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却嘟着小嘴道:“只要是骗子,迟早会露出马脚破绽的,这次蒙过去啦,下次也会露原形!甄老师告诉我那些话之后,我就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露破绽,而当天就发现了,你们就不夸我聪明吗?”

毕然与成天乐对望一眼,齐声夸道:“妹子啊,你真聪明!”成天乐又接着说道:“但是真正的大聪明,不是能识破各种各样的骗子,而是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出格,不给骗子那样的机会。世上形形色色的骗子很多,我也遇到过不少,你总不能时时刻刻观察周围的人,琢磨他们到底是不是骗子吧?”

毕然也劝道:“这次你识破了骗子,是很聪明,但下次碰着更高明的呢?据我所知,现在很多坏人手段可阴损了,防不胜防,而且经常有一个团伙势力在背后。既然已经觉得不对劲,就应该赶紧远离,不要再与他打交道。我有一个朋友,经历可惨啦,他曾经一不小心认识了一个坏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说了半天,毕然还编了很多好可怕的故事,说的有鼻子有眼就跟真的一样。当然了,大部分事情可能也是真的,他是从网上和小说里找到的。南宫玥终于有些害怕了,双手抱在胸前眨着眼睛道:“那我该怎么办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人的态度那么好,我也拉不下脸来呀!”

成天乐问了一句:“妹子,你学琴的那个茶室,服务员对他有笑脸吗?”

南宫玥:“好像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成天乐:“是因为他的态度不好、长得难看或者说话不够有涵养吗?”

南宫玥:“那倒不是,就是因为他总在茶室坐着却不消费,还经常找人搭讪。”

成天乐一拍大腿道:“那不就是了嘛!你凭啥对他要有好脸色?”

南宫玥居然还解释了一句:“那是因为他不找服务员搭话而是找我说话呀。”

毕然终于忍不住道:“因为那里的服务员没什么好骗的,他认为你有的可骗,才会对你态度那么好,骗子不就是这样吗?既然知道他居心不良,你还用得着给什么面子!”

好说歹说,南宫玥终于被说服了,认识到自己做的事情“不对”。她本是兴冲冲的来炫耀自己亲眼识破了一个骗子,没想到却挨了一顿教育,心情难免有点不佳,吃完饭回交易部的时候还嘟着嘴,自有毕然继续哄她,不用成天乐操心。

成天乐回到办公室坐下,在元神中朝“耗子”说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耗子”刚才也在听来着,一直想插话发表意见,可是成天乐没让它开口。它都快憋坏了,此刻终于有机会嚷嚷道:“这事肯定还没完,就算妹子不理那个吴贾铭了,他还会继续去纠缠妹子,说不定暗中还有什么动作。妹子不知道对方也是妖修,而且已经看破了她的行藏。目的已经暴露了,就是要谋夺她的香檀木手串,我认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假如妹子不理他,说不定他还会暗中跟踪、寻找下手的机会。”

成天乐脸色一沉道:“假如真是这样,我们又应该怎么办呢?”

听“耗子”的语气,竟然与南宫玥今晚刚来时一样兴奋:“小小妖修,竟然也敢在我们面前猖狂!他要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算了,但如果欺负上门了,还有饶他的道理吗?当然是把他给收拾了!既然我们已经收服了张潇潇这个小狐妖,不妨再收服一个妖修,手下多个小弟,往后也好办事啊!”

成天乐有些纳闷地问道:“耗子,你的脾气怎么变了?以往你都是提醒我不要去招惹是非,要小心谨慎不能暴露有修为在身,尤其是遇到世间那些妖修时更应该注意警惕,怎么今天却主动劝我去收服妖怪了?”

“耗子”答道:“情况不一样嘛!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的,就像张潇潇上次半夜埋伏你,我们还能不出手吗?那吴贾铭我看得明白,真动手的话,他打不过你!而且我可以肯定,他不敢跟你真动手。只要把能他给镇住了,他要么以后就躲得远远的、要么以后就会乖乖听话。”

成天乐皱眉道:“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要动手的话,出力的人是我不是你!万一有什么闪失受点伤啥的,倒霉的也是我。”

“耗子”鼓动道:“嗨,你怎干嘛这么没自信呢?上次收拾张潇潇出手多潇洒,你现在的功力比那时深厚多了,我看那个吴贾铭和张潇潇也就是半斤八两。而且我们在暗、他在明,可以想办法智取。”

成天乐:“哦,你什么时候也成诸葛亮了?说说该怎么智取?”

“耗子”则反问道:“成天乐,通过收服张潇潇这件事,你认为那些妖修最害怕什么?”

成天乐:“那还用问嘛,当然是害怕被揭穿身份。如果是普通人胡说八道倒也不必理会,可遇上真有本事的人能逼他们现出原形的话,那就大大不妙了。”

“耗子”:“这不就是了嘛,这就是他们的弱点,一个大大值得利用的弱点。如果他发现你能识破他的身份,又有本事逼他现出原形,还敢真跟你动手死磕不成?”

成天乐却不无担忧的提醒道:“你就不怕他杀我灭口吗?”

“耗子”被逗乐了:“那他也得有把握做的毫无痕迹才行,假如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这么做不是等于找死吗?那些妖怪都是从禽兽修炼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化为人形混入人间,没有一个是愿意找死的。更何况你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杀了他或者揭穿他,只不过是想劝他老实点、以后乖乖听话,假如再指点他几句法诀,他是绝对不会冒险与你拼命的!你又不是去降妖除魔,而是收服一个妖修、同时也在造福人间啊。”

它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成天乐微微一怔,一咧嘴道:“分明是你想收一个小弟,以后有事好听使唤,怎么话说出来好像挺伟大光荣似的,打出这么大的旗号来?”

“耗子”有些得意的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那吴贾铭的错,不在于是他是不是妖修,而在于他敢打妹子的坏主意!这次是遇到妹子又让你给发现了,所以才会插手管这件事,否则以后他还会做同样的事情。假如我们收服了这个妖修,等于挽救了多少纯真少女啊,难道还不够伟大光荣吗?”

成天乐哭笑不得道:“话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了!但也不能光谈虚的,我们究竟该找什么样的机会对付吴贾铭呢?”

“耗子”想了想答道:“最好不要像上次碰到张潇潇那样,深夜里很偏僻还没有别人在场,那样一不小心很容易成为硬碰硬的死磕,就算胜了代价也不小。最好是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你可以和他从容说话;但又不能太偏僻,假如动静大了会被人发现。吴贾铭便不敢现出原形乱来,这就叫智取。”

成天乐点了点头道:“嗯,有点道理。假如他真的当场认怂,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

“耗子”:“拿张潇潇怎么办,就拿他怎么办!你又不会叫他去做坏事,就是要他老实一。摆出高人的气派来,告诉他会暗中监督行止,假如真的能改邪归正并听我们的话,不妨再指点修炼上的东西。但最后这些事情嘛,最好要等到我们拿到并炼成第四步法诀再说。”

成天乐忍不住夸奖道:“耗子啊,你变得越来越精明了,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耗子”呵呵笑道:“我一直在学,你别忘了这大半年不都是我在帮你当总经理嘛!既然当了领导,就要琢磨着怎么当好领导,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用人之道,包括怎么整治下属、用好下属。否则的话,当领导还有什么意思呢?”

成天乐苦笑道:“我看你是当领导当上瘾了,从交易部员工又琢磨到那些妖怪身上去了。”

果不出“耗子”所料,南宫玥听了成天乐和毕然的劝、不再搭理吴贾铭,可吴贾铭仍然找各种借口纠缠南宫玥,给她打电话、发短信,约她去各种地方玩、并介绍各种她可能感兴趣的新奇事。

南宫玥没有回应,吴贾铭又找到茶室来了。不论南宫玥怎么冷脸相对,他仍然厚着脸皮一副很热心有礼貌的样子,找种种借口与之搭讪套近乎。南宫玥也没辙,人家的态度这么好,她还真不好直接翻脸,只得借口身体不舒服走了。

就是在这天,暗中观察的成天乐发现了一件事。南宫玥打车走后,吴贾铭也开了一辆富康车跟踪在后面,看样子是真的没有放弃寻找下手的机会。见到这一幕,成天乐也终于决定出手了。

第104章、丁香雨巷,叹出今古文章

南宫玥借口身体不舒服,这几天没有再去甄诗蕊那里学琴。但吴贾铭也没闲着,他盯上的目标可不止南宫玥一个。这天到了周末,他又和一位姑娘逛到了苏州平江路。这位姑娘是他在一个文艺沙龙上认识的,通过一番攀谈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今天是第一次约出来逛街。

平江路这一片看似不大,但是小桥流水古巷四通八达,成天乐上次与吴老板一起赴宴的会所就在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在这里闲庭信步看花窗古桥,不经意间就能发人感慨幽思。文艺青年谈几句诗词歌赋、找点什么情趣格调,这也是一个很能借题发挥的地方。两人没有沿着平江路的主干道逛旅游商铺,而是在走两侧小巷子。

从大柳枝巷穿出来,再从平江路主干道拐回去,又进入了丁香巷。成天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保持着吴贾铭回头看不到他的距离,但他却能听见那两人的谈话。此时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这在苏州的春季很常见,既然是扮文艺青年嘛,吴贾铭借着雨又来了诗意。

只听他对那姑娘道:“这条巷子叫丁香巷,在中国近代诗歌史上非常有名,走到这里,就像走进一首朦胧诗歌的代表作。”

那姑娘还真能接上来话,也很有些诗意地说道:“你说的是戴望舒的《雨巷》吗?”

吴贾铭张口就背了出来:“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听他这么一念,再加上蒙蒙细雨的渲染,那姑娘仿佛也感觉自己是雨中哀愁的丁香,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伤感的意境,恰好让我们遇上了这场雨、想起了这首诗。难道戴望舒写的《雨巷》,就是我们现在所走的这条丁香巷吗?”

成天乐在后面听得牙都酸了,而吴贾铭却接着侃侃而谈道:“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体会诗中的朦胧意境,就是此刻这条巷子似曾相识的感觉。南唐李璟的诗句‘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也是抒发同样的伤怀之美,但语句却要凝练得多。

中国文字的艺术表现水准,到唐宋时期已经到达了完美的巅峰。无论是音韵之美还是格律之妙、意境之深、文字之精炼、表述之准确传神,那一代诗文大家的成就,是如今所谓的诗人远远无法企及的。白话文运动是一种进步,将文字推广到大众中间,但很多所谓的现代诗,从文学的传承来看是一种巨大的讽刺与堕落。

已经达到了那么美的巅峰,何苦再去回头去拣拾那生疏的絮语。所谓的现代诗,其艺术表现的感召力远远赶不上中国传统诗词,通过这两首诗就可以对比出结论。戴望舒哀怨了那么多字句,却无法超出李璟的七个字——丁香空结雨中愁。那一个‘空’字,就完全勾勒出‘愁’的意境,其它已是多余。”

吴贾铭一路走一路说,连后面的成天乐都听得直眨眼。成天乐是学美术的不是搞文学的,也不太懂这些调调。但假如不是已经知道了吴贾铭的底细,恐怕他也会产生几分佩服,觉得这个吴贾铭说的话仿佛很有道理,只是有些夸大其词,但又说不清问题出在哪里。

成天乐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想当好一个骗子也不容易啊,事先得做不少功课准备。想钓文艺女青年,就带到这丁香巷来谈古今诗词;而骗南宫妹子的时候,又得跑到古玩城谈鉴别收藏。

说话间丁香巷已经走到尽头,迎面是一条叫仓街的横巷,仓街的另一侧就是耦园的外墙。耦园的外墙有一段向内凹陷的地方,恰恰让出了一片方形的石板地,石板地的中央是一口双眼井,井圈上刻着“沈惺叔义井”等字,石板地的周围还有栏杆。

吴贾铭又带着姑娘去看井,姑娘很感兴趣地问道:“井圈上刻的字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义井?”

吴贾铭和姑娘解释起义井的含义,又介绍起苏州的古井,其中很多是义井,平江路一带就可以找到不少口。成天乐一看时机差不多了,也在细雨中快步走到了井边。

平常人游平江路,一般都是逛那条已开发成旅游商业区的主干道,乱钻小巷子的游客并不多,走到这里更是没有别人了。正在下着毛毛细雨,时间又是下午三点左右,住在平江路附近的居民也没在门外待着。这正是“耗子”要找的僻静处,可以从容说话没别人听见,但动手搞出大动静的话,绝对又能惊动很多人。

成天乐径直走过去,大大方方喊道:“吴贾铭,我终于在这儿堵着你了,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谈谈。”说话时已经展开神识,牢牢的锁定对方周身上下,哪怕吴贾铭有任何微妙的异动反应,比如仅仅是某块肌肉绷紧了一下,他都能敏锐的察觉到。

吴贾铭面色一变,意识到自己碰见了一位有修为法力的人,但他还搞不清对方的来意与身份,强自镇定的微笑道:“老弟,请问你认识我吗?真的很抱歉,我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你了。”

成天乐却不看他,又对那姑娘说道:“下雨了,你也没带伞,还是早点回家吧。我找这位吴先生有点事,很抱歉他今天不能送你了。”

姑娘朝着吴贾铭诧异道:“赵老师,这人是谁啊?这么叫你吴先生,是认错人了吧?”

成天乐笑了:“吴贾铭,你又换名字了,告诉人家你姓赵?”然后又朝那姑娘道:“这位小姐,我没有认错人,恐怕是你认错人了。不关你的事,还是赶紧走吧,我和你的‘赵老师’有正事要谈,有关这个世界上不为人知的秘密。”

姑娘的脸色有点变了,仍然看着吴贾铭道:“赵老师,要不要报警?”

吴贾铭的额头上不知道是雨珠还是细汗,他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哈哈一笑道:“报警干什么?我想起来了!这位是以前和我在一起演话剧的朋友,我在剧中的角色姓吴。小龚啊,今天我们聊得很好、逛的也很开心,但时间不早了、雨也下大了,你就先回家吧,我正好和这位朋友有点事要谈。”

姑娘有些疑惑与不情愿的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丁香巷中,还真有点戴望舒那首《雨巷》的意思,就是缺了把油纸伞。细雨还在下,但雨丝却莫名其妙向周围飘飞,不再落到吴贾铭与成天乐的身上。这两人都处于暗中运转法力、凝神戒备蓄势待发的状态。

不得不承认吴贾铭这个骗子心理素质可真好,他稍稍侧身移了一步就站到了井口的对面,仍然温文尔雅的微笑道:“这位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特意在这里截住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成天乐本人没说话,而是让“耗子”开口。来之前就商量好了分工合作,“耗子”管动口、成天乐管动手,这样可以更专注的应对吴贾铭的一举一动。“耗子”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小小妖修,我早已识破了你的身份,今天难得给个机会与你好好聊聊…别想跑!”

“耗子”正在说话呢,而吴贾铭神态谦和,一点都没有要乱动的意思,却突然间就动手了。飞舞在他周围的雨丝瞬间都改变了方向,凝结成一片针尖般细小的雾滴向成天乐齐射而来,主要是攻击他的眼睛。与此同时,吴贾铭身形往后一纵,转身已经到了耦园的墙下,借势拔地而起。

攻击成天乐只是一种掩护,人的眼睛骤然受到威胁,神识也难免有瞬间的恍惚,吴贾铭想乘机逃跑。在这种地方不好公然动手斗法,他被对方叫破了身份,心中也是惊惧之极。

而成天乐刚才根本就没说话,就是盯着吴贾铭。水雾一起他已经闭上眼睛了,细小的雾滴打在脸上感觉一片刺疼,却没受什么伤。那吴贾铭贴着墙根刚刚抬头跳起来,却迎面看见一条巨蟒在墙头上探出了脑袋,张口血盆大口当头咬来。

这是成天乐目前最擅长的精神攻击,在瞬间的将幻觉印入吴贾铭的元神。吴贾铭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身而没有翻过墙去。他在半空中看见巨蟒的时候,也觉得腰间一紧,有一股力量向下拉了他一把,落地时觉得两腿凉飕飕的,低头一看,长裤没了;再抬头一看,裤子莫名其妙到了成天乐手里。

成天乐的御物之法掌握的还不是很高深,但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已经修炼的极为娴熟。他曾经推动一个小土块把一只蚂蚁绊了一个跟头,只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但后来却体会到其中的玄妙。假如刻意而为之,能准确的将一只蚂蚁绊个跟头,那么神识御物的控制将会是多么精妙?

第105章、狗急跳墙,无奈横亘难越

与一般山野出身的妖修不同,有法诀传承的成天乐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将种种手段了解的很透彻、控制的更精妙。吴贾铭逃窜的速度也是极快,身形启动后的力量不小,成天乐想追很难追的上,想用隔空之力拦住则更不可能。他所用的手段与那天在动物园的恶作剧是类似的,先用一条蟒蛇幻像将对方吓一跳,然后用御物之法很精确的解开了吴贾铭的腰带搭扣再顺势往下一拉,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量。

吴贾铭人是蹦上去了,裤子却下来了,成天乐一纵步跳过井口正好把裤子接住,等吴贾铭闪身落下来的时候双腿就光着了。

这位妖修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他已然清楚刚才看见的只是幻象攻击,也能想明白自己的裤子是怎么回事。但成天乐在骤然之间就轻描淡写的做到了,仿佛早就料到会发生什么似的,神情显得如此自信与淡定,能将普通的法术运用的如此精妙神奇,修为真是深不可测啊!

成天乐只是为了把人留在,自然对他的长裤并不感兴趣,顺手就扔了回去,同时已经把裤兜里的钱包掏了出来揣进自己兜里。他倒不是想打劫,而是刚才听见吴贾铭又姓赵了,想搞清楚他在人间究竟是什么身份?钱包里说不定会有证件,此刻来不及分心细看,先揣起来再说。

“耗子”趁势狐假虎威道:“堂堂修行之妖,逃跑的时候连裤子都不要了,成何体统?上百年的修行就修成这个德行!你跑什么跑?我就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老老实实说话就是了,只要别乱动,没人会吃了你!”

吴贾铭当然不能乱动,正在穿裤子呢。他满脸冷汗,再也笑不出来了,惊恐地问道:“前辈,您就是传说中的捉妖师吗?晚辈可从未得罪过您,连认识都不认识,今天为何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