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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渣已半疯似癫。

仇小街居然还跌了个半死。

陈路路把一口怨气,全要怪泄在小颜身上。

于是,他对着小颜开弓:

射箭!

这时际,正好是仇小街在树上聚运“点指江山”的“搜神一指”揉合剑法之必杀一击,孙青霞正要凝神接战,不料龙舌兰忽发奇语,使仇小街杀势荡尽,捧个七荤八素。

如果陈路路把握时机射出这一箭,小颜就死定了。

可是陈路路仍怔了一怔。

缓了一缓。

原因无他:

因为在阳光中的小颜,实在美极了。

一种纤毫毕现的美:

——连她脸靥上、唇上和颈上铺着一层细细的、绒绒的、柔柔的幼毛,由于它覆盖得那么轻、那么淡,反而让人生起一种柔和、疼惜的感觉:就像彩蝶小住于花瓣上、流水滑过青苔的岩面,更映衬得她那一张清水似的美脸,吹弹得破。

这使得原本杀气腾腾的陈路路,也一时下不了手,发不了箭。

这稍一迟疑耽搁,孙青霞已然回头。

他的“女子神刀”遥指陈路路。

他盯住陈路路,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字是一个字的道:

“你敢伤害她,我就杀了你,”

陈路路只觉瞳孔收缩,头皮发炸,全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也不知怎地,身经百战,且跟随叫天王东征西伐的他,只觉对方所说的话,是当真的,是不可置疑的,是说到做到的。

他惶然了起来。

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很女子的刀。

但那刀一时到了孙青霞手上,就变得很男人了起来。

那刀绽着厉芒。

——其光之厉,恰好与阳光照在小颜脸色之柔,形成强烈对比。

孙青霞的人很魁,但他的手很小,可是这么一把秀气的刀,拿在他手上,却十分的男人、好汉、大大夫!

那是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

——而且还不可岂止于一世!

陈路路忽然只觉一阵悚然。

他不敢面对:

不敢面对那一柄刀。

不敢面对他!

所以他也就不敢放箭。

他垂下了弓。

他垂下了手。

更垂下了头。

他偷偷的解了箭。

他不想死。

所以他不敢面对这个受了伤且四面受敌却依然不可一世的人!

陈路路放下了箭,却听仇小街一声怪嘶。

他这时已跌得十分狼狈:

他原来穿得十分干净整齐,现在衣服、袍子已东破了一个洞,西破了一个孔,连裤裆也给撕裂了一个大窟窿。

连头发也散披满脸,这下没整顿好,头顶便现了一块空地,秃了块青带白的头皮。

他人虽跌得不轻,但他也斗志不死。

至少是不死心。

他怪叫一声,扎手扎脚落下去以后,又怪吼了一声、扎手扎脚便跃了起来他飞身而起。

掠上树!

——他还要拼下去!

拼下去就要制住高位。

——他的“搜神一击”、“点指江山”,愈是居高临下,威力愈大。

遇上像孙青霞那样的对手,要是不以己之长搏彼之短,就匆匆决战,那就即如在见阎王前拿一张通行证罢了。

遇挫不折。

遇沮不丧。

——那里跌倒,便须得那得爬起来。

爬得愈快愈好。

愈高愈好。

所以人忍痛、忍怒、忍了忍无可忍之忍,飞身上树——

可是,龙舌兰一见,又像鸟儿遇着了飞虫,眼神一亮,而且又喜孜孜的越岭嘶秋的直着嗓子呼唤了一声:

“反——骨——仔——你又起来了吗?下去吧!”

不可思议。

语随声到,仇小街一听,竟就像给人迎空、迎面、迎头打了一记,全身在半空中一凝/一僵/一阵痉挛,就整个人像虾米般抽搐起来,才坚持/挣扎/苦撑了那么瞬间,终于又落了下去。

落得比上一回还快。

更重。

——“彭”的一声,他又扎手扎脚的落到树下,像一袋过早熟的椰子,更似一个过份听话的孩子。

这一次他再度坠落,就一时不见他再起来。

一时也真的起不来了。

 

第五章 下一个女人也许会更糟

 

一、不可七世

孙青霞诧异的望向龙舌兰,他也不明白她何以能做到这点。

——仇小街现在已变得像只可怜的傀儡,而牵扯他生命的线丝,却完全纵控在龙舌兰手中。

莫非龙舌兰懂得念咒语不成!?

他呆了半晌,却听龙舌兰疾问道:“我们到底走也不走!?”

走!

为什么不走!?

他现在已没有别的路:

趁仇小街被跌得脸青鼻肿,陈路路胆战心惊,耶耶渣半痴不疯,而其他敌人未及赶上来前,他们唯一的路便是。

走!

——走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走得愈快愈好!

龙舌兰拖着小颜,迅速撤离这十八星山接连十一寡妇山的山谷。

孙青霞则负责断后。

陈路路看着他们撤离。

他不敢阻拦。

——因为就算连撤走的时候,孙青霞的神情气焰仍然如此迫人、凌厉、不可一生。

就连龙舌兰在撤的时候也一样发同一只傲慢的凤凰。

——尽管可能是负了伤、折了翅的凤凰,但一样仍是非同凡响的凤凰。

鸟鸦飞上枝头变风凰,可是凤凰掉下枝头是不是就打回原形,变成乌鸦呢?答案虽不确实,但从树上掉下来的仇小街肯定已摔个乌灯黑火、日月无光!

陈路路在这稍稍迟疑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正要逃亡的一男一女:一个捕快一个逃犯,竟有三个共同点:

一,他们都同样骄傲:就像两只落难的凤凰。

二,他们的样子居然都很有些相像,就像同一父母或同父异母或同母父的一对兄妹。

三,这两人样子都很好看,但脸上都受了伤。

——这两人,说实在的,真是一对璧人,多了道血疤痕。

连对他们敌对的陈路路,也觉得他们很登对,很相似。

他两次都因为对手的美色而没把握住时机放箭下杀手:一次是小颜,一次是龙舌兰。

两次都如此。

——显然他只是略为迟疑了一下,到底他还是向她们放了箭,但他初是小颜,再遏龙舌兰的感觉,就像如一别艳容,再见丽色!

两个都那么美!

让人不忍杀伤。

也就是说,他对这两名女子都曾因惊艳而掠过非分之想,可是,而今见着负伤撤退的孙青霞,总是难免生起了:

——这家伙跟这两位美人在一起,还真匹配!

由于意识到这点,他更恨绝了孙青霞。

但他不敢动手。

因为孙青霞的迫人气势,跟龙舌兰的凌人傲气合起来,岂止于不可一世——简直是不可七世!

他的弓在手。

箭仍在弓上。

但弓弦已弛。

箭簇下垂。

他不敢瞄准敌人。

——尽管他手上的三枚箭矢,已是他仗以名的“杀手锏”,这三支箭,都淬了毒,裹了炸药:

一支在箭簇上淬毒:只要钉入人的身体内,必死无疑,天下除“老字号”外莫可解。

另一支也是淬了毒,但毒却不在箭簇,而在箭把子上。不管是不是中了箭,只要一拔箭,手就一定为毒气侵,迅速蔓延全身,虽也惟“老字号”可解,但也要有如铁手这样浑厚的内力,三五时辰内想逼出剧毒。

还有一支箭则是裹了炸药。

只要给他一箭射着,就会爆炸,就算射不着,击空了一样会爆炸:是以,就算射杀不了敌人,也一样可以炸死他。

这三箭齐发,从来没有不奏效的。

——这三支特制的箭矢,还是出动“叫天王”的军师马龙特别请动“老字号”中的好手“温兄”为他精心铸造的。

马龙会对陈路路特别好,原因无他,因为他想吸引更多的“四分半堂”的子弟加入“叫天王”系统里。

——陈路路可是“四分半堂”的精英。

正如詹通通也是如此。

马龙也特别礼待他,除了喜欢他骁勇善战之外(足智多谋的人原就比较喜欢鲁直率真及至狂妄自大之辈),同时也要以礼待他来巴结吸纳更大量“黑光子虚门”詹家的好手加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