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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棠一回身,两个高大挺拔眉眼英俊的青年,五官轮廓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没吭声,但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清凌大眼,两人瞬间就激动起来了。

  “六娘!”

  “真是你!!”

  两人激动得无以复加,纪谨一个箭步上前,展开双臂抱住纪棠!紧接着是项青,这两人力道极大,喜出望外之色尽溢言表。

  纪棠被两个坚实宽厚的胸膛狠狠闷了一脸,这马甲掉得实在有点突然,且对着这原主亲人她也不大好发挥,最重要是,之前她又蒙脸又躲避明显不想相认,这就有点尴尬了,她讪讪,一时之间也不知说点什么。

  不过纪棠多虑了,纪谨项青非但完全不将先前的事放在心上,两人甚至已将那茬给忘了,这是亲妹妹又怎么会介意呢?

  二人完全沉浸在意外骤然重逢的狂喜中,根本就不用纪棠去想话题,稍稍缓了缓,一叠声就问:“妹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怎么回事?母亲不是传书说你遭流匪所劫吗?!”

  “难道是靖王殿下所救?你怎不给家里去封信?好教哥哥来接你?!”

  项青心思细腻些,先前也有思忖过相关问题,他关切端详纪棠,“莫不是有什么不妥不成?”

  他柔声道:“你只管放心,纪伯父和阿瑾一直在寻你。”

  其实项家也在找,两家找了一年多了都还未肯放弃。项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明面上卞夫人可是纪六娘的亲生母亲,任两人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一茬。

  纪棠也当然不可能说,这个事情一扯出来,势必得追根溯源。纪棠可从不打算和皇帝那边扯上一丝一厘的关系,而且在她心里就算有关系那也是原主,并不是她。要不是这状况,她连纪谨两人都不打算见的。

  那些关系随着原主的香消玉殒,原在她心里已经断了的,她是她,纪六娘是纪六娘。

  只是吧,现在看情况多少也要拾起一些了,不过好在这两人看起来还算不错,确实也是真心疼爱原主的。

  “我出了宁县之后,就遇上了靖王殿下,之后便随着他一起了,你们放心就是了,我过的挺好的。”

  纪棠笑了笑,把她和赵徵见面并同行的事润色润色,很简单地略说了一下。

  “至于当初的事,确实有些隐情,只是我不能说!”

  纪棠含含糊糊,不肯明说,而后蹙眉看着两人:“哥哥,项哥哥,我不打算回家了,你们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今日的事只当不见,只当不知,也不要再查从前的事了好吗?”

  打草惊蛇就糟了。

  纪棠酝酿了一阵,此时眼噙泪花,目带哀求,看着可怜兮兮的:“你们不要将我的事再告诉其他人,守口如瓶好不好?”

  “六娘,怎就不回家了?!”

  纪谨项青闻言虽大吃一惊,但多少还是有些预感的,见她这模样,心疼极了,纪谨被她这苦苦哀求的目光看着,蹙眉好半晌:“这,这……怎么也得和阿爹说一声啊。”

  平昌侯父子俩的心是一样的。

  “那就告诉阿爹,但只许提一句我好着,多的不许说,更不许说我现在哪。”

  “那母亲?”

  卞夫人?

  纪棠赶紧说:“不许说!不许告诉她,除了阿爹外谁一个字也不许提!”

  纪谨不禁蹙了蹙眉,和项青对视一眼。

  纪棠瞄了两人一眼,补上一句:“不然我就往别处去了。”隐姓埋名那种,叫你们再找不到。

  纪谨皱眉:“胡闹!这怎么行?”

  “我就要!”

  “哥哥,项哥哥,你们答应我嘛!”

  纪谨项青心乱如麻,最终还是还是耐不住的纪棠软磨硬泡,磨了一阵,两人迟疑再三,最后还是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除了私下告诉纪宴一声,剩余的所有人都会守口如瓶,只当没见过她。

  “那你可得答应哥哥,断断不可自个再往旁处去!”

  “嗯嗯!”

  纪棠点头如捣蒜,行了,总算搞定这茬了!

  记忆里,这俩哥哥操守是很过关的,答应了就肯定能做到。

  纪棠还是可以放心的。

  于是她就开始惦记另外一件事了,听纪谨问:“六娘,那你现今如何了,可要哥哥……”

  “我好着呢!阿徵待我好得很,如今忙正事儿可比绣花赴宴有趣儿多了!”

  她眉飞色舞,迫不及待问:“先不说这个了,你们刚才过来看见一个小兵吧?”

  她略略说一句原委:“中层将领里头,似乎出了个细作,我和阿徵正查这事儿呢!”

  “我就是发现些不妥才跑下来的。”

  纪棠问:“你们可觉得那小兵眼熟没有,面相看着可有像谁?”

  这个阿徵,毫无疑问是靖王殿下了,结合今日所见和先前的打听,在靖王这边她确实过得还好。

  就是还从来不知她有这样的才能,不过现在也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两人闻言,神色端正起来,仔仔细细回忆一下刚才一晃而过的那个小兵。

  说来,这小兵确实有些不妥当的地方,走得快不算,关键见了两人并没有施礼。

  就算军务在身赶时间,匆匆一抱拳也应该有的。

  两人原来也是不在意,个把小兵礼数不足而已,谁还放在心上了?

  只是现在听纪棠这么一说,却又添了个疑点。

  纪棠闻言眼前一亮:“那你们觉得他像谁吗?”

  事关重大,两人当然不敢大意,纪谨和项青仔仔细细回忆,又对视了一眼,项青才谨慎道:“……我观那人身姿背影,确实仿佛有些眼熟。”

  纪谨也点点头。

  纪棠精神一振,她感觉,她这回可能真的要逮到人了!

  因为纪谨和项青在池州战场待得很久了,也就是说,和这个很可能就是叛徒的人在同一个战场征战共事已长达数年,所以两人单看一个背影,就能觉得眼熟。

  她屏息:“谁?”

  纪谨和项青对视了一眼,半晌,两人同时吐出一个人名:“吕祖。”

  ……

  吕祖?

  这人还有个身份,那就是吕衍的亲侄儿!

  纪棠眼睫动了动,正要说话,这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棠?”

  是赵徵。

  三人回头,玄黑铠甲暗青帅氅,闪烁暗色寒光的头盔下一张锋锐而英俊的面庞,只见赵徵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立在巷道尽头。

  他目光冰冷锐利,正冷冷盯着纪谨项北二人。

  纪棠高兴喊了一声:“阿徵?”

  她招手,让他快过来。

  但其实不用纪棠喊,赵徵已快步疾行至她身边。

  赵徵是刚得了讯报下来的,远远见前方的刘元站住脸上似乎有些惊讶,他一皱眉,要知道刘元可是他命务必要跟在纪棠身边的,赵徵当即三步并作两步疾行至巷底。

  一拐过弯,他下颌一绷,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了。

  前方,纪棠正与两个高大的青年武将面对面站在一起,站得很近,那两人站姿隐隐以一种包围的姿态拢着纪棠,其中一青年甚至把手臂虚虚放在她的肩膀,三人正在低声说话。

  赵徵脸色当即就变了,他就犹如一头仿佛被侵犯仅存的领土的猛虎,锐利眼眸目光凌厉到了极点,他疾步行至近前,一手就将那青年手臂打开,拉着纪棠回到自己身边。

  他微微眯眼:“你们是什么人?”

  赵徵记性绝佳,当然记得这是新魏军的青年将领纪谨和项青,还记得这一个是平昌侯世子,一个是魏国公家嫡长子。

  纪谨项青一怔,他们当然认识靖王殿下,但对方这锋锐得近乎冷厉的态度,二人怔了怔,忙拱手:“……”

  不过不等两人说话,纪棠先拽了拽赵徵的手臂,“阿徵,我们回去再说。”

  她左右看看,这巷子闹中静地,又是视线死角,有刘元盯梢,暂没人注意留意。

  但这里真不是适合赵徵说话的地方。

  她小小声对纪谨项青说:“你们等会过来。”

  她先拉着赵徵回去了。

  等会找个正常的军务借口把人直接叫到那边吧,也腾点时间让她先和赵徵说一下。

  赵徵呼吸有些重,被纪棠拉着沿着巷子左绕右绕,回到主院后门,刚踏进门槛,他刹住脚:“那两个是什么人?!”

  “你认识他们?!”

  他声音都有些变了,眉目间隐隐蛰伏着一种阴霾,但他极力克制,怕惊到纪棠。

  纪棠没留意这些,她正小心回头瞄了两眼,而后阖上后门。守门的卫兵现在都是重新挑选出来的,祖宗八辈都查了个底儿掉,倒也不怕。

  确定没人留意,她冲守门甲兵微笑点点头,拉着赵徵回去:“我们回去再说。”

  进了小书房,总算能放心说话了,纪棠喝了口茶,这才小小声把刚才的事说一下。

  赵徵眉头皱了皱:“你说,那是你兄长?”

  “嗯。”

  纪棠挠挠头,她本来不打算和那边再有什么联系关系的,出身什么她就从来没说过。

  可是现在都这样了,她也只好简单讲一下。

  “嗯,平昌侯纪宴是我爹吧,纪谨是我哥哥,至于项青……额是我表哥,他们把我认出来了。”

  纪棠无奈地说。

  赵徵薄唇顷刻抿成一条直线,他真的从来没想过,阿棠竟然还会突然冒出一伙家人来。

  毕竟她以往的态度和言语透露的信息让他感觉到,她从未打算回归何处,她是孑然一身的,并打算永远跟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

  他对这所谓的纪家人排斥到了极点,几乎一听原委就竖起浑身尖刺,他急声问:“那你会回家吗?”

  他绷紧下颌,一瞬不瞬看着她,束袖下的双手一下子攒紧成拳。

  这个真是个让人窒息的问题,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如果纪棠给出一个肯定答案的话,他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但万幸。

  “不回。”

  纪棠笑嘻嘻:“你给我封爵啊,我回去干嘛?”

  “我是肯定不会回去的。”

  她皱皱鼻子,有点无奈:“我告诉他们了,除了我……阿爹,谁也不许再告诉,就当没见过我。”

  诶,就是麻烦。

  还好,纪谨两人人品过关,言出必行应该没啥问题。

  赵徵紧绷的脊背一下松了松,他无声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深冬时分,就这么一下子,他汗水湿透了重衫。

  方才那一下情绪起伏太过剧烈,以至于他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冷风自微敞的槛窗灌进来,他这才感觉后背黏腻湿冷。

  赵徵微微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而纪棠忖度一下,扬声吩咐用抽查巡察记录的借口叫起七八个人,其中包括纪谨和项青,后者由陈达悄悄去领了进来。

  纪谨和项青来得很快,一进小书房,一拂袖,“啪”一声单膝下跪,“末将叩见靖王殿下!”

  赵徵缓缓将视线移向二人,他得了纪棠的解释,情绪缓了缓,比之前好了一些,此刻居高临下,垂眸打量半晌这二人半晌,淡淡道:“起。”

  赵徵端坐在书案后,慢慢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碧玉扳指,“你们看见的是吕祖?”

  纪谨项青站起,纪棠笑笑:“二位哥哥,坐罢。”

  赵徵深褐琉璃色的眼珠子动了动,没有吭声。

  纪谨项青不熟悉靖王,只道他一贯都是这般冰冷,闻言窥了眼上首,见后者并未流露出不悦之色,而纪棠说话轻快,并无负担,想了想,在靠背椅上坐了半个椅面。

  两人神情严肃,也添了拘谨,很谨慎把他们所见都说了一遍,而后斟酌言辞:“那人走得飞快,一晃而过,见我二人也没停下见礼,说来确实有些不妥当。”

  “观身形,和侧脸轮廓,仿佛是和吕祖有几分相类。”

  两人说得十分谨慎,但纪棠心里明白,两人都不约而同觉得像的话,那可能性可就高了。

  这真是个很棒的收获啊!

  赵徵面庞半隐没在书架的阴影下,看不清神色,但声音隐隐带着一种阴霾:“吕祖。”

  是啊,吕祖。

  纪谨项青咀嚼这个名字,这位可是吕大将军的亲侄儿,对于这细作究竟是什么细作,两人隐有所觉。

  心里沉沉叹了口气,但他们这立场,真不好说些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纪棠,以他们这身份,也未必就能这么直接了当把话都说了,他们顾忌并不少,而赵徵也未必会询问且相信他们。

  思及此,两人又往上方瞄了眼,靖王端坐在大案之后,而有外人在,纪棠肯定不会和赵徵并肩坐在一起的,她端了个小圆凳坐在书桌一侧,两手叠放书案上,腿往后伸脚尖点着地,食指轻弹桌面,姿态轻松闲适,显然是习惯了的。

  可见靖王确实器重她,传言非虚。

  百闻不如一见,两人心里一松,纪棠含而不露隐蔽的东西暂不提,她现在是明显决意不回家的了,最起码短期内完全没这个打算,那么她若真想留在这里一展所长的话,观这情况,倒也还行。

  至于那吕祖,接下来的,纪谨就不欲掺和了,他站起,真心实意对赵徵深深一揖,感谢对方这一年多对妹妹的照拂,而后又拱手:“殿下,不知可否允许我们与六娘说说话。”

  纪棠:“……”

  又说什么?

  赵徵眼睫动了动,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纪棠还能怎么样,只好站起身:“那我们去侧间吧?”

  她苦哈哈领着两人往侧间去了,纪谨项青对上拱了拱手,也跟了进去。

  “六娘,你真打算留在军中吗?”

  “嗯!”

  纪棠赶紧说:“你们答应我的,就当没见过我,只许稍稍漏一句我活得好好的给阿爹知道!”

  “不许言而无信。”

  “不行!你们得起誓!!”

  纪棠抓紧机会提要求,刚才说这个有点突兀,现在正好,时人还是很信誓言的,正好再上一道保险。

  纪谨项青对视一眼,不禁苦笑,但在纪棠的再三要求下,两人也只好真起了个誓。

  纪谨叮嘱:“若是那天不乐了,就给哥哥递信,哥哥来接你。”

  “不会的,你放心!”

  纪棠断然拒绝,而后甜甜一笑:“谢谢大哥。”

  “嗯。”

  纪谨疼惜抚了抚她的发顶。

  纪棠还能怎么办?只能让他摸了下了。

  三人又说了一阵子,呼,好不容易说得差不多了,她赶紧说:“你们在这边也不好留太久,赶紧回去吧。”

  “嗯。”

  她送两人到门边:“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的,就和从前一样就是了。”

  她就差说,以后没必要最好还是不要联系了。

  常在河边走,是会湿鞋的,所以还是杜渐防微的好。

  这个潜台词,纪谨项青没听明白,还当寻常道别语给她挥挥手,但赵徵听懂了。

  赵徵多了解纪棠啊,她表面甜笑,实际和这两人相处透着生疏,言谈举止间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刻意。

  不知纪家有什么龃龉,反正她和这两人并没有多熟,对纪家也拒之千里。她在旁敲侧击让这两人起誓不泄露她所在,她在杜绝一切回家的可能。

  赵徵一直站在帘后看着,心里绷紧的那根弦才真正松了。

  “阿棠。”

  等她关上门,他拉她进了屋,不动声色抚了抚刚才被纪谨拂过的发顶,抹去对方的气味和痕迹,他趁机说:“既然你不打算回去,那就不要多接触了。”

  “嗯嗯!”

  纪棠立即就点头了,大哥你说得对!

  她斜了他一眼,眉眼弯弯,带着一种刚才和那二人完全没有的自然娇憨,笑嘻嘻:“我才不回,我还等阿徵给我封爵呢?”

  赵徵不禁笑了:“嗯。”

  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只求她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眉目稍稍柔和了些,被纪棠拉着一起回到书案后商量有关确认这个吕祖的事情,他伸手放在她的椅背上,这个不动声色间却带有强烈圈占意味的姿势。

  赵徵视线抬了抬,自微启的窗槛瞥一眼纪谨项青最后消失的背影。

  他垂了垂眸。

  任何人都不可能抢走他的阿棠。

  纪谨,是阿棠的血缘之兄,那么那个姓项的呢?

  赵徵微微眯眼,方才项青严肃克制,但瞥向纪棠的眉目似乎闪过一抹柔和。

  他留意到了。

  赵徵就像雷达似的,心里一下子就起了疑。

  他伸手阖上窗,似随口问:“那姓项的呢,是谁?”

  “嗯?”

  纪棠眨眨眼睛,抬头瞅了他一眼:“表哥呀!”

  她才不会说什么未婚夫,这婚约是原主的,她可没往自己身上套的打算,当然不可能往外说的。

  “哦。”

  赵徵笑了笑。

  纪棠告诉他是表哥,等商量好正事后,他主动说:“我吩咐陈达。”

  纪棠不以为其他,点点头,“那我去拿点东西。”她之前处理一半的公务还在小阁楼呢。

  事情大有进展,她心情很不错,溜溜达达就出去了。

  她一离开,书房气氛顷刻就沉下来了,赵徵目送她背影出了侧门,淡淡道:“叫陈达来。”

  陈达很快来了。

  书房里没开窗,有些昏暗,赵徵冰冷的声音:“盯紧吕祖。”

  “是!”

  陈达仔细听罢主子吩咐,跪地铿声应下。

  只说完此事之后,赵徵却没马上让他下去,陈达有些不解,安静等了半晌,上首赵徵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听说项北和纪世子是表亲?”

  陈达一诧,但还是马上回答了,“是。”

  魏朝开国不久,各大府邸亲缘关系不算复杂,这方面暗部尽有的。

  纪棠说得其实也不错,项青确实是她的表哥,不过关系很远就是了。只魏朝新建,而两家父辈关系极好,这亲戚平日也就显很紧密的。

  陈达说:“卫国公府与平昌侯府确实是有些亲戚关系。”

  他已经有些明白了,话罢还主动表示有册记录的,见主子没说什么,起身回去飞快翻出一本记录新魏勋贵关系的小册子呈上,赵徵心里算了算,这个项青确实是表哥。

  只不过,赵徵并没因此放心,他吩咐陈达去查:“你传信乐京,再挑几个人回去,仔细查一查这姓项的。”

  他眉目沉沉,若是这姓项的胆敢有任何妄想,他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小心些,不要让她知道了。”

  “是!”

  “另外,查一查这平昌侯府怎么回事?”

  赵徵眉目冷厉,他断不许旁人夺他的阿棠,所以纪棠和家里嫌隙重重断不打算回去正合了他的意。

  只不过,他却绝不容许旁人欺负她!

  很明显,这平昌侯府是龃龉多多的,这些,他都会记账上。

  ……

  赵徵往后靠坐在太师椅上,垂眸思索,眉眼间已无丁点刚才和纪棠说话的柔和。

  陈达领命出去后。

  他独自一人在书房坐了许久,一直到纪棠搬着东西回来才算。

  赵徵表面不动声色,但实际心里警惕又戒备。

  对比起这纪谨项青二人,连柴兴都显得可爱多了。

  于是,他把柴兴调回来了,好教多些占纪棠的心神,而纪谨和项青,待次日轮调,他顺势把这二人远远调出城外。

  但其实他多虑了,纪棠有记忆但不代表接收了情感,她对纪家差不多等于有印象的陌生人而已,原本她的理想状态就是各自安好,不然就不会连联络都没想过。

  要是纪谨项青二人能调回池州,她估计能更高兴。

  在赵徵的刻意安排下,纪棠忙得飞起,直接就把这两人丢在脑后去了。

  赵徵看在眼里,才算终于放下心来。

  他依旧稳稳占据着纪棠身边的唯一位置。

  他心里这才舒服了。

  只不过,赵徵瞄了眼正低声和陈达说话的纪棠,晨光和煦,映在她的身上,她正沐浴在光晕中,侧脸绒毛细细润腻柔和。

  这舒服也仅仅是舒服而已,他的警惕依旧很高。

  毕竟父权社会,父兄意义很大的,甚至有超越本人意志的权力。

  而赵徵,却无一个能真正师出有名的身份。

  这让他才刚按捺下的心思不禁再次重新冒头了。

  不行,他还是得想办法尽快挑明自己的心意,确定下两人的关系才行!

第60章

  赵徵想是这么想的,却暂时不适合这么做,因为时机不对。

  他们距离那个终极内鬼已经近在咫尺了。

  经过纪谨项青两人的目击线索,此事有了重大突破,以及陈达等人紧随其后的重点关注观察,现在他和纪棠已判断,给田瑞提供军报的,怕十之八九就是这个吕祖了。

  吕祖可是吕衍的亲侄儿,可不是一般的青年武将,不管他身后那个是谁?他都不可能不知道一点蛛丝马迹。

  甚至,以他的特殊地位,他很可能和那个终极内鬼互相配合,接触过无数次。

  就差最后一步了。

  吕祖后面的人是谁?!

  虽在赵徵心里两者一样重要,但现在确确实实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吩咐完陈达挑人返京细查之后,他就暂将这件事先搁下来,和纪棠先集中精力处理这个吕祖。

  “阿徵,”纪棠戳戳他,蹙眉:“接下来怎么做?”

  越到这个时候,就越谨慎,最后一哆嗦,可绝不能扯断了线的。

  两人正站在城头上,十一月的山南依旧未见雪,但风已甚冷,猎猎拂动她耳后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