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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澜倒是在想,这走哪是哪可以重点培养下。

旁边花开的亲朋好友一直挺好奇为什么他们管这位型男叫帮主,莫非他演过什么电视剧?有一位阿姨就开口问了:“那年轻人是不是演员啊?”

雄鹰一号大笑道:“不是,他是我们游戏里的帮主。”

“哦,游戏。”阿姨兴趣不大了,不过对江安澜还是称赞说“长得真帅,跟电影明星似的”。

走哪是哪敲着筷子说:“哈哈哈,是的是的,我觉得我们帮主比我偶像Nick Carter还要帅点!”

姚远心说,东方人跟西方人比,完全没可比性吧。

接下来的火锅大家吃得都很满足,尤其再加上点酒,气氛更是好得不得了。姚远因为感冒还没好全,所以没喝。江安澜则喝了将近大半瓶黄酒。姚远知道他身体不好,后来看不下去就让他别喝了,江安澜隐隐一笑也就真的不喝了。

从火锅店出来,不少人还都情绪高昂地说要去唱歌,花开笑骂:“行了,大白天得唱什么歌,我还得回店里去忙呢,都散了散了!那谁谁谁,说好下午还要帮忙的啊。”

姚欣然笑道:“知道了,不会白吃你的。”

雄鹰一号为难,“那我们是不是也不能当白吃的?”这么一来不少人都表示要去给请吃了大餐的花开帮忙。

花开又乐了,“我衷心感谢大家的好意了,人太多,我那小店面也挤不下。行了,帮主还有我们家……”刚要点姚远,花开看到站她旁边的江安澜,当下咽下了话头。而江安澜这时客气地走过来,从皮夹里抽出了两张一百的递给她,说:“这是我跟姚远的吃饭钱,我带她先走了。”

众人都呆了。

姚远也呆了,然后就被江安澜顺势牵着手带走了,等大伙反应过来时,帅哥美女已经走出十来米远了。

雄鹰一号叹服,“老大要不要这么霸气?”

走哪是哪说:“噗,为毛我觉得是萌。”

雄鹰一号接腔道:“你被宝贝乖带坏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姚远才再次挣开他的手,她终于还是说了那句话:“师兄,我们算了吧。”

江安澜脸上的笑凝住了。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背对着日光,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楚,“真的无法原谅吗?”之前完全是走一步算一步,此刻却真正有了走投无路的惶恐。

姚远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一天一夜漫长得真的像是在度日如年。今天见到他,心里就一直像被什么东西扯着,生生地抽疼。她缓缓地说道:“原谅?我不会报复你们家,我也没那能力,也不会牵连怪罪到你身上。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在一起。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了,我该叫江文翰什么?叔叔吗?”一向什么都看得很淡的姚远此刻脸上是清晰可辨的沉重忧伤,“师兄,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吧。”

江安澜深呼吸了一下,随后上来拥住了她,“姚远,为什么你不能单想想我呢?我们的感情是我们两人的事,跟别人,哪怕他们是我们的亲人,又有什么关系?我知道这话很自私,自私透了,可我不管。除非你说你不喜欢我,那好,我没话讲。可是,你对我不是没感觉的,不是吗?姚远,我想与你走完余下的人生,不想因为旁人而跟你分手。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才跟你见面,跟你走到这一步,若真的做不到也就算了。我说了,你就当怜悯一下我,好吗?当我求你。”

姚远听完他这长长的一段话,这种告白,这种坚定的表态,不是不动容的。

但是,他能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那场车祸不是他的心魔,他可以轻易地抛开。但她不行……父母被车撞的那天,是她的生日,早上爸爸妈妈还开开心心地送她去了学校,说好了晚上去接她,然后一家人一起去买蛋糕。那天她满心希望时间走快点,盼着放学后爸妈来接她去过生日。然而那天却成了她生命里最漫长的一天。她在课堂上被大伯带了出去,去了医院,看到了血肉模糊的父母。她不会去讨伐谁,但是,也真的无法跨过心里的那道坎。

“师兄,我不想恨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姚远却觉得她有点恨自己了。

那天过后,姚远没再跟江安澜有任何联系了。

有人说,我们无法选择命运,我们能选择的,只有命运来临时该如何面对。

而她既然选择了那样面对,无论对错,只能继续走下去。

过年期间,姚远一直在乡下陪奶奶。

过完年,进入新学期后,姚远开始变得很忙碌,朋友、同事的聚餐活动她都会参加,下班后会去运动,也准备着考博,一刻闲暇都不给自己留。

她头发也剪了,剪得很短,只盖住耳朵,理发师说这发型配她特别合适,很清爽。姚远却并不在意好看不好看,她甚至考虑着要不要再去剪短点,洗头更简单,却被堂姐阻止了,堂姐的理由是看不下去她这么糟蹋自己。姚远对此很是无语,她不过是事情太多没精力去打理自己罢了。

姚远将文档保存好,刚关电脑,手机响了,不出意外是堂姐姚欣然,她如今总是时不时地找姚远出去一起活动,像是怕她一个人会出什么事似的。

“小远,明天礼拜天,你过来我这里,我们一起看电影吧,今天刚入手了一套正版《魔戒》,决定回味一下我家精灵王子的美貌,你没看过对吧?一起来看,我已经准备好零食了。”

“姐,我还有一篇报告没写完,下礼包一要交的。”

“不行,明儿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过来,你再这么离群寡居下去,就直接可以出家了!”

“好了,我明天会去的,你别说得这么离谱行不?”姚远无奈道,连出家都说出来了。

第二天,姚欣然给姚远开门后,就拉着她直接冲到客厅的电视机前,一把将她按坐在沙发上,“水果、零食、茶水我都备妥了,你先吃着,我马上去放碟片。”

姚远摇头道:“现在还回去买电影碟片的人不多了吧?网上看不是也一样吗?”

姚欣然说:“格调懂不?收藏懂不?高清懂不?”

姚远被逗笑了,“如果你的电脑里能少些爱情动作片,恐怕我会更相信你的格调论。”

姚欣然自己也笑了出来,放好碟片,回来坐在姚远身边,“给你姐点面子行不?”

“好吧。”

电影已经开场了,姚远便不再说话,拖了拖鞋缩进了沙发里,静静地看着电视机,电影播放着,一旁的姚欣然随着剧情发展激动不已,她却平静到几乎漠然。

姚欣然眼角瞥到遥远的表情,心底不由叹了一声,她知道自家堂妹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但是她们在一起二十几年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当天色暗下、华灯初上的时候,《魔戒》三部曲也终于到了最后皆大欢喜的大结局,只是当主角Frodo Baggins回到已经空无一人的袋底洞,独自对着已经写到结局的书,起身漫无目的地踱步的时候,他的喃喃自语却让一切变得悲伤不已。

你该如何重拾过去的生活?

你该怎么继续下去……

当你在内心深处早就知道你已无法回头。

有些事情无法弥补,

有些伤痛太过深沉,

你将永远无法复原……

姚远怔怔地看着电视机,直到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清醒地意识到,那人在她心底烙下的痕迹,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抹去了。

最磨人的思念是似有若无地想起,有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想。

仔细算算,他们分开有四十天了吧?对于江安澜来说,这四十天完全像是回到了自己住院的那几年的状态,没有盼头,压抑,看谁都不顺眼。

这天,他跟大堂哥江安宏打完网球,走去俱乐部浴室的路上,江安宏开口问他:“你这两天公司要是没什么事,抽点空出来,跟你三姐一起去外面玩玩吧?”

江安澜扳正网球拍上的网说:“没有空。”这样的态度表明他不想谈这话题,江安宏也就不多说了,他这五弟已足够有本事,不需要他多点拨,很多事情他都能掌控好,审时度势,聪明得很。爷爷曾说过,如果小五的身体允许、脾气好点,去走仕途的话,那么他的作为可能比他们江家的任何人都要大,只可惜天不由人。而最近听江安呈说起,小五在谈的那段感情可能已结束,所以就提了提让他出去散散心的想法。不过现在看小五的反应,想来对于这段感情该如何取舍,他心里也有数了。

之后,两人各自去洗澡,出来后找地方吃了午饭,中途江安宏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江安澜吃完后,会自己的住处。他坐在车后座,摇下车窗,外面的国槐、洋槐都已在冒芽了,一片生机盎然,两旁人行道上有不少人在散步踏青。今天是周末,所以人多,三三两两的,有情侣,有带孩子玩乐的老人,他却看得胸口发闷,凭什么别人都可以过得这么舒心,他就不行?奇了怪了,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有,那也都是兵不厌诈、各安天命的事情,凭什么他就得过这么苦逼?江安澜刚步入二十九岁的“高龄”,心理却是越来越扭曲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命悬一线的绝症患者。不,他就是绝症患者,肺性脑病,在他的这二十九年里,因为得这病,从十二岁到十五岁,他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医院里度过。大学刚毕业那年,因为并发症,他躺在医院里,吃不进东西,吃进去的大部分也都吐了出来,一度瘦得不成人形,情绪焦躁悲观。如今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加重病情,会昏迷,甚至会精神异常。江安澜闭上眼睛,那次她带他去医院,帮他叫医生,给他付钱,他觉得这人真傻……

“傻瓜,如果你不救我,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他掏心掏肺地想念起来,这种挂念在许多年前就已开始。

第十四章 一种相思

这两天,姚远通过QQ联系了老同学赵瑜。赵瑜是和她一起由江大公派留学加拿大的。如今赵瑜还在加拿大读博,姚远想跟他讨教些关于读博的问题。赵瑜说:“你持外国的硕士文凭,再读国内的博士不划算,要不再申请下公派来这边读博?以你的条件,我想问题不大。”

姚远却否决了,“我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一直不怎么好,我不敢再走远。”

“那你是想在江大读博?”

“嗯,我记得你跟孙云孙教授很熟?”

“哈哈,美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你想做我外婆的学生?她虽然名声在外,但非常严格,对学生的要求也很高,做我外婆的门生有你苦头吃,你看,我都千辛万苦要跑外面来了。”

“我两年前有幸听过孙教授的一次演讲,对她在中国明清文学领域的研究很佩服,也很敬佩她为我们中国的文化事业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我说小远,我们才半年多没见吧?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行,我会帮你在我外婆那儿通通气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以你的条件,不管是做江大孙教授的学生,还是公派留学,都不成问题。我好奇的是,你本来都回去好好上班了,怎么又打算自我深造了?”

姚远打字的手停顿了下来,过了会儿才又重新敲字:“想过得充实点。”

姚远终于还是跟孙教授联系了,现在很多高校的博士生导师、副导师,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有名无实的,姚远想要拿到的是真材实料的学位。她爱文学,童年时期最长待的地方就是母亲工作的市图书馆。后来的一路求学,学校的图书馆便是她最常去的地方。她一步步走过来,也总算是没有走上“做一行,恨一行”的路,主要是中国文学博大精深,仅仅拉出五千年里的百年就够人研究的。确定了导师,当然,现阶段只是她单方面的确定,还要等考试后孙教授的反向选择。

这段时间,姚远将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考博上,以至于那天上课差点累倒在课堂上,她闭了闭眼,才又放着PPT讲下去。她的课是选修课,去年还好,课程都安排在白天,今年有两天的课安排在了晚间。她的作息被弄得很混乱,每次上完课回到家,自己还要学习、看资料,每每弄到深夜。她承认有点拼命了,可她停不下来。因为人一空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这天下课后,她走出教室,后门有人叫她:“老师,等等。”姚远回头,竟然见到了走哪是哪。对方跑到她跟前,“大嫂,嘿嘿,我来旁听你的课了。”

姚远听到那声“大嫂”,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不是这学校的学生,怎么……”

“晚上无聊嘛,我求了我那同学,让他帮忙打探大嫂你的上课时间的。大嫂你课讲得真仔细啊!说起来,刚我后面有男生说你头发剪短了,超像小男生,哈哈哈哈。”他左一句大嫂有一句大嫂,姚远听得心里难受,也避免被来去的学生听到,就跟他说:“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好。大嫂你最近很长时间都没上游戏了,老大也是,你们不在,我们都没玩的乐趣了。温长老也是的,隔好几天才来一次,郁闷。”走哪是哪讲了一通最近《盛世》里的情况。姚远听得心不在焉,走到学校后门口的时候,看到卖奶茶的小店还开着,就问走哪是哪:“你要喝点什么吗?”

“老让大嫂你请客,那怎么好意思呢?这次我请你吧,大嫂你要喝什么?”说着,他就先跑过去了。姚远走过去,说:“我要一杯热柠檬汁。我来付好了。”她可不习惯让“学生”埋单,虽然自己也就比走哪是哪大三四岁。

姚远付完钱,走哪是哪连说谢谢,她忍不住笑了,“好了,你也差不多该回自己学校了吧?”

“大嫂要回去了?”

“嗯。”

走哪是哪不情不愿地跟姚远道了别,走前问姚远什么时候能上游戏。

“再说吧,我最近比较忙。”

走哪是哪走后,姚远在后门的马路边打车。她晚上一个人不敢走夜路,而到家的那路公交过了晚八点就没了,幸好路程近,打车也不是很贵,每周来去两次还能承受。

等她坐上的士,车子驶在这条路灯黄线昏暗的马路上,当看向某一处时,她不禁又出了神。她曾好多次去回想发生在这里的那一幕,都记不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样子,只记得他那糟糕的语气。之前每次回忆都觉得,这人明明脾气很差,却在她面前装得很绅士,她有些好笑,也有点感动。而如今只要想起他来,她心里就像被一根小小尖尖的刺扎着,一下一下地,不是很痛,却也忽略不了。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自始至终到底喜欢他什么。好像在她还没有完全弄明白的时后就陷入了他的包围圈,然后一切都很自然地发生了,欣赏他,相信他,依赖他。

可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感情是把双刃剑,它好的时候能让人如同坠入蜜罐里,可一旦破碎了,不合心了,便戳人心、刺人骨。

姚远也清楚,她不能再由着自己沉溺在那些消极情绪里了,她要从自怜自艾里走出来,这半年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梦醒来,就回归到原来的轨道。

所以,她一遍遍地默念自己的座右铭,要奋斗,要努力,不能给天上的父母丢脸。

在姚远为进军博士而奋斗的时候,江安澜飞去了美国。他去美国,一方面是为了送同父异母的弟弟江杰去父亲那儿,因为那边学校要开学了;另一方面是,他有些话想要跟他父亲江文华说明。

江文华跟第二任太太住在华盛顿,年过五十的江文华身形高大,五官棱角分明,在外貌方面,显然江安澜遗传自他母亲更多。但是性情和为人方面,江安澜却跟他父亲很相似,都是不喜多言、干脆利索。所以两人一见面就直接说事了,也不多扯家常。再说,江安澜跟他父亲的关系也不是特别的亲厚,主要是因为江安澜从小是跟两位老人生活,而江文华也不是擅长表达父爱的人。

江文华听完儿子说的,皱了眉头,“你想换你母亲的姓氏?”

“是。”

“是因为你之前在交往的那女孩子?”

江安澜一点都不讶异父亲会知道这事儿,“算是。”

江文华缓缓吁了一口气,“我不同意。第一,你这样做,不说我,爷爷奶奶那边你怎么交代?第二,那女孩子因为我们江家人失去了双亲,就算你改了江姓,本质上文翰还是你的小叔。”

江安澜平静地说:“我知道,但我没别的办法了。”

“胡闹。”江文华难得会对自己的大儿子动气,他站起身,他的太太听到声音从书房走出来,他摆了摆手,“没事,你进去。”江杰的母亲轻声道:“有什么事情你好好跟安澜说。”说完才又转身进了书房。

江安澜也站了起来,“爸,我并不是来征寻你的意见的,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情。至于改姓这点,我已经跟爷爷提过。江家安字辈里人那么多,并不差我,但母亲那边却只有我。”

“什么叫江家不差你?我江文华以后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去改姓,成何体统!”

“你的产业可以给江杰。”

“小杰那份,我自然会给他,但你才是我江文华的继承人。好了,这话题就到此为止。我不反对你跟那女孩子在一起,但是改姓,我不允许,至少在我死前你别想!”

江安澜的情绪也不大好,但面上还是很冷静,“对于改姓,我坚持。”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大脑了?要改姓才能追到人家女孩子?”江文华气得都有些脸红脖子粗了,一向寡言严肃的男人,就算在商场上被人摆一道,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气恼。江文华虽然近十几年多数时间生活在美国,但仍是根深蒂固的中国传统思想观念,自己的儿子要改姓,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如果是一开始就跟母姓,那另当别论,中途改姓,他江文华还没那么开明!

江安澜确实有点没料到父亲的反应会那么大,他知道有困难,但也应该会有通融的余地。现在父亲摆明了表示这事没商量。他是可以自作主张去实行,但是,他也并不想跟家人闹得不愉快,因为这对他想要做的事没有帮助,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他现在一部都不敢走错,他怕,怕错了真的再难弥补。

江安澜在美国逗留了一段时间,因为自己公司的海外业务问题。等他回国时,已是四月底,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已经有所平复。因为他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只要最后结果是他所设想的,那么,他不介意中间有点曲折,就算这些曲折让他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江安澜撑着额头,按着太阳穴。这次是李翱来接的机,因为他也有所察觉近来老板心事重重,所以一向话多的他接到人后都没怎么开口,直到看到后座的人从包里掏出药瓶来,他才从前面的搁板上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递到后面,“不舒服的话,要不先回家休息下,别回公司了?”

江安澜接过水,吃了药,“我还死不了。”

通常江安澜说这话的时候,说明他已经非常没耐心了,前段时间刚被加重工作任务的李翱不敢再开腔了。

到公司后,赵子杰过来听表哥“反馈”美国那边的业务情况,听完后就马上说:“那我去把东西整理整理,弄好后发E-mail跟他们确认?”赵子杰刚要出去,又想起什么,捣鼓了下手上的ipad,递给江安澜,“你年前说要买辆小车是吧?你看这两辆怎么样?雷克萨斯is250c,样式配备我觉得都挺OK的,就是油耗厉害了点,还有就是那辆宝马1系M,反正都是你说的不是特别突出,但性能方面都算OK的。”

江安澜听赵子杰说了,才想起来是有过这么一回事。那天陪姚远在医院挂点滴,赵子杰打了几通电话来,他回过去说完公事后提过一句帮他看看有没有适合女士开的小轿车。江安澜这会儿又按了按额头,“你先出去吧,我看看再说。”

赵子杰退了出去。

江安澜看着ipad上的车子,最后有些懊恼地关了屏幕。

江安澜那晚做梦,梦到了姚远十八九岁的模样,她就坐在江大湖边的椅子上,笑得很开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半点不假。江安澜醒后,再也睡不着,拿着手机看时间,深夜两点,外面一点声音都没,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念头让他的心跳渐渐加快。他握着手机,想如果这时候给她打去电话,不,只发条短信,就当是在午夜梦回、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做的,呵,他现在不就是午夜梦回……

江安澜苦笑,终究没发。

隔了两天,温澄来京,约江安澜被拒,只好退而求其次约李翱一起吃饭。席间说及江安澜,文成说:“他跟大嫂之间可能出了点问题,所以,你最近还是少接触江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