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高深莫测地答道:“哦,你也叫我捉妖师?随便你怎么叫吧,本人降不降妖,就在于你这个妖修怎么做了。不是我找上了你,而是你找上了我,在外面招摇撞骗的时候,就没想到过会得罪哪路高人吗?既然撞在我手里了,那就好好认罚吧。”

吴贾铭心中咯噔一下,连声暗呼倒霉。他坑蒙拐骗的事情做过不少,但下手的对象都很注意,事先都混熟了做过试探调查,一是为了摸清能骗到什么,二是为了确定那些人没有太深厚的背景不至于得罪不能得罪的人。但他注意的都是普通人,却万万没想到今天莫名招惹出一位捉妖师来,真是大失误啊。

如果他骗过这位捉妖师的亲朋好友,那么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善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啊!他穿好裤子点头哈腰道:“前辈,恕我有眼不识泰山,也不知什么时候开罪了您。我愿意诚心道歉,您想让我为您做什么都行!”

“耗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成天乐的元神中突然听见一声大吼,那是一声狗的狂吠,能震动得元神恍惚。假如是普通人,可能当场晕厥在地。这声吼叫也能激发一种异常恐怖的感觉共鸣,使人汗毛倒竖心生强烈的惧意。换成一般的修士,假如没有防备或者定心失去控制的话,一瞬间也会神识涣散无法再锁定对方。

吴贾铭是一只犬妖,在危难关头使出的是天赋神通,这声犬吠能震动元神、让对方神识涣散,然而附近的其他人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既然对方已经看出他是妖修,他也不在乎暴露出身了,只要有短短几秒钟的机会让他溜到人多的地方,没有被神识锁定,就能够成功逃脱。

成天乐也被震得眼冒金星,但他的神识未散,吴贾铭才发出第一声犬吠,紧接着却“嗷”的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根本没来得及叫出第二下。原来成天乐终于使出了真正“高明”的手段,是法诀中所传授的“缚灵印”,也是成天乐目前勉强能掌握的少数几种法术之一。

震动元神的犬吠同样是由元神发出的,伴随着鼓荡的元气,宛如体内凝结的妖丹震颤。“缚灵印”的效果其实就是锁神气,一般不是用来对付妖修的,反倒是用来对付“耗子”这一类灵体的法术。但此时施展出来却是恰到好处,等于定住了对方的元神元气震动,打乱了震撼的犬吠。

假如外人看见这一幕会觉得很古怪,成天乐伸手一指吴贾铭,吴贾铭就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样子蹲下身去。缚灵印不伤身只锁神气,吴贾铭越想发出那种犬吠,脑袋只会越疼。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想挣扎施法,结果是头疼欲裂。

假如吴贾铭就是要不顾一切的顽抗到底,以成天乐目前的功力能否完全压得住恐怕还是两说,但这位妖修可不敢冒这种自伤玄丹、显露原形,并且很长时间无法再化为人形的风险。他两次逃脱未果,想挣扎逃跑都做不到,心中已经完全怯了,自认根本不是成天乐的对手,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就已经把他吃的死死的。

发觉不妙,吴贾铭终于放弃了挣扎,蹲在地上喊道:“前辈饶命!我真的不再跑了,您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耗子”冷笑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跑了一次我已经手下留情,居然还想跑第二次?我不让你赴汤蹈火,就是让你乖乖听话而已,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吴贾铭站了起来道:“能、能、能,当然能!前辈想说什么,又想让我交代什么?”

成天乐没有再让耗子得瑟,亲自开口语气一沉道:“下雨天,就让我站在路边和你说话吗,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吴贾铭很乖巧地答道:“前面走几步到那边白塔路,有好几家很不错的饭店。我们边吃边聊,前辈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前辈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成天乐:“谁请客啊?我可是听说你只爱带人逛免费的地方。”

吴贾铭:“我,那当然是晚辈我!…只不过,我的钱包在前辈您那儿。”

在一家餐厅的小包间里,吴贾铭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成天乐的所有问题。据他交代,在来苏州之前还曾经香港做过娱乐新闻记者,很懂时尚圈里的潮流事,很能把握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天真少女的心态,而且在那个圈子里混多少也接触各条道上的人物,坑蒙拐骗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成天乐笑道:“你是一只犬妖,还是狗仔队出身,倒也是名副其实,难怪你纠缠女孩子这么在行!但你为什么不继续在香港混娱乐圈,却跑到苏州来当胡同串子?”刚才听元神中的那一声吼,成天乐已经确定吴贾铭是一只犬妖。

吴贾铭苦着脸解释道:“前辈啊,在那个圈子想混出头也很难啊。我曾经一时糊涂想给一个小明星当护花使者,却得罪了圈子里的一位重量级人物。这也倒罢了,那人居然是一位大妖,我根本招惹不起呀,所以就改名换姓跑到内地来了,在苏州混口饭吃而已。”

成天乐纳闷道:“香港娱乐圈里一位重量级人物也是妖修,而且还是一只大妖,什么来历啊,叫什么名字?”

吴贾铭说出了一个名字,成天乐居然真的听说过,偶尔在娱乐新闻中看到过好几次,原来这个人也是妖怪啊!但吴贾铭却不知道此人是何种妖物出身,只是一个打照面的机会察觉了此人的妖类气息,当时赶紧落荒而走,连头都没回就逃出了香港。

成天乐皱着眉头道:“这人真的是妖怪?假如按你所说,他那么厉害的话,又怎么会被你发现、而且还能让你跑掉?”

吴贾铭老老实实地答道:“那次我差点就没命了,是在一个夜场,他喝醉了,正准备收拾我,那一瞬间显露了气息。而我比今天走运,当场逃掉了,改换身份和姓名跑到这个地方,唯恐被他找到。好不容易才混得安稳些,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就被前辈您给揪出来了。”

成天乐哼了一声道:“混的安稳?就你这么坑蒙拐骗的,也好意思说安稳两个字,知不知道自己骗了多少人?”

吴贾铭低着头弱声解释道:“冤枉啊,请前辈明察!其实我也凭真本事弄钱花,经常帮人介绍生意,收点中介的辛苦费。”

成天乐细问他平时都做哪些“生意”,结果发现这个吴贾铭杂七杂八的事情还真干过不少。他确实懂收藏鉴赏,了解各类艺术品的行情与门路,当然也了解其中的各种猫腻。有正经生意他也做,但有坑蒙拐骗的机会更是不会放弃,其实这一行业内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成天乐冷笑道:“吴贾铭,你还挺好学的,确实有点真本事,只不过没有用对地方。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你的天赋不错嘛!”

第106章、有教无类,学而不思则罔

吴贾铭有些尴尬地答道:“前辈莫要笑话我,我就是鼻子特别灵,有修行之后,其灵敏已经超出一般意义的嗅觉。再学人间的那些知识,便能分辨出很多东西的真假好坏来。”

成天乐:“能分辨东西的真假好坏,可你自己所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分真假好坏呢?别忘了你已化为人形身入人间!”

吴贾铭有些委屈的解释道:“我以前哪懂这些啊,还不是在人间和那些人学的!这世上假如有不老实做事就有赚大钱的机会,谁还愿意辛辛苦苦的去做正经买卖呢?我做生意顺便行骗,也是这个原因嘛。”

成天乐一时有点无语,吴贾铭的话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山野禽兽哪懂江湖上坑蒙拐骗的事情,肯定是到混入人类社会之后才学会的。他在交易部里见过的不少客户,心态也都是不愿意做辛辛苦苦的正经事业,却又想着凭聪明和运气去发横财。

他琢磨了一会才说道:“赚钱有轻松的也有费力的,各凭本事和积累,哪行哪业不是一样呢?你不能只学那些投机取巧,更不应该作奸犯科。人间也人间的法度,你又不是没本事,老老实实做正经生意,把你的天赋和学问都用在正道上,一样能过得很好!你说你下雨天跑出来和人逛街谈朦胧诗,就是想琢磨能占什么便宜,酸不酸、累不累啊?”

吴贾铭此刻还真老实,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实话实说道:“其实除了想骗点东西之外,我也挺喜欢那种感觉的,在人间也得混得像个人样,您说是不是?前辈难道没发现吗,那姑娘看我的眼神很欣赏、很崇拜啊!假如换成您…”

成天乐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你还真是人模狗样啊!不要拿我举例子,我的兴趣和你不一样。你泡妞我管不着,但是骗财骗色撞到我手里,就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吴贾铭给成天乐倒了一杯酒道:“多谢前辈!”

成天乐:“你谢我什么啊?”

吴贾铭:“多谢前辈的教诲,也多谢您不管我泡妞。”

成天乐怔了怔,板着脸道:“你看看外面,满大街都是泡妞的,我管得着吗?只要你是真心待人,谁有那份尽情管你的闲事,但你若图谋不轨…”

吴贾铭连忙道:“绝对不会!今日有幸得到前辈的指点,我怎会再干那些坑蒙拐骗的事情?除非是前辈您让我干的,那我就义不容辞…”

成天乐一拍桌子道:“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有你那些偷鸡摸狗的爱好!”

吴贾铭吓了一跳,赶紧道:“晚辈也从不摸狗…不,应该是从此不再干那些坏事。往后我就跟着前辈您混了,请前辈为我立戒,在修炼中也仰仗您的指点。”他在人间混了一段时间,也学过不少东西,尤其喜欢研究佛道修行一类,此时捅出一个术语叫“立戒”。

不论加入哪个修行门派,“受戒”都是一种标志,人间修士传授弟子各种修行法门时,都会告诉弟子应该做哪些事而哪些事不能做,这就是通常所说的“立戒”。有些戒律是门派定的,而有些戒律是法诀自身所包含的,更有些戒律是师长单独为某类弟子特别制定的。

吴贾铭不知成天乐会怎么惩罚自己,但这位妖修心思机巧,干脆先摆出了心服口服的姿态,请成天乐为他立戒。这既表示他以后会听对方的吩咐,另一方面假如成天乐为他立戒,也就意外意味着愿意指点他的修炼,至少也算个未入门的记名弟子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是既躲避了惩罚,说不定又能占很大的便宜。

成天乐却不太懂这些讲究,说实话,他还没有吴贾铭明白呢,眉头一皱道:“立戒?立什么戒?”

吴贾铭心中一寒,暗道自己有点太着急了,刚刚还跟这位前辈动手呢,转眼就要拜到门下请求指点,这是江湖道上的做法,却不是世间修士所为。就算成天乐有那个好心会指点他什么,也得先看看他值不值得啊?于是赶紧改口道:“晚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从今往后要听前辈您的吩咐,请前辈告诉我在人间该怎么做。我不知曾不慎得罪前辈的哪位亲友,前辈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成天乐又一指窗外道:“你就不要琢磨是怎么撞到我的了,这外面的人都可能是我的亲友。你只要不再作奸犯科,也自然撞不到我的手里。我懂的道理也不多,只是想告诉你,不想别人对你做的事,你就不要去对别人做。”

吴贾铭连连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这就是孔圣人说的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道至简,前辈真是好境界!”

成天乐一耸肩膀:“你不是挺懂道理的嘛!今天就与你约法三章,第一,以后好好做人、好好做事。第二,未经允许,不得与其他人谈论我的事情。第三,我有事需要你帮忙的话,你能出力就不得无故推辞。”

吴贾铭起身行礼道:“那是当然,多谢前辈为我立戒。”

成天乐却没叫他坐下,继续说道:“我今天不是不想惩罚你,而是要看看你今后的表现、再决定怎么处置你。刚才说的这三条,本应让你立下心魔之誓,但还要看值不值得让你立此法誓。”

吴贾铭微微一愣道:“请问前辈,什么是心魔之誓?”

成天乐微微一笑道:“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如果你与人为善、于我有助,我倒可以指点你一些修炼上的东西。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前辈!”

吴贾铭此刻要是有尾巴的话,肯定会乐的翘起来直晃,连连称谢道:“请问该怎么称呼您?晚辈尚未请教尊号!”

成天乐语带七分矜持、三分得意:“叫我成总就行,我在人间也有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听说你很擅长鉴别物品,喜欢带人逛古玩玉器城。哪天有空的话,也陪我去逛逛吧,我正想研究研究东西呢。”

吴贾铭一直就没坐下,打拱作揖道:“晚辈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留给您,旦有差遣,随时恭候!”

成天乐今天大展“神通”,又“收服”了一只犬妖。在回去的路上,他向“耗子”感慨道:“以前碰见的都是女妖怪,今天终于碰到一个男妖怪了。禽兽有公有母,妖怪也是有男有女啊。”

“耗子”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你对吴贾铭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我那天对张潇潇说的话嘛!干嘛不让我开口?”

成天乐嘿嘿一乐:“打架出力的人总是我,开口抖威风的人也不能总是你呀。什么时候咱俩换换,你动手,我来动口。摆架子装高人,谁不会啊?”

“耗子”:“你刚才是跟我学的,就像那句成语——拾人牙慧。”

成天乐边开车边点头道:“不错、不错,你的进步很大嘛,都会用成语了!但这些成语你又是和谁学的呢?人在世间本就是学习,不仅学各种知识还要学习人做事的道理,我的中学课文里就曾经说过,‘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我和你学一学又有什么不对呢?再说了,我的入门法诀本来就是你教的嘛。”

“耗子”终于满意的笑了:“总算你还记得!想要我动手也不难啊,只要你将这第三步法诀修炼成功,再助我凝炼成形。”

成天乐:“快了,快了,你不必着急!我要那吴贾铭找机会带我四处逛逛,分辨与鉴别各种物品,就有这个用意。修炼不能仅仅感应自身的生机,也要体会万物的特性嘛。”

他今天并没有对吴贾铭点破南宫玥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吴贾铭自己认识南宫玥,算是留了一个心眼。他不可能天天盯着吴贾铭去泡茶室、逛沙龙,那只犬妖在外面愿意倒腾工艺品,和姑娘们谈诗歌、谈理想、谈人生,他都管不着。但他可以盯住一件事,就是吴贾铭是否还在继续打南宫玥的主意?这件事就能证明吴贾铭是否言如其行。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吴贾铭真的没有再去纠缠南宫玥了,成天乐这才有几分放心。又过了几天,成天乐果然有事把吴贾铭给叫了出来,要去玉器古玩城逛一逛。再看见这小子的时候,成天乐不禁有点想笑。此人的脾气还真是改不了,他不仅自己打扮的溜光水滑,竟然又带着姑娘来了,这次还不是一位,而是两位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

吴贾铭一见到成天乐,大老远就点头鞠躬问好,然后快步迎上前来伸出双手相握,就像成天乐是一位多么重要的大人物。成天乐暗问道:“你搞什么花样,怎么带了两个女的来?”

吴贾铭也暗中答道:“成总啊,您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嘛,就是让我领着您看东西,一切都由我自由发挥。我就琢磨啊,两个大男人逛街有啥意思,所以又找了两位美女来陪我们逛,考虑的周道不周道?”

第107章、绿叶红花,添携美同游趣

成天乐好气又好笑道:“你考虑的也太多了吧!既然人都来了,那就一起逛吧,下次可别这么多事了。…嗯,这两位美眉都很不错啊,你在哪认识的,不会又是骗来的吧?”他心里虽然嫌吴贾铭多事,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其实挺会办事的。

吴贾铭:“待会儿抽空子慢慢与您解释,怎么会是骗来的呢,我现在可是正经人!”

两位姑娘中,胸很丰满、留着长发的叫洛洛。别看洛洛年纪不大只有二十七岁,但已经是一家大型企业集团在苏州分公司的总裁。能担任此职位一个重要的原因,这家企业集团的董事长是她的父亲,她本人也算是年轻漂亮、很有作为的富家千金了。

这样的姑娘是最吸引吴贾铭这种骗子的,假如真是骗上手了,也就用不着再去行骗,从此便可以引退江湖了。但这种女孩其实是最难搞定的,人家见过的优秀男士多的是,想扮绅士玩各种小资情调都已经显得太老套。更多的时候,不是男人泡她们,而是她们去泡男人,对搞定各种男人的经验很丰富。

吴贾铭是在一次慈善拍卖晚会上认识洛洛的,他有收藏界的朋友,自然有办法能混进那样的场合,通过攀谈吸引了洛洛的注意。洛洛对工艺品收藏很感兴趣,认为这既能显示身份又是很好的投资手段。而吴贾铭这个男人谈吐极有风度,言语之间又非常擅长各种工艺品的鉴别,于是就请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带着炫耀的心态让他欣赏自己摆在会客室架子上的很多藏品。

结果吴贾铭却给她沷了一盆冷水,指出这里的“古董”几乎全是假的,而有些工艺品就算是真的,洛洛买的价格也完全是不值。比如架子上有一件玉雕观音,洛洛是花十二万买的,告诉吴贾铭的却是卖家的报价三十万。而那玉雕好像很白很润很好看,据说还请某位“大师”开过光,她介绍的时候很得意。

而吴贾铭却说,按材质与雕工,行内价拿货两万以内足已!而所谓开光就是糊弄人的,那件玉雕并无什么特殊的灵性洛洛当然很不服气,又指着一件号称康熙年间的青花瓷说道:“这可是请专业人士鉴定过的,有鉴定证书啊!”

假如吴贾铭拿不出什么真本事,在洛洛面前肯定就没有啃瓜皮的机会了,他拿起花瓶翻过来,微微一笑道:“古董的鉴定证书不像玉器的鉴定证书,没有法律效力的,这个底款就不太对…我也没法跟你说得太清楚,这样吧,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真品,你就知道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