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势凌云,但说的确是实话,红狼打个冷颤,心中早有盘算,俯首道:“一定老实,一定老实。”微微一顿,道:“七杀教主真身是早年的大魔头七煞神魔,他假冒你义父,是想借巨犀大军称霸天下。”

“果然如此,我就说那七杀教主绝对是假借了我义父之形,原来是什么七煞神魔。”雪槐大叫,环视诸女众军,一脸狂喜。众女心知肚明,这时也不与雪槐来争,只是心中冷笑。

雪槐复看了红狼道:“算你还老实,说,我义父敬擎天现在在哪里,是给那七煞神魔害了,还是软禁在什么地方。”

红狼先前还有些胆战心惊,这时眼见巧计得售,胆量也就上来了,估摸着若说敬擎天死了雪槐必不高兴,便编道:“将军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七煞神魔颇为忌惮,所以虽冒充了将军义父的形状,却不敢相害,只是把将军义父关了起来。”

听说敬擎天没事,雪槐更喜,喝道:“七煞神魔将我义父关在了什么地方?”

红狼心中思忖:“这小子功力惊人,我若说个近的地方,他必然立即去救,找不到人时还不在我头上出气,倒往远里说说。”心中计较以定,道:“将军知道的,我在七杀教中只是个小人物,具体的不太知道,只是听说七煞神魔把将军义父关在了他老巢七煞洞里,七煞洞远在万里之外的七煞山中,具体地点就非我所知了,但将军只要擒得七杀教主,一问自知。”心中冷哼:“你虽了得,但想擒下七杀教主却也是休想,抓不到人,臭小子你就问天去吧。”心中颇为自得。

“好,算你老实。”雪槐点头,对阴无主道:“阴坛主,请你押了他去。”红狼一听急叫:“雪将军,你说放了我的啊,你说话要算数啊。”

“我说话自然算数。”雪槐冷眼看了他,道:“明日正教魔门联手挑了七杀教后,自会放了你,现在却不能放,免得你去通风报信。”

“正教魔门联手进攻七杀教?”红狼张口结舌,作声不得,阴无主提了他到后面,红狼给雪槐闭了大椎穴,十二个时辰后自解,阴无主因此命魔门弟子以重链锁了,老魔尤存侥幸之心,对阴无主求道:“阴坛主,请你给他们下个命令,明日一挑了七杀教,立即就放了我啊。”

阴无主嘿嘿阴笑:“你那谎编得好好,可惜只骗得雪将军,放你,容易,雪将军说了放你,我们就一定会放了你,但你要想清楚了,一旦雪将军得知真象,下令搜杀你时,你可逃得过我魔门搜天索地的巨网,一旦落到我魔门手中,嘿嘿。”

阴无主笑两声走了,红狼却是冷颤不绝,魔门的可怕,他是太知道了,而雪槐的神威,他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正教魔门联手,必能灭了七杀教主,思前想后,越想越怕,他练有一门阴火焚心的魔功,起自心脉,不受穴道所制,半夜里逆运魔功,心脉炸裂而死。

雪槐信了红狼的谎话,心中欣喜异常,众女也陪着他笑,这时魔门秘报,五观三寺为首的正教高手已与魔门会合于天安城外百里的一处秘密庄院中,雪槐与众女当下一齐赶去。

到庄中,见了法一等七大掌教,彼此都十分高兴,尤其是悟明几个,见了雪槐尤其亲热,当下商议诛灭七杀教的大计。

雪槐对法一几个道:“有一件事我要预先说清楚,那七杀教主是冒充了我义父之名,他的真身是七煞神魔,刚才我捉了红狼,已经问得清清楚楚了。”

“七煞神魔?”法一几个面面相窥,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本来呀,这是红狼瞎编来骗雪槐的,他们再见多识广,平空杜撰出来的人物还是不知道的,冷灵霜忙插口道:“这七煞神魔出自七煞山,行事十分隐秘,一般人多不知其名。”她这一解说,法一几个才信了,随即议起进攻的计划,众女先前就议好的,冷灵霜便开口道:“明日是初一,初二七杀教主要受封,一定人人兴奋,不太防备,所以我们认为以明夜进攻为最好,各派高手围了定天府,四面攻入,也不要讲什么客气,见着邪魔,有一个杀一个,巨犀二十万大军同时开进城中,扫荡七杀教徒众。”

正文第七十一章

众人纷纷叫好,兴致昂扬,直议了半夜,将一切细节尽竭商定了,因防万一敬擎天会突派高手去霸池军中,所以雪槐几个先回霸池,其他人便留在庄中,明夜子时在霸池会合,一同进攻。

冷灵霜让碧青莲狐女伴了雪槐先走,自己多留一会,见雪槐身影消失,冷灵霜看了法一几个道:“各位掌教,有一件事我要解释一下,七杀教主就是敬擎天,根本不是什么七煞神魔,是红狼编的。”

九叶道人叫道:“我说嘛,怎么会从来没听说过呢,原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左使即然知道是红狼编的,那刚才------?”法一疑惑的看着冷灵霜。

冷灵霜摇头:“没有办法,雪槐为他义父假面具所骗,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肯信,他认定这个七杀教主是别人借敬擎天的形冒充的,我们也没办法,也没法和他争,所以只有顺着他。”

听她这么说,七大齐生感概,法一看了冷灵霜微笑道:“雪将军确是有些牛性儿,当年为了那妖女夕舞,一剑独抗五观三寺,八派合传大弟子的前程也不要了,后来为了你,更想要大屠天下,嘿嘿,真跟条蛮牛一样,发了牛性子,谁也劝他不了。”

悟明却一脸概然道:“这才是顶天立地有腰力的好男儿,不似那等软脚虾,师父当年在日,最欣赏小师弟的便是这一点。”

“没办法。”冷灵霜摇头道:“槐哥是给敬擎天一手养大的,敬擎天在他面前一直就是扮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假面具,这么多年下来,敬擎天的假面具已深铬在槐哥心中,所以现在即便敬擎天露出真面目,槐哥也难以相信,因为他把现在的敬擎天和心中的敬擎天一对,怎么也对不上号啊。”

“是啊。”法一点头:“打小相熟的人,突然间变了另一个人,确也让人难以相信,一般人耳朵根子软,多听几次也就信了,而雪将军却是那种至性至情之人,怎肯信人之言。”

几大掌门又是一番感概,冷灵霜眼见众掌门能理解雪槐,心中也自欣慰,道:“众掌教能理解我槐哥的苦衷就好,但我留下来想说的是,明夜正面对上敬擎天,槐哥若是把真的作假的杀了,那就最好,万一认出是真的敬擎天而下不了手,我们可不能犹豫,大家伙一拥齐上,定要灭了那阴贼。”

“好。”法一几个一齐点头,冷灵霜当即回头赶上雪槐一行。

当夜便宿在霸池军中,次日敬擎天派人来军中,雪槐便幻化成牛城武,碧青莲顽皮,自愿幻化成红狼,见了来使。敬擎天是传命牛城武明日一早率五万大军入城,以示威仪,并无其他的事,雪槐自是一口应了。当日再无事,城中七杀教徒热火朝天的做着受封的准备,城外正教魔门却如一头蓄力的猎豹,静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入夜不久,正教魔门所有高手都到了霸池军中,人人意兴昂扬,法一道:“说来说去,其实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说定,所谓蛇无头不行,咱们最好也推一个临时的司令之人,以统一号令,雪将军纵横无敌,屡创奇迹,依我看,我们就推雪将军做首领,一切以他马首是瞻。”

他这话出口,人人叫好,惟独冷灵霜却摇头道:“不好,槐哥是今夜的奇兵,且七杀教邪功了得,也只有他才对付得了,不可分心,法一大师,这样好了,我两个联手,正教由你指挥,魔门则听我的号令,各有统属,分进合击,也不会乱。”说着微背了雪槐,对法一眨眨眼睛。

法一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怕万一雪槐认出七杀教主就是敬擎天后心神错乱没法发令,便点头应了。

子时将近,冷灵霜与法一对视一眼,扫视群雄,道:“今夜正教魔门联手,灭了七杀教,对这种邪教妖人,大家不必留情,痛下杀手便是。”群雄轰然应令,随即雪槐一马当先,飞掠向天安城。而王讶早已率二十万大军到了天安城下,军中冷灵霜安排了魔门高手助力,只要城中一动手,立即打开城门,杀进城中,控制局势,七杀教虽新招了数十万弟子,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可能是二十万精锐之军的对手。

群雄悄悄进城,七杀教并未安排一流高手巡城守卫,一般的弟子根本发觉不了以遁术飞掠的玄功高手,略有点功夫起了警觉,不等叫出声来,已先死在群雄手中。

看看到定天府,群雄四面合围,照预先的安排,正教群雄由北面攻进,魔门三坛由东、南两面攻进,西面交由雪槐云山六友和定天公主碧青莲三女,冷灵霜将魔门指挥权交给了杨九勾,自己也跟在了雪槐身后,在冷灵霜几女心中,灭七杀教轻而易举,最怕的是雪槐见敬擎天的那一刻,所以冷灵霜无论如何都要跟在雪槐身边。即便如此,冷灵霜仍另有计较,对雪槐道:“槐哥,七杀教主邪功极高,只你一个人对付得了,你就专对付他,所以先不出手,待引得七杀教主露头,一照面,你就痛下杀手,一个字也不要和他说,到把他打趴下了,最后再问你义父的下落,否则稍不留神,以七杀教主的功力,一旦开溜,只怕拦他不住。”

眼见七杀邪教灭在今晚,更可问得义父下落,与义父夕舞团聚,雪槐心中兴奋之极,对冷灵霜一笑,抱拳道:“谨遵夫人之命。”

梅娘几个都在一边看着,冷灵霜面上一红,嗔道:“还没嫁给你呢。”似嗔实喜,但想着雪槐见敬擎天后的情形,一缕阴影始终难以消散。

已可看见定天府围墙,陈子平忽地道:“好象有些不对。”

冷灵霜一凝神,点头道:“是不对头,这么多人以遁术掠近,七杀教邪人不可能没有半点知觉,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铁流儿叫道:“我先进去看看。”一扭身,从地底下钻了进去。

雪槐几个担心他有失,当下齐跟上去,掠上定天府外墙,定天公主忽地一声惊呼:“不对,那是什么?”

定天府极大,进外墙后,还有一道内墙,内外墙之间,相隔有三四十丈远近,以前建有一些杂屋,供外围的粗使佣人马夫等居住,也有一些假山花园什么的,但现在所有这一切均已荡然无存,被夷为平地,而在内墙正西门之前,高高的立着一根旗杆,约有十数丈高下,顶端悬着一幅幡,夜风拂动那幡,只见上面画满符咒,中间写两个大字:招魂。

梅娘惊道:“这是招魂幡,招魂幡即在,戳魂,引魂,灭魂三幡也一定在,难道招魂四圣也投了七杀教?”

话未落音,铁流儿猛地从地底下一跃而出,那情形,生似雨天气闷从水中弹出的鱼儿,他一钻出地面,却又啪的一声跌翻在地,双手抱着肚子不绝打滚,口中直叫:“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随着他的叫声,内墙中宣一声道号:“无量天尊。”门洞中走出一个道人来。这道人看得五十来岁年纪,三缕长须,手中执一柄宝剑,看了冷灵霜等人微笑道:“贫道等你们多日了,怎么现在才来。”

“招魂道人。”梅娘一声惊呼:“招魂四圣果然投了七杀教。”

招魂四圣乃道门中的异人,共是师兄弟四个,四道常年隐居南方深山大泽之中,借障气修练,自成一功,练成四幅幡,人从幡下或左近经过,四道剑一指,幡中便有障气射出,人中障毒,重者立时昏迷,一个时辰内不得解药,则五脏黑烂而死,轻者头痛如箍,腹胀如鼓,最终也要活活痛死。

铁流儿虽是从地下过去,仍给障气射中,若不是障气隔了泥土威力大为减弱,他休想能逃得回来。而就在他的痛叫声中,定天府内早已是灯火通明,原来敬擎天虽不知雪槐还活着,却也提防正教中人偷袭,以招魂四圣树四幡捉拿来袭的正教中人,招魂四圣警声一起,已全府惊动,冷灵霜等想打七杀教一个措手不及的设想已然破裂。

眼见铁流儿痛得打滚,雪槐几个忙跳下去,臭铜钱一把抱着,铁流儿却仍是痛得扭个不住,几人面面相窥,束手无策,雪槐咬牙道:“待我去擒了这妖道,取解药救五哥。”

碧青莲急一把拉住他,道:“槐哥,不要冒险,先看我的青莲露能不能解他的毒再说。”手指一弹,现出一朵青莲花,莲中一滴露珠,臭铜钱陈子平两个死死抱住铁流儿,奇光散人扳开他嘴,将青莲露滴入嘴中。

青莲露入嘴,铁流儿猛地里连打三个大响屁,顿时就不痛了,张开眼睛,叫道:“贼道士弄的什么妖法,真个痛死我了。”他虽疼痛欲死,但神智不失,知道是碧青莲救了他,看了碧青莲道:“弟妹,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仙丹,可真是灵验呢。”

“四妖道必于四门树幡,那三方听不到喊杀声,必也是给阻住了。”冷灵霜看向碧青莲,道:“莲妹,你的青莲露多不多,要不给一众高手都服一点,方好四门齐攻。”

当日碧青莲为救夕舞,曾给夕舞服过一滴,后来雪槐问起过,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时摇头道:“不行,莲儿这青莲露不是丸药,是青莲苦修而成的精元,一滴青莲露至少要她三年的修练呢,哪能广施众人。”

那面招魂道人见碧青莲解了他的障毒,又惊又怒,指了碧青莲道:“那女子,你即有解我障毒之法,可敢来我幡下走一遭?”招魂四圣练的四幅幡并不仅仅只是放毒,毒中还另有邪功,否则若只是区区障毒,对玄功到了一流境界的高手,未必能起多大作用,方才铁流儿隐在地底,招魂道人无法全力施为,所以才公然向碧青莲挑战,让她去幡下走一遭,好将幡上邪力全部施放出来。

青莲露管用,碧青莲有了信心,酥胸一挺,叫道:“来就来,谁怕你不成。”真个便要冲出,却给雪槐一把拉住,道:“我去。”将身一挺,向招魂道人飞扑过去。

招魂道人不识得雪槐,但只一眼便知雪槐身手非凡,眼见他来得猛恶,心中发虚,不等雪槐到面前,宝剑向雪槐一指,厉喝:“倒。”随着他喝声,那幡上射出七八道黑气,腥臭逼人,内中更隐隐有呼号哀叫之声,仿似隐着无数冤魂厉鬼。

碧青莲几个在后面看得清楚,虽知雪槐服了千年青莲子,仍不自觉的替他担心,急叫:“槐哥小心。”

雪槐眼见黑气射来,大喝一声,运起玄功,一掌劈出,那黑气给他掌风一逼,霍地四散,却并不后飞,而是扩散成一团巨大的黑雾,便如遮天的乌云,乌压压罩将下来。

雪槐大怒,他先前那一掌,只不过运了五成力,此时杀气上冲,双掌运十成功,一瞬间连发数掌,天星遁魔灵力如天风劲吹,刹时间将射来的黑气吹得干干净净。

招魂道人幡上这黑气因于障毒中另含邪功,遇力不退,反会加倍扩散四面包抄,所以一般人对付不了,再没想到雪槐掌力如此强劲,竟将黑气强行吹散,一时间又惊又怒,却不甘心,仗剑猛扑上来,剑一抖,幻起无数剑点,罩向雪槐。

雪槐正要他来,展开飞云掌,从剑光中直抢进去,招魂道人刺了三剑,雪槐却抢进三步,到第四剑,雪槐左手一晃,招魂道人一剑刺来,雪槐右手闪电般突出,一下捏住了剑尖。招魂道人大吃一惊,宝剑一绞一抽,此是应付空手拿剑的不二法门,但剑入雪槐掌中,便如夹在了一块大铁板中,莫想动得分毫。招魂四圣仗的是四幅幡厉害,本身功力还不到一流之境,与雪槐相比,远不是一个级数,招魂道人抽剑不动,急要变招,但在雪槐手底,又哪有他变三变四的机会,雪槐手一送,巨力从剑上发出,招魂道人再握剑不住,剑柄回撞,正撞在胸口,却如给一根巨木撞中,咔嚓一声脆响,胸骨内陷,五脏齐裂,身子往后急飞,半空中血喷如雨,不等落地,已是死得透了。

便在招魂道人惨叫声中,内墙中猛听得一声惊呼:“是雪槐,雪槐没死。”

雪槐一掌打断旗杆,倒转过来,连杆带幡一齐插入土中。冷灵霜几个眼见雪槐轻轻松松破了招魂道人恶幡,大喜下齐奔过来。雪槐看了冷灵霜道:“那三面必也是被幡阻住,你们先杀进去,我破了那三面的幡,立时赶来。”说着晃身掠向北面。

冷灵霜几个已听得里面叫雪槐名字的惊呼声,知道再藏雪槐不住,冷灵霜扬声大喝:“天海之王与正教魔门联手,今夜大破七杀教,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赧。”直冲进去。

最先冲进去的却是定天公主,劈面碰上王鹰,左右还有陈虎陈豹兄弟,见到定天公主,王鹰三个一愣,定天公主厉喝一声:“你们竟敢背叛我投靠邪教,快快放下兵器投降,免死。”

王鹰三个见了旧主,本就有些缩手缩脚,听了定天公主这话,心中更生犹豫,这时后面房子上现出两人,一个是白城道人,另一个是韦绝,天音圣母死后,天音教散了,教中长老高手飘散四方,七杀教暗里张罗,将其中大半召了进教,韦绝也是其中之一。

白城道人见王鹰三个不动,厉喝一声:“王鹰陈虎,你三个敢背叛教主吗?”

王鹰三个身子一颤,陈虎牙一咬,叫道:“公主,得罪了。”一刀向定天公主劈来,陈豹知道陈虎敌定天公主不过,提刀也来相助。定天公主大怒,长剑一展,将陈虎兄弟齐罩在剑光中。这一面中除雪槐外,功力以定天公主最高,尤在冷灵霜之上,但陈虎兄弟身手也自不弱,定天公主战一个稳胜,以一敌二却铁定要输,这时不过是气势上占了上风而已。

陈虎兄弟敌住定天公主,王鹰便向梅娘扑过来,铁流儿在地底看得真切,铁钩从地底霍地伸出,钩向王鹰小腿,王鹰感觉有异,急抬腿间,左脚鞋子已给钩落,只差一点,一只左脚就没了,吓得心中怦怦直跳,狂叫道:“大伙儿小心,地底下有人。”

韦绝一听,立知是铁流儿,狂笑:“这土鳖儿交给我。”腰间取出葫芦,揭了盖子往上一抛,葫芦中白光射出,现出一个小儿,正是铁流儿的克星:七寸射魂钉。

七寸射魂钉钉住铁流儿元魂,手一指,韦绝飞剑扑来,陈子平眼见不对,急迎上去,伞一旋,叫道:“五弟,躲在我伞下。”纸伞迎上韦绝长剑,连拆数招,两人功力差不多,陈子平略强,但强得不多,一时间也难以取胜,但铁流儿却只能借陈子平伞隐身,等于是以二对一,去了一个生力军。

正文第七十二章

狐女和碧青莲在一起,她两个在诸人中功力最弱,落在最后,这时眼见韦绝葫芦中射出的小儿克住了铁流儿,当下取灵蛇珠在手,暗运师门霹雳珠秘法,一珠打了过去。

七寸射魂钉突见一道青光打来,惊叫一声,急往葫芦里一缩,他却不知这青光乃灵蛇之珠,已具灵性,更给狐女秘法操控,收发如心,但见狐女手一指,灵蛇珠兜尾急追,怦的一下,将个葫芦打得粉碎。

葫芦一碎,白光散出,七寸射魂钉便如一个剥了壳的蜗牛在白光中扭动,口中更不绝怪叫:“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韦绝一则给陈子平缠住了手脚,二则也实在没有办法救七寸射魂钉,只是急得跳脚。白光飞快的散去,光芒越来越淡,七寸射魂钉白胖的身子也越来越淡,终于消失不见。

“我的宝贝儿。”韦绝痛叫一声,转眼看向狐女,厉叫:“你敢坏我宝贝,我要你死一万次。”舍了陈子平,飞身扑来。

狐女并不畏惧,当胸一珠打去,韦绝急以剑一格,虽将灵蛇珠格开,身子也自一震,手臂更大感酸麻,差点握剑不住,要知狐女本身功力虽远不如韦绝,但灵蛇珠中蕴含的巨力却是非同小可,再给狐女以霹雳珠秘法运使,岂是说着玩的。

狐女手一指,再发第二珠,韦绝这次不敢再以剑相格,身子一伏,闪了开去,却仍急抢过来。雪槐知道狐女碧青莲功力最低,早叮嘱过她两个联手应敌,绝不要分开,因此碧青莲一直站在狐女边上,这时眼见韦绝扑过来,将琵琶一举,玉指轻弹,琵琶上青莲花接连飞出,或直走或斜飞,一时花雨缤纷,迎向韦绝。韦绝长剑急舞,将飞过来的青莲花尽皆荡开,但碧青莲这青莲花力道不如灵蛇珠,却另有一功,青莲花散而不退,打个旋儿,又飞过来,狐女灵蛇珠则是一珠接一珠,当胸猛击,韦绝即要赶碧青莲的青莲花,又要躲狐女的灵蛇珠,一时倒闹了个手忙脚乱,但心中恨极了狐女,死战不退,他只盯着狐女,却不知铁流儿一直在盯着他,七寸射魂钉虽然没了,但铁流儿担心他再练一个出来啊,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杀了韦绝,从根子上绝了这克星。

这时韦绝又抢近了数步,刚躲开狐女一珠猛击,正要扑近身去,一直在地底跟着他的铁流儿却已看准了机会,突地伸钩,一钩钩向韦绝后心,韦绝听得风声不对,回剑急削,却不料铁流儿用了心机,这一钩只是虚招,一见韦绝回剑,另一钩闪电般伸出,钩向韦绝肚子,顿时便给韦绝来了个大开膛,肚肠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