁帝的死去,似乎只有惊讶,并没有任何伤痛。而那大将军何进似乎更是巴不得建宁帝早死。

张让和赵忠虽然并不盼着建宁帝早死,但是甫一看到建宁帝被人下毒致死之后,也是没有任何悲伤,有的只是推脱责任,生恐建宁帝的死牵连到自己。

而那建宁帝亲自提拔的上军校尉蹇硕也是毫无悲伤之意,有的只是一脸的阴郁。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蹇硕伸出手想要搀扶起万年公主,谁知道那万年公主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蹇硕的手臂,大声道:“蹇校尉,我父皇死了,我父皇死了,你知道吗?”看着万年公主脸上那痛苦万分之状,蹇硕心里也是一酸。

蹇硕叹了口气,对万年公主道:“大公主,还请节哀顺变。”

万年公主拼命挥着双手,大声哭道:“我不要什么节哀顺变,我就要我的父皇,我要我父皇回来--”只哭的万年公主梨花带雨,系在她身上的那两只金色铃铛也在万年公主的不住晃动之下,不断发出玲玲声响。

这一声声悦耳的铃声,此时似乎也带着几许悲伤之意。

张让和赵忠都是站在一旁,假装叹气。

何芷烟越来越怒,忍不住道:“大将军,你去将灵儿带到一旁。”

何进急忙奔了过去,一把拉住万年公主,口中又哄又劝道:“大公主,别闹了,再闹你母后又生气了。来,咱们到一边去,先把正事办了。”

万年公主跺脚道:“什么正事有我父皇的死重要?”

何芷烟怒道:“灵儿,我问你,你难道没有看到你父皇是怎么死的吗?你父皇是被人下毒致死,难道现在不应该找出那杀害你父皇的真凶吗?这一件事情重不重要?”

言语之间已经是声色俱厉。

那万年公主自知理亏,这才慢慢止住悲伤,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何芷烟。

何芷烟看着万年公主,皱了皱眉道:“你的那两名贴身宫女呢?”

万年公主不明白这里有那两名贴身宫女何事,但是母后既然问到,她也只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就在外面。”

何芷烟目光望向蹇硕,冷声道:“蹇校尉,你去将大公主的那两名随从,还有本宫的那八名随从俱都叫进来。”

蹇硕答应一声,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万年公主心里又是一呆不明所以。心中疑惑之际,只听嘉德殿大殿之中一阵脚步声响,这脚步声走到门口,便即停下,跟着那上军校尉蹇硕首先掀开门帘,站在门口,而后对着门外沉声道:“你们几个都进来。”

不一会功夫,万年公主的两名贴身宫女金环玉佩,还有跟随何皇后前来的那八名宫女也都俱都走进这东屋之中。

这嘉德殿大殿的东屋之中本来甚是宽敞,但是这十名宫女进来,再加上原来的万年公主,还有蹇硕,张让,赵忠,何芷烟,何进等人,这屋子里面已然显得颇为局促。

十名宫女进到这东屋之中,都是战战兢兢,脸上诚惶诚恐,谁也不知道这屋里议事,为何还有这十名宫女的事情。

万年公主的那两名宫女,金环玉佩齐齐向何芷烟行礼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何芷烟一摆手,道:“免了。”顿了一顿,何芷烟目光从这十名宫女身上一一扫过,这才慢慢道:“当今皇上被人下毒致死,有人说凶手就在你们十个人之中--”说到这里,何芷烟故意顿了一顿,目光仔细查看着这十名宫女的神色。

只见这十名宫女都是脸色发白,齐声向何芷烟道:“奴婢们都是对皇后娘娘,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人,那里会有真凶,还请皇后娘娘明断。还奴婢们一个清白。”说着,一齐跪倒在地,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何芷烟一摆手道:“都起来。”

那十名宫女俱都站起身来,一个个笃自战战兢兢。

何芷烟淡淡道:“不是本宫怀疑你们,是这里一个下军校尉方阵对本宫说你们之中一定有一个是下毒杀害皇上的真凶--”说到这里,何芷烟一转头,对我满含讥笑道:“方校尉,刚才你是不是这样对本宫说的?”

我慢慢点了点头,心道:“本姑娘所说的这些嫌疑人之中也包括你和这个身上带着金铃的大公主。只不过看适才大公主哭的这么伤心的样子,似乎大公主可以去除嫌疑了,而你还不能,你的嫌疑最大了,何芷烟。”

那十名宫女听何皇后这么说,都是将目光望向我,一双双眼眸之中都是满满的仇恨。

我却是一点也不在乎。

何芷烟看着我口中慢慢道:“方校尉,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吧?”

我沉声道:“卑职还需要两样东西。”

何芷烟皱眉道:“什么东西?”

我缓缓道:“一面铜镜。还有一小包生石灰。”

何芷烟哼了一声,道:“这两样东西还不好找?蹇校尉,你去给这方校尉找一面铜镜,还有一包生石灰来。”

蹇硕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盏茶时分过后,这蹇硕就已经匆匆赶了回来,在这蹇硕的手上正是一面擦得锃光瓦亮的铜镜,一包用纸包裹的生石灰。

蹇硕匆匆走到何芷烟面前,伸手将那一面铜镜,一包生石灰递给何芷烟。

何芷烟不悦道:“本宫要这铜镜生石灰干什么?给方校尉,方校尉一会就要用这一面铜镜,这一包生石灰找出下毒杀害皇上的真凶呢。”何芷烟的言语之中满是讥讽之意。

张让,赵忠也都是满脸好奇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要这一面铜镜,一包生石灰干什么。

蹇硕走到我身前,伸手将那一面铜镜,还有一包生石灰递给我,口中道:“方校尉给你这铜镜还有生石灰。”

目光望向我之际,满是关切之意,似乎在询问我有没有十足把握。

我口中道:“多谢蹇校尉。”然后向蹇硕点点头,似是在告诉蹇硕别担心自己。

我慢慢打开那一包生石灰,然后慢慢倒在地上,在地上均匀撒下。

那石灰洒在地上,宽约半尺长约丈许。然后我做完这一切后,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来,对何芷烟道:“皇后娘娘,卑职已经做好了,只要皇后命令这十名宫女将双手手掌的掌印印在这生石灰之上,那便立时可以找出下毒杀死皇上的凶手。”

这一句话说完,和屋内的众人,蹇硕在,赵忠,张让,何进,万年公主,何芷烟还有那十名宫女俱都是浑身一震。

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相信这洒在地面上的这生石灰就能够找出,下毒杀害建宁帝的真凶。

何芷烟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 忍不住问道:“方阵,本宫问你,你这般做,其中有什么道理吗?如何就能凭着这十名宫女的手掌掌印就辨别出谁是真凶来?”

这一个问题,也是这屋里面除了我和何芷烟之外,所有人心中想要问的问题。

第一百七十四章指纹

我看着何皇后,慢慢道:“皇后娘娘,这世上每一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这一点也许你不知道。”

何芷烟呆了一呆,喃喃道:“这个本宫倒是真的不知道。”

张让,赵忠和蹇硕都是一呆。那十名宫女和万年公主还有大将军何进也都是面面相觑。

大将军何进更是喃喃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随即伸出自己的双手,摊开手掌,看看自己的十根手指。

我沉声道:“大家如果不信,那么就可以像这位大将军一样,看看自己的十根手指的指纹,是否一样?”

众人随即都伸出自己的双手,看起自己的手指指纹来。

片刻之后,众人都是抬起头来,每个人的双眼之中都是露出惊讶之色。原来,适才每个人看过之后,都是立时发觉,原来自己的十根手指 的指纹都是并不相同。

这个方校尉所说的竟然一点不错。

何芷烟也是心中感到神异,沉吟片刻,何芷烟向我道:“方校尉,那么这指纹不同和那下毒杀害皇上的那个人又有什么关联?”言语之间对于我也是客气了许多。

我沉声道:“皇上之所以中毒,依卑职猜测,一定是饮用了什么剧毒之物。适才卑职查看之时,便看到这屋内,矮几之上摆放着一只杯子。你们看,就是那一只杯子--”我随即伸出手指,指向一侧矮几上的一只茶杯。

只见那一只茶杯椭圆扁耳,杯身青幽幽的。看上去甚是精致。

那矮几之上除了这一只茶杯之外,便再无别物。

何芷烟看到我伸手指向这一只青幽幽的茶杯,脸上不禁微微变色,想要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这一切俱都被张让,赵忠,蹇硕看在眼中。

大将军何进忍不住道:“这一只茶杯有何古怪之处?”

我看着众人慢慢道:“卑职和皇上说完话,临走之际,却并没有看到那矮几之上有这么一只茶杯存在。”顿了一顿,我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这才慢慢道:“也就是说,这一只茶杯是在卑职离开之后才出现的。那么是谁将这茶杯放在这屋子之中的矮几之上?”

我的一双眼睛随即望向万年公主。万年公主急忙摇头道:“我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父皇的矮几之上有这么一只杯子,父皇精神不大好,见我来了,也没有说话,我在这里待了一会,见父皇睡着了,这便出来了。那时候,这矮几之上还没有什么茶杯呢?是不是?金环,玉佩?”

金环玉佩都是齐声道:“大公主说的一点不错。”

我点了点头,目光慢慢转向何芷烟。

这一次我却没有说话。

何芷烟的一双凤目,慢慢的眯了起来,看着我,冷冷道:“这么说,你是怀疑下毒杀死皇上的是本宫喽?”

我躬身行礼道:“卑职不敢。”口中虽说不敢,但适才我这几句话的意思,自然是昭然若揭。

我顿了一顿慢慢道:“皇后娘娘,皇上一定是饮用了这杯子里面的茶水,这才中毒而死。而这杯子里面的茶水一定更是剧毒无比,以至于皇上都来不及挣扎呼救,这便被这杯子之中的剧毒之物杀死。现在只要找出是谁将这杯子拿进这嘉德殿屋子的,那便一切水落石出。”

我这一句话说完,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俱都落在何芷烟的身上。

那十名宫女都是神色古怪。

张让,赵忠二人又是交换了一下眼色。谁都没有说话,都是静观事态发展。

何芷烟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慢慢道:“大家该不是真的以为是我下毒杀死建宁帝的吧?”随即冷哼一声。

众人都是没有说话。

何芷烟的一双眼睛慢慢看向 我,缓缓道:“不错,这一只杯子是我吩咐雨蝶拿来给皇上解渴的。--不过本宫并没有在这里面下了毒。本宫只是在这里面下了一点泻药而已。”

这一句话坦然说出,大将军何进终于松了口气,喃喃道:“我就说嘛,皇后一定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万年公主却还是狐疑不已,忍不住道:“母后,那我父皇为什么喝了你这杯茶之后,便就此中毒而死?这个你又如何解释?”

这一句话其实也是,蹇硕,张让,赵忠等人想要问的。

何芷烟听得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相帮着前来质问自己,不由得大怒道:“灵儿,连你也来怀疑我吗?”

万年公主被何芷烟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颤,急忙道:“灵儿不敢。”

适才还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也被这一声怒喝吓得烟消云散。

何芷烟狠狠的瞪了万年公主一眼,这才转过头来,对我道:“方阵,本宫告诉你,本宫虽然深恨皇上,但是却不希望他就此死去,更不会亲手杀了皇上,下毒之事更是无稽之谈。本宫在这茶杯之中下的那些泻药就和下在送给张常侍的那些熟牛肉之中的泻药一模一样。本宫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教训教训一下皇上,让他在立太子一事之上公平合理一些。这一次本宫说的够明白了吧?”

说罢,何芷烟冷冷的看着众人。

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大将军何进一摆手道:“好啦,好啦,既然皇后都说了,不是皇后杀的,那么自然就不是皇后杀的了,大家都散了吧。”

这一句话说出,蹇硕立时便不干了,只见蹇硕脸色一沉,沉声道:“大将军说的什么话?皇后虽然说了自己不是凶手,但是那真凶还不是没找到吗?岂能就这样轻轻易易的就算了?更何况皇后娘娘和大将军,万年公主都是一定希望找到那真凶,对不对?”

万年公主立即大声道:“这个自然,一定要找到杀害我父皇的真凶,将这真凶五马分尸。”

大将军何进颇为尴尬,道:“这个,这个,蹇大人说的甚是。只是这真凶又如何找到?我看还是赶紧筹备皇上的后事才对。”

何芷烟一摆手道:“既然蹇校尉都说了,那么自然是先找到这下毒杀害皇上的真凶才对,方校尉,适才你不是说有把握找到那真凶吗?现在如何?”

我沉声道:“皇后稍安勿躁。这茶杯既然是皇后带来,而其中又只是被皇后下了一些泻药,那泻药自然是不会中毒,饮用之后,也不过是多出几次恭而已。既然如此,那么这其中自然便是因为有了一些变故。据卑职推测,这茶杯虽然还是那一口茶杯,但是这茶杯之中一定被人做了手脚,也就是说,在皇后下了那泻药之后,另外有人在这茶杯之中下了剧毒之物。”

这一句话说完,那何芷烟慢慢点了点头,沉声道:“方校尉,你说的甚为有理,继续说--”

众人也都频频点头。

万年公主也是目光向我望了过来,似乎在说:“这个齿白唇红的小黄门这么英俊,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她那里知道,此时的方阵却不是彼时的方阵。彼时的道方针现在就一脸诡异的躺在那一张龙榻之上。

彼时的方阵更不会这样侃侃而谈,有的只是面对皇上面前时的唯唯诺诺。看到万年公主的时候,更是因为惧怕,而不敢抬头。

那时的万年公主又怎么会注意到那么一个小黄门的身上?

我顿了一顿,继续道:“那个下毒杀害皇上的真凶虽然狡诈,但还是留下了一些马脚。只因为她既然要做些手脚,就必定会触摸这一只茶杯,触摸之后就必定会在这茶杯之上留下他自己的指纹。据卑职推测,这一只茶杯之上,已知的就有三个人的指纹,一个想必是皇后娘娘的,一个想必是那雨蝶姑娘的,第三个就是皇上的,现在这茶杯之上,一定有第四个人的指纹。咱们只要找出这茶杯之上,第四个指纹是属于这十名宫女之中的那一个人的,那么下毒杀害皇上的真凶自然就会跃然而出。”

我的这一番话说完,众人都是眼中一亮,合情合理,随即众人的目光一起望向那十名宫女身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奇变陡生

那十名宫女都是花容失色,一个个急忙跪倒在地,口中连声道:“奴婢冤枉。”

何芷烟哼了一声,沉声道:“都给我起来。”

那十名宫女俱都战战兢兢的起来。

一个个脸上依旧还是满脸的恐惧之色。

我望着这十名宫女,慢慢道:“还是请这十位姑娘将指纹印在这生石灰之上,那么是不是那下毒杀害皇上的凶手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赵忠也在一旁点头道:“这个办法甚好。”

沉吟片刻,何芷烟沉声道:“都把手伸出来。”

那十名宫女一个个都是颤抖着伸出手。

何芷烟继续喝道:“每个人在地上的石灰上印一下,本宫倒要验证一下这方校尉所说的是不是属实。”顿了一顿,何芷烟继续喝道:不肯将指纹印在生石灰的,立刻拉出去斩了,蹇硕,你负责看着,有谁不肯验证指纹。“蹇硕答应一声,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十名宫女。

那十名宫女都是咬着嘴唇,眼中露出惧意,从左边第一个宫女开始。慢慢蹲下身去,将一双手掌在那地面之上的生石灰粉之上印了一对手印。

那宫女的一双手掌印清清楚楚的印在地面之上,随后那一名宫女印完之后,这才委委屈屈的站了起来,就差哭了出来。

旁边早有万年公主的那两名贴身宫女金环和玉佩打来一盆清水,放在一旁的矮几之上。

那印过手掌十指指纹的宫女便即走到那水盆之前,将手上的石灰粉洗了下去。

蹇硕冷冷的道:“第二个。”

随即从左边数,第二个宫女便站了出来,依旧是满脸委屈的走到那石灰粉之前,蹲下身子,将一双粉白的手掌印在那石灰粉上。随后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洗掉手上的石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