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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真的相信动机就是嫉妒?”区特威克先生提出意见。

“我完全相信,”布雷迪先生向他打包票,“但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我自己坚信不移的事:凶手要杀害的对象,不是尤斯特爵士。”

“凶手不是想杀他?”罗杰非常不安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是我发现的,”布雷迪低调地说道,“命案当天中午,尤斯特爵士和某人有约,他似乎对该约会非常神秘小心,而且约会对象铁定是个女人。她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而是尤斯特爵士对她相当有好感的女人。我想这个人,大概不是怀德曼小姐,而是尤斯特爵士不想让怀德曼小姐知道的女人。但我认为,寄巧克力的女人知道。不过后来约会取消了,这个第三者却可能不知情。

“我的想法是(只是个想法而已,虽说我无法证实,但这会让巧克力的出现更为合理),那些巧克力不是要给尤斯特爵士吃的,而是冲着她的情敌来的。”

“啊!”费尔德-傅立敏夫人吸了一口气。

“这个说法可真是别出心裁啊。”查尔斯爵士发着牢骚。

罗杰迅速调查过尤斯特爵士的诸多女友,以前他无法从这些芳名中找到与此案有关联的人,现在也一样找不出来。但是,他自认应该是无漏网之鱼的。

“布雷迪,如果你心里想的那个寄件人,”他试探性地说道,“若真的是尤斯特爵士的情妇,那我倒觉得你没什么好避讳的。假如她的名字还没传遍所有伦敦的俱乐部,那么起码在彩虹俱乐部的会员间势必传诵多时了。尤斯特爵士可不是个三缄其口的人。”

“这点我可以作证,布雷迪先生,”丹蒙小姐语带讥讽地说,“尤斯特爵士对自己的荣誉标准,门槛可设得很低。”

“但这一个人,”布雷迪先生不为所动地说,“我觉得不一样。”

“怎么说?”

“因为我非常确信,除了那位无意间把此事透漏给我的人、尤斯特爵士,以及我本人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当然了,这位女士除外。”布雷迪先生一丝不苟地补充,“毋庸置疑地,绝不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丹蒙小姐质问。

“这个嘛……”布雷迪先生镇定地回答她,“我恐怕无权说出来。”

罗杰摩挲着下巴。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情妇存在?万一真是如此,那他的新理论该何以为继呢?

“这么说来,你那非常贴近的相似处类比,是失败的喽?”费尔德-傅立敏夫人说道。 ※ 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

“不尽然如此。但如果是失败的话,我还找到另一个适当案例。克丽思汀·爱德蒙。只要排除她疯狂行径的那部分,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案件了。妒火焚身的狂人,有毒的巧克力。还有什么比它更贴切的呢?”

“哼!在我听起来,你先前推论的主要依据,”查尔斯爵士评论道,“或至少从出发点来看,都是放在选用硝化苯这件事情上。我猜这件事和你从中得到的推论,对这个案子都是同等重要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定,这位女士是个业余化学家,她的书架上放了一本泰勒的书呢?”

布雷迪微微一笑。

“查尔斯爵士,正如你所说,那的确是我前一个推论的主要依据,而非目前这个推论的主要凭据。恐怕我对毒药选择的评论,是有点特殊的辩解目的。你知道的,我要把答案导向特定的人身上,因此唯有归纳出符合此人特质的结论。然而,还是有许多可能的真相存在,它们是可以解释这一切的,虽然我不认为它们的可能性有我所强调的那么高。我宁愿相信硝化苯之所以被选用,完全是因为它容易取得。不过,这玩意很少人知道可用作毒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么说来,在你现在的推论里头,你不把这个条件考虑进来喽?”

“喔,不,不是这样的。我还是认为凶手是先知而后行的。理由是这种知识,是可以被奠定获得的。之前我坚称拥有一本泰勒的书是条件之一,现在我还是这么坚持,因为这位杰出的女士刚好有一本泰勒的书。”

“那么,她是一位犯罪学家吗?”费尔德-傅立敏夫人突然发问。

布雷迪先生靠在椅背上,目光凝视着天花板。

“这个嘛,我想应该是有商榷的余地。老实说,犯罪学这件事让我很困扰。就我个人而言,我看不出来这位女士有哪一方面可被称之为‘专家’。她的生活目标再明显不过了,完全是为了迎合尤斯特爵士而存在,此外我也想不出她还懂什么事了。化出一个美丽迷人、女人味十足的妆,就是她所以存在的理由啊!不,我不认为她有可能是一位犯罪学家,相形之下,金丝雀还比较有可能是犯罪学家呢。但她对犯罪学是有一知半解的认识,因为她的屋子里有一整个书架放满了这一类的书。”

“这么说来,你和她有私交喽?”费尔德-傅立敏夫人若无其事地问道。

“喔,没有,我只见过她一次。当时我到她的公寓拜访,我腋下夹着一本新近出版的推理畅销书,并以一个出版商推销员的身分向她兜售此书,而且问她我是否有荣幸写下她的名字?那本书刚出版四天而已,但她却骄傲地从书架上指出那本书。既然如此,她是对犯罪学有兴趣楼?喔,是的,她简直是对它着迷热爱:谋杀真的是太迷人了,不是吗?我想,就是这么回事。”

“听起来,她像是个傻瓜一样。”查尔斯爵士评论道。

“她看起来是有点傻傻的,“布雷迪先生表示同意,“说起话来也是傻里傻气的。若是在一个下午茶聚会里看见她,我会说她有点像是个傻瓜。然而,她却执行了这个精心设计的谋杀案,所以我不认为她是个小笨蛋。”

“你不曾想过,”丹蒙小姐提议,“也许这宗命案根本和她无关?”

“好吧,是没有,”布雷迪先生不得不承认,“恐怕我不曾这样想过。我是说,一个才刚被尤斯特爵士遗弃的情妇(嗯,最多是三年前的事,而且是复合无望),她认为自己玩完了,而且觉得用谋杀来传递讯息,是多么地魅惑迷人啊。嗯,真的是这样。

“顺带一提,如果你们要我提出她曾是尤斯特爵士的情人的确切证据,那我可以再告诉你们,我在她的公寓看到一张他的照片,照片被放在一个有宽厚框缘的相框里头,框边显示着“你的”的字样,而后面的字刚好被盖住了。请注意,不是”你们的“,而是”你的“。我认为被框边故意遮住的,一定是一些相当亲密的字眼,我这个假设应该是很合理的。”

“我曾听尤斯特爵士亲口说过,他换女人就像换帽子一样频繁,”丹蒙小姐生气勃勃地说,“所以受嫉妒情结之苦的女人,有没有可能不只一位呢?”

“但我想,其他人不会也都有一本泰勒的书吧?”布雷迪先生坚持己见。

“在后面的推论中,拥有犯罪学知识这个因素所占之地位,似乎像是前次推论中的选用硝化苯一事,”区特威克先生客观地说,“我这么说对不对?”

“非常正确,”布雷迪先生和善地肯定他的想法,“以我的看法来说,那的确是相当重要的线索。你瞧,它是多么突显啊。我们可以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来得到验证,一个是对毒药的选择,另一个是案子的相似处。事实上,是我们一直忽略它了。”

“哎呀,哎呀。”区特威克先生以责备自己对某件事一直视而不见的口气低语。

现场有一阵子是安静无声,区特威克先生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驽钝所造成的后果(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你的条件一览表呢?”丹蒙小姐继续质询,“你说你还没有能够全部查证。那这个女人已符合哪些条件?哪些条件则是你无法查验的?”

布雷迪认为情势开始紧张了。

“第一条,我不知道她是否具备任何化学方面的知识。

“第二条,我的确知道她对犯罪学具备基本的认识。

“第三条,几乎可以肯定她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说不管她学到什么,那根本是另一码子的事),而且我想,我们可以认定她上的绝非公立学校。

“第四条,除了梅森氏的顾客名单上有她的名字外,我还无法在她和梅森氏的信笺之间找到关联。不过,若说光凭这一点就能让查尔斯爵士的推论成立的话,那么对我也就一样有效了。

“第五条,我还没有办法把她和一部汉弥顿打字机扯上关系,但这应该很容易:她的朋友中一定有人拥有一台的。

“第六条,当晚她有可能出现在南汉普敦街一带。她试着提出不在场证明,但却讲得牵强拙劣、破绽百出。那一晚她预计要到戏院去的,但一直过了九点才抵达那儿。

“第七条,我在她的写字枱上面,看见一支欧尼斯钢笔。

“第八条,在她桌上的文具架上,我看见一瓶哈费尔德墨水。

“第九条,我不该说她是具有创造力的,我本来想说她根本是脑袋空空,但很显然地,我们必须对她的成就给予肯定。

“第十条,从她脸上的妆来判断,她的手指是非常灵巧的。

“第十一条,如果说她是一个条理分明的人,那她一定知道这一特点会陷她入罪,因为她真的掩饰得很好。

“第十二条,这一条我想应该修正为‘一定是个毫无想像力的下毒者’。这根本是靠运气的。”

“我懂了,”丹蒙小姐说,“这之间是有差异的。”

“的确是,”布雷迪先生和颜悦色地承认,“老实说,我之所以知道这女人一定下了手,是因为她非下手不可,你知道。但我却无法置信——”

“呦!”费尔德-傅立敏夫人将感想浓缩为一个单音。

“对了,薛灵汉,”布雷迪先生说,“这个坏女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是吗?”显然从一片沉思中回过神的罗杰说道,“我想我可能认识。这样吧,如果我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宇,你是否介意告诉我是对或错?”

“一点也不介意,”泰然自若的布雷迪先生说道,“事实上,我自己也正想如此建议呢。我认为做为主席的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如果你听得出来的话。”

罗杰把字条折半,接着往桌子另一头丢了过去:“我猜,就是这个人。”

“你猜对了。”布雷迪先生说。

“你是根据她对犯罪学的热中,来推演你的理论?”

“你可以这么说。”布雷迪先生承认。

罗杰脸上微微泛红,因为维若克·马歇尔夫人为何对犯罪学如此着迷,个中原因他是最清楚不过了。虽说并非百分之百确定,但原因几乎就出在他身上。

“这么说,你完全搞错了,布雷迪,”他毫不迟疑地说,“完全搞错了。”

“你确定?”罗杰强忍难以抑制的颤抖。

“十分确定!”

“你知道,我也很难相信是她下的手,”冷静的布雷迪先生说道。

第十二章

罗杰非常忙碌。

他坐着计程车东奔西跑,完全不顾时间飞逝,试图在晚上以前把自己的推论完成。对那位笨拙的犯罪学家维若克·马歇尔夫人来说,他所做的调查,不仅教人困惑,而且是平淡无奇。

例如说,在前一天下午,他的首趟计程车之行是到赫本公共图书馆,然后在那儿查阅了一本关于禁药的参考书。接着他坐车到“威尔·威尔森”先生的办公室去,这是一家有名的公司,专门保护个人的投资利益,并且针对会员有意投资的事业,提供该公司高度机密的相关财务资料。

罗杰从容地扮演一位手上有大笔资金的投资人,他留下自己的名字成为会员,并且填了一堆标示绝对保密的特殊表格。看在额外服务费的份上,威尔·威尔森先生保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会将他所需的资料送到他手上。

接下来,他买了份报纸,随即往苏格兰警场去。在那儿,他找到了莫司比。

“莫司比,”他单刀直人地说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重要的事。你能否帮我找到一个计程车司机,他在班迪克斯命案发生前一晚大约九点十分的时候,在皮卡地里广场或附近载了一位客人,然后在滨河大道尾端靠近南汉普敦街的地方放这位乘客下车的;此外,或者另有一位计程车司机,他于九点十五分左右在滨河大道尾端靠近南汉普敦街的地方载了客人,然后同样在皮卡地里广场附近让乘客下了车?两种情况中,后者的可能性较大:对于第一种情况,我不是很有把握。或者是同一位司机走了来回两趟的路程,但我很怀疑这种可能性。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事情都过这么久了,我们可能找不出什么结果的,”莫司比狐疑地说,“这真的很重要吗?”

“相当重要。”

“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当然会尽力而为,薛灵汉先生,因为我相信你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但换成其他人,我可就不帮了。”

“好极了,”罗杰非常诚心地说道,“可以火速处理吗?如果你认为已经找到我要的人,就请明天下午茶时间挂个电话到我艾伯尼的公寓给我。”

“你的用意是什么呢,薛灵汉先生?”

“我试着要拆穿一个相当有趣的不在场证明。”罗杰说。

然后他就回家吃晚餐了。

晚饭后,他的脑袋忙得嗡嗡作响,因此什么事也不能做,只好外出散步。他焦虑地走出艾伯尼公寓,沿途转入皮卡地里大道。他漫步绕着广场,脑子里认真地思考,然后停下脚步来,不自觉地茫然凝视那些挂在展示馆外的新喜剧海报。

他回神后发现的第一件事,是自己已经走到乾草市场,并且绕过宽阔广场来到了泽明街,因为这时他正站在皇家剧院外面的迷人大街上,呆视着最后一批入场的观众。 ※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望着《叮当骷髅头》的广告,他看到这出骇人的戏是八点半开演。瞄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八点二十九分。

反正今晚还是得过。于是他走进了剧院,这一晚也就这么耗过了。

第二天一早(说早,那是对罗杰而言,其实已经十点半了),在荒凉的爱克顿郊野,罗杰发现自己正在盎格鲁-东方香水公司的办公室里和一位年轻小姐交涉。这位年轻小姐坐在入口处里头的隔板后面,她和外界的唯一沟通管道,就是一扇装有毛玻璃的小窗口。她会打开这扇窗(如果你叫喊得够久、够大声的话),以简短答案回覆这些急切的询问者,然后窗口会“砰”地一声关上,这意味着从她的角度来看,他们的谈话应该结束了。

“早安,”罗杰殷勤地说道。他的第三次叩窗,总算把这位小姐从她的城堡里给召唤出来,“我是来——”

“推销员,星期二和星期五上午,十到十一点。”

这位小姐教人惊讶地说道,并且用她最好的身段“砰”地关上窗口。那声撞击是在教导他,哎呀,要和这家声誉卓越的英国公司谈生意,请星期四早上再来试试吧。

罗杰茫然瞪着那扇被关上的窗口,然后才逐渐明白是哪里出了错。他再次叩窗,一次又一次。

第四次叩窗时,窗口“唰”地一下打开了,犹如里头有什么东西爆炸似地:“我已经告诉过你,”这小姐理直气壮地吼道,“我们只有在——”

“我不是推销员,”罗杰急忙说道,“至少,”一想到发现这个冷漠绿洲之前,是如何地越过迢迢沙漠,他就慎重其事地补上一句,“至少,我不是巡回推销员。”

“你不是想来推销东西的?”这位小姐起疑地问道。

推销一向被视为最能代表英国企业勇往直前的精神,难怪她会对任何可能想来这家公司销售无用之物的人,投以最深切的不信任态度了。

“不是的,”罗杰以最诚挚的心意向她保证,并且扭转他刚才那令人厌恶的粗鲁态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这位小姐还没有打算对他打开心怀,但显然已经准备容忍他几分钟了。

“好吧,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倦态疲露地耐性问道,口气甚至豪爽起来。

从她说的话可以判断,一定很少人能走进这个大门,除非是厚着脸皮一心想和这家公司做生意的人。就假装——是来谈生意吧!

“我是个律师,”罗杰撒了谎,“而我正在调查一个关于约瑟夫·李·哈维克先生的事情,他是以前这里的员工。我很遗憾要说——”

“抱歉,没听说过这个人,”小姐简短地说道,她以惯用的方式表示谈话已经够久了。

罗杰的手杖再度忙了起来。经过了七次的尝试之后,总算获得这位年轻英国小姐的愤怒回应。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但罗杰也已经受够了。

“听着,小姑娘,让我告诉你吧。如果再拒绝回答我的问题,你的麻烦就大了,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没听过对法庭的藐视罪吗?”

有些时候,轻微的欺骗是可以容许的;狡猾的吹嘘中带着恫吓意味,这也可以被原谅的。而这一次,两种情况都包含在内了。

这位小姐虽不至于吓得浑身发抖,但起码也阵脚大乱。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她顺从地问道。

“这个人,约瑟夫·李·哈维克——”

“我已经说过了,我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好景不过才两三分钟,罗杰没料到会如此,于是沉着脸问道:“他可能用的是另一个你知道的名字。”

这姑娘感到事情有趣了,但她看起来也更加有防备之心。她尖声说道:“如果是和离婚有关的事,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来。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经结过婚,更何况好像也没什么动机。我是说——好吧,至少——不管怎么样,全都是一派胡言。我从未——”

“和离婚无关,”罗杰赶紧接道,他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段坦承的告白。

“这——这和你的私生活无关。我关心的,是一个曾受雇于这家公司的人。”

“噢!”小姐松了一口气,但也马上怒气横生,“那,那你干嘛不早说?”

“此人受雇于——”罗杰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这里的硝化苯单位。你们有硝化苯单位吧,不是吗?”

“我不清楚,真的不太清楚。”

罗杰发出了一个怪声。

“去!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这个部门就是在控管这里所使用的硝化苯。你总不能否认这儿没有使用硝化苯吧,我想?而且是大量使用吧?”

“好吧,是又怎样?”

“我的公司接到申诉,说这个人的死亡,是因为公司没有详细告知雇员关于硝化苯所具有的天然毒性。我想要——”

“什么?有员工死亡?我不相信。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除非——”

“这事被掩盖了下来,”罗杰趁隙插话,“我希望你让我看看挂在工厂墙上有关硝化苯的警告标示。”

“这个嘛,很抱歉,我恐怕没办法。”

“你是在告诉我说,”罗杰相当诧异地说道,“关于这个极度危险的物质,贵公司根本没有给予员工警告标示?他们甚至没被告知它是个致命毒药?”

“我可没这么说喔,我有吗?当然了,公司是警告过他们那是有毒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因此大家都非常小心地处理它,这我可以确定。只不过公司没有将警告标示挂起来而已。如果你还想要知道些什么,你最好去找厂长。我可以帮——”

“谢谢你,”罗杰总算说了句实话,“我已经查到所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祝你早上愉快。”他高兴地离开了。

接着他搭计程车到韦柏印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