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士 作者:御风楼主人
文案
山门修道布法,医门救死扶伤,命门画符炼丹,相术观天知命,卜术机断来去!故山、医、命、相、卜世称玄门五脉!
我叫吴用,因为好奇去“死人沟”看死人,结果被烧死鬼给缠上,为保命而去世上最神秘的相术家族麻衣陈家求助,相士说我五行之气匮乏,是万中无一的五行全缺之相,平生最遭五行鬼众之忌,不但会有烧死鬼缠身,以后还有水鬼、木鬼、金鬼、土鬼相缠,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衰人!若需改命换运,则需……
举世无双的相术世界,一眼辨吉凶,片言断福祸!生死符、铁口令、彻地功、金牙线、五雷法、水幕大阵、萨满术、茅山符箓、全真山术、移魂炼魄尽现江湖!黑冰、冥焰、土灵傀、百年女鬼……齐齐出动!
第一卷
开篇语
第一次来到专门的站啦发文,心中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激动、兴奋、忐忑、恐慌,无法言喻。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混天涯的,我从2011年开始,在天涯论坛发帖,从青春文学开始,涉足文学评论、散文、历史传记,然后到悬疑,因为爱好所以写作,冲着实体书出版然后去的天涯,从默默无闻,到2011年度青春文学写手第一名、2012年度十大网络作家、2013年天涯读书十大名家,先后出版了五本实体书,也获得了各种荣誉,被人称作是全能型的天涯大神,这个我真是不敢当,我始终不敢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就是个小小的作者,是读者把我抬到了高处,是编辑发现了我的价值,所以我感谢你们!
来到黑岩,要特别感谢我的编辑叶哥@一叶飘洋过海,还有真正的大神级作家佛哥@南无袈裟理科佛、,叶哥诚心邀请,佛哥真心鼓励,于是我来了。来到这里,又认识了小兰@暗丶修兰,九哥@我是老九,孙姐@孙铭苑,小西@西西弗斯等牛人大神,互相鼓励,互相学习,这真是一种全新的,开心的体验!
对于本书,没有什么太多可说的,用心写,认真写!
小风敢断言,以中国传统相术为依托的悬疑灵异作品,没有能超越我的!
独一无二的玄门体系,旷古绝今的相术秘籍,谁能超越麻衣陈家?
麻衣神相世界的大门,由我来开启!
请相信俺,信御风,得永生!
第一章 十人沟中,引祸上身
小的时候,我老家有个著名的地方,叫做“十人沟”,外地人或许不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家乡附近的人都是谈之色变。
十人沟,早在解放前是个乱葬坑,打小鬼子的时候曾经在这里丢下过几千具尸体,填了土,垫成了一道沟,解放前夕,又枪毙过十个穷凶极恶的土匪头子,因此得名“十人沟”。
十人沟距离我所住的村子并不远,满打满算只有两里多地,村子里的老人闲暇之余经常谈论起十人沟,说那里风水不正,十个祸害地,而且十人沟谐音“死人沟”,更是大大的不吉利,所以啊,无论如何都不要去那里,尤其是夜里,哪怕是要绕远路,都不能从那里经过。
家里的大人更是告诫我们不要去那里玩,说那里有鬼,会吃小孩子,逮住了男孩子当馒头,逮住了女孩子当稀粥,所以我们这些小孩子们对十人沟都是又好奇又害怕。
我接下来要说的一件事就跟十人沟有关,与我也有关,甚至可以说是生死相关!因为这件事情改变了我一辈子的命运!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才只有六岁。
我姓吴,叫用,对,就是梁山伯一百零八好汉中的智多星吴用那个吴用。这是我那爱看水浒的爷爷给我起的名字,也就是这个名字,给我引来了一场大祸,几乎可以算作是杀身之祸。
六岁那年秋天,十人沟里发生了一桩震惊方圆十里八乡的大事,一个七岁的孩子因为嘴馋,偷了家里大人的钱去买零食吃,回来后被父亲给暴打了一顿,就心生怨恨,半夜三更离家出走了……直到第二天,有人才在十人沟那里发现这孩子,不过已经是尸体了,烧死的,几乎烧成了一桩黑木头,旁边丢着一个汽油瓶子……
离奇的是这孩子浑身上下都几乎烧化了,只有脑袋没有烧,据看见的人说他的脸除了有些黑灰以外,其他都好好的,要不是这样,也认不出来是他,只是那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又红,充满怨毒,看上去几乎吓死个人!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去十人沟,汽油瓶子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到底是自焚而死的还是被人烧死的。只是他爹妈知道后,也没去捡他的尸体,都坐在家里地上癔癔症症傻呆了一天,到了夜里,一阵火起,三间瓦房瞬间烧成一片白地,夫妻俩自焚死了……
这件事情在我们那里传的很开,搞得人心惶惶,甚至连风俗人情都变了,以前老爹打儿子都是怎么狠毒怎么下手,破鞋抽大嘴巴子,木棍捶屁股蛋子,一脚踹个狗吃屎,一巴掌扇满头星光灿烂,根本就不像是亲生的,恨不得打死才解恨。但是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大人对小孩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都不怎么打小孩子了,生怕自家的孩子也离家出走,寻死觅活,那可就悲剧了。
这么一来,倒是助长了我们这些孩子们调皮捣蛋的嚣张气焰,逃学旷课、打架斗殴、上树下水、爬房揭瓦、偷鸡子摸狗扒女生裤子都放开了手脚去做,简直就是一段想起来都令人回味无穷的胡天胡地岁月……
这一天,我们一群小屁孩儿又聚到了一起,玩来玩去觉得之前的把戏都没啥意思了,要寻思新鲜刺激的才好,于是便窝在一起出孬点子。大家争来争去,说一个否决一个,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个好主意。
有人就看我说:“吴用,你不是智多星吗?你说干啥?得想一个咱们没有干过的,还刺激的!”
这一说话把我给激上去了,我感觉自己要是想不出个独树一帜的好点子,那就真对不起自己的名字,一番搜肠刮肚之后,我脑海里灵光一闪,道:“去十人沟!我听说前几天烧死那小孩儿的尸体还在那里丢着,你们谁敢去看看?”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沉默了,面面相觑之际,没有一个人表示赞同。
好点子不被认可,我的自尊心和虚荣心收到了些许打击,我便讽刺他们说:“我就知道说了你们也不敢。”
“谁不敢谁是孬种!”
一语激起千层浪,我的话惹恼了大家,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不敢去的孬种,于是我们便在那个傍晚,偷偷奔赴十人沟。
十人沟就是一条不深不浅的土沟,很长,长满了荒草,我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很静很静,静的瘆人。
这时候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天气很热,我们跑来都出了一头的汗,但是到了十人沟,却一点热气都感受不到了。
空气很闷,却又很阴森,凉气从地下冒出来,丝丝渗进肉里,激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就在草丛里乱转,去找那个被烧死的孩子的尸体,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也没有看见哪些地方像是被火烧过。
天越来越黑,沟里越来越冷,周围也越发的死寂,胆小的孩子挺不住了,纷纷闹着要走,渐渐的,便只剩下我和二娃子了。
我是出主意的人,当然不能走,二娃子比我大好几岁,一向是孩子头,他也不好意思走,我们俩就在那里耗着,直到找到尸体为止。
月亮爬上来了,升的很高,看上去也很亮,但是沟里却还是漆黑一片,仿佛月光照不到这里似的。
“呜呜……”
忽然间,一阵令我头皮发麻的哭声猛然传来,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四下里去看,一个人影也没有,但是那哭声还是断断续续传来,一阵怪风陡然吹起,四边草丛簌簌作响,就仿佛有人在草丛里乱钻一样。
我连忙拽二娃子了一把,二娃子也吓得面如土色,颤巍巍说道:“好像有人在哭。”
我咽了一口吐沫,说:“我也听见了,就是没见着人。”
二娃子说:“怎么办?还找不找?”
我说:“要不算了,他们人都走完了,就剩下咱们两个,就算找到了也就咱们两个人看,没意思。”
二娃子连连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说天黑了也看不清,不如等明天再来。”
一旦害怕起来,无论如何是都不想再逞能了。
我和二娃子惶惶如丧家之犬,争先恐后地往沟外爬,这时候人的劣根性就体现出来了,一旦开始逃跑,那就看谁跑得快。二娃子比我大几岁,个头也大,动作麻利,跑得快,他先爬上沟去,我在后面看见,越发着急,一边喊他,一边手脚并用,二娃子却不讲义气,爬上沟也不管我,跑的跟兔子一样。
我急的差点哭出来,好不容易爬到沟岸上,眼看就要出去,脚踝上却猛然一紧,身子急速下坠,我惊叫一声,忍不住扭头去看,这一次,月光竟像是照进沟里去了,所有的东西都能看清了。而我赫然发现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还有一只焦黑的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脚踝!
那是一个人,被烧化的人!
身子和四肢都已经焦黑如炭,脑袋却是好好的,尤其是那双眼,瞪得又圆又大,充满怨毒!
“啊!二娃子!救救我!”
我再次惨叫起来,裤裆里早已经湿了,我歇斯底里的喊二娃子,但是却没有任何回音,二娃子已经跑远了,或许根本就听不见我的叫声,就算是听见,他也不会回来救我。
我挣扎着想往远处爬,可是也不知道是用不上力气,还是被那只手抓的太紧,我挣扎来去还几乎是在原地。
他却朝我慢慢靠近,那双眼缓缓地往我脸上贴过来,他的嘴角渐渐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来陪我……”
我听见一声低沉的叹息,刹那间心中一片空白,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身子似乎是被风刮起来了,轻飘飘的想要飞走……
第二章 厉祟索命,初到医院
“吴用!”
“用用!”
“……”
一阵急促的喊声突然传来,把我从飘忽之中拉了回来,我隐隐约约感觉到那是我爹妈的声音,心中一喜,登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用用!”
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衣领子,把我从沟里提了上去,我扭头一看,正是我爸爸。
再往沟里看的时候,那个被烧化了的“人”却不见了。
沟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兔崽子,谁让你来这里的?告诉你多少次了,不准来,不准来,想死呢!”
爸爸提着我上下看了一遍,见好像没什么事情,就发作起来,一边骂,一边扬着手准备开打。
“别打孩子,你摸摸他头,热的厉害。”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跟前,摸着我的额头说。
爸爸这才摸了摸我脑袋,一摸,脸色就变了,道:“发高烧了,快走!”
爸爸把我驮在他背上,走的飞快,妈妈就跟在旁边,我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耳边风刮的厉害,眼皮也重的厉害,使劲想睁眼看周围的时候,却看见有一双又圆又大的血红眼睛直勾勾的亮在跟前,还有那抹怨毒而狰狞的笑,怎么也挥之不去,我又惊又怕,想要告诉爸妈,却说不出话来,渐渐的,便不省人事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点光都看不到,一个人也没有,除了不断渗入肌肤的冰冷凄寒,还有前所未有的恐慌,我再也体会不到其他一丝一毫可以让人温暖安心的感觉。
我睁开眼来时,是仰面躺着,周围已经变成了这样。
这不是我的家,不是我所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虽然我看不见任何实质的东西,但是我能感觉得到。
爸爸妈妈呢?
我明明记得他们已经找到我了啊,他们不是要带我回家吗?现在又去哪里了?他们把我丢在这里干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都是瘫软无力的,但是我恐慌,我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一个人,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有害怕。
“爸!”
“妈!”
“你们在哪儿啊!”
我一边跑,一边喊,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就连我的声音都仿佛被这黑暗给吞没了一样,听起来很小很弱,似乎只是在喉咙深处回荡。
“你不要走,来陪我啊……”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从背后响起,一股刺骨的冷气无声袭来,仿佛一根冰刺猛然扎进了我的后背上,我浑身一震,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
是他!
是那个被烧死的孩子!
这一刻,我几乎摔倒!
我不敢回头,尽管我感觉他就站在我身后。
“你不要走啊,你不是来看我的吗?”
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就像是趴在我耳朵边说话一样。
跑!
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迈着近乎无力的双腿,咬牙切齿地朝着一个方向跑,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软又虚。
“你不想陪我啊……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来看我?你是来取笑我的吗!”
那毫无感情的声音渐渐变得充满怨毒:“你不说话,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不,我不想来找你,我要回家!”
我大声喊了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爸爸!妈妈!你们快来啊!”
“嗬嗬……”恶毒的笑声从背后传来,道:“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既然来找我了,就别再走了……我抓到你了!”
肩膀上猛然一紧,黑暗中我竟然看见一只指头都烧化了的手按在了那里!
“啊!”
一声惊呼,天旋地转,眼前忽然有了光亮。
“用用!用用!”
熟悉而亲切的呼声近在耳旁,我迷迷糊糊地看见了爸爸、妈妈的脸都凑在我眼前,而我就躺在床上,刚才的事情仿佛只是一场梦。
刹那间,我便觉得安全踏实到了极点,同时又委屈到了极点。
“哇……妈,我害怕……呜呜……”我大声哭了起来:“那个烧死的孩子要害我……呜呜……我刚才看见他了……呜呜……”
“别怕,别怕。”妈妈坐到床上,抱起了我,拍打着我的后背,小声地安慰着我说:“你就是受了惊吓,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没事的,有爸爸、妈妈在啊,谁也害不了你。”
我稍稍感觉到心里平静了些,但还是呜咽道:“我冷。”
妈妈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吓了一跳,转而对爸爸说道:“这孩子的烧怎么还没退?而且好像更厉害了,摸起来烫手!”
“不会吧,刚才已经喂他吃了两片退烧药。”爸爸也伸过手来摸我的额头,然后脸上变色道:“真是更烫手了!”
妈妈忧心忡忡道:“他刚才睡梦中一直说胡话!咱们赶紧去医院吧,别把脑子烧坏了!”
“好,赶紧走!”爸爸说着,一把把我从床上抱到怀里,起身就往外跑,妈妈急急忙忙从床上拽了一条褥子,快步赶上来披到我身上,也跟着跑,连门都忘了锁。
天色很黑,我不知道当时是几点了,但是我看见左邻右舍家里全都是一片漆黑,半点灯光也没有,村庄里死一般的安静,这时间应该是深夜了。
真冷啊,而且好像有了雾,黑色的雾气慢慢弥漫到眼前,周围的景象渐渐昏暗,我强打精神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来时,赫然看见一道身影在我家门前若隐若现,那一双又大又圆的血红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逃不掉的……”
他嘴角裂开,露出了一抹诡异而怨毒的笑。
我连忙扭过头去,浑身开始瑟瑟发抖,他居然跑到我家里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孩子,开始抖起来了。”爸爸一边说,一边快步跑了起来,他也真着急了。
“究竟是怎么了啊。”妈妈的声音也带了哭腔:“那地方就那么邪乎啊。”
“谁知道!”爸爸阴沉着声音说道:“都说那地方邪,可是咱俩去了不也没什么事情吗?”
“咱俩是大人,用用是个孩子,能一样吗?”
“去的又不是用用一个孩子,咱们去找用用的时候,不还碰见了二娃子吗?他怎么没事?”
“我不知道。”妈妈烦躁道:“用用年纪小吧。”
“但愿只是着凉发烧了。”爸爸说。
“爸爸,那个孩子在咱们家门口。”我恐慌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啊?”爸爸一时没有回过神来,道:“哪个孩子?”
我嚅嗫道:“就是那个……烧死的孩子……”
爸爸沉默了片刻,道:“这孩子,醒着也开始说胡话了。”
我争辩道:“我没有。”
“好了。”爸爸道:“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吧。”
爸爸不相信,我只好不再说话。
我的大脑里也确实昏昏涨涨的,感觉身子仿佛被掏空了一样,有气无力,闭上眼睛之后,渐渐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我睡得有些安稳,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孩子,直到醒来。
醒来的时候,我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然后才看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爸妈都坐在旁边,满脸愁容的看着我。
天已经亮了。
看见我睁开眼,妈妈立即高兴地站了起来,道:“用用,你醒了?”
“嗯。”
“还冷不冷?”
“不冷了。”
“饿不饿?”
“有点饿。”
“想吃什么东西?”
“吃包子。”
“好,好,让你爸给你买去。”
妈妈见我说饿,想吃东西,越发高兴,爸爸也高兴起来,说:“想吃东西就说明好了,看来输了一夜水还真是管用,你们等着,我这就去买包子。”
第三章 恶祟难缠,再进医院
爸爸走后,妈妈爱怜地摸着我的头,说:“现在已经不热了,你知不知道昨天夜里你烧多少度?”
“多少?”
“四十度!医生说时间长了会死人!”
“那现在是好了?”
“好了,不烧了。以后可别乱跑了,尤其是别到那地方去!昨天夜里你爸抱着你一口气跑了四五里地才到医院,到了医院累的都不能动了。”
这医院是镇子上的医院,距离我们村差不多有五里地远,我六岁了,虽然瘦,但差不多也有四十来斤重,俗话说路远没轻重,爸爸抱着我跑这么远,真是要累的不轻。看来还是爹妈好,我心里一阵感动,鼻子都泛酸了。
“不去了。”我连连点头,根本不用妈妈说,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会再去了,同时,我在心里也把二娃子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真他奶奶的不讲义气,一群王八蛋。
不过话说回来,二娃子他们究竟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或者说他们回去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发烧?
等我回去了问问他们,不,还是不问了,想想都有些瘆人。
忽然间,我脑海里又是光芒一闪,回去?还要不要回去?
昨天夜里,我明明看见那个烧死的孩子就站在我家门口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后背一阵发寒。
妈妈见状,关切道:“怎么又打寒颤了?”
“没事。”我想了想说:“妈,咱们能不能不回家了?”
妈妈奇怪道:“不回家干嘛?”
我说:“在医院里。”
“你病都好了还在医院里干嘛?”妈妈笑道:“这傻孩子,尽说些傻话,咱们不回家,回哪儿去?”
我没话说了,是啊,不回家回哪儿去?吃哪儿睡哪儿?
爸爸很快买了包子回来,妈妈还把刚才我说的“傻话”告诉了爸爸,爸爸也是一阵笑,看他们的样子根本不能理解我的苦心,但是我也没法说明白。如果说那烧死的孩子还在家门口,他们肯定以为我又说胡话了。
吃完包子以后,爸爸叫来医生,让医生又帮我看了看,量了量体温,最后医生说没事,包点药就可以走了。
就这样,我们又回了家,临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犹豫再三,不想进去,但还是被爹妈推了进去。
好在我也没有再看到那孩子。
但是我忘了,这是白天。
噩梦,才刚刚开始。
这一天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中天色就又黑了下来。
爸爸、妈妈都去忙地里的庄稼活,我大病初愈,没有力气,就被丢在了家,眼看天黑了,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就一阵发慌。
我不敢自己在家里呆了,我决定去找他们,但是我刚从屋子里走出去,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两只红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你要去哪儿啊?”他幽幽的说道。
又来了!
我吓得扭头就跑进了屋子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又哆哆嗦嗦上了拴,然后跑进里屋,把里屋门也锁上了。但还是害怕,我又钻进被窝里,拿被子蒙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你在哪儿?”
声音响了起来。
“你是跟我玩捉迷藏吗?”
声音很近。
“藏好了吗?我马上就能找到你啊。”
声音飘飘忽忽,越来越近。
娘的,谁跟你玩捉迷藏啊,我吓得都快尿了。
“我进去了。”
进来?怎么进来?
我一愣,随即想到他不是人!把门栓上着也挡不住他呀。而且这么一来,如果他进了屋,我岂不是逃不掉了?
这么一想,我差点没哭出声来,千万不要找到我啊。
“你在哪儿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好像真的在玩捉迷藏一样。
家里的房子只有四间,两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粮食屋。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很快就到我这个屋子里了。
“哦,你在这里啊!”
我心中刚泛起那个念头,耳朵边就突然响起了他的声音。
“啊!”
我惊叫一声,掀起被子就往外冲,临跑到屋门又被撞了回来——门被我反锁了!
“你还要躲?”
一只冰冷发黑的手骤然伸到我脸前,摸到了我的下巴,然后掰着我的脸往后扭去。
“不,不,不……哇……”
我立即哭了起来,眼睛死死地闭着。
“睁开眼,跟我玩啊。”
我的脸已经完全被他掰了过去,冷气丝丝吹到我脸上,寒冷至极,我没有看,但是身子已经吓得瘫软了。
“睁开眼啊,为什么不看我?”
我感觉到有股力量在掰我的眼皮,要强迫我把眼睛睁开来。
“你干嘛要缠着我啊!呜呜……”我大声哭道。
“是你要找我的啊。”
“我现在不找你了,你快走吧!呜呜……”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了。
“用用怎么开灯啊?”
“屋门也锁上了?”
“睡了?”
是爸爸、妈妈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我如蒙大赦,大叫一声:“爸!妈!”全身上下在这一刻也充满了力气,我挣扎着爬起来打开了里屋的门,然后跌跌撞撞跑到客厅,去抽门栓。
老式的屋门都是十分厚重的木门,从里面上的话就是把门栓插好,外面的人绝对打不开,除非把门栓撞断。所以我必须抽掉门栓,否则我爸妈就进不来。
但是我的手刚刚碰到门栓,脖子上就有一阵寒意传来,紧接着是一股大力猛然掐紧,我浑身的力气在刹那间消失殆尽,两条胳膊无声无息地垂了下去。
“我要杀了你!”
好像是我刚才的行为激怒了他,他的声音在这时候变得怨毒至极!
“用用!”
“你在里面吧!”
“开门!”
“砰砰!”
“快开门!”
爸爸、妈妈的呼喊声和撞击门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我努力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的眼前渐渐模糊,意识也逐渐混乱……
最后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我便彻底没了知觉。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医院里。
“醒了?”
“用用!”
“怎么样?”
妈妈焦急地看着我。
这一刻,我突然松了一口气,自己应该还没死。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妈妈,我不要回家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说道。
“你刚才在家里锁上门干什么?”爸爸皱了皱眉头问我。
“家里有鬼!”我大声道:“我是为了不让鬼进屋才锁上了门,结果鬼进去了,又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掐晕了!”
“咳咳……”
旁边有人咳嗽起来,我这才看见有个医生就在跟前。
“这孩子的脑子……”医生那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爸爸,欲言又止。
“应该是发烧烧的了。”妈妈连忙解释。
医生皱了皱眉头,道:“昨天夜里发烧,好了,今天夜里又发烧,还都是高烧,来的时候又满嘴胡话,到底是怎么弄的?”
爸爸和妈妈面面相觑,妈妈道:“孩子身体比较弱吧。”
我抗议道:“我没有说胡话,家里就是有鬼,就是那个被烧死的孩子,就在屋里!爸爸,你们是怎么进去的?你们进去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吗?”
爸爸阴沉着脸说:“我们怎么拍门你都不开,只好砸烂了窗户翻进去了。什么也没看见,就看见你躺在门后,发烧烧的一塌糊涂。”
原来是砸烂了窗户,我默不作声了,他们都没看见那孩子,我怎么解释?
第四章 高人相帮,入室驱鬼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妈,最后小声说道:“我看这孩子挺奇怪的,实在不行,可以去精神科看看……”
“你才有精神病!”我立即对那医生怒目而视。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他的烧已经退了,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可以走了。”说完,医生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没人说话,一时间房间里静的有些可怕。
过了半晌,我小声嘟囔道:“爸,妈,反正我不想回家了。一到夜里他就出来,再回去,我迟早都会被他弄死。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回去。”